凡煙小說

☆、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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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對你承諾什麽,但我會努力去做,可如果將來你連你爸媽都不要了,那我可不敢跟著你了,指不定哪天也把我拋棄了呢”她突然瞪著眼睛惡狠狠地說話,寶石般的黑眸裏閃過流光,一臉的天真狡黠,看得徐光遠心神馳騁,這個刁鉆的小丫頭仿佛依舊是那個璀璨燈火下十幾歲的童真無邪姑娘,而他的心也似乎回到了那個因一個眼神就驟然停滯的年歲。

聽到她的回答,雖然不是最理想的狀態,但他覺得這幾天自己的煎熬都是值得的,順帶懊惱自己當初一閃而過放棄吧的念頭,食不安寢不寧的日子真是夠了,情之一字果然是噬心折骨的□□,可他還是再一次吞了下去,而她還是他的葉聲。

他難以抑制內心的狂喜,抓住葉聲桌面上的左手,眼中閃著流彩“那我親愛的女朋友,能不能賞光跟我約個會?”

她挑著單眉,右上角撅起嘴故作思量,在徐光遠迫不及待地撓她手心之時,開懷一笑“好吧”

事到如今,她沒什麽好矯情的,徐光遠未必比不上何嘯吟,相貌、才華、氣質…他有的徐光遠都有,更重要的是他有何嘯吟沒有的一顆愛她的心,何嘯吟只會在溫柔之後把她推得遠遠的。如果這輩子不能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那就找個愛自己的人在一起吧,至少活的不會那麽累,她承認自己很自私也相信,只要她足夠努力足夠有心,也會和徐光遠有一段美滿的姻緣。再分開的這幾天裏,她也會為了徐光遠而焦躁不安,也會不習慣沒有他的日子,這又何嘗不是好的征兆。

想通了這點心上的一塊石頭被移開,心下多了一絲痛快,兩個人相視而笑,既幼稚又堅定,掃空了所有的陰霾。樓上的人看到這一幕,好笑又失落的搖頭嘆息,那惋惜的目光像是丟失了一件期盼已久的玩具,轉身離去。

徐光遠招來侍應結賬,侍應說樓上雅間的一位客人替他們結了,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正好看到了卞懷琛的背影,徐光遠笑笑“這不像琛哥作風”

葉聲自然也看到了他,眸光一沈,又想起那個昏暗的燈光下他的輕佻和嘲諷“這種人能有什麽好作風?”打心底裏對他不喜歡。

兩個人走在步行街的邊上,悶熱的天在這流水的小吃街顯得如流火一般,卻烤不化牽在一起的兩只手,偶爾徐光遠還妄圖摟著她的肩,結果被她躲開,她俏皮著開玩笑“如果你不想成為因為兩個人靠太近熱的要死而被分手的第一人,就乖乖拿回你的爪子”

徐光遠好心情的摟著她親了一下她倔強的嘴“那我也得先沾點便宜”任憑她在他身上撓癢。

大街上的人群就這麽喧洩地擦身而過,他們的躁動感染了這兩人,從前約會不是去圖書館就是咖啡廳電影院之類的地方,從來沒有這麽牽著手壓馬路。他們買了很多零食,葉聲恨不得都霸在手裏,奈何她只有兩只手,徐光遠好笑地接過她的零食,明明才吃過飯居然還可以吃下這麽多。寵溺的替她擦掉嘴上的痕跡,莫葉聲突然想起左蘇曾經說一個男人寵一個女人的最高境界就是把她當女兒養,此刻她在他眼裏是不是就是個小女孩?

躁動的情寧靜的心,這夜華燈映著澄澈的星空,一如他們明亮的心情,只是單純的快樂著。

徐光遠開車送她回家的路上,莫葉聲恢覆了冷靜,想想自己剛剛的表現,別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偏偏她的膚色又是那麽明顯,徐光遠知道她總是不斷否定自己的習慣,這個習慣好處就是可以讓她自謙更優秀,毛病就在於讓她多少有些容易懊惱自己輕率,丟了幾分情趣。

“你是在玩兒變臉嗎?”他盯著後視鏡笑著調侃她,一只手放在她膝上“葉聲,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就做你自己,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要惱自己,不管你什麽樣子我會一直在。”他的話如磬石聲聲敲在她腦子裏,只覺安心。

她想起那年雷歐氣急敗壞地打電話訓斥自己,想起他說做好自己,單純的去愛吧,罵自己辜負了他的一番心意,罵她沒能給兔子留個窩邊草,罵她肥水流向外人田,知道了他的籌謀是逼著自己投向何嘯吟的懷抱,她當然惱,當然罵他,一個兩個都這麽戲弄她,氣急敗壞地很久沒有搭理雷歐。可她何嘗沒有不甘心,只是有時候又很矯情的覺得造化弄人。

下了車莫葉聲有點不知所措,徐光遠看她為難的樣子,不知是怎麽回事,想要問她,只聽她結結巴巴地開口“你要不要…要不要上去坐坐?”

咬著牙一口氣說完,松了一口氣,說好主動付出,至少一點一點開始邁步。徐光遠對於她的邀請感到很意外和驚喜,從前晚上送她回家,她總是將他拒在樓下,今天的意外,自然不會錯失機會。

主動牽手陪著她爬樓梯,聽著兩人和諧的腳步聲他心底很是踏實,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安心,莫葉聲此刻完全是屬於他的。

可惜幸福如過山巔,臨頂而墜,極致的幸福總是短暫的。

開門的時候莫葉聲聽到屋內的腳步聲,她扭著頭對徐光遠笑了笑,徐光遠收了收握住的手,示意她不要擔心。

在玄關換鞋子的時候,換好鞋子的徐光遠擔心她摔倒扶著她的胳膊,順便幫她把放在鞋櫃的包包掛好。

何嘯吟穿著睡衣從她的臥室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這麽本應溫馨的一幕,他濕漉的發尖垂下一滴水劃過臉頰,毛巾還在脖子上搭著,□□的胸膛肌骨分明,松松垮垮的短褲就那麽不正經地掛在腰上,他眸光淡淡劃過牽在一起的手。

莫葉聲見他這幅模樣頓覺尷尬,再次把臉燒成了蝦子。

徐光遠皺眉,這人每天就這麽在葉聲面前晃來晃去嗎?男女有別,他這是不是赤果果的勾引嗎?醋意濃濃,換了一只手去摟上她的腰,似乎是在宣告主權。

莫葉聲心下嘆了一口氣,說到底這種場景是沒有人會徹底放心的。

何嘯吟對他的舉動並無反應,會緊張就說明並沒有那麽堅不可摧,半是欣慰半是愁,莫葉聲啊莫葉聲…

“回來了?”他柔和的目光定在她身上,這讓徐光遠有一絲的不悅。不過兩人都很默契的不把彼此放在眼裏,畢竟唯一的中介也沒有給兩人做個正式介紹,多少也夾雜些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意味在其中,只不過莫葉聲不知。

“嗯,你吃過了吧?”對著何嘯吟的她舉止有些許局促,客氣一下還是必要的。

“吃過了”撒謊!話音剛落她就知道,瞥向餐廳時看到餐桌上的兩副幹凈的碗筷還在,素三樣小炒,川味麻辣魚,醬拌小黃瓜,看起來都沒有動過筷子,難道他在等自己吃飯?一種莫名的愧疚感在心底暈開,怪自己沒有給他電話。

可是想起徐光遠她就又後悔了,明明之前已經下定決心了,為什麽只要看到何嘯吟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動搖,她痛恨這麽搖擺不定的自己,努力讓自己心中的天平偏向徐光遠,但是對於何嘯吟她總是更偏袒一些,不由衷地。

何嘯吟也當真是在撒謊,也知道她會看穿,可他偏偏就說了這麽一個顯而易見的謊言給她聽。對啊,我說謊了,但我沒有逼著你看穿,沒有逼著你愧疚,也沒有想在你興頭上潑冷水,對,是你自找的,你自己意識的懊喪要遠比我疾聲厲色地指責效果好百倍。

他總是在不經意間刻意地給她挖個陷阱,她也很是自覺地跳進去。

徐光遠進了屋子就開始打量,幾天的時間而已就已經模樣大變,古色古香的味道就像面前那個男人身上的感覺,很討厭。不自覺地手下的力道就重了,莫葉聲吃痛些卻也不好說什麽,扯開他的手讓他去坐。

回頭就看見走來的何嘯吟手裏端了一杯水給她“渴了吧”對於他的笑臉她分外尷尬,他卻視而不見越過她對徐光遠說“隨便坐”,溫潤儒雅。

莫葉聲一口水差點噴出來,大哥請你不要喧賓奪主!

徐光遠倒也見招拆招“嗯,不用管我,倒是你要隨意,不要覺得不好意思”

眼見這兩個人昴上勁了,莫葉聲連忙上前打岔“哎呀我又餓了,要不你們陪我吃點吧”她推著何嘯吟往餐桌跟前兒過去,徐光遠看著她這幼稚的借口,不由心塞,僅僅是時機的緣故嗎?她一面成熟穩重,一面宛若稚子。

真的只是相遇的時機不巧,你在我最成熟的時候遇到的全是我長大了的模樣,而對於過往,總是竭力保持最初的模樣,不想他看到我的變化,不想你踏足我的過往,願你們兩不相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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