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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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程,我都是空氣般的存在。

仇家就在眼前,她難道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我感嘆,我搖頭,又是一個實力派演員,對於周小沫,我真是自嘆不如啊!

在張技的一番說辭下我才知道,原來張技等人打算參加電子競技大賽,卻不料人手不足裝備不夠就拖我和路召來充數,我不知道路召的實力怎樣,但說我是充數實在是太虛偽了,當初為了躲避池瑤我就沒日沒夜的泡在網吧裏玩游戲,可是現在,我一點都不想碰,更何況是還要和路召搭檔。

“沒興趣!”我看了周小沫一眼,然後再掃到張技臉上,盡量讓自己語氣平和,看起來雲淡風輕。

說句實話,路召對我的殺傷力不大,反倒是周小沫,我和她上輩子估計就是仇家,所以這輩子,誰看誰都不會順眼。

那天的周小沫依偎在張技身旁,看起來嬌小可愛、弱不經風,我卻是橫眉豎目、血液倒流,不知情的還以為是悍婦在吃醋。

“池貝姐?”看到我不太對勁,吳江過來扯了扯我的袖子,其他人也停止了敲擊鍵盤直接奔到了我身邊,路召被擠到了一旁,玩了那麽多年的夥伴,我眼裏的怒火怎會逃過他們的眼。

“池貝。”張技輕輕的喚著我,我看到他把手從周小沫的手臂裏抽了出來,眉頭深皺。

我上前一步仰著頭看向張技,嘴角微微的扯了一個弧度,我的餘光往旁邊瞟了幾許,看到瞬間變了張臉的周小沫。

真好,我在心裏給自己鼓掌,我往桌子上瞅了一眼,看到了一份沒有吃完的蛋炒飯,下一秒我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桌子上的快餐盒對準張技旁邊的那張臉猛的砸去,速度太快,那人閃躲不及便被糊了一臉的飯粒,等張技反應過來我已經滑步到她的身後,膝蓋抵在她的腰上,手死死的揪住了她的頭發。

“池貝,我跟你沒完!”周小沫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我手一發力,冷氣反抽的不止她一個。

像是被我眼裏的殺氣所感染,吳江等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只能瞪大眼睛看著我。

張技試圖靠近我,“貝貝,有話好好說!”

有話好好說?

我呸!

她周小沫也配?

“告訴我怎麽回事?”像是沒看到過這樣的我,又或是心疼周小沫,張技眼裏的酸楚和憂傷全都湧了出來。

“別鬧!”

是路召,他撥開人群眼睛直直的看向我,責備的話語裏帶著淡淡的寵溺讓我心下一驚,我丫的跟你很熟?

我冷笑,卻在下一秒被雷到在了原地動彈不了。

我看到那顆耳釘,閃亮閃亮的導出了所有有我腦子裏關於那顆耳釘的記憶。

星火、福滿樓、古銅巷,原來,它的主人是路召!

我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氣血上湧倒地不起,我怎麽也想不到三番五次突然出現的人是路召,還未等我尋到原因便覺得手腕一痛一股力道把我帶進了一個溫暖的帶有淡淡煙草味的懷抱。

我擡頭,那亮閃閃的耳釘就出現在我的眼前,我掙紮,卻被他抱得更緊。

“路召!”我看到快要向我們撲過來的張技卻不料被剛恢覆自由身的周小沫拽住了胳膊,我當時沒去看她,卻能感受到她射向我的冷光。

有些恩怨已經結下,冤家易結不易解啊!而在外人眼裏路召那分明是擒住了我。

暴力的源頭被制止,試問誰敢輕舉妄動?有的,只是些看好戲的某些人。

我承認,路召的那張臉是迷人的,和顏楠的那樣陽光少男不同,他的骨子裏透著股腹黑,我無心覬覦他的美貌,開口問他米舒的下落,若是我記得沒錯,米舒和他之間應該是認識的。

像是米舒那兩個字眼挑起了路召的神經,他環住我的手瞬間放開了,他開口:“星火。”

看到被“松綁”了的我周小沫整張臉開始扭曲了起來,我看她已經擡起了手作勢就要上前,而這次拖住她的是路召,與此同時洛飛飛蹬門而入,在我驚呼她眼風可以殺人的時候在眾目睽睽下一把把我拽走,我還是第一次發現,洛飛飛的氣場是那麽的強大,比起我這種虛張聲勢的強太多,雖然不知道她為何會突然出現,但我還是感激她帶我脫了身。

事情就是這樣,不到下一秒,你永遠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是驚是喜,或是悲是涼,我不看不見的是身後那群人的面部表情。

周小沫的憤怒和不甘,路召的平淡如水,張技的覆雜難掩。

☆、時光痕08

[你說,各種電視劇或是瑪麗蘇的小說劇情,是不是都沒有那麽狗血?]

“飛飛?”

我輕輕的喚了她一聲,看著牽住我一言不發的人,直覺告訴我一定有事情發生。

洛飛飛低著頭,不答,只是抓住我的手又緊了幾分,步伐匆忙,有好幾次我都踉蹌得差點跌掉在地。

“小貝,”洛飛飛突然停下,她轉身認真的看著我,好看的眉眼裏盛滿了憂傷,我看到她扯了扯嘴角,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欲言又止,洛飛飛總是這樣,我有些挫敗的低下了頭,總是覺得我和她之間隔了些什麽,她總是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藏起來,我走不進她的世界。

“我們去找米舒。”

停頓了十秒,洛飛飛終於有吐出了幾個字。

“好。”我應著,聽到米舒那兩個字我瞬間有了精氣神。

不知道為什麽,相比米舒而言,對洛飛飛我總是有一種疏離感,我不會對她大聲叫嚷,不會同她無理取鬧,甚至還會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感覺,小心翼翼的呵護著我和她的友情。

我跟在洛飛飛身後,期間掛掉張技四個電話,他的信息我也只是瞅了一眼,沒回。

他在信息裏問我到底怎麽回事,我會怎麽告訴他,告訴他我和他女朋友互相對不上眼?

盡管事實也是那樣,但我還做不到去刺他一刀,我和周小沫的恩怨已經沒完沒了。

我就是小心眼,我眼裏容不得沙子,他和周小沫在一起,那我寧願不要他那個朋友,我也不是想他難堪,但朋友和女朋友,他只能選擇一個。

一路上,我和洛飛飛都沒有多少話題,就算彼此沈默也不會尷尬,我想,這就是朋友吧,不一定要有聊不完的話題,但彼此心裏都知道對方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只是我後來才知道,會有那麽一天,她也會拿著把利劍狠狠地刺了我一下。

我們沒有找到米舒,酒吧白天並不營業,在酒吧門口,我有些驚訝的看著一臉淡定的洛飛飛。

“你早就知道她在這裏?”我看著她,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就覺得透不過氣,原來米舒,是故意躲著我。

洛飛飛先是沈默,後來又看了我一眼道:“你和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很多事情,你做不到感同身受。”

她並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也不打算回答,正是因為那樣,我才越會覺得她們有什麽事情瞞著我,更何況她的話,包含著些許無奈和嘲諷意味。

“飛飛。”我叫住她,語氣中帶有些許怒然,我從來就沒有認為自己和她們不一樣,很多時候不開口問或是不戳破不提起,只是不想她們難堪。

每個人心底都會有個死角,容不得別人去碰。

我不是對她們漠不關心,我知道,飛飛自尊心暴強,而米舒更是的內心往往沒有她外邊所所表現的那麽強硬,所以不該問的不該說的我都是只字不提,甚至都不會流露出同情的神情,我會做的就是只是借肩膀、陪醉和陪瘋狂。

可能是我滿眼的問號讓洛飛飛忍無可忍,她拉住我的手就是一陣狂奔就上了使向城郊的公車,一路上她的手都握緊了我的,汗水的存在讓我覺得手心濕嗒嗒的。

一路無言,只有窗外的風景在往後退。

我知道,她要帶我去找米舒。

可能是是公車走走停停,我感覺自己腦袋都被晃暈了,也可能是因為那樣,我的大腦才會一片渾沌,思前想後也猜不到洛飛飛的言外之意。

洛飛飛把我拽到了米舒家的大鐵門前後就停住了腳步,像是自言自語般,她悠悠的開了口:“有錢真好,說風就是雨。”

呵。

不等我消化她說出來的話,她轉過身看著我,眼裏滿是淒涼,她把我給她的那張卡塞進了我手裏,言語裏有抑制不住的無奈和悲傷。

還有譏諷。

我確定我沒有聽錯,她第一次用那種眼神看著我,陌生又悲慨。

我踹開米舒家那扇鐵門的時候,米舒被門外的轟天雷給惹怒了,屋裏傳來她帶著睡意卻又可以殺人的聲音:“路召,信不信老娘擡刀宰了你?!”

路召?

我看向身後的洛飛飛眉頭皺了皺,向她傳達我心裏的疑惑。

米舒和路召,到底是什麽關系?!

洛飛飛無奈的看了我一眼,聳聳肩表示自己不清楚。

我進屋扯開米舒被子的時候她瞇著眼睛表示不耐煩,像是沒想到會是我,那雙細長的丹鳳眼再看到我後卻噌的一下從床上彈坐了起來。

“你怎麽回來?”米舒別來了看向我的目光,語氣有些不足,像是怕我下一秒會掀了她的房子。

“池伽染找過你,池瑤還雇人來找過茬對不對?”

我看著米舒,把從洛飛飛那裏收集到的信息都整合了一遍,然後到米舒這裏求證。

像是沒想到我會這麽的直抒胸臆,又或者不知道我會知道那些事情,米舒瞪大眼睛透過我幽怨看向雙手環胸靠在門上的洛飛飛。

“你知道的,我藏不住話。”洛飛飛擺擺手,表現出一副及其淡然的神情,其實我知道,她只是見不得米舒受委屈。

我不知道的是,池瑤會雇人來米舒家大鬧了一場,池瑤找人打米舒然後要挾米舒離我遠一點我都理解,她無非就是想看我落單,讓我哭天喊地叫誰都不靈,然後讓我失魂落魄的出國,可是從來不管我的池伽染會插手我的事情,倒是讓我心下一驚,若不是洛飛飛,我不會知道池伽染花了十萬塊,想要米舒離我遠一點。

真是搞笑,她覺得別人帶壞了她的女兒,卻從來就不知道我池貝就是茅廁裏的石頭,沒把別人帶壞,就算是大幸。

後來米舒說了什麽我並沒有消化清楚,大抵是對不起那一類的措辭,我並不計較她會選擇用這樣的方式來躲著我,如果我是她,若是有人揚言要開挖土機來挖了我的房子,我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但是突然出現在米舒家的路召,讓我心底那三千萬只羊駝統統跑出來作孽。

“你來幹嘛?”我說。

那人沈默,像是沒聽到我開口說出來的話,他只是看著我,不,看著我們。

路召就站在洛飛飛的身後,他嘴角微扯住似有似無的弧度配上他張妖孽一樣的臉讓我有一種想要撞墻了結餘生的沖動。

帥啊!真帥啊!我已經詞窮到找不到必須來形容他了。

修長勻稱的身材,身上穿格子襯衫著讓他看起來有陽光的味道,五官的線條硬朗,沒讓人覺出有那種莽夫呢感覺,反到像一知識分子,但那亮閃閃的耳釘就像是魔物,會閃人眼,然後讓人分不清東南西北。

之前都沒有好好看過他,我腦子裏突然蹦出來一句話: 一朵梨花壓海棠,玉樹臨風勝潘安。

只可惜,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直覺告訴我,那樣的男人只可遠觀而不能靠近,否則就是玩火***。

我想,要是只有路召那倒還好,大不了就拼個你死我活魚死網破,斷臂之仇若是不報,怎會對得起我的列祖列宗啊!?

但是我錯了,周小沫更像是路召的女朋友,有他的地方永遠都少不了她的身影。

而我和周小沫,就是生物界的天敵,只要一見就會觸動身體那根叫做戰鬥的神經。

☆、時光痕09

[現實世界裏,每個人都是演員,不同的只是角色,還有千差萬別的演技。]

當初米舒說要離開,我以為她只是想換個地方,想浪跡天涯,卻不料她並未走遠,卻是這樣躲著我。

我沒有憤怒,沒有暴走,我知道池瑤威脅不了她什麽,倒是池伽染,她用我的未來做賭註,然後逼著米舒離開我的世界,後來我也才知道出院後池伽染派人跟蹤我,看到我把那張信用卡塞給洛飛飛後,池伽染凍結了那張卡。

在我看來,一個優秀的寫手是不會做那樣無聊的事,像池伽染那種只活在自己的文字世界裏的人會做那樣的事真的是刷新了我的世界觀。

原來每個人,都不是我所了解的那個樣子,他們身上都有一面鏡子,把不為人知的那一面現了出來,我卻那麽不湊巧的,全都遇上了。

米舒看似刁炸天的女流氓,可是人家重情重義敢愛敢恨。

洛飛飛看似面癱,冷若冰霜不茍言笑還長了張鶴頂紅的嘴,可是她藏在心裏的在乎和溫暖卻一直都在,默切的,柔情的。

而顏楠,我一直都以為是天使,可他卻是魔鬼,吸血都不用獠牙,長著雙天使的翅膀卻是狠狠地把我推入了地獄。

周小沫和池瑤,她們都是恨我入骨,盡管在外人面前會有所隱藏,但她們眼裏的討厭卻是真真切切的,唯一不同的是周小沫是正面襲擊,池瑤還會背後偷襲,周小沫是喜歡使用暴力,而池瑤卻是選擇精神折磨。

雙劍合璧?

兩面夾擊?

腹背受敵?

我突然覺得自己上輩子肯定是壞事做的太多,所以這輩子才會這般不得安生。

一文一武,若不是池瑤遠走維多利亞,我真的會覺得自己會死在她們手裏。

至於張技和路召,我還不知道會有怎樣的事情發生,故事是悲是喜完全由不得我來掌控。

一座城,幾個人,一張被織起來的網,密密麻麻的網住了我們的青春,相互交叉的歲月,註定相遇的結局,無可奈何的別離,還有哪些守不住的約定。

當一顆心千瘡百孔或許還有痊愈的可能,可當所有的心都被冰冷的血肉包圍,就算是抱做一團也尋不到一絲的溫度。

我曾以為,只要我退讓或是躲開,命運就舍不得這麽為難我,不會讓我這般難堪,可是到底,那也只是我以為而已,命運那條線總是牽著我往我根本就預料不到的方向走去,那天離開米舒家後,我就和張技路召成了盟友,輾轉不同的網吧,練手練默契打裝備,我也和他們一樣成了可以一天不進食只會打怪的魔獸黨。

炎熱的夏季,悶熱不流通的氣體夾雜著網吧特有的煙味和腳氣彌漫在我周身,我重重地敲了下鍵盤表示結束了一局,我扯開長腿搭在桌子上,眼睛半瞇身體往後一仰,輕輕吐出來的白霧頓時鋪了我一臉,隨後又混著各種味道反反覆覆的,被我吸進又吐出。

“你真的很特別!”

路召的富有磁性嗓音闖進我的耳道,他就坐在我旁邊的位置上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他邪魅的扯著嘴角,那顆耳鉆在燈光下更是閃亮得耀眼,可是我沒有去看他,我的眼前只有時不時噴吐出來的白霧,聽到他的話我並沒有多做回答,那樣的話在這短短的一個星期裏我聽他說了不下十次,要是換做其他人我會覺得他是對我有意思,但那個人是路召,我惹不起的主。

像是因為得不到我的回答路召識趣的不再開口說話,而我繼續吞雲吐霧。

說句實話,經過一個多星期來的朝夕相處,我不得不承認路召的幽默風趣還有他純熟的打怪技能,說起打dota,路召不知道把我甩出了幾條大街,這次得電子競技大賽張技的陣營有了路召的加入勝算直逼百分之八十,當然那百分之二十被我自信的攬到了自己身上。

☆、時光痕10

洛飛飛曾說,我唯一的優點便是自信,這一點我從來都不曾否認。

過了些許,我扔掉了手上的煙蒂,眼皮否沒擡就打算站起身來往外走。

“你去哪裏?”張技的聲音帶著疑問,不用扭頭我也知道他的眼睛看著我,裏面掛著問號。

“我餓。”我聽見自己輕描淡寫的聲音響起,火紅色的毛發一甩扭頭盯住張技順便用手摸了摸肚子,我的確已經餓了一天,再不吃飯就感覺自己得飛身去見閻羅白煞。

“那一起去。”張技邊說邊拿起外套起身,我聳聳肩表示無所謂,只要沒有周小沫在,一切都好說。

很多時候我都覺得上帝聽得到我的心聲,上一秒我的腦子裏才閃出了周小沫的名字,我下一秒轉身就和她撞了個正著,看到她手裏的飯盒我瞬間了然,對張技擺擺手就要往前走。

這個星期來周小沫出現過幾次,每次都帶有吃的,但從來都沒有我的份,這倒也沒有什麽,就算她帶了我也不會吃。

“池貝。”

我感覺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擡頭,看見路召那張妖孽的臉我眉頭迅速的皺作了一堆,還未等我發力掙開那魔爪,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走。

螻蟻對大力金剛手只能敗下陣來,男人和女人的區別就在於力氣上的懸殊性,可到了後來我才明白,男女之間的差異還存在於面對感情時的理智性。

我由著那人把我拖走並不去管它是何目的,怕我周小沫打架也好,是真的想和我一起吃飯也罷,我都不關心。

路召手心的溫度透過我的皮膚向我傳了過來,我低頭跟著他的步伐卻無心去擡頭看他一眼,更沒有轉過身所以我看不到張技眼中那覆雜的神色更沒有承接到周小沫眼裏發出來惡毒的光。

張技和周小沫並沒有在一起,這是張技說的,可無論他們是怎樣的關系都不關我的事。

我關心的,都和顏楠有關。

我都覺得很多時候我忙碌起來還好,我一閑下來腦子裏就莫名其妙的、擋也擋不住的出現顏楠的身影。

就算是在那樣喧囂的地方,哪怕是被別人拉住了手,我也只是想著那個人。

我覺得自己是入了魔怔,不然就不會那般念念不忘,哪怕那個人曾給了我幾刀還砍得我鮮血淋漓血肉模糊,可我就是發了瘋的把他的影子印在我的腦海裏,我怕哪天一個不小心便再也回憶不起那些關於他的點點滴滴。

情深致命,可我不知道更多的會不會只是不甘心?!

出了門我便甩開了路召的手,就算他是無心我也不想和他有過多的牽扯,他是周小沫的表哥還弄斷過我的手腕,更重要的是我和米舒是同一戰線的人,盡管不知道他們倆之間的恩怨,但我和他只能是對立面。

像是料到了我的反應,路召並沒有開口說什麽,他只是雙手插著褲兜目送我遠走,在路人看來我們絕對是剛吵了架的情侶,一個怒氣沖沖,一個註目相望。

當然,那個怒氣沖沖的人是我,因為我永遠都不都得隱藏自己的情緒,酸甜苦辣鹹種種情緒都會被我擺到臉上。

對於我而言,專屬於顏楠的味道已經從甜變成了酸和苦,婆娑的淚眼也代替了上揚的嘴角,而對於路召,我除了橫眉豎目給不了太多表情。

夜幕降臨,無數個身影和我擦身而過,我心去看他們的表情,我這火紅的毛發足以讓他們在經過我時加快步伐。

我苦笑,我和這個世界真的是格格不入呢。

我也想在網游界就此銷聲匿跡,若不是因為陳凡我不會同意加入張技的團隊同他一起去參加電子競技大賽,而這一切都和顏楠脫不了幹系。

那天在米舒家我和周小沫並沒有動手,盡管那時的我已經脫下腳下的拖鞋打算給她來個致命的一擊,但是路召和周小沫的出現米舒明顯比我更激動,她甩出枕頭隨即就是一陣怒吼,我覺得她那個滾字真的把她家的房子都震得顫動了些許,搖搖晃晃的會讓人覺得發生了地震。

路召和周小沫在米舒的盛怒之下拍拍屁股消失了,而我和洛飛飛也被她用需要冷靜一下那樣的詞匯趕出了她的房門,若不是意外聽到門外陳凡和路召的對話,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在摸網絡游戲。

從路召和陳凡的語氣和對話中我只能得出他倆相識而且關系不一般,不一般的硬,好似我和周小沫那般互看不順眼,若不是陳凡,我永遠都不會知道原來顏楠也會打游戲,而且也打算參加電子競技大賽。

這一次,路召對戰陳凡,而我對戰顏楠,是輸是贏並不重要,我的別有用心才是這次參戰的核心目的。

☆、時光痕11

[我們像是站在世界彼端的兩個人,彼此對立,無法靠近。]

池瑤遠走,池伽染也是三天不露一次面,家裏只有我和一個專門照顧我們飲食起居的阿姨。

“小姐餓了吧,我去給你做飯。”

見我披頭散發的下樓,正在客廳吸塵的張阿姨迅速的關閉了電源,唯唯諾諾的聲音響起,她的手往身上的圍裙蹭了兩下低頭怯步向我走來,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像是我會吃了她一樣。

我看了眼她額頭上深深的溝壑,擺擺手,“我自己來。”

“誒誒!”

聽到我的聲音張阿姨如蒙大赦般連連低頭應了兩聲,倒也不去管客廳還沒收拾幹凈便拿了塊抹布上了樓,步伐有些急,路過我的時候還帶著些小心翼翼。

她怕我。

我擡腿走進廚房,這樣的事情我已經習以為常,我曾碰到過池瑤對家裏的鐘點工阿姨還有花園裏修剪花草的大爺說過同樣的話。

她說,離池貝遠一點,不然會招來橫禍。

橫禍?

我苦笑,我還真不知道我池貝有這麽厲害,厲害到讓所有人都躲著我,視我為怪物,從小學到高中,都是如此,池瑤總是費勁心力的趕走我身邊的人,包括米舒和洛飛飛,然後又假惺惺的開口,看,只有我願意理你!

我擡頭咕嘟咕嘟的往嘴裏灌了一口水,腦子裏蹦出的池瑤的話差點沒把我嗆死。

是啊,只有她肯理我,我冷笑著竄入回憶裏,上初中的時候她書包讓我背、學校的值日也都通通扔給我,她打破玻璃、藏起同學的書甚至是趁著黑夜擦光隔壁班的板報、紮破停在教學樓下的車輪,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黑鍋她都讓我背。

我無力反駁,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我,要麽在現場拾到我的衣服,要麽出現我的鞋,她成功的讓學校給我記了一個又一個處分,讓池伽染眼裏的失望越來越多,更是成功的讓同學老師避我如蛇蠍。

都說了,狗急會跳墻,我池貝那麽好欺負的話自然也不會活到今天。

到了後來,我已經忘了是什麽時候開始奮起反抗,她只要把書包丟給我我就有本事把塔扔到草叢裏,她要是敢把我的東西扔到她的“作案”現場我便從樓上扔下她的被褥和布娃娃。

明爭暗鬥,她給我一巴掌,我就猝了毒給她還回去,只可惜,當我被池伽染幾巴掌扇得頭腦發昏的時候池瑤卻在一旁露出勝利的奸笑。

我沒有看起來柔弱的身體,沒有可憐巴巴的眼神,我鬥不過她。

池瑤VS池貝,池貝敗!

池瑤已不在這裏,我卻和過去點點滴滴較著勁兒,好不容易從回憶裏抽身,附身從櫥櫃裏拿出一把面條打算解決餐飽問題,我還沒把煤氣竈點上,門鈴響了。

“來了!”

我剛要擡腳樓上的人就開了腔,伴隨著的是輕快的腳步聲,她的眉眼裏帶著淡淡的喜悅,和剛剛看向我那閃躲著的眼神形成鮮明對比。

☆、時光痕12

我知道來的人是誰,轉過身點火燒水,繼續低頭煮我的面條。

伴隨著門打開的聲音,張阿姨的嘴裏是帶著寵溺的責備,“你怎麽現在才來?”

門外的光線借著打開了的逢兒竄了進來,軟糯的聲音在時隔幾秒後響起:“我洗了衣服才過來的。”

“客廳待會兒再掃,二小姐不喜歡吸塵器的雜音。”是張阿姨,她把聲音壓的有些低,像是怕驚擾了我。

“嗯。”輕柔的聲音響起,隨即是腳步上樓的聲音。

水沸騰了,我把面條下到鍋裏,沒扭頭,沒說話。

擱下筷子我摸了摸圓滾滾的肚皮,打算上樓換身衣服去找米舒,張技說今天休息一天不用去網吧受罪,可是這樣呆在家裏我得憋死。

我低頭盤算著自己的計劃,卻不料差點撞上迎面而來的人,她擡著一盆水裏面放了一塊抹布,我擡頭,撞上了她輕扯嘴角梨渦淺淺的面龐。

她穿著淡藍色的雪紡連衣裙,雪白的肌膚配上她那巴掌大的小臉整個人更顯清純,我頓楞了兩秒敷衍的哼了聲算是打過招呼擡腿繞過了她。

那是張嫂的女兒吳巧兒,人如其名,乖巧懂事,有時間就會過來幫著她媽媽做事,池伽染喜歡她,池瑤不反感她,我對她沒什麽特殊的感覺,但就是喜歡不上。

拜池瑤所賜,對於那種細聲細氣,外表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我還真是沒什麽好感。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像我這種殃及池魚的“禍水”身上總是散發著種獨特的氣場,用米舒的話說,我是笑鬧起來像瘋子,冷起來像塊石頭。

對於米舒給的判詞我不否認,我池貝還有個特點,遇到不喜歡的人和事我從來不不敷衍,浪費時間和精力的事情我從來就不會做,所以每次當吳巧兒試圖想要和我多說些什麽的時候都我不想和她有過多的拉扯,不過在她的瞳孔裏我沒看到對我這頭毛發的厭惡,這倒讓我心下一驚。

那會是個好姑娘,我想。

夜色降臨,萬家燈火亮起來的時候我換衣服打算出門,吳家母女早就完成了打掃的工作,此刻在廚房裏準備晚飯。

我彎腰從鞋櫃上拿出雙細跟的涼鞋換上,廚房裏傳出來低低的聲音:“媽,這肉真好吃!”

我沈默,眉毛卻不住的往上挑,換好鞋拉門走出去,有時候看起來,這並不像是我的家。

可能是夜生活才剛剛開始,我到星火的時候裏面只坐了稀稀拉拉幾個人,這是家別具特色的酒吧,除了優雅溫馨的風格,更有帥氣的酒保和調酒師,這裏還有幾個不同風格的駐唱歌手,所以這裏總是擠滿了人,喧鬧的音樂還有滿是荷爾蒙的氣息。

“啊餵!”我從櫃臺上拿了根牙簽叼在嘴裏,眼睛盯著角落裏那個還在枕臂沈睡的人,右手騰出來不輕不重的敲了敲櫃臺。

米舒在這裏做收銀員,我看著她不

情不願的爬起來不禁覺得有些搞笑,我確定她朦朧著睡眼看到是我時眼裏蹦出冷光,像是要把我殺掉,所以在她準備朝我伸出魔爪之前我迅速拿出手裏的食物晃了晃算是求了饒。

“算你丫的有良心!”米舒兩眼放光的接過了我手裏的小籠包和雞腿,我朝稀稀拉拉的人群瞅了兩眼,角落裏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男人引起了我的註意,他的側臉映在燈光下有種柔和的美感,還未等我看個仔細身邊好像多了個人,他強大的氣場讓我無法忽略。

☆、時光痕13

閑不住是貼在我身上絕佳的標簽,米舒啃包子的空擋我也忍不住要東瞄瞄西瞅瞅,雖然已經去過星火很多次,但我每次去都活像是鄉巴佬進城,什麽都覺得新奇,特別是不遠處的那個男人,我見過他好多次,而且每次都只能瞅個背影。

“你怎麽站在這裏擋道?”

冷冷的聲音響起我卻忘了讓路,腦子裏還是剛剛那個男人的身影,他的耳根下有個紅色的胎記,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只見身旁那人挑眉冷眼的看著我。

是路召,當時我的腦海裏只蹦出來幾個字,不是冤家不聚頭啊,我擡頭看他的臉,那雙眼睛也直勾勾的盯著我。

冷。這是我所有的感受,路召有一張足以讓人為之傾倒的面容,為人也幽默大方,但是他有一雙冷到骨子裏的眼睛。

對於他剛剛的問話,我不作回答,盡管在別人面前他是幽默大方的,但他每次看向我的眼睛不是冰冷就是狂妄,還有一種我要吃定了你的感覺。

我還記得那天在網吧他大力把我鉗走,被他握住的手腕隱隱被勒出了紅痕,我甚至能感受到他隱忍的怒氣卻不知為何。

“小貝,你進來。”

米舒終於吃飽擡頭,她喚了我一聲變瞅了眼站在我旁邊的路召,神色覆雜。

“好。”我應了聲剛要擡腿走進收銀臺便被風風火火沖進酒吧的吳江拉住了手腕。

“池貝姐,張、張技哥和小沫被人堵在了巷子裏。”吳江氣喘籲籲說話都不太順暢,他紅腫著半邊臉急急忙忙的就將我往外拖,等我消化完他嘴裏的信息便跟著他擡腿狂奔了去。

“小貝!”

米舒的聲音響起,我回頭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擔心,與此同時我感覺角落裏有一雙眼睛朝我看來,但是我沒有時間去尋找它的主人,我的腦子裏只閃出一個名字:林凱。

除了他,沒人敢動張技。

當我和吳江趕到那個破舊的巷子時,果沒出我所料,林凱帶了幾個人圍住了張技和周小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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