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關燈
他嘴裏叼了根煙兇神惡煞的看著張技,手裏還拿了把亮閃閃,好不刺眼!

“媽蛋!”每次那麽囂張,我像只紅了眼的獅子,抄起靠在墻邊的木棍就要飛沖過去卻不料被一雙手拽了回來,我怒急,回頭看見了那顆亮閃閃的耳釘,剛要開口咒罵卻被人捂住了嘴。

“別沖動!”路召咬住我的耳朵輕輕的說出了幾個字,他右手攔住我的腰左手捂住我的嘴,我動彈不得,吳江在一旁也沒有說話,可如果我的後腦勺有眼睛,一定能看到路召那雙血色上湧的雙眸。

殘暴、嗜血。

晃眼間,我看到了林凱身邊站在的身影,那是我日思夜想的人啊,嘴角苦澀,我想喊卻發不出聲音,心臟的某個地方忽然崩塌了一地的碎片。

顏楠,我和你,終究成了對立面。

眼角的熱淚滾上臉龐,它叫囂、哭喊,卻還是抵不住掉入塵土的宿命。

冷靜或是顫抖,都無法去定義那已經破裂的關系,或許有愛,或許沒有。

☆、時光痕14

[如果賭註是你,我拼盡全力也要贏。]

雜亂破舊的小巷,暗淡的燈光下只有林凱的刀和路召的耳釘閃著光,路召把我拽進角落裏時還保持著那份箍住我的姿勢。

胸悶氣短,我想給他兩腳!

像是看出我的意圖,路召松開了捂住我嘴的手,然後用只有兩個人夢聽到的聲音在我耳邊低聲說道:“人太多,只能智取,不能力敵。”

路召雖沒有再封住我的口,但是他的右手還橫在我的腰間,寬大有力,好像是要防著我沖出去,他的呼吸在我耳邊縈繞,低沈帶著些許急促,兩具緊緊靠著的軀體讓我覺著難受又怪異,還是第一次有人靠我這麽近,當初和顏楠在一起也不過是拉拉小手而已。

透過微弱的燈光,我看到了巷子裏彼此對視的雙方,冰冷的氣場隨處蔓延,似乎誰先開口都會引來一場惡戰。

“說吧,你到底想怎樣?”張技悠悠的開口,他的眼神裏並沒半分恐懼,仿佛眼前那人的刀是對著別人般,站在一旁的周小沫也是很淡定,雙手環胸,無所畏懼。

果然有大姐風範,要是我早就怒吼狂蹬拼個你死我活了,突然有一瞬間,我覺得自己敗給了周小沫。

“退出今年的電競我就放你走!”林凱往前走了一步,兇神惡煞的聲音響起,夜色太濃,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得張技有危險。

張技沈默了幾秒,然後堅定的吐出幾個字:“不可能!”

“你他媽的別不識好歹!”

也不知道從哪竄出來的黃毛小怪,他蹦出來就想朝張技撲過去,我渾身一緊想要掙脫路召的手,卻不料被那人更用力的攔住。

“你有病啊!”我怒極,卻還是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我根本就沒有把握踹翻巷子深處的那幾個肌肉男,我眼睛一閉,瞬間覺得自己弱爆了。

“我讓你沖出去才是有病”,耳邊響起了路召低沈感性的聲音,他低著頭,溫熱的氣息全都噴到了我臉上,酥麻麻的,惹得我一陣激靈,而不遠處,竄出來的黃毛怪被林凱一個揮手的姿勢被其他弟兄拽了回去。

林凱眼冒冷光的靠近了張技,那把刀就抵在張技的喉嚨處,看得我是心驚肉跳,胸腔裏,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我怕不捂住它就會跳出來,在這樣的情況下心慌意亂是極其正常的,不正常的是我並不清楚這亂了的心跳頻率是因為張技還是路召?!

我扭頭,看見吳江握著根木棍站在我的身側,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抓住木棍的手也緊了幾分好像是一只隨時準備開始攻擊的獵豹。

“放心,這場架打不起來的。”路召突然放了手往後退一步,我差點沒有因為慣性的作用摔個狗吃屎,還好吳江手腳麻利的扶住了我,不過路召說的卻是沒錯,這場架根本就打不起來,倒是委屈了吳江還挨了一拳。

忽的,林凱退後了一步,刀子也撤走了,他微微擡頭看著張技,嘴角扯起不可一世的弧度伸出手指用力的指了指地上,“輸了的人要給我磕三個響頭!”我看到他手臂上肌肉賁張,上面還紋了條龍。

“我會讓你輸得心服口服!”還沒等張技作答,林凱又一次湊近張技的臉,咬牙切齒的出了聲,周小沫似乎忍無可忍的想要跳腳,卻被張技拉住了手腕。

“我拭目以待。”張技說,言語裏沒有任何顫抖的成分。

“哼!”

林凱冷哼了聲,揮手帶著眾人朝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時光痕15

“流氓!”

我小聲出了聲,鼻子裏的那聲悶哼將我的鄙夷暴露無遺。

“切!”

我聽到了來自我身後的聲音,轉過頭就對上那雙上下打量我的眼,他眼裏的鄙夷滿的就快要溢出來。

我睜大眼睛,瞪了他一眼。

“張技哥,你沒事吧?”吳江扔下棍子就朝那邊的人跑了過去,言語裏慢慢的都是擔憂,我看了眼張技,再看一眼快要被沒在夜色中的某個黑影心裏由不得又是一蕩。

除了剛開始見到他時的那種震驚和心碎,後來的後來他居然被我劈出了思緒外,我竟然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該難過?!

難道就像米舒說的那樣,我對顏楠,只是不甘心?

人群散去,一場我認為避無可避的惡戰就這樣不了了之,我卻始終猜不透林凱為何要阻止張技出戰,他明知道張技的技術遠遠不及他。

他想讓張技出醜?

因為寇然?

我想了想,他想要的,不過是張技的三個響頭而已。

太TM賤了!

我覺得自己怒氣上湧卻沒有人附和顯得很神經還無厘頭,擡眼過去便看見周小沫關切的眼神,她含情脈脈的看向張技。

“切!”還說沒有在一起,我悶哼一聲,擡腿要離開卻發現了身邊的路召,他站得筆直像一座雕像,眼裏卻載滿了悲傷,和剛剛那個攔住我冷靜到看似冷血的人完全就不是一個人!

“你不會是喜歡你表妹吧?!”我看著眼前的人賤賤的出了聲,我發誓,我也只是說了玩玩而已,八卦和刺痛別人是女人的天性!可我沒等來想象中路召的暴怒,他擡腿就留給了我一個背影。

默認了?

“啊餵!”我唯恐天下不亂尖叫出聲,卻不料沒刺激到路召倒引來了張技。

“小貝,”張技走了過來,我想逃已經來不及,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答應我,不能為了我冒險!”

這話,這語氣!

我扶額,先讓我消化一下,我不過是不想我的朋友被人欺負,是不是他誤會了什麽?睜眼,看到他身旁的周小沫覺得自己神經錯亂想的太多了。

“額,好。”我微微的扯出了嘴角,在周小沫的眼神殺過來之前掙出來張技的的手,逃似的跑開了,我可不想剛免了一場惡戰又和周小沫打起來!

直到很多很多年後,我回想那一晚便覺得自己很蠢,明明猜到了故事的走向卻不肯懸崖勒馬,應該說,我並不能阻止些什麽。

是好,是壞;是悲,是喜。

那都是我青春,被烙在了時光裏的青春。

離開那個巷子後我並沒有再回星火,而是徑直過了家,我承認,自己是個極度別扭的人,顏楠和林凱一同出現完全打亂了我的計劃,下個星期的電子競技,我們對戰林凱,完全就沒有贏的可能?

林凱的戰隊,已經蟬聯了兩屆冠軍!

我沒想過要和林凱對戰,我要贏的不過是顏楠而已,可顏楠歸了林凱的隊,那也就意味著我的計劃全部都泡了湯?

我慢騰騰的踏上回家的路,從鬧市走到了幾乎已經沒了什麽行人的小區,我討厭這樣的夜晚,討厭刺眼的霓虹燈,討厭死亡一樣寂靜的黑夜。

萬家燈火齊明,每個窗戶裏面都是個小小的世界,有時候我就在想,那裏面會不會有爭吵、有叫囂?或許,孤獨的只是我一個人吧?我看了眼地上那抹被路燈拉長了的身影頓時心生悲涼。

孤獨和孤單是兩個看似差不多的詞,但孤單的是人,孤獨的卻是心。

我又一次在我家樓下看到了個單薄削瘦的身體,而這一次,是陳凡。

“你來做什麽?”我問。

聽到我的身影眼前的人迅速的轉過了身體,他直直的盯住我的臉,直接開了口。

“有事找你幫忙。”他並不含糊而且底氣十足,像是認定了我不會拒絕。

“我不幫!”

我聽到了自己話語裏的堅定,當初他那一巴掌差點扇到米舒,任何會對我、對我身邊的人起到殺傷作用力的人,我說什麽也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不要參加這次的電競大賽!”

見我不理睬的拔腿就走,陳凡耐不住性子把話吼了出來,我停住腳步,轉身看了掃了他一下,眼裏滿是鄙夷:

“你怕輸給我?”

“不要和林凱鬥,那人沒那麽簡單!”

我冷笑,“這是顏楠托你告訴我的?”

陳凡看了我一眼,沒說話,我心裏瞬間有了底,逼近他,問:“你和米舒什麽關系?”

陳凡像是沒遇預料到我會把話題轉得那麽快,他低頭想了下還是開了口:“鄰居、同學、校友。”

這個答案倒是讓我滿意,我又問:“你和路召呢?”

像是路召那個字刺激到陳凡,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剛還平靜的眸子徒然一冷,道:“你問的太多!”

問太多?

我不也過是問問,並不期待他會回答,而這次的電競大賽我是參加定了,還沒上戰場就退縮不是我的風格,轉身蹬地而走,我把陳凡留給了夜色。

該來的,總避無可避,而我和顏楠,也需要一個形式上的結束。

☆、時光痕16

[我游戲賬號等級高,讓我保護你可好。]

電競的決賽的日期逼近,張技帶著我們沒日沒夜的蹲在網吧裏練手,雖然都知道大賽的冠軍有十萬塊拿,但這次大賽卻沒有那麽簡單。

張技賭上的三個響頭,我的計劃還有我們所不知道的路召和陳凡之間的恩怨,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都被攪到了一起。

一場比賽,夾雜了幾個人的恩怨。

在深夜結束了幾場鍵盤上的敲打後路召把我送回了家,經過上次林凱截堵事件張技和周小沫之間的關系似乎更近了一步,而我,已經沒有太多精力去和她糾纏太多,他們之間的關系我也不想過問。

在當前,沒有什麽事情會比將要到來的電競賽更重要。

張技輸不起,我也輸不起。

在回家的路上,我和路召就像是來自不同星球的人,誰也不願意搭理誰,我眼角餘光不時的瞟到他身上,我感嘆,那副眉眼真是讓人過目難忘,只是他那下垂的嘴角讓我心生煩躁。

我這輩子最不喜歡的就是撲克臉,看不出悲喜,猜不中哀愁。

低頭隨意踢著偶爾出現的石子,看著路燈下拉長的那兩抹身影我心裏又開始跑出一群羊駝,奔騰得我心裏迅速出現了多個為什麽?

為什麽米舒從來就不肯提她和路召之間的恩怨?

路召和陳凡之間又是怎麽回事?

更重要的是在人前幽默開朗的路召為何此時卻是擺著一張撲克臉,一想到之前他挑眉壞笑著說我很特別我就會哆嗦出一身的冷汗。

我不確定,也很難想像那是同一個人。

“你自己回去沒問題了吧?”當我還在腦海裏糾結那些梳理出來的問題時路召卻停下腳步淡淡的開了口。

我擡頭環視了下,已經到了我家小區對面的公園,我點頭,示意沒有問題。本來我就可以自己回家,可張技偏說不安全非要路召送我,然後我出乎意料的沒有拒絕。

“路召,”我叫住了轉身就往回走的人,想了想,很多事情我似乎該從他身上找突破口,“你和米舒到底有什麽恩怨?”

拐彎抹角不是我的風格,我看見他的步子頓了頓卻是沒有回頭更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繼續喊道:

“你為什麽那麽討厭我?”我被自己吐出來的話驚了一下,憑空竄出來的字眼讓我聯想到越來越頻繁出現在我夢中的身影。

無論夢裏還是現實,除了一開始之前話語裏有調戲,那人都是冷著張臉,沈默不言語,特別是面對我。

“你脾氣壞頭發醜穿衣沒有品味完全就是個土包子,除了會打架會打游戲沒有什麽優點!”路召轉過身頓了頓繼續道:“所以你真的很特別!”

當我還在找地洞試圖把自己塞進去的時候路召的聲音響起,不用看我都能想到他眉毛上挑嘴角上揚的弧度,有那麽我一瞬間想要找根繩子掛在樹上或是直接擡把刀把脖子抹了算了!

☆、時光痕17

我抓了抓頭發,再看看身上的破洞牛仔褲和寬大的印花T恤,瞬間明白米舒為何說我演技好了,那副大山裏的土包子的樣子完全就不用演啊?!

“啊餵!”等我被震飛了的魂魄都回身了的時候我的獅吼功也有了用場,只可惜那人的身影已經聚成了一個點,我吼得再大聲也撼不動他分毫。

“路召,老娘跟你沒完!”我悶哼了聲擡腳對著身旁的樹就踹上一腳,“哎喲!”又是一聲悶哼,不過這次夾雜了痛苦的聲音,我皺了皺眉拖著條“殘腿”走回家。

我不得不感嘆,果然是學渣,就連連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這種簡單的道理都不知道。

好不容易進了家門,我踹開臥室門就往床上躺去,從網吧回來後就只有一個感覺,就是手酸眼疼,我看了看自己的房間,感覺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我無力去想哪裏不一樣,只想閉上眼睛睡他個天荒地老什麽也不管,可是我不能輸,我們不能輸,想到這裏我又蹭的爬起來摸到池伽染的書房裏打開了那臺電腦。

這還是我第一次摸家裏的電腦,雖然池伽染不在,吳家母女也不在,但我心裏還是有些忐忑,就跟做賊似的,等我手忙腳亂的下好游戲軟件後已經淩晨一點,酸澀的眼皮有那麽讓我有那麽一瞬間想要走人睡覺,但理智很快就淹沒了那點小小的欲望。

登錄框跳出來的時候,我毫不猶豫的輸了一串賬號密碼,卻要在點擊登錄的時候又快速的回刪了那些數字和字母換了個小號登上去。

那個賬號,自從兩年前我決定遠離魔獸黨的時候就再也沒有登錄過,我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些什麽,逃避到連登錄的勇氣都沒有了。

我不知道自己又敲了多久的鍵盤,又盯著顯示器看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爬在電腦桌上睡著的,總之張技的電話打來的時候我想一掌把他劈死,就在我瞇著眼睛想要掐斷電話順便把它扔遠一點的時候張技的話猶如一記驚雷,讓我的睡意統統跑到了北極和企鵝玩耍。

“你手氣怎麽那麽背?”我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我能想像電話那頭的人那想掐死我的模樣,還沒等張技回答我便起身掛了電話胡亂抹了把臉就往外沖,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樣子太恐怖,我感覺正在收拾客廳的吳巧兒一直盯著我看,直到最後目送我離開。

今年賽制有變,這是我收到的最新消息。

初賽今天下午就開始,三十二支參賽隊伍被分成八組,采取輪流對戰制,四支隊伍裏出勝兩局的就成功進入半決賽,每晚六場比賽,也就是一晚只有一組參賽,而張技抽個簽手背到抽到了第一輪。

樂伏尤是這次電競的主辦方,他們拉到了恒遠集團作為這次大賽的讚助商,所以這次電競的比賽地點在A市最豪華的博利商城大廳,我趕到的時候張技等人似乎等了很久,看見我出現灰蒙蒙的瞳孔瞬間放了光。

“姑奶奶,你終於來了。”說話的張技的朋友胡君,經過多天的“戰鬥”情,我們的關系也熟絡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今天的終於碼完了,讓我去死一死。(大哭,困死我了,七點就爬起來寫寫修修,)但願各位看官看的愉快。木木噠~

☆、時光痕18

“走吧!”我走近撇了眼他們腳邊的煙蒂剛要說些什麽卻被路召打斷了,看著他那張撲克臉,撇了撇嘴角,跟上。

原來,人員不齊是不能比賽的,我在慶幸自己沒有讓大家錯失這次機會的時候意外見到了不遠處的顏楠。

我確定是他,盡管只是匆匆一眼,我疑惑著扯了扯張技的衣角,他看了我一眼,然後點點頭。

張技抽到第一組就算了,林凱也抽到了第一組,那就意味著這場半路相逢,避無可避,難怪隊員的氣氛怪怪的。

要想殺入決賽,我們必須贏了除了林凱以外的那兩支隊伍,還未等我多想,比賽的號角已經吹響,第一場比賽是林凱帶領的凱旋歸對戰夢飛原,我盯著顏楠不停敲動著鍵盤的手被擠在了圍觀的群眾裏面。

在一起快一年,我居然不知道顏楠會打游戲,突然覺得我和他之間從未有過了解,那麽遙遠,那麽的陌生。

還未等我從回憶中抽回身來,周圍一片歡呼聲響起,我擡眼看到了顏楠彎彎揚起的嘴角。

凱旋歸贏了,用時不到半小時!

還未等我多瞅顏楠幾眼,張技便從人群中將我拉了出來。

“貝貝,全力以赴!”張技盯著我的眼睛看了許久,我知道他怕我被顏楠影響,我看了看張技熬得通紅的眼點頭,給了他個放松的笑容。

我懂,友情和愛情,有些時候並不能共存。

我深吸一口氣,準備上戰場,不知道是不是團隊精神在此時超常發揮,我們不費吹灰之力的贏了兩場,只是到第三場也就是和凱旋歸的對戰時隊員的士氣明顯被壓了下去。

凱旋歸畢竟去年的冠軍,雖然我們已經順利進了半決賽,但這局還是得打,只是毫無疑問的我們輸了,而且輸的很慘!

“進了半決賽就好了,再接再厲。”張技試圖安慰在一旁沈默不語的隊友,我沈默著看了眼被眾人圍住的凱旋歸隊伍,他們輕松的贏了三局,而我剛剛雖然一開始因為顏楠有所影響,但終是調整了過來。

凱旋歸比我想像中的要強太多,且不說他們團隊的默契的極高,林凱那樣的高手就是整個隊伍裏的核心人物,我知道,就算進了決賽我們還是贏不了他們,兩隊相差的實力不只是一丁半點。

“我們是不是與冠軍無緣了。”一眼沮喪的吳江,他眼底的失落那麽明顯,張技沒搭話,他沈默的站在了一旁,倒是一旁抽煙的路召開了口。

他說:“我們的實力不夠打敗他們,不過,”他猛吸了口煙,在大家夥包括我瞬間亮起來了的眸子裏繼續開口,“找到隱匿了的瀟瀟然,我們就有機會贏。”

張技悠悠的似自嘲般開了口,“他隱匿了兩年,江湖有他的傳說,卻在也找不到他的人。”

瀟瀟然?

傳說在兩年前稱霸魔獸黨的瀟瀟然?

聽到那三個字我亮起的眸子又暗了下去,我忽然記起兩年前打dota時那個閃亮著的頭像,他給我發過一條消息。

他說,我游戲賬戶等級高,讓我保護你可好?

我沈默著閉上眼睛,這個世界,好小。

☆、時光痕19

[好似一場瘟疫,所有人都避我不及。]

太陽呼哧呼哧的烤著大地,很多時候我都在想溫度再高一定地球爆炸了我要住哪裏,宅宅又要住哪裏啊?

宅宅是我養的狗,再說得清楚明了一些它是被我抱回家養的流浪狗,別問它毛長不長,長得如何,因為我只能告訴你它是只血統絕對純正條但叫不出名字的中華田園犬,之所以對這毒太陽心存抱怨,我的宅宅肯定門口趴著等我回家,而它那一身的黑毛怕是已經吸了不少熱量。

我心裏想著宅宅,便忽略了站在網吧門口的一幹人等,他們抽煙的抽煙、沈思的沈思。

可我老是想著宅宅要是曬暈了曬死了怎麽辦?

我用餘光往身邊的四個人身上掃了幾眼,以確定他們沒有發現我心裏的那一丁點小九九便伸開腿靠著墻上,我發現每個進入網吧的人都要上上下下的瞅上我好幾眼。

我扯開嘴角,那些瞅我的人一定是覺得我迷人極了,試問地球上有多少人會頂著這方便面頭出門,雖然牛仔褲上的破洞是拜池瑤所賜,但我也是賤啊,不然我怎會覺得自己很有個性?

還沒等我洋洋得意的擡起下巴朝著那些在我身上掃視的人拋幾個媚眼,像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路召站直了靠在墻上的身體,他眼裏雖透出一股冰冷卻又鋒利的光,卻讓人看起來一如既往的輕佻和漫不經心,他眼裏的嫌棄和鄙夷是那麽的明顯。

不是冤家不聚頭,但我和路召絕不是傳說中歡喜冤家,我們或許就是彼此眼中的刺,不除不快。

我錯開他的目光看向別處,不就長得帥麽,至於那麽狂麽?

我真想往他身上吐吐口水,把這些天來的怨氣全都吐出來,又或是哪天我一定要帶帶上宅宅潛伏在他必經的路上狠狠地咬上他一口,要是能讓他感染上個什麽狂犬病毒就真是太棒了!

叫他囂張!

要不是看在張技的面子上,我一定使用我的毒掌劈了他,對了,順便連周小沫也劈了。

路召和周小沫,他們真不愧是有血緣關系呢,在和我有仇這一點上就像聯了盟似的。

也許是剩下的那三個人已經習慣了我和路召之間的種種磕跘,除了張技微微皺起的眉毛,其他人都在想些各自的事情,連眉毛都沒擡一下。

我伸手理了理頭上的毛,餘光在碰到路召時又騰得一下燃起了一把火。

看著路召那一頭黑發,我總覺得他和我們這一群帶著有色的毛發的人格格不入,當初我把頭發弄成火紅色方便面頭後張技也本著同一條船上的螞蚱,拍拍胸脯微微的做了些許並不明顯的處理,而以他為中心的那些夥伴自然不過落單,揣著一筆錢進了理發店紛紛效仿。

也就是從那以後,我的身邊的人,除了洛飛飛和池瑤,個個都頂上了有色頭發。

不知道是路召氣場太強還是我呼吸功能不夠強大,每次他在我眼前晃我就覺得胸悶氣短。

☆、時光痕20

A市的夏天就是個大蒸爐,烈日當頭,地下還升騰起一股熱氣,就連吹著風也讓人覺得燥熱不堪,我在盤算著趁他們不註意的時候偷偷摸摸的溜走,但在周小沫出現之前我們是打算再去打上兩局然後散夥的,但周小沫出現之後,我所有的慫膽都被壯了起來。

經過上次的被圍堵事件,我不知道張技和周小沫經歷了什麽,但張技對周小沫不再像之前那樣不冷不熱,我甚至清清楚楚的看到周小沫出現時他眼裏放出的光,他嘴角的弧度賽過了陽光帶來的溫度,怎麽看怎麽覺得溫暖。

我這輩子唯一沒有操守底線的一次就是沒讓張技在我和周小沫之間做個選擇,對於我這種心狠手辣狂妄霸道女來說,沒了男朋友,再沒有敵手是多麽恐怖的事情,好似人生的樂趣都沒有了。

我和周小沫是典型的周瑜遇到諸葛亮,總的來說就是水火不容,都說一山容不得二虎,何況還是兩支母老虎呢?

為了不挑起戰爭,也不想讓自己小腦充血或是怒氣上湧導致暴斃於此,世界那麽大,我還沒看夠怎會如此不愛惜自己的生命的?所以在畫著濃妝的周小沫蹬著她的高跟鞋走過來之前,我以落荒而逃的姿態消失在了網吧門口。

說落荒而逃太嚴重了,我不是怕周小沫啊,我只是想去看看我的宅宅,說句老實話我感覺已經好幾天沒有見過它了,每次回家都是深夜,也不知道吳家母女有沒有給它東西吃,她們向來不喜歡那黑乎乎的家夥,就連池伽染都說它長得兇惡!

兇惡她個三舅姥爺的啊!

上次是誰幫她叼回落在院子裏的錢包的啊?

我腦子裏閃出了宅宅晶亮而又帶著些許委屈的眼神,可是下一秒我又自動切換了畫面,換成了周小沫的臉,很多時候我都在想自己不去當作家是多麽的可惜,想象力那麽豐富真是白白的浪費了資源啊!

說到周小沫,她是美的,原諒我詞窮找不到任何讚美的詞來形容她,但至少是張技和路召那種帥氣的男孩子才能配上她的,像我這種相貌平平的反而是有些嫉妒起她來。

沒有沈魚落雁之貌也沒有閉月羞花之容,我靠著心底滋生的陰暗,孤獨的長到了十八歲。

和米舒她們在一起時,我笑容爽朗不拘小節,其實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渾身都是刺,只不過是刺誰不刺誰而已。

在我認識米舒之前,張技是我唯一的玩伴,若不是他,我估計自己要麽被池瑤玩死要麽直接是抑郁而終了。

這場比賽,於他來說很重要,於我而言,也是。

一路上我都在東想西想,連路也不看,一想到我擅自脫離了隊伍張技一定會將我大卸八塊我就覺得難過,我招誰惹誰了啊?一場游戲而已啊!

一場游戲而已啊,那我還那麽在乎幹啥?

我太想呼自己兩巴掌了!不過一想到離比賽的時間還有兩個星期,我那擅自脫隊的歉意立馬煙消霧散。

要是還在上小學,老師要是讓以《我》或是《不一樣的我》為題寫作文,我一定會寫上這樣的一段,我叫池貝,缺點是:心眼壞、臉皮厚,優點是:擅長腦補、雪上加霜和在傷口上灑辣椒粉!

不過,我要是不走的話就一定會指著路召的鼻子笑到小腹痙攣,啊哈哈,三千五百瓦的大燈泡啊,閃死你啊,閃到你醋意大發啊,哈哈哈哈!

我就是要去糾結路召和周小沫的事,人家雖說是兄妹卻被我想得那麽齷齪,可那有什麽辦法,情商再低也能看出路召眼裏那點小漣漪,每當周小沫和張技靠近的時候那點漣漪就變成了火光,閃出的光和太陽發出的光一樣毒辣毒辣的啊!

可是為什麽,看到路召那副欠扁的神情,我就不舒服呢?

我胡亂的踢著路上的小石子,大腦總是不受控制的去腦補乳分析有關路召的種種,還有米舒和路召到底怎麽認識的,張技和路召又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和他們認識了那麽久都不知道潛伏著一個叫路召的家夥呢?

我自認為和米舒已經好到不分彼此,和張技也是互吃口水都不介意了的,我發誓,下次,下次見到他們一定要問問清楚,問問他們到底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我總不能老是像個二百五一樣的自己猜來猜去的啊,萬一要是那個步驟或是環節猜偏了可就不好了啊!

想著想著我心裏的那股火就騰的一下全部起來了,還是下午十分,我看看地上印著的影子還不是很長,星火還沒開始營業,米舒肯定也在睡大覺,思及此,我步伐一轉坐上了通往洛飛飛家的公車,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了兩個月,我摸了摸兜裏那張被她還回來的信用卡心裏不免多了些許惆悵。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太多的刺激,又或是心裏有太多疑問,說好的回家看宅宅的那點心思又被洛飛飛給占去了,或許找到她也能解開我些許疑惑呢?想到這裏,連帶著對路召的不滿和對周小沫的厭惡都暫時躲到了雲層裏了,只是我料不到,這一去,讓我明白了什麽叫做毫無定數,命運那東西總愛胡亂洗牌,有一出沒一出的亂來。

一如當初入陣DOTA,我由二不入變成了二有人員,所謂二有,即工會和團隊,在會長瀟瀟然的各種毒舌和鄙視後我由小菜鳥變成了具有超強輔助能力的火女,從此在魔獸黨混得風生水起。

我瞇起眼睛,時間仿佛倒退回兩年前,那時的我雖然還是黑色長馬尾,但雜毛倒豎,一身的流氓痞子氣已經在那個時候顯山露水,就像是一場瘟疫,所有人都避我不及,唯獨那群魔獸黨,能讓我不那麽的遺世獨立。

來不及捕捉更多閃過腦海的信息,原本已經清晰的畫面被我的潛意識模糊了去,快步向前,我來不及去糾結過去,因為此刻,我是多麽迫切的想要見到洛飛飛。

☆、時光印01

[如果時光能倒流,我一定會狠狠地扇自己兩巴掌,扇得兩眼昏花分不清東南西北更好!]

洛飛飛家地處偏僻,那裏聚集著很多老舊的居民樓,雖說比米舒家那邊好了很多,但因為地鐵不通,從市中心過去要倒好幾趟公車就不說了,下了公車還要七拐八拐的才到。

下了公車再橫穿了幾條馬路後我就到了洛飛飛家所在的小區,那些一戶一棟的居民樓和顏楠家那邊房租格局的很是相同,不同的是這裏環境清幽,草木蔥郁,小區裏沒有那些漫天亂飛的垃圾,最是讓我喜歡的是那每家每戶都有爬上陽臺的爬山虎,厚實的綠葉看著舒服還能避暑。

我在小區裏轉了幾圈,在米舒家樓下擡頭又低頭,兩層半的樓房一樓已經當作門面出租了去,現在成了家日用品商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