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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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一行跟著烏莎哈來到地底都市,原本是為了躲避妖精妮妙的追擊。就像烏莎哈所判斷那樣,妮妙無法追到這樣深的海底。

至於在海底找到了盜賊亞瑟的同伴伯納德的屍體,以及聖杯,知曉了關於斷絕時代之前,一鱗半爪的真實……都只是意料之外發生的事情。

而現在,在壕瑟的再三詢問下,烏莎哈依舊十分肯定,現在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是妮妙的對手。

“只有莫耶可以和她一戰。只是……”即使是聲音平靜到毫無波動的妖精烏莎哈,也有了不想將話說完全的時候了。

莫耶和羅恩法爾選擇永遠地留在了海底。雖然,有烏莎哈的帶領,依靠壕瑟的擁有最先進科技的小珍珠號,他們還有再次來到海底都市的機會。

但是,她們會改變自己的選擇麽?

又有誰,有理由留在這個空曠的,孤零零地的,已經失去了它昔日全部的主人的城市呢?

而且,比起再有人來打擾,羅恩法爾與莫耶或許更想靜靜地呆在這靜謐的海底。在這裏,她們只有彼此,她們可以一起等待著羅恩法爾徹底的壞死,與莫耶的徹底老化。

壕瑟一行人想要回到海面之上,想要回到正常的人類世界。即使要面對強大地,充滿敵意的妖精妮妙,他們也沒有別的選擇。

對於回到海面之上,到底該如何應對妮妙,幾只亞瑟進行過好幾次不同的會議,只是,怎麽也得不出可行的計劃。

***

“如果妮妙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從一開始就是無用的,她……”盜賊亞瑟問不下去了,因為她大概能猜到答案。

“她有極大的可能,將失去目標的怒火投射在全人類的身上。”壕瑟補充了盜賊亞瑟未說完的話。

小珍珠號已經近乎要抵達海面了,壕瑟一行人也已經開了無數次的會議,只是,直到此刻,依舊沒有可行性的計劃方案達成。

除非妮妙能真正接受莫德雷德的死亡,否則,她不會接受聖杯中的液體已經被使用幹凈的事實的。

她會憤怒,而亞瑟們就是她首先發洩怒氣的對象。而當她幹掉亞瑟們之後,她……或許會選擇繼續殺戮人類!

壕瑟並沒有什麽拯救全人類的理想啦,他所想的,只是自己,和自己的夥伴們,該如何應對妮妙。

但不管怎樣,一切,都要從離開海底,回到海面之上的人類社會之後再說。

只不過,做好了一切準備,將所有早已準備好的材料,放入了那口‘鍋’,那口在童謠中時隱時現地,擁有著覆活人類力量的鍋,實際上是斷絕時代之前,妮妙從聖杯中的特殊生物藥劑——“生命之泉”的主要創造者梅林的手中騙取的儀器。

梅林是服用了自己創造的生物藥劑,抑制了自身細胞的端粒縮短,從而成為了第一個成功利用“生命之泉”獲得了永生的人類。這永生與羅恩法爾那種利用妖精的殘骸改造成了半人半妖精的延長生命的方式不同,他是完整的人類,一個完整地,擁有著無限長的生命的人類。

只不過,他早已被妮妙給利用他自己發明的保全裝置,永遠地關在了阿瓦隆島中的密林深處。

就連妮妙,都不知道他到底還是否活著了。不過,妮妙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關註他啦。妮妙在乎的人類,從來都只有莫德雷德而已。

***

除此之外,壕瑟也終於找到空隙,詢問傭兵亞瑟當初的那個電話怎麽回事。

在壕瑟初遇盜賊亞瑟的時候,她的身上有一只號稱是中了詛咒的毛尾巴,而那只毛尾巴只有真正的石中劍才能斬斷,讓盜賊亞瑟從一個長了一條毛尾巴的少女亞瑟變成一個正常的少女亞瑟。

真正的石中劍,在那個時候,被壕瑟送給了傭兵亞瑟啦——也就是現在,還被傭兵亞瑟別在腰間的,底部綴著一塊巨大的石頭,像是狼牙棒一樣的一把劍。

“那個時候,我們遭遇到了妖精的希冀。”傭兵亞瑟回憶了一下,便想起來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個妖精是一個不斷哼著歌謠的,神色溫婉的妖精。

如果不去考慮她驚人的破壞力的話,她的歌謠真的非常地好聽,甚至比歌姬亞瑟的嗓音還要優美。而且,那歌聲中,還隱隱帶著一種讓人平靜,讓人安寧下來的力量。

“伴隨著那只妖精的,是一個巨大的膠囊。那個膠囊是半透明的,因此,我能夠看到膠囊的內部是怎麽回事……裏面,全部都是人類的殘骸,高大的骨架,看起來像是成年男子的。幼小的骨架,看起來像是小孩子的。佝僂的骨架,應該是來自老人,還有一些嬌小纖細的骨架,應該是屬於女性的。”

傭兵亞瑟微微蹙起了眉頭,那只妖精,算是他難得遇到的,強大無比的對手——但是之後遇到的根本打不過的妮妙,顯然還要強得多。

“一照面,她便沖了過來,想要將我們一行人都往膠囊裏面丟……花了好大功夫才幹掉她。那個時候……我讓歌姬亞瑟幫我看管了一下手機。”

壕瑟點點頭,明白了應該是那個時候,還與妮妙小姐是盟友的歌姬亞瑟刻意聯通了傭兵亞瑟的電話,讓壕瑟認為傭兵亞瑟陷入了危險之中,從而將壕瑟也引到阿瓦隆島來。

之後,兩人向烏莎哈問起了那個會唱歌的,帶著裝著無數屍體殘骸的膠囊的妖精。

“那是多拉卡。”沈默之後,烏莎哈告訴了他們,“她原本是醫院中負責出生嬰兒的陪護工作的妖精。原本……新生兒都是被放在她巨大的膠囊裏的。時間過去了這麽久,那個原本可以讓脆弱的新生兒度過最危險時間段的膠囊,已經再也不適合人類呆在裏面了。而多拉卡的程序也已經徹底紊亂了,她只要遇到人類,就會像以前照顧那些孩子一樣,將人丟進自己的膠囊中。”

“在她看來,膠囊中的人類都是她守護的孩子。”

不論這只妖精的本意是什麽,她已經死在了傭兵亞瑟的劍下了。

知曉了妖精的本意,知道了她們其實真正的內心,對人類是沒有敵意的,又有什麽用呢?

現在妖精的存在,就是在各種各樣攻擊人類,傷害著人類啊。

如果說妖精被制造的本意,是為了保護人類,那麽——絕大多數的她們,已經全部失去了原本被制造出來的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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