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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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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姬亞瑟並不被信任。畢竟,她原本是被妮妙以‘覆活’誘惑,從而刻意雇傭傭兵亞瑟,將他帶到了阿瓦隆島上的人。

雖說盜賊亞瑟其實做了同樣的事情。但是首先,她與妮妙有所關聯的事情只有壕瑟和他的手下知道,其次,她之後的行動,已經代表了她想通了一切,無形中已經與妮妙決裂了。

而且,壕瑟相信她。

所以,她的待遇與歌姬亞瑟完全不同。她可以在小珍珠號上更加自由地行動——雖然壕瑟讓貝莉珊跟著她啦。

而歌姬亞瑟卻大部分時間只能呆在自己的房間裏。

在幽深的海面之下,在已經變成了潛艇狀態的小珍珠號的某個被鎖起來的小房間裏,歌姬亞瑟唱起了歌。

她是有名的歌星,歌星以歌唱出道,但是著名的歌星未必歌唱地好——可能跳舞跳得好,可能長相甜美,可能抱上了大腿的緋聞...

不過,歌姬亞瑟不同,她是一個僅靠歌聲,便能讓人產生共鳴的歌手。她的歌聲很好聽,不能用甜美來形容——她的歌聲要幹凈得多。也不能算空靈——因為她的歌聲是實實在在的,人間的歌曲。

總之,傭兵亞瑟此時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詞,就是好聽啦,其他任何一個花哨一點的形容詞,都被他自己再次否決了。

傭兵亞瑟是自告奮勇來看守歌姬亞瑟的。因此,即使這歌聲令他陶醉,他最終也只是一言不發地站在門外。

歌姬亞瑟的歌聲稍微停滯,隨後,又如流水般繼續響起。

歌姬亞瑟知道傭兵亞瑟站在門外啦,在她看來,自己不被信任是十分符合邏輯的。此時只是被看管在小屋子裏,雙手雙腳並沒有被束縛住,已經是很大的寬容了。

她知道傭兵亞瑟喜歡自己的歌聲,她很開心。

一邊唱著,歌姬亞瑟修改了歌詞,在歌聲中,將一件事情告訴了傭兵亞瑟。

妮妙雖然掌握了人類的語言,同時此時也監控著壕瑟一行人,但是,變成歌聲的語言,她卻並不能夠聽懂。

***

“吃點甜點吧。”

小珍珠號即將抵達海面,而這,意味著與妮妙的一場死戰。在這個關口,大多數人都選擇了在自己的房間裏休息,而算是半被監管的盜賊亞瑟也不例外。

不過,有人敲響了她的門,而她自然地打開了門。

她認出來,那是壕瑟的聲音。

“我還以為,是貝莉珊還在門口監視著我。”盜賊亞瑟這句話內容可不柔和,隱隱帶著刺兒。可是,她輕聲細語地,那話中的刺兒也便柔軟地很,舌尖上一轉,並不尖銳。

“她也得休息。”壕瑟抿了抿嘴。

盜賊亞瑟打量過他,壕瑟還是正常的一套裝扮,手上一只手托著3層的茶托,另一只手拎著一壺茶——不,不是茶,聞起來,像是甜甜的巧克力。

茶托裏毫無意外應該是蛋糕,曲奇再綴上幾塊三明治。

“笨蛋,要吃甜點的話,喝同樣甜的巧克力完全嘗不出味道啦。”盜賊亞瑟走上前去,從壕瑟的手中接過一堆東西,協助他往桌子上擺放。

盜賊亞瑟註意到壕瑟的腰間別著一個小裝飾。毛茸茸地,燦爛地橘黃色,像是小動物的尾巴。

是……盜賊亞瑟身上掉下的那只尾巴。

彼時,因為盜賊亞瑟作為一只少女亞瑟,有一只毛茸茸的尾巴,被稱作毛茸茸尾巴亞瑟——直接 被壕瑟縮減成了毛瑟。可以說,尾巴的部分情況下,甚至決定了盜賊亞瑟的名字(誤)。

現在想起來,作為斷絕時代之前的妖精妮妙,已經掌握著特殊的生物技術,從而依靠可以改變基因的藥劑,讓毛瑟的部分//身體轉化成了獸類——從而長出了尾巴。

那麽,能夠斬斷這特殊生成的尾巴的石中劍——同樣來自於斷絕時代之前,到底擁有怎樣的力量?

尤其是在……傭兵亞瑟證明了它可以從石頭中拔//出//來,只是,那塊連接著劍刃的石頭,總是會再度被吸回劍尖。

傭兵亞瑟懷疑過是不是因為劍和石頭是磁鐵做成的——但是實際上它們並不是。

畢竟,斷絕時代之前的東西,根本都是無法解釋的東西。

“那是,我的尾巴?”

“是那個時候,為我擋住致命的攻擊的尾巴。”

那個時候,混戰之中,虛弱的壕瑟並不能閃開妮妙的魔法攻擊。千鈞一發之時,盜賊亞瑟劍走偏鋒,讓傭兵亞瑟用那柄來自斷絕時代之前的,與這世界上其他百萬只亞瑟都不一樣的石中劍斬斷了毛尾巴,以毛尾巴當做遮擋物,為壕瑟擋下了致命的攻擊。

這聽起來十分好笑,但是,在那個時候,的確是這只不應該長出來的尾巴,救了壕瑟一命。

壕瑟下意識地撫摸了下那毛茸茸的尾巴。

“謝謝你。”他的聲音很小,不過盜賊亞瑟沒有錯過。

兀地,盜賊亞瑟的臉,有了點兒紅。

“都用過了,該還給我了,畢竟也是我長的尾巴!”見壕瑟笑了,盜賊亞瑟一個不爽,將尾巴直接從壕瑟的腰間奪了下來。

因為盜賊亞瑟本身的職業是盜賊,所以,她的動作十分迅速,壕瑟甚至連身體周圍的一絲風都沒感覺到——不過,壕瑟想要攔下來還是可以的。因為他的身手也很好啦。

理論上來講,為了將那只神奇地脫落的尾巴做成一只裝飾品,壕瑟還在尾巴的末端縫上了一只別針,只是盜賊的身手太好,那別針也被輕松地就解開了。

說起來,現在的毛尾巴,真的是相當漂亮的一件裝飾品呢。宛如初升的太陽的那種燦燦的橙色,蓬松柔軟到難以言說的美妙手感,以及被特別加工過地,被收束好地底端。盜賊亞瑟原本只是莫名地不爽,所以從壕瑟的手中將這只毛尾巴奪回。但是,當她真正搶回了這只尾巴,她反而覺得——真的是很漂亮的一個裝飾呀!

所以,盜賊亞瑟便將毛尾巴別到了腰間。原本就是從盜賊亞瑟身上掉下去的毛尾巴,自然和盜賊亞瑟的相配度滿點。

她原本就是俏皮可愛的長相,加上了這條裝飾性的小飾品,越發襯地她的眼睛大大的,嘴巴小小的,白白的皮膚,看上去十分柔軟細膩的觸感。

和她的發色一樣,她的睫毛,也是兩片金燦燦地。

壕瑟移開了目光,“很好看。”算是認可了盜賊亞瑟帶上一只裝飾性的尾巴非常地萌。

盜賊亞瑟撇了撇頭,“那麽甜的巧克力,即使是最甜的曲奇餅,也嘗不出味道了啦。”

她已經將茶托的上下三層都打量了個遍,順手還取了一塊曲奇,嘎吱嘎吱地嚼了起來。

“有麽,我一直覺得,曲奇餅和各種甜飲料最搭了。”壕瑟暴露了他其實是個甜牙齒的事實。因此,在最初認識盜賊亞瑟的時候,少女對甜甜的巧克力的喜愛,其實讓壕瑟相當地有共鳴啦。

這樣,以後一起生活,都不用擔心口味不同……嗯,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壕瑟很快否決了它。

我在想什麽呢?明明……是現在還處於朋友與合作者之間的微妙關系的人……

“是麽?”盜賊亞瑟又拿起了一塊曲奇餅,不過,這回她沒有塞到自己的嘴裏,而是直接塞到了壕瑟的口中,“不過,這曲奇勉強能打個八分。”

壕瑟很奇怪,“這麽好吃的曲奇餅,你只打八分?滿分十分的話,馬爾科的曲奇餅怎麽也應該打十二分才對!”

“馬爾科?”吸引盜賊亞瑟的是這個做出曲奇餅的人。和盜賊亞瑟的猜想不同,這個曲奇餅並不是女仆貝莉珊所做,而是壕瑟的另一個保鏢馬爾科所做。

一個男孩子的廚藝這麽好……其實也不奇怪啦,但是盜賊亞瑟還是稍微受到了固定思維的影響。

“就比我的曲奇餅幹差一點,他還蠻厲害的嘛。”

壕瑟表示存疑,一個性格如此跳脫的女盜賊,很難讓人相信她的廚藝也很優秀。

所以壕瑟搖搖頭,“嘴巴倒是動得蠻快。”

一方面指盜賊亞瑟已經拿起了第三塊餅幹,另一方面則表明了他絲毫不相信盜賊亞瑟可以做出好吃的餅幹,只是個嘴強王者。

“第一次吃我做的餅幹的時候,我的那群夥伴們各個讚不絕口!尤其是伯納德……”

盜賊亞瑟沒能說下去。

伯納德已經死了,他的屍體已經被海底巨大的壓強壓成了薄薄的一片,被盜賊亞瑟帶上了小珍珠號。此時,盜賊亞瑟的口袋裏,還裝著他身上的小掛墜。

那個時候,伯納德笑著對盜賊亞瑟說道,將來我一定要找到一個廚藝比亞瑟你更好的姑娘!

盜賊亞瑟咬咬牙反駁他——我將來的男友絕對比你高得多!兩人還為此打了賭。

事實上他找到了,艾琳小姐的廚藝,比盜賊亞瑟的更加地好。

不過,直到伯納德死亡之前,盜賊亞瑟都還沒能找到男友呢。這個賭約,伯納德永遠地贏了。

“抱歉。”

雖然是盜賊亞瑟自己無意提及了讓她傷心的往事,但是這無疑也讓壕瑟覺得心裏有些酸酸苦苦地。即使知道眼前的少女亞瑟背負了同伴的死亡,他還是希望燦爛的笑容,能永遠留在她的臉上。

“這個……雖然是根本不應該被使用的東西,不過只剩下一點點……你不如拿著……做最後的嘗試吧。”

壕瑟把僅僅剩下一點點液體的聖杯,交給了盜賊亞瑟。

不過,剩下的一點液體,其實什麽也做不了吧。這點液體,對還活著,只是身體壞死的羅恩法爾來說都完全不夠用,又何況死地徹底的,屍體只剩下一層薄紙片的伯納德呢?

多少只是個心理慰藉罷了。

盜賊亞瑟自然也很清楚,她並不打算收下聖杯。

“按照歌姬亞瑟所說,之前我們全部的行動,都在妮妙的監視之下。因此,剛剛烏莎哈開啟了自己的反監控力場。”

壕瑟的意思很簡單,在妮妙的眼中,這只聖杯應該是在壕瑟的手中。可是,在此時監控被屏蔽了的現在,壕瑟悄悄地將它給了盜賊亞瑟。

盜賊亞瑟不由在心底自嘲自己的自以為是。果然嘛,原來將聖杯交給自己,是有這樣的特殊原因。

“我知道了。”她沒再多說什麽,接下了聖杯。

其實,原本壕瑟是想將聖杯轉移給傭兵亞瑟阿丘的。只不過,剛剛少女眼中的哀傷,讓壕瑟不由地便想到了——假如萬分之一的可能,她的同伴可以覆活呢?

不過,壕瑟並不想強調這一點啦。在他的計算看來,說不定這只聖杯,將成為他們到達海面,逃脫妮妙的追擊的必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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