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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揭傷教子兵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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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ba九、揭傷教子兵戈起

出了弘晏這樁事,書雪警鈴大震,將兒子媳婦全部召集到暢春園進行突擊教育。

先問兒子們:“誰有納側的心思趁這會兒說,暗度陳倉的事兒不許幹!”

從穆尼到弘昍都是一個想法:弘晏明說了,現在還躺在床上爬不起來呢!

書雪漲了音調:“男子漢大丈夫敢想就得敢做!”

眾人異口同聲:“兒子不敢!”

回答的挺有喜感,書雪將視線轉向兒媳:“你們都給我睜大了眼睛,萬一被鉆了空子,別充著大度領新姨娘給我磕頭。”

關曉等人樂得不行:“遵慈諭!”

書雪重點關照張氏:“老六家的,我知道你是書香門第出來的,既然進了王府大門就得按著我的規矩行事,七出裏頭有一條‘不孝舅姑’,這條大過‘出嫁從夫’,永敘如敢胡鬧,你管不了盡可來回我,如果一味賢惠瞞著不報,全家都給我到大街上討飯去!”

近墨者黑,嫁進女權門第,誰敢指望受著“三從四德”熏陶長大的世家良女不往歪處長?五嫂說的是:自己個兒過的舒坦比什麽不強?萬一引狼入室召進個狐貍精來,自個兒失寵不打緊,子女的日子能好過的了?現成例子比著,隆科多的正室過得比豬狗還淒慘、堂堂嫡長子讓庶出的弟弟壓著擡不起頭來。退一步講,即使丈夫守禮,但大家都是女人,哪個不願霸住丈夫多生兒子,將來傳下頂戴家私做個封君老太太?正妻嫡子變成人家的眼中釘,有千日打狼的沒有天天防狼的,一個疏忽就得後悔一輩子!攤上這樣的婆婆,做媳婦的實在是太幸福了。

張氏挺著胸脯打包票:“嫡額娘放心,媳婦一定照管好我們爺。”

書雪滿意地點點頭。

這廂皇主召集媳婦大開誓師會議,那邊簡親王親去慰問挨了打的小兒子。

門口撞見小太監來給主子換藥,雅爾江阿接過托盤吩咐:“你去罷,世子這兒有我看著。”

弘晏躺在床上瞎哼哼,聽到動靜還怨懟:“手腳這麽慢,想疼死爺啊!”

雅爾江阿好氣又好笑,伸手拍了他一下,弘晏咧著嘴正待發作,轉頭一看後生生咽下肝火:“阿瑪?您怎麽來了?”

“翻過身去!”雅爾江阿指了指托盤,“你小子夠運道,你哥哥們傷著磕著都不用我來敷藥!”

弘晏皺皺鼻子:“哥哥們都比兒子懂事,他們怎麽會挨打!”

“你這話說對了一半”雅爾江阿扒下兒子的裏衣,“要說淘氣呢,你九哥是京城中拔了尖的頭一位,但有你姐姐在前面擋著他就顯不出來,你姐姐是無法無天的主兒,小時候有孝惠皇後和聖祖皇帝護著,你額娘不知道白生了多少回氣,真動狠打孩子尚屬頭一遭!”

弘晏好奇地問:“阿瑪,額娘這般約束您——您不覺得委屈?”

雅爾江阿笑道:“那阿瑪問你,這會子阿瑪納一房側福晉給你生個十一弟,以後專疼小兒子去,你委屈不委屈?”

弘晏無話可說。

雅爾江阿嘆了口氣:“人都是這樣,嚴以律人易、寬以待己易。我以前是不明白的,但你大哥、二哥、四哥都為妻妻妾妾的勾當失掉性命,你三哥在這上頭栽了前程。終歸年輕了些,果真經著喪子的苦楚你就知道你額娘的遠見了!”

弘晏怔怔地問:“阿瑪,額娘是不是還生兒子的氣?她都沒來看我。”

雅爾江阿笑了:“你哥哥受了連累,現在被你額娘召到跟前挨敲打呢!”

弘晏有些不好意思:“兒子也是和嬤嬤賭氣才去找額娘的。”

說話間雅爾江阿已經給弘晏上好了藥,直腰站起來:“等你大婚後我會上本奏請讓你襲爵,你得更進益才好!”

“阿瑪——”弘晏十分驚訝,“兒子還小——”

雅爾江阿笑了笑:“你早歇著,我到前面看看。”

晚膳後,書雪來看兒子,弘晏小有激動:“額娘,您不生氣了?”

書雪沒說話,不顧弘晏掙紮將他的裏衣扒下來,看見臀部結痂後方坐了回去:“還疼不疼?”

弘晏忙回:“沒——就是不得勁兒!”

書雪問道:“還委屈額娘打你?”

弘晏搖搖頭:“額娘是為了兒子好!”

書雪理了理弘晏的頭發:“你已經長大成人,又是王府的世子,有些事兒不妨說給你知道,換做你哪個哥哥有納側的念頭,我許是訓過就算,你不同,你娶的是富察氏的女兒!額娘虧欠他們家的只能由你來還!”

“額娘是說——”弘晏猶豫著問,“雍正五年您曾嚴懲馬齊——”

書雪冷笑道:“馬齊擅割疆土,若非牽扯人情世故家事國事裹在一處,斬了他都不為過!”

“那您——”弘晏有些想不通。

“你該聽說弘暾夫人守節的事兒了吧?”書雪低下頭,“弘暾並沒有死,額娘讓張岳帶他治病去了!”

弘晏險些翻過身來。

書雪隱去保全張家的初衷,大略敘述一遍後說:“單是為救弘暾也就不必虧心了,我還有別的用意,總之是坑害了富察氏的終身,你再三心兩意不能專情,額娘如何對得住富察氏的格格?”

弘晏拉了書雪一下:“額娘,兒子明白的。”

書雪忽問:“弘晏啊,在你心裏額娘是怎麽樣的人呢?”

弘晏略不思索:“您聰慧、幹練、有遠見、心地慈善又明知大義!”

“心地慈善!”書雪直直盯向兒子,“你七哥出生前,咱們後院掛名的側室有六人,加上有實無名的得有十多個,你可知道她們都到哪兒去了嗎?”

“金姨娘在別院,其他人都病故了。”猛然間,弘晏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病故了?”書雪冷笑道,“除了你六哥的生母,她們全死在我的手上!”

弘晏萬分震駭:“額娘——”

“做下這等事兒是傷陰鷙遭天譴的,但我不後悔,只要她們在我就沒有十足的把握將你們姊妹平安養大!”書雪失神地望著床帳,“弘晏,你不要小瞧女人的心思,做丫鬟時若立志當二層主子,做了二層主子自然得隴望蜀,有了名分還想受寵愛,跟著盼生兒子,天下的母親俱是一般,都覺得自家孩子最好,哪會甘心因為一個‘庶’字認命向正室嫡子彎腰?遠處說有你大哥二哥三哥四哥,近裏講看你八哥過繼給王府的根由。我是不能給自己的兒女留下隱患的,沖這條,將來進十八層地獄受拔舌之苦都心甘情願。”

“額娘——”弘晏紅了眼圈,“是兒子不懂事,兒子以後再不會了!”

書雪給弘晏擦擦眼淚:“我不許你們兄弟納側,圖的就是將來不必在後院內帷中動心力,說起來該是我對不住你阿瑪,打內心講卻埋怨他當年不能專情,你阿瑪是傻的?你都有疑問的事兒他心裏就更清楚了!站在你阿瑪的立場上想,躺在枕邊的妻子是沾滿侍妾鮮血的劊子手,怕是不能輕易跨過這道坎兒去吧?”

弘晏拉著書雪安慰:“額娘,這不是您的錯,阿瑪一定明白的。”

“你願意讓自己的孩子走不出後院的算計還是希望眼見著將來的妻子變成額娘一樣的人面蛇心?娥皇女英妻妾相和的情景只能在夢中見到,我相信你不能那般天真!”書雪站起來,“這些話本不該跟你講,當娘的就是這樣,別管自己多骯臟多醜陋,永遠希望兒女幹幹凈凈的長大,打個貼切的比方,你看園外的孔雀,從前面看和打後邊瞧決計是相反的樣子。”

弘晏幾乎是一夜未眠,自今以後再未提過納側收妾的事兒。

雍正九年剛過,雍正詔進雲貴廣總督鄂爾泰為保和殿大學士,當值中樞兼管兵部事宜。

鄂爾泰是鐵桿皇主黨中的鴿派代表,他的高升實質上是二聖互相妥協的產物。

沒出正月,準部大將色布騰率兵六千侵擾哈密塔勒納沁地區,被駐地清軍擊潰。書雪聞報後傳信蒙古諸部,擬定三月十八日出塞會盟。

此次會盟與前番不同,書雪明令各旗簽丁,欲要仿效聖祖皇帝故事親征準噶爾,以解漠北邊患之憂。

噶爾丹策零聞訊大驚,急遣使臣求和納供,策棱親王進諫:“噶爾丹悍勇,今既知罪,但求皇主觀其後效,師不輕動,敗則辱國,有損皇主威儀!”

書雪笑道:“我為婦人,企圖開疆擴土之功?冒求沽名釣譽之名,噶爾丹表面孝敬,內裏並未服氣,否則豈敢屢犯西境,即允其和,亦當挫其先鋒為良機!”

策棱無法:“皇主聖明!

書雪叱退使臣,約與準部天山會戰。

雍正似乎對書雪的舉動是存著支持態度的,專門傳諭軍機處:“皇主辛勞在外,所圖者不過社稷安寧,朕為一國之君,豈有避趨之理?然因瑣事雜務良多,無暇fenshen,且深知皇主之能,但留京城,靜候皇主捷訊,諸卿皆明天意,該當秉行敕旨為要!”

噶爾丹策零懊惱不已,只得厲兵秣馬,預備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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