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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五、待問鼎長愛挾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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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七五、待問鼎長愛挾貴

過完新年,永瑾是一個腦袋兩個大,被書雪拘著練女紅學管家,整個暢春園全交到她手上,中間還夾雜著籌備弘昊的婚事。

女兒已經是及笄之年,作為皇主獨女,連關曉在和永瑾接觸時都隱約帶著兩分奉承,書雪只能自己上陣嚴管嚴教。

作為大清第一才女的血脈,永瑾是有幾分偏才的,她在暢春園搞起了聯產承包,把聖祖爺的養怡之所劃片內租收銀子,難得竟然上下擁護,把清幽園林開拓出三分熱鬧來。

聽著女兒算收益,書雪擺擺手:“成了,我知道你是用心的。”

“額娘,您是嫉妒我的高明!”永瑾拉著書雪晃,“不但空著的地方有人管,還能省錢增收,哪有比這更好的法子?”

“你呀——”書雪點了一下永瑾的額頭,“只見其長未觀其短,我只說一條,本來是公中的產業,你這樣做豈不是引著下面自劃山頭?且暢春園的奴才不單是我名下的,你、你十五叔、你三哥、六哥、七哥、八哥、九哥、十哥的班底都在,調理其中瓜葛是大學問,打個比方,如果是你名下奴才包了一片花園,縱使你嫂子派個丫環摘束花怕都得看奴才的臉色。”

永瑾有點兒懵:“不至於吧?”

書雪笑了笑:“回去細想。”

姜還是老的辣,永瑾乖乖草擬細則去了。

不管怎麽說,書雪對女兒的長進還是滿懷欣慰的。

永瑾不是尋常宗室女,雍正倒有意收她做養女,書雪並不領情,直接對那拉皇後坦言“我出的起嫁妝”,此事隨之作罷,現在只有允礽第六女、怡親王嫡次女同莊親王嫡長女養在內廷。

怡王想勸勸書雪來著,景山卻傳來訃告:允禵福晉完顏氏病歿。

“額娘。”弘昊小心翼翼地上前,“您別難過,十四嬸走的很安心。”

放下瓊琳的絕筆,書雪回身看著兒子:“我只願她來生不做皇家婦。”

弘昊請示:“額娘,郭羅瑪法還在景山,兒子代您去瞧瞧?”

“也好。”書雪點頭同意,“多餘話不必說,你十四嬸是聖祖皇帝和孝恭皇後的兒媳,她的喪儀不能簡單。”

弘昊應了:“兒子明白。”

瓊琳是不上玉牒的郡王福晉,按秩為貝子夫人,書雪要求給她皇子福晉的待遇別人也不敢說什麽,連雍正都很給面子的派禮部與內務府屬官致祭。

弘昊的婚期定在八月,同庚的弘昁也依照富察氏遺願定下婚事,他的新娘是永慶嫡長女關菱。

書雪起初並不完全讚同,說開後索綽羅氏倒更積極些,不說女兒給姑姑當兒媳省去好多是非,弘昁還是履郡王的親生兒子,又有馬齊這等彪悍的外公在朝,雖然小時候身子弱些,現在看著與常人無異,比不得關曉未來當親王福晉,依小姑的能耐和外家人脈封個郡王不在話下,且勝在知根知底,很快就定了下來。

弘昁那位囧二囧二的親爹卻出了岔子。

宗人府令雅爾江阿已經處於隱退狀態,胤裪是宗人府實際上的主官,先被彈劾降為貝子,隨即發現聖祖皇帝的後宮金冊沒整理妥當,跟著革為奉恩鎮國公,佐領本來還照郡王品級留著,偏把皇四子弘歷的生母寫作錢氏記入玉牒,這可捅了馬蜂窩,雍正直接把十二弟擼到不入八分輔國公,佐領削去大半,破了短期降級的最快紀錄。

書雪沒表態,雍正順勢革了胤俄的郡王爵,等於斬斷了八爺黨的一條膀臂。

皇主的唯一反應是要求按國公例供足故敦王府用度。

在雍正尋機剪除政敵的同時,青海平叛勝利的消息傳來。

年羹堯威震西北,不但大將軍之名海內聞名,於雍正而言實在是久旱逢甘露,大喜之餘竟發“不但朕心倚眷嘉獎,朕世世子孫及天下臣民當共傾心感悅,若稍有負心,便非朕之子孫也;稍有異心,便非我朝臣民也”之語,又加年羹堯一等公,賞其長子一等子爵,其父年遐齡封一等公加太傅銜,年氏滿朝顯赫。

書雪閱完宮門抄向雅爾江阿笑道:“萬一年羹堯不知進退,皇帝或嗣君行了處置豈非自打耳光?”

雅爾江阿頗為不屑:“年羹堯是岳父保舉,被你提拔的,如今只記微嫌不念大恩,可見不是全始全終的主兒。”

“恩不恩的且別多提。”書雪冷冷一笑,“皇後無子,後宮以年貴妃為尊,皇帝屬意弘歷,現今卻這般提拔八阿哥的娘舅,齊妃母子尚裹在中間,真不怪被廉王壓了十幾年。”

雅爾江阿詢問:“皇上已經有了壓制胤禩一黨的苗頭,昔日八爺黨的日子都不好過,你是什麽意思?”

“我能有什麽意思?”書雪苦笑,“削爵圈禁是底線,管的多了討人嫌。”

雅爾江阿放下心來:他是真怕自家媳婦卷袖子與雍正大幹一場,那樣必然朝野震動。根據祖宗家法皇室是不能同宗相殘的,允禩允禟至不濟能保全性命。

八爺黨枝繁葉茂,處理過程遠比雍正想象中更為覆雜,朝議時急了眼直接說:“你們果然覺得廉親王比朕賢明,朕絕不吝惜大位!”

代父參政的永煥沒說話,弘昊表態:“先帝二十餘子,獨選皇上繼統,先帝洞察萬裏,謂皇上不賢乃疑聖祖英明。”

允祥允祿也打維護,總算把這茬揭了過去。

回家路上,弘昊埋怨哥哥:“您怎麽不說話呢!”

永煥覺得煩躁:“他能說這話,難道不是將八叔逼到墻角的意思?”

弘昊勸道:“我們是晚輩,尋常人家都不好道長輩長短,何況天家?”

永煥反駁:“你是繼八叔後的小賢王,將心比心,有名聲有人望就是錯的?”

弘昊急了:“我的親哥,咱們要真是聖祖皇帝的血脈,就沖我和瑪法一日生辰就不能容於叔伯,理兒誰不明白?額娘本看不上皇上的手段,我們做兒子的壓著且來不及!”

永煥勉強頷首:“我知道了。”

隔一天,旨意改恪郡王為靖郡王,授宗正,代胤裪協管宗人府,書雪立刻意識到蹊蹺,審了兒子後大怒:“你幾歲?行事還要我們教?打小給你講史,記到哪兒去了!”

永煥告罪:“是兒子遲鈍了!”

“少給我打馬虎眼!”書雪蹲了茶盞,“弘時覺得皇帝對兄弟苛刻,你沒附和?你是簡王府世子、是長兄!等我和你阿瑪兩腿一伸,全府指著哪個?你瑪法十幾個兒子,革了你的王爵就能封給弘昍弘晏?”

永煥低下頭:“兒子再不會了。”

“廉王能得人心,被兩代君王忌憚全不冤枉!”書雪瞪著永煥,“還是那句話,長輩的事兒你少抱不平,我們不管沒你插話的餘地!”

“要更穩重些!”父子對比,雅爾江阿在康熙朝可比現在的永煥恣意百倍,但康熙是什麽人?典型一慈父,度量遠非雍正能比,即使打心眼裏認可兒子的舉動,明面上依舊不能說出來。

被父母訓的有些蔫兒,回房見到媳婦時還沒開臉。關曉問了經過後說:“愛之深責之切,阿瑪額娘是看重你的!”

永煥悶悶的:“道理明白,心裏還是不舒服。”

關曉使個眼色讓把兒子抱來:“額娘可不許你與三阿哥往來過密的,連九弟都被拘著不與四阿哥多打交道,你得聽話。”

“多少年的情分,哪裏能容易斷了!”永煥聽到兒子的動靜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起來,“颙恪今兒學了幾個字?”

關曉見丈夫有了笑容,暗中舒了一口氣:“九弟教他打拳,沒留意把額娘的一盞燕窩掀到地上,額娘教從他們爺兒倆的月例扣出來,九弟不樂意,他倒沒知沒覺的上前親了額娘好幾下,樂得額娘直誇他比九弟懂事。”

永煥笑了,轉念後說:“比我這做阿瑪的會行事兒。”

不太懂事的弘昍當然不會跟三歲不到的侄子爭風吃醋,他正磨著額娘要差事。

書雪白了兒子一眼:“你才多大?虛一歲十四,耐著性子讀一年書再說!”

弘昍把兩道細眉彎成拱橋型,可憐兮兮地說:“額娘,人家都說大的嬌小的慣,中間最難看,您可得疼兒子。”

書雪被煩的不行:“想要差事自個兒去討,你八哥在神機營制火器,你去做個伴?”

弘昍跳的丈高:“您答應就成。”

想求兵部來著,雍正卻把他安排到戶部學習,簡王府的男孩子只弘昍與雍正處的最隨意,直接跟冷面皇帝撒上嬌了:“皇上四叔,侄兒已經通了經濟之道,戶部管錢糧太繁瑣,萬一出岔子還得您費心善後。”

雍正摘下鏡子:“朕行新政,首重戶部,況且朕於潛邸時便做戶部主事,你不要挑肥揀瘦,好好當差,勿負朕望!”

弘昍還要爭取,怡王笑道:“你再跟皇上磨著,仔細還教你讀書。”

弘昍吐吐舌頭:“臣侄告退!”

雍正叫住弘昍:“讓蘇培盛和你一塊去露個臉,明兒再正經當差。”

“謝皇上四叔。”蘇培盛是養心殿總管太監,一定程度上是代表著雍正本人的,弘昍自然不會矯情著往外推。”

一晃到了八月,中秋剛過,簡王府迎來了弘昊的大喜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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