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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七、計中計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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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七、計中計以毒攻毒

打從禦前立約的事兒過去後,邵敏郡主一下安靜了下來,她沒法和書雪比,當初書雪生病並非出於自願,裏頭還夾雜著八皇子夫妻和十四皇子後院的事兒,最起碼惠宜德良四妃是巴不得息事寧人的,邵敏卻不同,康熙對蒙古又拉又打,和她關系好了並不見得有什麽好處,而且明擺著得與書雪一系交惡,便是將書雪恨得半死的莊親王也回去囑咐自己那位出身博爾濟吉特氏的福晉:“進宮少說話,關於科爾沁那位的事兒一個字也別提!”

綜上可知,邵敏郡主就是想折騰也沒有幫手,康熙和太後一商量,親自指派了四個孔武有力的嬤嬤對其進行二十四小時監控,佟貴妃原本就恨不能把邵敏塞回蒙古,經歷這事兒後更是警惕起來,派給邵敏的宮女多了一輩,和嬪恨得牙癢,好懸沒找邵敏拼命,幸好康熙尚算體貼,接連兩日都翻了和嬪的牌子,總算是將和嬪的怨念消泯了三分,不過梁子總歸是結下了。

據書雪忖度,邵敏即使現在拿定了主意也不會給自己下戰書,下個月是康熙萬壽,科爾沁親王一定會借此入京給女兒撐腰,到時不管結局如何康熙都得給漠南蒙古留幾分面子,至少不會偏袒完顏氏,到時如果稍有差池恐怕免不了又是一場麻煩。

不過書雪現在也沒時間研究邵敏郡主會出什麽招對付自己,除了籌劃將正院改組成幼兒園,她面前正擺著莊親王福晉博爾濟吉特氏的請柬。

京城權貴面和心不和的例子絕不少見,書雪卻舉棋不定,關鍵是不知道去了該說什麽,畢竟是長輩的生日,要是鬧了場,不獨莊親王府丟面子,就是康王府和康熙臉上也不好看,書雪著實費了一番思量。

“福晉怎麽這副表情?還為那野格格——還為科爾沁格格的事兒煩心呢?”雅爾江阿一進門就發現妻子愁眉苦臉,對此感到十分好奇。

書雪一指帖子:“莊親王福晉五十五歲壽誕,您打算怎麽辦?”

雅爾江阿一楞,拿起請柬詫異地問書雪:“誰送的?”

“莊親王府的管家送來的。”書雪笑笑說,“來人倒是恭謹的很,請我們務必降臨。”

“老絕戶吃錯藥了?”雅爾江阿可不會認為這是莊王福晉自作主張,想當然把帽子蓋到博果鐸頭上。

“爺,好歹是王叔,您該留些口德!”書雪勸道,“他進一尺您退一丈,皇舅都看在眼裏呢!”

“他本來就是老絕戶!”雅爾江阿嘀咕了一句。

“那這壽宴——。”

雅爾江阿倒是看得開:“去,不就是吃酒看戲嗎?我倒要看看老東西能耍出什麽花樣來!”

書雪點點頭:“也好!”

二月二十六,書雪應邀前往莊親王府赴宴,博果鐸是親王堆裏的長輩,康熙都得尊一聲“王兄”,單看康簡二王合力外加裁判康熙黑哨方將其勉強壓制就不難看出這老家夥絕不是省油的燈。

如今的鑲紅旗旗主王爺是平郡王訥爾蘇,身為領旗貝勒的博果鐸是訥爾蘇的曾祖父輩,哪個兇殘強橫不言而喻。除去鑲紅旗下僚屬,文武百官也得給老千歲面子,莊親王府車流馬動,宦來官往,熱鬧之處難以贅述。

“公主大駕光臨,莊親王府蓬蓽生輝!”書雪剛進內院,莊親王福晉就滿面春風的迎了上來。

書雪忙俯身行禮:“嬸子安好,恭賀嬸子華誕之喜!”

“全托公主洪福!”莊王福晉側身一讓,“請公主上座!”

“不敢!”書雪舉目一看,皇子內眷堆裏只有八、十、十四三位福晉早到,裕王福晉告病,顯王福晉正和相鄰的平王福晉曹佳氏說笑,另有幾個宗室福晉、八旗貴婦散在各處聊天,書雪少不得上前一一見禮。

“太福晉怎麽不來湊熱鬧?”十福晉頗為好奇。

“額娘原本要來的,只因受了些風寒不好出門!”書雪倒是跟太福晉打過招呼,可有了上回聯手搶爵位的事兒,太福晉躲都來不及哪敢再登莊王府的門兒,自是尋了個緣由推掉書雪的邀請,也有向雅爾江阿表明心跡的意思。

十福晉只是隨口一問,自不會深究下去。

將近午時,堂客業已會齊,莊王福晉便在主位上傳話:“開筵!”

暖樓霎時紅動綠流,滿桌珍饈玉饌片刻備齊,對面戲臺咿呀開唱,場面比之前熱鬧了何止十倍!

書雪安居客席,雖不時與眾福晉說笑,心中不免疑慮更重,盤算許久也沒弄明白莊親王府的心思,索性不再多想,該吃吃該喝喝,心情倒難得舒散了幾分。

”福晉,外頭的爺們來給您磕頭了!”宮裏的搬賞內監剛宣完旨意就有管事娘子過來回話。

莊王福晉見陪席的眾福晉欲要回避,忙出聲攔阻:“都是自家爺們兒,不必講什麽忌諱!”

今日壽星最大,康親王福晉也沒說“不合規矩”這種掃興話,紛紛坐歸原位。

安王福晉佟佳氏起身笑道:“我們府裏剛招了一支雜耍班子,如今正好借此吉日給嫂子賀壽,也給福晉們添些雅興!”

“好!好!”莊親王連聲答應,因向宮人笑道:“公公和嬤嬤稍待片刻,我還有東西孝敬太後她老人家,正好托幾位帶回去。”

宮人自是沒有不應的道理,躬身肅立到一旁。

博果鐸和康熙是五十年的兄弟,順治一系的男丁只有康熙碩果僅存,親兄弟在康熙四十二年俱登極樂,遠一點兒的就是皇太極以下的從兄弟,身份差不多、歲數差不多的、輩分又一般的只有莊親王博果鐸一人而已,帝、王之間的情誼當然不一般,便是太子也得給這位無嗣的伯王留幾分面子,更不用說個個懷揣八十一個心眼的皇子了。是以進來給博爾濟吉特氏賀壽的爺們單皇子就占了一半,郡王以下連門票都混不到。

皇親宗室皆行家禮:“恭祝伯娘(伯祖母)福壽安康,永樂吉祥!”

博爾濟吉特氏含笑起身:“好!好!爺們兒快起!”

佟佳氏突然擡起頭,一指對面戲樓:“看臺上那個孩子,竟像足了一個人!”

眾宗室貴戚順眼望去,雖對佟佳氏言中所指心知肚明,卻都閉口不語,只看簡王夫妻動作。

書雪一放團扇,向身後的抱琴吩咐道:“把那孩子領過來我瞧瞧!”

雅爾江阿在拜壽的堆裏,原本看到小文鴛在臺上獻唱已是十二分不自在,又出了一個肖像妻子的女伶,不免火冒三丈,正準備大鬧壽宴,一旁的訥爾蘇忙推了他一把,悄聲勸道:“先看叔祖母如何行事!”

雅爾江阿見妻子臉色平靜,將火氣稍壓了三分,冷哼一聲坐到旁邊。

偏佟佳氏怕書雪不發怒,指著臺上獻唱的小生和博爾濟吉特氏說笑:“小文鴛的唱功愈發了得了。”

書雪微闔雙目,待抱琴將女伶帶來方睜眼笑道:“你叫什麽?”

女伶怯生生的答話:“民女劉招弟。”

“招弟!”書雪略加沈吟,“家裏還有旁人嗎”

女伶搖搖頭:“家裏鬧饑荒,爺娘實在活不下去,就把民女折給了走方的雜耍班子。”

佟佳氏從旁插話:“瞧瞧,公主和這孩子倒是投緣,像一對姐妹似的!”

書雪並不理會,命司棋取過金銀錁子打賞女伶,因問道:“你可願意跟著我?”

女伶稍一猶豫,又跪下磕頭:“民女願意!

原本想看熱鬧的佟佳氏等人滿頭霧水,不知道這位簡王福晉唱的是哪一出。

書雪又問佟佳氏:“雜耍班子是嬸子請來的?不知道這孩子的身價是多少?”

佟佳氏勉強笑道:“不過是小戲子之流,講什麽身價。您若是喜歡盡可帶走就是了。”

書雪笑道:“那可就便宜侄女了!”

胤禟忍不住問:“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戲子,你還把她當寶了?”

在場眾人在心中皆有此問,女伶在眉眼之間和書雪確實有五六分肖像,但若不加裝飾,觀感上恐怕差得不是一星半點,書雪一笑置之算是大度,主動幫人贖身又是怎麽回事?

書雪若有所思的掃視莊王夫妻一眼,詭異地笑道:“九爺,這女孩在家不能招弟,必是應在旺夫一項,我們爺子嗣單薄,她必定有為王府添丁進口的福氣!”

全場一片嘩然,不等雅爾江阿說話,胤禟搶先發問:“就憑她?”

書雪但笑不語,心中卻立意將莊王夫妻與安王府膈應一把。

“表妹,你把她轉送給我吧,你要什麽我給什麽?”胤禟一臉的急切。

書雪不能理解一位連得四女的皇子是什麽心思,心中不免腹誹:你湊哪門子熱鬧!

胤禟挺不容易,由於酷愛經商被視作與民爭利,不少商家都咒罵他有傷陰鷙,要不然也不會得女不得子,他表面冷靜,心裏卻急得不得了,要不然也不會在此前向書雪蔔問後事。

“既然九弟喜歡,爺自然樂意成人之美!”雅爾江阿忙不疊做主把人推了出去。

八阿哥的處境比起自家九弟只有更差,聽了書雪認為女伶多子的論斷大為心動,安王府卻先一步不存好意的將人送了出去,胤禟又有求女的意向,只好懊惱的坐了回去。

書雪騎虎難下,一邊是雅爾江阿謙讓,另一邊是胤禟勢在必得,連九福晉都過來給丈夫幫場表示絕對會善待女伶,書雪轉頭一看,女伶正一臉羞澀的偷瞄胤禟,只好暗嘆一聲“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爽快地答應了胤禟的請求。

莊王夫妻比書雪後悔百倍,原本只想和安王府聯手讓簡王夫妻大出洋相,卻忽視了九天玄女的傳聞,看這架勢自己是將對方得罪死了,再想求子恐怕會更不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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