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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八,強愈強至弱制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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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八,強愈強至弱制剛

書雪無意中拉了一回皮條,對方還是妻妾成群的皇九子胤禟,心中著實不爽快,自然不會有什麽好臉色,轉頭問佟佳氏:“哪個是小文鴛?嬸子給我指一指?”

佟佳氏從博爾濟吉特氏的眼神中就知道自己被怪上了,如今又見書雪明知故問,心中氣得不行,又不好發作,只能勉強回道:“扮小生的那個。”

書雪確實沒見過掛名丈夫的孌寵,不過明知故問卻是真的,臺上只有兩個人,只要有腦子的都不難猜到哪個是小文鴛,書雪就是想告訴佟佳氏:接下來你是不是就要拿小文鴛說事兒了?本公主恭候大駕!

書雪嚴陣以待,佟佳氏在宮裏有個貴妃姐姐,自己也不是那種沒眼力的人,當然不會再做出頭鳥白白拉仇恨值,一句話也不多說退到了八福晉身後。

莊王福晉熱熱鬧鬧的生辰宴落得個虎頭結尾的後果,書雪給八爺黨插下釘子,又讓博果鐸平添心病,昂首挺胸跨出了王府大門。

在場貴婦打量著九福晉身後的女伶離開,只等擦亮眼睛看書雪怎麽幫胤禟打破生女不生男的宿命。

書雪送康王福晉上了馬車,欲言又止地看向皇子堆裏的九阿哥,胤禟忙上前跨了一步。

“九爺!”書雪嘆息一聲,“罷了!”

“你有什麽話盡管說,我一定照辦!”

書雪看著九福晉沈聲低語:“我雖然行事任性,自問算得上問心無愧,今兒竟然在九爺身上打了臉!”

胤禟一怔,盯著書雪幽幽地說:“放心!”

書雪微微頷首,轉身上了馬車。

雅爾江阿棄馬不用,和妻子擠了同一輛馬車,路上不免嗔怪:“躲都躲不及福晉怎麽還有往府裏拉人的心思?邵敏的事兒沒了呢。”

書雪搖頭苦笑:“爺別想好事兒了,我就是打著您的幌子要人,可沒想給您,好好的良家女子上臺賣笑,也怪不容易的。”

雅爾江阿這才滿意:“福晉一貫的面冷心熱!”

“我就算是菩薩也沒有普度眾生的本事!”書雪心道:你怎麽沒說我刀子嘴豆腐心?要不是嫁給你這個二貨後得時刻準備迎戰,我何必掛著張苦瓜臉給人看?

“福晉。”雅爾江阿躊躇著問,“你是不是真有未蔔先知的本事?”

“未蔔先知?”書雪淡淡一笑,“可能吧!我看得透別人,自己卻困在局中無法自拔。”

“福晉這話大有意思,正應了前人那句‘人貴有自知之明’。”雅爾江阿奉承道。

書雪不理,因問道:“今天在壽宴上平王福晉坐了下席,您看——。”

雅爾江阿並不在意:“從宗室算你是祖母輩,又同出禮親王一脈,她敬你是應當的。”

“總歸是於禮不合。”書雪雖知雅爾江阿所言在理,到底不能心安理得。

雅爾江阿笑著向書雪解釋:“福晉,你這才是當局者迷,平王福晉是什麽出身?你又是什麽出身?她要真坐在你的上位,八旗命婦能不別扭?”

書雪搖搖頭:“妻憑夫貴,打個不恰當的比喻,衛子夫是歌女出身還不是照樣扳倒了天子外孫阿嬌皇後?就是本朝,孝康皇後出身漢軍旗,八旗中比她出身好的命婦何止一二,又有誰敢跟她爭座次?”

雅爾江阿這回可不敢再說什麽“你嫌棄爺不是皇子”這種話,笑笑說:“不能同日而語,出身擺著呢!”

書雪冷哼一聲:“爺可別說這種話,你將京城中掛得上號的大婦數一數,哪家不是正妻及不上小妾?”

雅爾江阿好似練過鐵面皮:“那是他們沒有福晉這樣品貌雙全的妻子!”

書雪撐不住一笑:“爺怎麽變得油腔滑調了?”

果然!雅爾江阿對二舅兄是真心敬服了,對付福晉最好的法子就是以柔克剛,自己要是略強硬一點兒,恐怕夫妻之間會永遠擰著。

氣氛陡然轉和,書雪也不再細數愛新覺羅氏歷代祖宗的薄情史,轉而和雅爾江阿談論起府務來:“再過二十天就是萬壽了,爺可有什麽打算?”

雅爾江阿臉色一正:“今年更得用心!”

書雪深以為然:“爺可有什麽好點子嗎?”

雅爾江阿眉毛一皺:“汗阿瑪一向自律,要說他喜歡什麽一時半會兒還真就說不上來,你有主意嗎?”

說話間馬車已進了王府,書雪隨口問幾個丫鬟:“你們可是有什麽想法?”

司棋聞聲回話:“主子,太太五十大壽時——。”

書雪轉頭環視四婢:“你們都是這麽想的?”

琴棋書畫識相地低下了頭。

雅爾江阿頗為好奇:“岳母五十大壽時怎麽了?”

書雪思索片刻,慢慢地說:“倒也是個主意!”

雅爾江阿在知道真相時沈默了三秒,果斷地表達了自己的反對意見:“皇太後祖母和汗阿瑪倒也罷了,萬壽節可不是一兩個人參與的!”

書雪笑道:“爺放心,我自己不怕丟人好歹還得顧及簡親王府的臉面,這只是一個想法罷了!”內心卻沿著相同的方向籌算起來。

雅爾江阿正待說話,轉頭看見安總管一聲不響地進了正房,當即問道:“有什麽事兒嗎?”

安總管看了書雪一眼,神色為難的瞄向自家主子。

書雪對雅爾江阿的私事兒不感興趣,起身準備往裏屋走。

雅爾江阿先急了:“還不回話!”

安總管一個哆嗦:“爺,是三阿哥——。”

雅爾江阿尷尬的摸摸鼻子:“永謙怎麽了?”

安總管不敢再賣關子:“三阿哥不吃東西。”

雅爾江阿坐不住了:“他又鬧什麽?”

“三阿哥吵著要讀書。”

雅爾江阿見書雪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忙調整一下表情:“叫他老實些,不要瞎鬧!”

“嗻。”安總管心道:是順是逆您倒是給個準話啊!

“你告訴永謙,除非四阿哥覆生,他永遠不要想跨出東院!”書雪的聲音不算大,聽到眾人耳中卻有振聾發聵的效果。

雅爾江阿擺擺手示意安總管退下,語氣低落地和書雪商議:“福晉真打算圈他一輩子?”

書雪瞥了雅爾江阿一眼:”六阿哥還小,爺打算讓他和紮穆巴落個一般下場?”

“永謙還小,他的本性是好的,只要善加管教——。”

“年紀小就敢戕害親弟,長大了還不得殺父弒君?”書雪可不能松口把這禍害放出來,“我也不瞞爺,紮穆巴沒的那天早上我是把皇舅堵在了乾清宮,不為別的,就是請旨誅殺永謙。皇舅倒是不忍心爺連喪二子,只畫旨讓我全權處置此事,這口氣我勉強咽下,再想進一步就萬萬不能了!”

雅爾江阿嘆息一聲:“可他畢竟是我的長子!既然汗阿瑪也有意放他一馬——”

“爺吃得虧還少嗎?心軟不是壞事,壯士斷腕也未必就不可取!”書雪先給掛名丈夫打預防針,“皇舅哪兒都好,只一樣,對皇子們太過縱容,現在是慈父不假,你且看將來如何!”

雅爾江阿心中一顫:“福晉不要亂說!”

“曲突徙薪!”書雪倒沒忌諱簡王府有沒有老康的眼線,“有些話是想說又不能說的,別人聽不到最好,知道了也掀不起大浪來!”

“福晉行事向來光明磊落。”雅爾江阿雖仍未放棄給永謙求情,卻也知道時機不對,自然不會再做無用功。

書雪想了一宿,第二天用過早膳即入宮向太後請安,太後早已聽內監描述過昨天的事兒,見到主角後立刻忍不住發問:“那賣藝女子真能給老九生兒子?”

書雪笑著回道:“您信我的話?”

太後鄭重的點點頭。

“莊伯王欺人太甚,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哪裏能料到九爺橫插一杠?”書雪解釋道,“事到如今我倒真心希望九爺能順順利利得個兒子,那也能稍稍震懾京城的妖魔鬼怪,讓您和皇舅在我身上多省些心!”

太後喜歡書雪,自然是她說什麽信什麽,也不對昨天的事兒多做糾纏,因又囑咐道:“下月是你皇舅的生日,你和簡王不要馬虎!”

書雪笑道:“孫女兒正是為這事兒來的。”

“奧?”太後十分好奇,“你有什麽打算?”

書雪略想一想方回話:“倒是有些想法,現在還不好說,恐怕還得請您的恩典。”

太後笑罵一聲:“和我還賣關子。”神色之間卻極為滿意。

又過一刻,書雪即請示太後:“孫女兒想去毓慶宮走一趟!”

“去吧”太後調侃道:“再過一刻恐怕宜妃她們都得到哀家這兒來攔人!”

書雪會意的一笑,行禮退了出去。

行至半路,天空竟揚揚灑灑飄起了雪花,抱琴急道:“早上還好好的,現在怎麽下起雨雪來了?”

“不礙事”書雪仰起頭,“現在就是雨雪,天氣漸漸暖了,再要賞雪恐怕就得再過大半年!”

司棋給書雪整整披風,因勸道:“主子,您有舊疾,還是小心些才好。”

主仆一行到毓慶宮時太子妃早已聞訊迎了出來,見書雪衣衫蔭濕,忙吩咐宮女兒:“去將我的新衣服挑兩件給福晉換上。”

書雪也不推辭,稱謝後即隨宮女進了內殿。

太子妃是未來國母,大清朝第二夫人,衣飾自然考究,書雪恐犯僭越之過,只挑了一身素色便衣替換下濕衣服。

“雅爾江阿這個混蛋,就知道和爺搶風頭!平王才多大有什麽資格協理正紅旗三旗事務,偏他去做好人!看爺不給他好看——”太子人不到聲先聞,踏進寢宮就氣咻咻地端起茶碗猛灌了一口,全然沒有註意到太子妃在一旁殺雞抹脖使眼色,略解了解渴方覺察到氣氛詭異,不禁問道:“怎麽了?”

太子妃不語,只拿眼望向太子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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