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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〇五、母為子強戰夫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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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〇五、母為子強戰夫綱

瓊琳無法,只得起身去迎母親。

知女莫若母,瓜爾佳氏一進門就發現了瓊琳主仆神色的詭異,卻也未當場點破,看過弘明後才慢慢地問了出來。

瓊琳略一猶豫,還是道出了實情。

瓜爾佳氏大吃一驚,沈吟良久方勸女兒:“這事兒你得慎重。”

瓊琳急道:“額娘——。”

瓜爾佳氏擺擺手,接著說:“我明白你的意思,撇開咱們是一家子,就憑上回的事兒額娘也一輩子記她的情,可你想過沒有,這事兒要是鬧大了丟的是誰的臉面?十四爺怎麽看你?德妃娘娘怎麽看你?就算是萬歲爺,恐怕也會覺得臉上無光。不為自己想,你還不為小阿哥考慮嗎?”

“那我總不能袖手旁觀吧?”說到弘明,瓊琳不免猶豫起來。

瓜爾佳氏想了一想,向瓊琳提議:“既然側福晉身邊的丫鬟有首尾就先把她揪出來,細細審問一番,先把事情因果弄清楚再說,總比沒頭沒腦的去向側福晉問罪要好得多。”

“好。”瓊琳嘴上答應著,臉色卻狠戾起來:“去二門傳兩個小廝進來,叫管事把住正院院,一絲風也不準漏出去!”

紫蜻忙應了。又聽瓊林吩咐綠燕:“你帶兩匹緞子去側福晉院裏,就說是額娘送給大格格的,叫她好生看顧孩子,不用過來了!”

綠燕領命去了。瓜爾佳氏覺得還欠周詳,從旁提了一句:“那丫頭有家人嗎?”

瓊琳會意:“還是額娘想的周到。藍蝶,你去外面傳我的話,把巧兒的父母兄弟都拿進來,管家要問你就說巧兒偷了宮裏賞給我的要緊東西,懷疑現在在她家人手裏,記住,走脫一個拿他是問。”

等巧兒被側福晉遣來道謝,正院已是十嚴,瓊琳的奶公,也是阿哥府都總管張德親自上陣,帶人將巧兒的家人來了個一勺燴,連正吃奶的孩子都被抱了來,只待自家福晉問話。

巧兒一見這陣仗,掉頭就要逃開,早有兩個仆婦擁上去將她堵嘴拖了回來。

瓜爾佳氏早已回避,瓊琳也不廢話,直接拿出未燒盡的人偶問巧兒:“這東西你認識嗎?

巧兒先點點頭,又猛地搖頭,表示自己不認識。

瓊琳心裏抓了十準,也不再有顧忌,當即命人把巧兒的家人不拘老幼先打二十板子,巧兒起先還想死撐著等自家主子來援救,幾板子下去就什麽也顧不得了,一股腦兒全招了。

瓊琳想了一想,把藍蝶招到跟前,低聲囑咐道:“你去舒舒覺羅氏院裏,叫她不拘用什麽法子先把伊爾根覺羅氏弄出去半個時辰,我承她這份情。”

藍蝶明白主子這是要調虎離山,忙答應著去了。

舒舒覺羅氏一絲風沒聞到,莫名其妙的接了這麽一個任務,雖然困惑萬分,看藍蝶的神情又不好多問,只得點頭從命:“你上稟福晉,我一定辦好。”

藍蝶傳完話,也不管舒舒覺羅氏要用什麽法子,徑直回了正院。

這廂舒舒覺羅氏打著討論“兒女經”的名頭請走了伊爾根覺羅氏。那邊瓊琳押著巧兒就來了招趁虛而入,把伊爾根覺羅氏的法器抄了個幹幹凈凈。

等伊爾根覺羅氏回來,自己的院子早就是另一番景象了。既然拿到了真憑實據,瓊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伊爾根覺羅氏的院子圈了起來,大格格也讓奶嬤嬤抱走,只剩下幾個看守的粗壯婆子和倆一臉懵懂的小丫鬟留著伺候,別的也就只有極為淩亂的屋子了。

瓜爾佳氏獲悉內情,與女兒計較一番立刻起身告辭,家也沒回就直奔伯爵府而去,只留下瓊琳獨自善後。

胤禎下差回府,向往常一樣來正院看兒子,進屋後未曾察覺氣氛有異,只笑著對瓊琳說:“今兒個宮裏有一出新聞,你沒聽說吧?”

瓊琳勉強一笑:“什麽新聞,妾身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並沒有聽說什麽?”

“是關於你姐姐——就是簡王福晉的。”

“我姐姐怎麽了?”

“你沒事兒吧?”瓊琳一急,倒把胤禎嚇了一跳。

“爺快說!”

胤禎見自家福晉這般姿態,雖然心有疑慮,卻也不好繼續故作神秘,便將從德妃那兒打聽到的事兒敘述了一遍,因笑道:“爺現在可是一點兒也不為之前的事兒委屈了,你是不知道,八嫂那樣霸道的人竟然只有在一旁貓著的份兒,幾個妃母眼瞅著她頂撞汗阿瑪,話都不敢插一句。真是——”說著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之前就是知道她厲害些,沒想到連汗阿瑪也被——。”

“那姐姐怎麽樣了?”瓊琳心道:“你之前倒是關心姐姐,這會兒竟作壁上觀起來,看待會兒你還怎麽幸災樂禍。”

“聽說犯了舊疾,現在一幫子太醫都被召到了延禧宮,姑母和簡王太福晉都遞牌子進宮了。”說到這兒,胤禎收斂笑容,蹙眉一嘆:“打從在南巡時種下病根,反反覆覆竟總不見好,真是——”

瓊琳“謔”地站起來,囑咐藍蝶看好弘明,對胤禎說:“爺隨我來。”

胤禎不明所以,滿是疑惑的跟瓊琳來到堂間。

“拿來給爺過目。”瓊琳一落座,立刻命紫蜻去取從伊爾根覺羅氏處抄撿來的“臟東西”

不一時,倆仆婦擡進來一口木箱子,紫蜻親自上前打開後即帶人行禮退了出去。

胤禎強捺好奇心,近前打量了一眼:“這是什麽?”

“這是從大格格額娘屋裏抄出來的!”瓊琳將“抄”字咬的死緊。

胤禎終於察覺出不對來了,上前細細搜查了一番,不免大驚失色:“這——這——這可是巫蠱之物!你從哪裏弄來了這種東西?”

“爺,妾剛才不是說了嗎,是從側福晉屋裏抄出來的。”瓊琳一臉的淡然。

“她不要命了!”胤禎定定心思,因問道:“你就別賣關子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還敢在後院用這種東西不成?”

“爺,妾倒巴不得她是用在咱們家裏,那樣的話怎麽也好收拾,現在就難了!”瓊琳見胤禎想歪了,心中不免苦笑:還是姐姐說得對,男人都虛榮,把不得有一群女人為自己爭風吃醋,都這回了您還做夢呢!”

“那她用來對付誰——”胤禎有些不耐煩。

“是我姐姐—順義伯府的大格格——簡親王府的正妃——咱們大清的和碩文華公主!”報完頭銜,瓊琳一聲不語等著看胤禎的反映。

“你說的是真的?”胤禎不待瓊琳搭話,薅起一個人偶就仔細端詳起來。

書雪的生日胤禎是知道的,雖然具體八字不明,他已十成十相信自己那位側福晉真幹了蠢事兒。

“福晉打算怎麽辦?”胤禎倍感頭痛,拿著人偶頹然坐了回去。

“妾已經將伊爾根覺羅氏的院子封了,大格格現在在西抱廈裏,巧兒的家人也已經看管起來了。”瓊琳將今天的事兒一語帶過,直直盯著丈夫。

“此事絕不能傳出去。”胤禎略加思索,又問道:“都有誰知道這事兒?”

“爺說晚了,今兒妾的額娘來過,現在恐怕正在伯父府裏呢!”瓊琳見胤禎要跳腳,急忙截和:“咱們府裏這位只是幫兇,罪魁禍首是簡王後院的那位格格。”

“你該等爺回來再做決斷!”胤禎聽說還有這一出,火氣消減了三分。

瓊琳點點頭,反問道:“那要是換了您會怎麽辦?”

胤禎無語,過了良久方苦笑一聲:“我還不知道福晉竟然是如此雷厲風行的性子?”

“爺,您大可放心,側福晉會咒魘姐姐根子還在妾身上,就憑這伯父也不會記恨到您身上,簡王自己後院都不幹凈也不會來向您興師問罪。怎麽處置伊爾根覺羅氏還得您自己決斷。”瓊琳早已和瓜爾佳氏盤算過,橫豎已經撕破面皮,一定得讓伊爾根覺羅氏不得翻身。

“福晉是什麽意思?”胤禎扶扶額頭,事已至此也就由不得他再存什麽小心思了。

瓊琳當仁不讓:“妾也不是狠心的人,就將側福晉送到城外的莊子上暫避風頭,不管當初還了多少,再湊十萬兩現銀送到簡親王府,妾和伯父伯母陪個情,您和簡王道個歉,想來也就沒咱們府什麽事兒了。”

“福晉倒是好計較!”胤禎冷笑一聲,“如此一來福晉豈不是白背著爺忙活這大半天了。”

瓊琳見胤禎臉色陰沈,心裏也再打鼓,又想到裏屋的弘明和生死未蔔的書雪,只能咬牙反駁:“爺覺得妾該當如何?不論情誼論道理,就算側福晉咒魘的不是妾的姐姐,妾就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成?不為別的,就算為了弘明妾也很該積些陰德!”

“伶牙俐齒!”胤禎怒極反笑:“你們完顏家的女兒都是好家教!”

“謝爺誇獎,妾蒙聖意指入十四皇子府全是汗阿瑪的恩典。”這話的語氣瓊琳向書雪學了個十成十,成功把胤禎噎了個倒仰。

“就照福晉說的辦吧!”瓊琳的先斬後奏大獲全勝,胤禎只能繳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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