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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歷劫生死破情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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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六、歷劫生死破情關

永振湊到萬吉哈跟前低聲說:“阿瑪息怒,這等小事確實不宜驚動宮裏。”

萬吉哈雙眼一瞪,剛要訓斥兒子,雅爾江阿忙上前打岔:“二舅兄說的是,岳父大人三思!”

永振狡黠的一笑,對萬吉哈說:“阿瑪,您忘了,這宗室中忤逆繼母、羞辱嫡妻的事兒歸宗人府管。”

要是安總管在場,一定會感嘆一句:不愧是兄妹啊,連要挾人的話都一樣。

雅爾江阿的感覺就像是從珠穆朗瑪峰峰頂跌進了馬裏亞納海溝溝底:這二舅哥的流氓段數也太高了,活脫脫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小狼羔啊。

好在還有個正常的永慶,他覺得不好把雅爾江阿逼得太急,便拉了一把想上前助陣的永保,低聲呵斥永振:“你少添亂,妹妹還好好地躺在那兒呢,有什麽事等妹妹好了再說。”又轉頭問妹婿:“太醫怎麽說?”

雅爾江阿忙上前答話:“太醫已經開了方子,說只要退了燒就無妨了。”

永慶叱退了幾個小的,對太太說:“額娘,我記得關輝出花兒時用的烈酒還有些,不如拿來給妹妹用上吧。”

太太猛然驚醒:“對對對,永振,你這就去取來,把我私庫裏那株人參也拿來。”

見雅爾江阿疑惑的看著自己,永慶解釋道:“那藥酒是妹妹在家時釀的,極具退燒功效。”

雅爾江阿這才放心。

太太與抱琴、司棋親自給書雪擦了烈酒。雅爾江阿上前挽留道:“福晉病著,就請岳母暫時留在王府照料她吧。”

太太點頭答應,對萬吉哈說:“爺,一切都等雪兒醒後再說吧。”

萬吉哈點點頭:“既是如此,太太就先留在這兒吧,免得女兒被妖魔鬼怪害了。”說著又冷眼掃了雅爾江阿一眼。

雅爾江阿尷尬的賠笑道:“不敢,不敢!”

將近酉時書雪才悠悠轉醒,只覺渾身無力,口幹舌燥,啞著嗓子喚丫鬟:“來人。”

“雪兒,你醒了?”太太十分驚喜。

“額娘?你怎麽來了?”書雪微感詫異。

太太嘆口氣,“你都睡了一天了,你阿瑪、哥哥和關佑他們都來過了,我放心不下就留下了。”

書雪點點頭:“讓額娘擔心了。”

太太擦著眼淚泣聲道:“閨女,委屈你了。”

“額娘,您這是說到哪兒去了,我沒事,你就放心吧。”書雪現在確實比早上回轉了不少。

“你就不要寬額娘的心了,剛才司棋都告訴我了,除了新婚三天,他就沒在你這兒留宿過,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太太說著話把書雪扶了起來。

書雪靠到枕墊上,笑笑說:“額娘,您放心,女兒過的很好。”

太太接過司棋遞過的參湯,邊吹邊說:“我還不知道你,寧折不彎的性子,可這過鋼則折,你也不要太較真了。”

“額娘,女兒有數。對了,你們是怎麽知道我病了?” 書雪不願太太擔心,開始轉移話題

“昨天的事兒那麽多人都看著呢,今天又是請太醫,又是告假。有哪個不知道?”太太對書雪倔強的性子也委實無奈了。

書雪喝過參湯,總算是緩了口氣,問一邊的抱琴:“穆尼呢?”

抱琴回道:“主子放心,春蘭把十五爺哄到十一爺那兒去了,他不知道您生病的事兒。”

書雪點點頭,吩咐道:“先讓他在那兒吧,不要回來過了病氣。”

抱琴答應著出去了。

見太太欲言又止,書雪就猜到她想提孩子的事兒,便撒嬌道:“額娘,我餓了,您陪我用膳吧。”

太太無奈的搖了搖頭,點了點書雪的額頭:“你呀!”

剛喝完小半碗粥,雅爾江阿就聞訊趕來了,太太看了看書雪。招呼著幾個丫鬟退了出去。

“福晉,你好些了嗎?”雅爾江阿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爺放心,奴婢沒事兒了。”書雪也不太願意看到這個男女通吃的貨。

一陣沈默後,雅爾江阿有些討好地說:“福晉,我已經重重罰了永謙,你不要生氣了。”

書雪微微一笑,看著雅爾江阿的雙眼:“爺,奴婢真的沒事,三阿哥再懂事也才七歲,奴婢又怎麽能和他計較?”沒說出的一句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子這樣,兒子能好到哪兒去?”

雅爾江阿明顯也清楚這一點 ,陪笑道:“福晉,爺不知道昨天是你的生辰,否則—”見書雪緊盯著自己,雅爾江阿說不下去了。

“爺,就這樣吧,事情鬧大了對誰也不好,明天還有大起,您早些休息吧!”書雪又累又困,也懶得應付掛名丈夫了。

雅爾江阿無奈,只得起身告辭:“福晉也歇著吧,有什麽想吃的盡管打發下人去弄。”見書雪不願和自己多說,搖著頭出了臥房。

康熙自詡仁孝治天下,最後選四四繼位也有“純孝”的原因。太子為了打擊雅爾江阿,把書雪被氣病的事兒傳的沸沸揚揚,康熙就算是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不容易了。

太後的消息不算靈通,只從五福晉嘴中知道書雪病了,便開了內庫,挑了許多藥材賞了下去。趁現在必須將事情解決了,不然等太後發飆,自己非遭池魚之災不可。

康熙將雅爾江阿提溜到南書房,開始和他談心。

“簡王,完顏丫頭還好?”老康一副聊家常的樣子。

“汗阿瑪放心,福晉已經大好了。”雅爾江阿躬身回話。

康熙擺擺手:“我不是問她身體怎麽樣,是問她人怎麽樣。”

這是老康賜的婚,雅爾江阿敢說不好嗎?忙近前回道:“福晉賢淑有德,持家有方,並無不妥之處。”

“她可曾對你不恭?對你府上的阿哥不慈?”說到這兒,康熙的臉色嚴肅起來。

雅爾江阿忙撩衣下跪,叩頭告罪:“都是兒臣行為不端,教子無方,請汗阿瑪降罪。”

康熙搖搖頭,嘆息道:“不是朕要插手你的家務,這丫頭雖然性情剛烈,但並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就算當初指婚的事兒——,也是朕的意思,你不該遷怒到她身上。”

雅爾江阿磕頭不斷,口稱不敢。

“本來以她的家世品貌,做個太子妃都綽綽有餘,嫁給你做繼室,她比你委屈。你行事無狀,朕也就不多說了,可朕能裝聾作啞,要是太後知道了,還有你的好處嗎?”康熙一改厲色,語重心長的勸解起來。

雅爾江阿連聲應諾:“汗阿瑪放心,兒臣回去便向福晉認錯。”

康熙“嗯”了一聲,想了想說:“大清以孝治天下,你的事朕就不說了,只記住朕的一句話‘大清朝沒有為子不孝的親王’,若是完顏丫頭告你那三阿哥忤逆,朕也得給康親王府和伯爵府一個交待,你仔細掂量吧。”

雅爾江阿一驚,哀告道:“汗阿瑪,永謙幼年喪母,少不更事,您就原諒他一次吧,兒臣以後一定對他嚴加教導。”

“這話你不要和朕說,回去想想該怎麽做,跪安吧!”康熙揮手讓雅爾江阿跪安。

被下了逐客令,雅爾江阿無法,只得行禮告退。

雅爾江阿回到王府後直接去書房提著正在閉門思過的永謙來到了正房。

書雪怕父兄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早早便催促太太回府了。父子倆進來時書雪正在喝藥呢。

書雪見此情形便明白了幾分,擺手讓司棋拿走藥碗,問道:“今天大起,爺怎麽沒去上差?“

雅爾江阿踢了永謙一腳,喝道:“還不向你額娘磕頭認錯。”

永謙雖然跪下了,但臉色卻很不服氣,嘟著嘴一句話也不說。

書雪早就氣過頭了,見雅爾江阿要責罵永謙,忙攔阻道:“爺,你的意思奴婢明白了,錯就不用認了,奴婢也不會枉做小人,您放心就是。”

雅爾江阿見書雪看出了自己的來意,十分尷尬,紅著臉說了句:“應該的。”

書雪吩咐道:“抱琴,把三阿哥扶起來。不要著了涼。”

不等抱琴近身,永謙便“噌”的站了起來。書雪也不在意,對雅爾江阿說:“爺,該說的都說了,您去忙吧!”

雅爾江阿覺得這一場病讓福晉冷清了不少,雖然之前對自己也沒多少感情,但自從“海銳事件”後卻溫情了很多,而在現在的書雪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雅爾江阿完全尋找不到一絲感情。

揮退了永謙,雅爾江阿接過藥碗來到床前,親自給書雪餵藥:“福晉,不管怎麽說這事兒都是爺的錯,你不要氣壞了身子,爺以後一定好好補償你。”

書雪喝完藥,笑笑說:“爺,奴婢就是偶感風寒,和您沒關系,您不要多心。”

雅爾江阿對這樣的書雪很是陌生,有些擔心地看著她:“福晉,你—”

“爺,奴婢病還沒好,您不要留在這裏,以免過了病氣。”書雪喝過藥,瞌睡蟲便來報道了。

雅爾江阿無法,點頭答應:“福晉好好休息,爺晚上再來看你。”

書雪沒有說話,目送雅爾江阿離開後才躺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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