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謝謝支持哈,今日三萬陸續跟上,麽麽噠。 (5)

關燈
。”官小雨悶聲說。

“不會啊。只要還活著,哪裏有什麽晚了?”女子樂天的說道,“你還活著多好啊。那像我,死了,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死。這個孩子也不能出生,我真的好羨慕你呢。”

官小雨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女鬼來安慰自己。而且她還真的聽的進去了。如今她這般田地也是沒了辦法,只有等天亮,或者等著有人找她了。

話說那幾個綁了官小雨的人眼看著官小雨進了人不尋,幾個人站在林子外徘徊著久久沒有離去。一個時辰過去了,其中一人忍不住低聲說道,“我們走吧。反正那人也只是想她暫時消失一日,也沒打算要她的命。這人不尋裏,一時半刻她是出不來的。”

其他人聽了也紛紛點頭,“對啊,這人不尋沒有熟悉這林子的人帶著,根本走不出去。”

這個林子在桐城這邊可是出了名的,所謂人不尋,就是人進了林子裏,外面的人都不找了。沒人知道這個林子有多大或者林子裏是什麽樣子的。曾經有人進去過,再也沒有出來。甚至忽來進去找人的人也不見了。久了這個林子就被人稱之為人不尋,意思就是人走失在這裏面了,外面的人也要放棄了。

幾人商量之下最後決定暫時離開。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他們還按照原本的計劃找目的地。接著等著零錢就夠了。 很快幾個人消失在林子外。

**

在等待韓飛再次出現的這段時間裏,赫連菽的內心飽受煎熬。忽然覺得這一次韓飛帶人的時間特別的長。此時李源使人回府覆命,告知赫連璽已經找到蹤跡,赫連璽神情緊繃並不見有絲毫的松懈。李源的人說要領手牌出城,赫連璽給了手牌之後那人立刻離開。

這一切赫連璽都沒有背著赫連菽,冷冷的眼神看著赫連菽聽到下屬回覆的話時眼神不自然的閃爍,只消一眼赫連璽不需要在等什麽當即大步一塊整個人飛快的逼近過去。

他忽來的舉動使得赫連菽大驚失色連連後退,可惜他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公子哥,哪裏敵得過赫連璽。後者忽的擡腿一腳便踹了上去。只聽赫連菽一聲哀嚎應聲而倒,捂著肚子半天直不起身。即便這樣赫連璽也沒有放過他,徐徐地撩衣緩緩蹲了下去,他滿臉陰鶩的低道:“你是自己說,還是要我查。”

赫連菽已經說不出話來。肚子裏像是會火燒一般,他自小便沒有受過這樣的苦,此時的他心裏恨極了赫連璽,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猩紅的雙眼惡狠狠的瞪過去,“我不會告訴你的。”

“很好,我也不會讓你輕易好過的。”赫連璽嗜血一笑。眼看著韓飛帶著赫連菽美人兒一同出現。隨手放下美人兒之後韓飛將手裏緊握的信件交給赫連璽。

“將軍,這是在赫連大人衣物中查到的。”

緩緩的站起身赫連璽修長的手指接過信件,銳利無情的眼神在信上掃了一眼,嘴角旋即冷冷一揚,不顧赫連菽的叫喧徑自拆開一字一字的看了下去。

赫連菽臉色刷白,“赫連璽,你要成親卻不稟告嫡母,你這是不孝。”他率先說道。

冷冷的看完信件,赫連璽冷笑著將信握在掌中再次張開手掌的時候信件已是塵土。聽到赫連菽的話他宛若聽到笑話一般,“不孝?你認為,這兩個字能對我有什麽束縛嗎?”在他們的心裏他可不是一直就不孝來著。

赫連菽沒想到他竟然這般說,這些年來赫連璽在母親面前的表現從來都是可圈可點的而且事事都以赫連家的名譽為先,這讓他和母親以為他一直是個古板木訥的武人。先前在他手裏載過一次的赫連菽清楚他並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他會事事以赫連家的面子為先而是他不下你給讓外人看笑話。而他和母親無論怎麽排擠他只要不碰觸底線他都可以忍讓。是以,不要說孝道。即便是母親在面前,他肯定也不會在乎母親的話。

赫連菽此時才明白自打他進門之後赫連璽就一直在防著他,不過他始終不明白,自己並沒有異常他為什麽就認定這是他做的。

赫連璽自然沒有心情和他解釋原因,在看過信件之後他就已經明白這事兒就是他那個嫡母和這個弟弟幹的。有一瞬間,赫連璽湧起殺人的沖動,他很清楚,這個赫連菽是嫡母徐氏的心頭肉,如若赫連菽出了什麽事,徐氏必定會崩潰。他雖然不喜徐氏,但也明白,徐氏這些年把赫連家搭理的很清楚。兩人雖然都不喜歡看到對方,但在外人看來赫連家的宅院內還是平靜的。

暫時他並不想打破這樣的平靜。嗜血的沖動被壓下,吩咐韓飛看好赫連菽,赫連璽很快一個人離開了府裏。

不得不說赫連璽的離開帶走了這一府的陰霾。赫連菽松口氣癱在地上,心裏忽然開始懷疑頂替赫連璽來此的主意是不明智的。如若遠離赫連璽他如今也不會有這樣的境地。他想不到赫連璽回來之後會怎麽對他,可想而知的是不會輕饒了自己便是。

依著李源遞來的消息,赫連璽循著痕跡找了過去。找到李源的時候他已經把人都抓了起來。李源很快前來報告。

李源是在城外山上的一個破廟裏找到這些人的,經過一晚上的趕路這些人正在睡夢中的時候就被李源抓了起來。被人綁起來的時候有些人還模模糊糊不清楚怎麽回事。就地審了審,那些人想必也沒見過這般利落的人,在幾番恐嚇之下很利落的就說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這幾人這附近的山賊,昨日有人找到他們讓他們綁一個人,也不用殺人奪命,只需要關上一兩日就夠了。那些人給的銀兩十足,他們見不用殺人動刀便同意了。開始進行的十分順利,誰知那女人半路上竟然醒了,而且一路逃到了人不尋裏。

李源是知道這個人不尋。百姓們覺得這個林子邪,事實上他帶人前去看過,這林子裏白日裏有很大霧,讓人辨不出方向。夜裏這些霧不散也沒法行走。是以很多人進去之後不得其法被困在裏面。

聽了李源的話,赫連璽成著臉問道,“這個林子在哪裏?”

“往回走,半個時辰就能到。”說著李源回頭吩咐帶上這些綁匪,一邊跟在赫連璽的身後。

一行人快步行到人不尋。赫連璽負手而立,望著林子裏,這個林子如李源所說的一般,從外面看過去能見度只有幾米,林子深處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赫連璽站在原地擰眉沈吟了片刻,當即擡腳往前走。

“將軍。”李源及時出聲.,“李源和將軍一起。”

“不用”赫連璽頭也不回的道,“你回去告訴韓飛,明日一切事物照舊舉行。”說著人也小時在林子裏。

李源無奈卻不敢違抗將軍的命令,留下幾個人在林子口守著,剩下的人跟著他快馬回府。

進了林子,赫連璽才覺得這個林子能叫人不尋可不是平白無故的。放眼看去四周環境一般模樣,不管走幾步驟變的環境似乎沒有變一般。這樣的環境的確不適合貿然進來,只要一想到官小雨那個膽小的女人一個人在這裏,赫連璽心中頓時沈了下來。冷著臉努力分辨這方向。

這邊不清楚自己被人抓走造成的軒然大波的官小雨一顆難過的心被女鬼個治愈了。相談之間她了解到,這個女子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何死了,對於自己活著的事情她全部都不知道。她曾壯著膽子在摸了一下女子的肚子,掌心下感受不到任何的胎動。想必這個孩子也已經死了。

看這個環境,她今晚註定是走不了,官小雨摸出身上的錦帕,以及拜赫連璽所賜她現在身上帶著的火折子,撿來一些幹柴用手帕點燃,生起了一堆火。暖意漸漸的從火苗上傳過來,官小雨看著一臉好奇的女鬼同樣蹲在地上,她不由笑道,“你不怕火嗎?”

女子搖搖頭,“這裏被燒過好幾次,我已經習慣了。”

“被燒過?”

“對。過一段時間就被起火一次,我能感受到這個火沒有危害。”說完好奇的眨巴著眼睛看著官小雨,“暖和嗎?”

官小雨點點頭,想說讓她也來,卻沒有說出口。

女子見狀緩緩的伸出手,學著她的動作伸手烤著火。很快她便收回手,笑了笑,“沒什麽感覺。可能是我死的緣故吧,”

官小雨忽的覺得心中有些難過。這麽好的一個女子怎麽會在這荒郊野外裏呢。

赫連璽很快在林子裏就迷了方向,黑暗之中要辨別方向的確不容易。靜靜的站在林中努力想要分辨林子裏的一切之時他忽的看到一團不同於林子大霧的黑煙。心中頓時一震,腳步也不由的隨著煙霧的方向走去。

他曾經設想過看到官小雨時候她狼狽的樣子,受傷,昏迷,還是危機四伏。可無論如何他也沒想到見到她的樣子竟然是這樣平和的一個畫面。

一簇不大的火苗照著她的四周,纖細的人影孤零零的靠在一顆樹上,火苗沒有照清楚她的神色,在她的身邊同樣蹲著一個淺淡的人影。無聲無息的走過去,還未接近她時就聽到淺淡的女子聲線:“咦。今晚還真熱鬧。又來了一個。”

官小雨以為是那些人追來了,下意識的跳起身抽出火中的一個木棍一臉謹慎的對著來人。帶著火苗的木棍照清楚了來人額的樣貌。

熟悉的五官和清冷的氣息讓官小雨楞了楞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怎麽也想不到會在這裏看到他。

赫連璽緩緩的走過去,一雙銳利的眼睛在她的身上上下打量,發現她除了一身的狼狽和淩亂之外,並沒有明顯的外傷。心下頓時松了半口氣,慢條斯理的接過她手中的木棍,另一只手自然的牽起她的。

兩人一時無言,緩緩的走到火旁邊坐了下來,一雙眼睛冷冷的掃過的女鬼。女子全身一顫心下當即明白這個男人也能夠看到她。她心中驚訝,在這裏這麽多年一個能看到自己的人都沒有,如今一下子來了兩個,相比較那個女子給她的 感覺,這個男人更可怕。當下不等赫連璽出口,女鬼瞬間消失不見。

官小雨完全沒有註意到這一點,她如今全部的感覺都在被緊握的大掌上。直到碰觸到他,她才意識到自己雙手的顫抖並不是因為冷,而是害怕。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悉上心頭,她能做的只有緊緊的抓著手中能抓住的一切。

默默的打量對方許久,心中的不安漸漸的平靜下來。官小雨才想起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深深地看進她的眼中,赫連璽沈聲道:“你在這。”

心頭宛若被人狠狠一震,官小雨心中所有的堅強在這一刻崩塌。她想到自己忽然被熱抓住,自己動手逃跑,一個人逃到這裏只有一個女鬼陪伴,她甚至想過自己再也見到這裏的一景一物以及再也看不到他——

眼淚不受控制的湧出眼眶,淚水越來越多像是止不住一般讓她的視線模糊。

她在哭,沒有出聲只是一個勁兒的在流淚,瘦小的身子哭的開始顫抖,赫連璽伸手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裏,寬厚的大掌無聲的安撫著她,拇指輕柔撫上她的臉。滾燙的眼淚像是燙著他的心一般。

直到把人抱在手上赫連璽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緩緩的低頭將下頜抵在她的額頭,他輕柔的出聲:“可有哪裏傷著?”

無聲落淚的官小雨搖搖頭。赫連璽眉頭一皺執起她另外一只手,手掌裏有些細小的石渣,整個手掌泛紅有血漬。就這火焰的光線,他垂首認認真真的清潔著。

官小雨痛呼出聲,原本委屈的眼淚瞬間便成了疼痛的淚水。等到他仔仔細細的把石渣清理完畢,官小雨也止住了淚。只是擡頭眨著一雙淚眼看向赫連璽的樣子有些可憐。

清靈的眸子被雨水刷過之後越發的精亮,加上她可憐兮兮的樣子,赫連璽垂眸彎唇視線正巧落在她白希的脖子上,眸色瞬間幽深燃起一抹火光。喉頭不自覺的動了動他垂首低語:“累了就休息會兒。”

緊緊抱著他的手臂官小雨搖搖頭,說出自己心中的另一個擔心,“明日……”

“婚禮照舊。”赫連璽低道。

“我們現在還在這裏.”官小雨有些失落。

低低一笑,在見到官小雨之後赫連璽露出了第一個笑容。收緊環抱她的手臂輕道:“不相信我?!”

擡頭認真的看著他官小雨發現自己搖搖頭,“不是。只是天亮之後我們也趕不及了。”成親都講究的好時辰。他們什麽時候能出去還不清楚呢。良辰吉時肯定已經錯過了。

赫連璽聞言揚眉輕笑:“這麽著急嫁麽,嗯?”

臉一紅官小雨怒視他,“我才沒有。”

“明日我們幾時出去幾時成親,。”

“要是出不去呢?”官小雨故意問道。

腰間猛地一緊赫連璽低道,“我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

嘴角一彎,官小雨心中無聲的答道:我相信你。

似乎感受到她的回應一般,赫連璽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擋再懷裏,不讓任何韓飛吹到她之後才出聲:“睡會兒,天亮了,我叫你。”

埋首在他懷裏吸著他身上幹凈的味道,官小雨懸著一整晚的心緩緩的落地,困乏也旋即找上門,半睡半醒之間她道:“那你呢?”一說完人就睡著了。

赫連璽低頭看她睡著,眼神柔了柔,伸手拂去她臉上的頭發,輕柔的擦著她臉上的臟汙。心中默默的說:守著你。

懷中人睡的安慰,赫連璽也背靠在大樹上緩緩的合上眼睛,仿佛沒有看到是他們是在別人的墳前點火一般。

李源帶人回了府,同韓飛說了情況,兩人不由擔心起來。將軍沒讓李源跟過去想必就是想要給他們通個信兒。韓飛要留守府裏,李源就只好找人去。他要把知道人不尋的人給找出來。

找人這種事當然只能去找縣太爺了。是以步琰被李源從被窩裏挖出來的時候滿心的怒火。一聽李源所說他詛咒一聲,“那林子我知道。那個位置奇怪的很。每日有兩個時辰的時間霧會消失,想要出來就要趁著那個時間。否則的話在想出來就要到第二天了。、”|

“到底是哪兩個時辰?”李源忙問。

步琰剛要回答,正巧聽到打更的路過心下頓時罵道:“就是現在。”說著隨手穿上衣服一邊同李源說話,一邊往外走讓人牽馬過來。

兩人一路狂奔很快來到林子前,李源定睛一瞧果真瞧見林子裏的霧散了,當下就要進去卻被步琰拉住了,“等等,你要幹嘛?"

李源理所當然的回答:“自然是趁著這個時辰趕緊進去找人啊。”

“你若是沒找到人呢?你不也困在這裏了嗎?”

“我沒關系,將軍……”

步琰斂了輕松的笑,嚴肅道:“他是赫連璽,他能進去就能出來,他不可能沒有發現這一點。”

“可是……”

“李源,赫連璽要是這點本事都沒有,那他即便被困在這裏也沒辦法。”步琰淡淡的說道。

李源咬牙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兒,忽的揚聲回身吩咐,“點火。在這附近多點一些火堆出來,註意不要燒了這附近。另外找些馬糞來。”

步琰見狀微微一笑,很快明白李源想做什麽了。

李源在這附近點火燒馬糞,馬糞會產生很濃烈的焰,即便再黑暗之中濃煙也是容易被人發現的。加上現在霧已經散了,濃煙會很明顯。赫連璽是打過仗的人,他自然知道這是什麽。只要提醒赫連璽,他就能發現這林子的秘密。這個辦法雖然笨,但或許很有效果。

發現這一點的並不是赫連璽,而是之前陪著官小雨的女鬼,她常年棲息在這裏,對著周遭的環境很熟悉,當馬糞的濃煙味道傳過來的時候她忍不住出聲,“外面好多人,這個味道好難聞啊。”

闔眸假寐的赫連璽忽的睜開眼睛,銳利的眼神看向四周,很快他發現了不同。如今天色依然是暗的,但眼前的視線卻明朗多了,之前的那些薄霧漸漸的散了。似乎意識到了什麽,赫連璽輕柔的拍拍懷裏官小雨的臉。

伸手一碰他便擰起了眉頭,掌心下的溫度滾燙著,說明官小雨發燒了。

仿佛被他的碰觸驚擾,官小雨臉色發紅緊皺眉頭的躲開他冰涼的手。

彎身直接把人抱起來,赫連璽不發一語的抱著人起步就走,完全不理會身後女鬼欲言又止的神情。女鬼很快恢覆正常,她即便很喜歡那個女子但她們終究不同。

赫連璽抱著官小雨開始在林子裏走動,期間官小雨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沒來得及說句話就再次閉上眼睛。赫連璽心中一沈知道她這是昏迷了。當下腳下的步子也加快了許多。

一個時辰後,林子外的李源著急的望著林子的出口方向,始終沒有發現赫連璽的人影,他忍不住暗罵一聲。

步琰同樣沈著臉,他不相信赫連璽會被困在這樣的林子裏,這個林子雖然奇怪,但不是沒有一點辦法。赫連璽,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兜兜轉轉一個時辰赫連璽才漸漸的摸索到林子的怪異之處,找到了走出的辦法。等他抱著官小雨離開林子的時候遠遠的看到不遠處有火光。嘴角微微一彎,他抱著人朝著那群人走過去。

“只有半個時辰了。步大人,你別攔著我了,我去找找將軍,”李源對身側的步琰說道。

“你進去也找不到。你以為你們將軍出不來的地方你能走出來?”

“那我也要去看看……”李源還想前進卻被步琰拉的更緊。

兩人拉拉扯扯之間忽的一道疲憊的聲音傳來,“看什麽?”

李源等人驚喜回頭,“將軍!”

ps:今天是2016年的第一天,祝福大家新年裏平安康泰順順利利。另外,某靈想沖個新書榜,有月票的可以砸死某靈呀

☆、129、活著是你的人,死了那可就不是了

李源覺得心頭一熱,看著赫連璽抱著昏迷的官小雨緩緩的從黑暗之中走到火光之下,清冷俊秀的五官逐漸清晰明朗。雖然滿身的疲憊但那一雙鋒利無比的眼神卻不露絲毫疲色。

李源帶來的人算是跟著赫連璽出生入死過的,不然也不會在赫連璽被遣到這裏的時候還一直跟著他,這裏面除了對赫連璽領兵打仗的認可之外更多的還有赫連璽與他們同生共死的情義在裏面。

李源等人立刻圍了上去,步琰搶先一步看著他懷裏的官小雨,“她怎麽了?”

“高熱。”赫連璽吐道,回頭對李源說道:“讓人看著這裏,其他人回府。”說罷回身朝著李源準備的馬車的方向走。

既然是來接人其中又有女子,李源貼心的準備的馬車。不過在這個時候赫連璽只是拉過一匹馬抱著官小雨上馬放吩咐道:“李源你們在後面跟著。步琰跟我走。”說完馬蹄一樣兩匹高頭大馬瞬間消失在夜幕之中。

兩匹馬一前一後前面的不用說自然是抱著官小雨的赫連璽,後面的則是緊跟其後的步琰。眼看著距離一點點拉開,步琰忍不住搖頭笑了。真的是關心則亂。他跑那麽快回去不是還得等他到嗎?雖然心中這般想,步琰雙腿駕著馬腹揚鞭催馬前進。

今晚已經有兩撥人持手牌出城了,收成的官兵也加緊了巡邏,遠遠的聽到馬蹄聲由遠而近,士兵紛紛擋在面,“停下,城內不允許快馬而行。”

赫連璽的回答則是揚手兩鞭子把人嚇開,接著一溜煙的進了城,守城的士兵根本沒看清來人是誰就已經不見了。隨後而來的步琰自然看到了這一幕,好心停下來。

守城的將領看到步琰忙出聲道:“步大人,剛才有一個人……”

步琰笑米米的點點頭,騎著馬走了幾步忽的回頭解釋道,“本大人看到了。放心,那是威遠將軍,他急著救人所以著急了些,剛才可有傷著幾位?”

一聽說是名震天下的威遠將軍赫連璽,原本滿腔怒火瞬間壓了下來:“原來是將軍,怨不得……”

步琰一邊點頭一邊從懷裏摸出了些銀兩交給守城的將領,“這些給兄弟們壓壓驚。”

將領見狀忙推搡起來,“這……這怎麽好意思。”

“應該的,。”步琰笑了笑,“將軍喚本大人還有事,本大人先行離去,各位弟兄們辛苦了。”

“步大人說笑了”將領連忙讓路,讓步琰先行。

待步琰消失之後才有膽大士兵出聲,“頭兒,將軍什麽時候到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的?”

將領伸手墊了墊步琰遞過來的銀子,聞聲轉頭怒斥:“這事兒哪裏是我們這些人猜測的。別亂說話。”

被罵了的士兵悻悻的摸摸鼻子,“是。頭兒。”說完瞧著頭兒手上的錢又涎著笑容湊了過去,“頭兒,這錢……”

將領聞言啐了他一口,沒好氣的說道,“我知道,回頭請大夥兒喝酒。”

“謝謝頭兒。”

“別拍馬屁了,好好做事。要是出了事,我可饒不了你。”

看到赫連璽回來,韓飛送了一口氣,當他看到被赫連璽抱在懷裏昏迷的官小雨他當下一句話也不敢多言,忙轉身就要人去請大夫。韓飛是第一個發現赫連璽對官小雨有別的心思的人。他雖然有些不喜官小雨,也不覺得她有什麽地方值得赫連璽喜愛的,但人命關天的事他還是明白的。

派出去請的大夫還沒到,步琰隨後便進府了。不等韓飛開口他便自發的朝著赫連璽的院落走去。

小心翼翼地將懷裏的人放在床上,赫連璽頭也不回的命令道,“打盆水來。”

府裏新來的丫頭婆子們立刻忙碌起來,步琰到的時候赫連璽正坐在床頭細細的為她洗臉。心頭微驚他會這般溫柔,步琰掩唇出聲,“我來看看。”

赫連璽頭也不回身後將官小雨的手腕露了出來,身子完全沒有要移動的打算。步琰見狀無言的瞪大眼,無奈的默默鼻子伸手把脈。

很快他便收了手,“吹了冷風受了風寒,開些藥就好了。”

赫連璽嗯了一聲,吩咐其中一個婆子道:“你取藥,熬好了直接端過來。”

婆子領命離去。

步琰擡眼看著赫連璽紋絲不動的背影出聲道,“還是讓人檢查檢查她身上有沒有外傷。”適才把脈的時候他看到了她掌心的傷。

赫連璽沒搭話,忽的起身離去。很快他再次出現的時候手裏已經拿著藥瓶。再次落座,小心地執起她的手掌細細的上藥。

一旁的步琰已經看傻了這一幕。在他的印象裏赫連璽這種鐵漢柔情的畫風完全沒有出現過。他的身邊從來都是壯漢殺戮,即便軍中有專程讓將士發洩的軍妓,也不見他找過。他一直懷疑他是不是不行來著。可如今瞧著,他哪裏是不懂溫柔,而是沒有讓他施展溫柔的對象罷了。

這一晚特別的漫長,睡夢之中的官小雨一直在做夢,夢中她回到了現代社會,回到了那個充滿爭執的家裏,她看到已經過世的奶奶溫柔和藹的對她說:“雨兒不怕。雨兒要長大,長大之後就明白了。現在奶奶保護雨兒,”沒多久奶奶就已經死了。忽然她聽到有人叫她,那個聲音很熟悉讓她很安心。

赫連璽端過婆子熬好的藥,摸摸藥碗溫度適宜入口的時候他才輕輕的喚著官小雨的名字。睡夢之中的官小雨擰著眉頭抗拒他的呼喚,幾次下來都沒有醒過來。赫連璽無奈只好端著藥碗自己印下一口,然後扶起官小雨托著她的後腦附身含住她的嘴,慢慢的把嘴裏的藥一點點的餵了進去。

一碗藥喝了一半灑一半,赫連璽只好命人再熬一碗來。兩碗藥餵完的時候官小雨迷蒙之間張開眼看到赫連璽,嘴角微微上揚笑顏如花,旋即很快就再次陷入黑暗。

楞楞的摸著她嘴角落下的笑,赫連璽垂首額頭碰了碰她的,此時的她就宛若小火爐一般暖和。在這冬日裏抱著格外的舒服。

懸著的心落下,赫連璽看了看時辰所幸和衣上0床擁著發燒中的官小雨緩緩的合上眼睛。

韓飛送走了步琰回到屋內稟告赫連菽的事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默默的退了出去輕手輕腳的關上門。旋即前去接應李源去了。

官小雨是被尿意憋醒的,昏昏沈沈的張開眼睛對上一個充滿胡渣的下巴。混沌的腦子瞬間驚醒,僵硬著身體好久她才小心翼翼的擡頭——

睡夢之中的赫連璽和白日裏沒有什麽區別,只是紊亂的黑發擋住了他些許冷硬的臉龐,抿緊的薄唇和白日裏一樣像是在隱忍著什麽。兩片唇瓣粉紛嫩嫩的看在官小雨的眼中,莫名的有些可愛。

她微微一動赫連璽立刻睜開眼睛垂眸望了過來,見她睜著眼他擰眉伸手摸上她的額頭,掌心的下的溫度讓他松開眉,隨即低聲問道,“想做什麽?”

“我要尿尿。”官小雨下意識地回答。

話一出口她就想去死。她竟然就這樣對一個男人說要去尿尿……天哪!!!

或許有些驚訝她的說法赫連璽微微一楞,旋即眉眼露笑。他撐起身子轉身下床,接著回身扶著她的腰讓她整個人坐起來。

官小雨機械的穿鞋機械的被他扶著到屏風後面的耳房機械的坐在恭桶之上的時候驀然回過神,瞧見還站在身邊的赫連璽,她臉上爆紅咬牙道:“你還在這裏做什麽?”

赫連璽也忽然緩回神,輕咳一聲轉身走出了屏風。靠在屏風上的他伸手摸摸有些發燙的臉。臉上一抹紅暈久久不去。

從來沒想到自己上廁所的時候還要被一個男人在外面停著。官小雨紅著臉上完廁所,悶不吭聲的出了屏風往門外走。

“你去哪裏?”赫連璽拉住她,不悅的擰眉。

現在無顏見它的官小雨背著他不肯回身,惱怒的叫道:“我要去洗手啦。”

了悟的點點頭,赫連璽上前一步在官小雨的驚呼聲中彎身把人抱起接著走到銅盆旁才放下。站穩了身子的官小雨只想快些洗洗手。伸手的時候又被他攔下。

看著他伸手探了探水的溫度,接著又轉身提過桌上的溫水兌了一些熱水之後,才拉著她細細的洗手,並且避開了她受傷的手掌。洗完之後他抽過一條幹布細細的擦著她指尖上的水。

忽然之間官小雨紛亂的心跳平靜了下來,默默的看著他一根一根的擦掉自己受傷的水。她靜靜的望著垂首的赫連璽。做完這一切,赫連璽再次把人抱起來放在床上。接著揚聲喚道,“進來,”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門從外面被打開,官小雨看到之前選好的丫鬟和婆子端著一些吃的進來,無聲無息的把吃食放在桌上之後很快就離開。

等人都離開後,赫連璽又把她抱到了桌前,取過一碗粥在她面前。另外還有幾樣利口的小菜。

吃飽了有力氣的官小雨忽然想到:“你怎麽知道我在哪裏?不對,你怎麽知道我被抓走了?”幾個時辰的時間他在府裏根本不可能知道她不見了。

“有人告訴我。”赫連璽沈聲道。

“誰?”她不是好奇,而是自己被抓走的時候是在家裏,那時候玉珠和柱子在前面的鋪子裏。根本不會知道。既然沒人知道,那他怎麽會知道自己不見了?

除非他今晚又去她家裏了。官小雨無語的看著他。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麽的赫連璽淡聲道,“我沒去。”不過他如果早知道會有這些事的話,今晚說什麽也會過去。

“那是誰?”

見她執意要知道是誰,赫連璽淡聲說道,“長青。”

許久未聽到這個名字,官小雨聞言一楞,“長青不是已經被步大人帶走了嗎?他怎麽會來告訴……”

說道這裏赫連璽就冷了臉,“你昨晚最後和什麽人在說話?”

官小雨回想了一下立刻想起來,她昨晚心情糾結不已的時候到了後院,後院白日裏擡回來一個自殺的人。她看到有個男子站在棺材旁邊自己就同他說了幾句話,接著眼前一黑就沒了知覺。

不過這些話官小雨可不敢同赫連璽說,他幾次告訴自己不要隨意和鬼魂搭話。如果這次不是因為專心說話或許她還有呼救的機會。

聽到赫連璽的追問,她別開臉說不出話來。

赫連璽哼了哼,冷道:“若是那人不認得長青,或者沒有長青在,你以為你如今能安穩的坐在這裏嗎?”如若沒有長青這一縷魂魄,若是自己也看不到長青,今日她不就——

一想到這裏赫連璽心中點起一抹恐慌。從未有過的懼意悉上心頭。

自知理虧的官小雨忙低頭可憐兮兮道,“對不起。”

赫連璽嘆口氣摸摸她的頭發,“下回莫要如此了。”他不會真的罰她什麽,只不過以後有了這次的教訓他會把人看的更好。

危機一過官小雨立刻泛起笑容沖著他甜甜一笑。笑意在看到他端起一碗黑漆漆的藥的時候僵在臉上:“呵呵……我已經不燒了……”

赫連璽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