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有個人愛你很久

關燈
“媽,我已經和應許在一起了, 您就別再問這些沒意義的了。”

孟母又不高興起來, “哎,怎麽就沒意義了?”

孟姝耳推開試衣間的門出去了。

試衣間的隔音效果沒有孟母想象中的後, 孟姝耳很擔心她這話讓應許聽見,出來後觀察了會兒應許的神情, 覺得大概無礙, 這件事算是過去了。

孟母計劃在上海住兩天就回溫州,才來了一天,就對孟姝耳嘮嘮叨叨個沒完, 家裏家外地幫她操持, 還去超市買了毛線和毛線針,要給雷諾織一件小馬甲。

有了事情做,她一天的大多時候都在客廳, 開著家庭倫理電視劇, 邊看邊織毛衣。

晚上睡前,孟姝耳到孟母住的房間看了看她, 回自己的臥室時,沒鎖門。

應許白天說過了,他想過來。

和他在一起, 她感受到純粹的愛情, 沒有現如今浮躁的快餐式愛情,恨不得三壘打分三天依次進行完。

他們發展到現在的關系,頂多就是摟摟抱抱, 連接吻都沒有過,幹凈得像一捧清水。

應許提出晚上想和她睡的要求,也不過是想陪著她,和她一起,這是他表達愛意和依賴的方式,孟姝耳照單全收。

她玩著手機,一邊等著他。

可都快一個小時了也還沒見到他過來。

應許喜歡黏著她,一般跟她保持起距離的話,就說明又不高興了。

孟姝耳想想今天他們也沒有什麽小吵小鬧的,除非,就是在商場裏,她媽媽的話真被他聽見了。

想到這裏,孟姝耳連忙披上衣服去找他。

主臥客臥貼得很近,怕被孟母聽到,孟姝耳就沒敲門。

輕輕擰開門把,應許躺在床上也沒誰,床頭開著盞不太亮的燈。

應許聽到她來的動靜,沒有反應,手裏拿著他的盲文閱讀器,放在書上,長指緩慢地移動觸摸。

孟姝耳貓兒一樣輕著腳步過去,上了他的床,躺進他的被窩。

“你的小可愛來啦。”她貼在他耳朵上,用氣音說著。

“來幹嘛?”應許不冷不熱地回。

孟姝耳確定下來了,他就是聽到了那句話。

他耳朵有多靈她是知道的。

但她有信心哄好他。

世上最好哄的人就是這一位了。

她笑著摟住應許的脖子,勾頭往他手裏看,頓了頓問起:“我媽在商場說的話你聽到了,對不對?”

“聽到了。”應許沈著聲說。

“那你聽到我說了什麽嗎?”

“嗯。”

“那你還生氣?”

“我沒有生氣。”

“這還不叫生氣?”孟姝耳瞧著他沒有表情的臉,說:“都不去找我了,我可等了你好久呢。”

她拿起他手裏的書放到一旁,胳膊架到他枕頭上,近距離看著面前這張好看的臉,等著他說。

應許終於開口:“我只是在擔心。”

“什麽?”

他很嚴肅地說:“如果真的好不起來,你該怎麽辦?”

孟姝耳笑出了聲,“還能怎麽辦,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啊。”

這話不太好聽,但使他微微彎了彎唇。

孟姝耳說完了,又問他:“那你想我怎麽辦呢?像電影電視裏的那些男主角們,為了不想拖累我,和我分手?退婚?”

應許冷笑了聲。

“不可能,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只要我不願放手,你就,永遠想也不要想。”

對,這才是他。

傷春悲秋那種,才不是他的所作所為,明明這麽霸道蠻橫,可偏偏孟姝耳欣慰地笑彎了眼。

孟母回溫州前,早早就把雷諾的小毛衣織好了,高高大大的大黑狗穿著件紅色的小衣服,胸前還繡著一朵小黃花,非常喜感。

孟姝耳送她去高鐵站的時候應許沒一起去,這兩天她的心情也調養得差不多了,孟姝耳又開解了她幾句,陪她在站外呆了一會兒,孟母問她:“我聽小季他媽媽說,他從北京又調到上海了?”

季疏林老家也是溫州的,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因為是同市,雙方家長見過一次面,季疏林媽媽和孟母性格很投機,兩個年輕人分手後,她們也一直都有聯絡。

孟姝耳想起前兩日她在朋友圈刷到的季疏林和新同事們的聚餐照,說:“好像已經來了。”

孟母便說:“我聽你季阿姨的意思,小季像是還放不下你,不過他怎樣是他的事,現在你和小許在一起了,就不能再給我朝三暮四!”

孟姝耳笑,說:“這會兒怎麽又改口風了?我怎麽記得有人還擔心應許眼睛好不了,問我打算以後怎麽辦?”

“是我當時有點糊塗了,小許是個好孩子,我這兩天住著,也看出來他對不錯,那些話你就當我沒說過,也千萬別和小許說,省得我倆以後有嫌隙。”

孟姝耳只好撒了個善意的謊言:“好好好,不說不說。”

送走孟母後,佘山的老洋房裏,孟姝耳和應許又回歸了每日膩歪來膩歪去的日常,鬥嘴還是和往常一樣不可或缺,關系更加親密,濃情蜜意,把兩人的心裏都塞得滿滿的,蜜裏調油,難舍難分。

《mud》雜志找上門來,邀請孟姝耳在他們家開設美食專欄。

因上次北京的微博大v節,孟姝耳流出了幾張官方的路人拍攝的照片,因模樣漂亮,微博上又是心靈手巧的人設,在微博上的熱搜榜盤踞了小半天。

也就是這半天的巨大流量,為她帶來了不少的工作機會,廣告推廣、團隊營銷(有了老齊的事之後這些一概免談)、另外就是《mud》雜志拋出的這個橄欖枝了。

《mud》在時尚圈乃至整個娛樂圈都非常有名,每一期的封面人物都是在大紅大紫的明星中千挑萬選,也經常邀請國外的一些著名歌星或演員來充實門面,總之,非常上檔次,有逼格。

所以孟姝耳可以無視現在季疏林是它的副主編,沒多想就接下了這個工作。

《mud》是月刊,簽了孟姝耳六個月。

孟姝耳到雜志社面談的時候,接待她的事雜志的總監和兩名編輯助理,談好了事情後,約她下周過來拍攝一組宣傳照。

各種繁瑣的事情需要談論、簽字、一一確認,孟姝耳在雜志社所在的大樓內呆了半天,離開時,很多員工也都一一下班了。

孟姝耳和這些上班族們一起乘坐下行的電梯來到地下停車場,她走到自己的車旁,打開車門的時候,停在附近的一輛車子突然亮起車燈。

孟姝耳看過去,季疏林坐在車裏,接到她的目光,下了車。

放著輕緩的純音樂的咖啡廳內。

孟姝耳答應陪季疏林過來坐會兒,他主動邀約,她不至於太不近人情,因為之前的分手沒有誰對不起誰,是和平分手,更因為接下來的時間,他們會是工作上的合作夥伴。

已快六點多鐘,這個點喝咖啡就是擺明了要失眠整晚,孟姝耳點了杯溫熱的果茶,但季疏林並不介意,他還是點了杯黑咖啡,他說在北京的這一年多裏,咖啡對他來說是沒日沒夜的必需品,身體早已免疫。

話中的意思,大概是,這一年多裏,他過得並不太好。

這次私下見面沒談太多私事,多是在談接下來的工作,兩個人都是自自然然的,非常友好和諧。

又見到了某個熟悉的身影,孟姝耳臉色微微一變。

明顯李賀臣也看到她了,撇下女伴,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季疏林心細如發,發覺了她的異樣,很關心地問她:“有什麽事嗎?”

孟姝耳淡淡地笑了下,說:“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就起身朝李賀臣追了過去。

果然沒錯,李賀臣站在洗手臺前,低頭看手機,正在撥號。

孟姝耳悄無聲息地出現,伸了伸脖子往他手裏看了一眼,還真是又要打給應許的。

她手指戳上去滑動掛斷鍵,及時阻止了他的小報告。

李賀臣嚇了一跳,見到是她,又更是驚嚇,整個身子往後傾,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孟姝耳皮笑肉不笑地問:“又要打小報告了?”

說來也真是巧,她每次背著應許和別人出來幹個什麽,回回都能碰上他。

李賀臣忙說:“沒有啊,我就是……”

他舉了舉手機,說不出話。

孟姝耳主動告訴他,介紹得明明白白:“那是我的朋友,大學學長,《mud》雜志的主編,我在他們雜志開設了個美食專欄,今天過來談工作的。”

李賀臣恍然大悟,默默後腦:“哦哦,原來是這樣!”

孟姝耳笑著白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說:“我已經提前和應許打好招呼了,你啊,就別皇帝不急太監急了。”

“……”

李賀臣認了。

“好了,那我就回了。”孟姝耳說完就準備轉身,李賀臣突然又叫住了她。

“其實我也是希望你們好,阿許他,挺不容易的。”李賀臣正正經經地說道。

他唇邊掛著絲苦笑,搖搖頭說:“曾經的天之驕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現在成了這樣,我實在不想他再遭遇到別的事情。”

孟姝耳動容。

李賀臣平日不見他有個正形,卻也是應許的真朋友。

“我會好好對他的,你放心吧。”孟姝耳對他說。

李賀臣點點頭,“好,我相信你。”

離開前,李賀臣給她透露了一個消息,後天就是應許的生日了。

李賀臣了解應許,覺得這件事他應該不會主動跟孟姝耳說,所以提前給孟姝耳打個招呼,以免當天孟姝耳一無所知,讓他感到失落。

孟姝耳對李賀臣的謝意不假,也徹底地明白他還真是應許的良友,可開車回家的路上,忍不住有對他萌生了小小的醋意。

他們這兩人,還真是一對好基友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