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有個人愛你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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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麽給應許過生日,又該送什麽樣的生日禮物, 孟姝耳糾結了一晚。

早上她在廚房煎太陽蛋, 應許睡醒下樓,從後面抱住她。

孟姝耳擔心燙到他, 曲了曲肘想讓他後退一些。

胳膊肘頂著他的胸前,身後的人紋絲不動, 還微一擰眉, 命令她道:“別動,給我抱一會兒。”

那就隨你吧。

孟姝耳沒一會兒就煎好了兩個太陽蛋,轉換陣地的時候扭頭看看肩膀上的這張俊臉, 無奈地翻了翻眼睛, 表示很服氣。

就這樣靠在她身上睡著了?

他上輩子是一只考拉嗎?

“醒醒了,你可真會找地方睡。”她忍著笑說。

應許半夢半醒,還不放開她。

“抱著你好舒服。”

他鼻子埋下來, 深深一嗅。

“好香, 好軟。”

孟姝耳臉開始泛紅。

在這種時候就可以慶幸他是個瞎子了。

男人的體溫都這麽高的嗎?跟個火爐似的,圍著她又比冬天的被子還給人踏實。

把她熱得都想到外面透透氣。

側過頭看著身上的這只樹袋熊, 孟姝耳突然感到罪惡。

有時他還真挺單純幹凈,完全不覺得自己是在說那些亂七八糟的撩人的話。

想這麽說便說了,倒是孟姝耳自己不純潔, 偏要想歪。

應許稍微起了點身, 瞇開眼,聲音還有些困:“明天是我生日。”

這就告訴她了?

李賀臣不是說他不會跟人主動提起嗎?

孟姝耳裝作很驚訝的樣子,順便征求他自己的意見給她指條路:“你想怎麽過?”

“怎樣都好, 但我媽想叫我們回浦東家裏一起過。”

“好啊,那我們就回去。”

“嗯。”

應許又抱了她會兒,重重的腦袋埋在她脖子上,像只大狗狗一樣地蹭了兩下,說:“想讓你親手給我烤個蛋糕。”

這對孟姝耳來說根本就是小菜一碟,立刻就答應了。

到了生日當天,孟姝耳清早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做蛋糕。

做好了後,便帶到碧雲聯洋去,大家一起給應許過生日。

她正忙著的時候,應母打來電話,早早就想讓他們先過去了。

孟姝耳的蛋糕一時半會兒還好不了,想先讓司機來把應許接走,他原本不肯,後來經孟姝耳勸說了幾句,說今天雖是你的生日,但也是應阿姨的受難日,她今天一定想早點見到你,你不如就先回去陪陪她吧啦吧啦什麽的。

還保證蛋糕做好後自己馬上就過去。

應許總算答應了。

他走之後,孟姝耳開始更專註地做蛋糕。

她這一兩年裏拍攝了無數條美食視頻,蛋糕這種耗工夫的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動起手來還算熟練。

家裏什麽食材都有,她戴著隔熱手套把蛋糕胚拿出烤箱,站在桌邊構想著用水果和奶油裝點成一個什麽模樣的,剛拿起奶油裱花袋準備下手,手機響了。

《mud》雜志的責任編輯請她去一趟雜志社,因為那天談的合同有紕漏,負責這個專欄的小組也開了個小會,覺得需要把孟姝耳叫來一趟,當面商議好了,再重新修改。

屬於孟姝耳的版塊下個月初就要上刊,現在的宣傳照和一些圖文內容都要開始準備著了,合約的事更不能耽擱,必須趁早解決。

雜志社那邊催得也緊,只等她一人了。

孟姝耳看時間實在調不過來,只好摘了手套和圍裙,換衣換鞋,匆匆出門。

開車在路上等紅燈的時候,孟姝耳給應許打去了電話,工作的事他能夠理解。

聽到他說沒事,孟姝耳安了心去忙工作。

她畢業後就沒怎麽上過班,從未體會到大學同學和好友們相繼吐槽過的各種冗長而枯燥的會議。

今天終於算見識到了。

一個簡簡單單的問題,偏要用山路十八彎的手法來分析利害,她是早就坐不住了,可這又關系到自己的利益問題,只好硬著頭皮融入這些人,參與討論。

三個小時後,孟姝耳終於從這些編輯的辦公室裏被放出來了。

期間應家人的電話和微信發來了好幾個,她快步走出雜志社,手機舉在耳邊,電話是打給應許的。

應許接聽後,聲音淡淡的:“忙完了?”

“嗯,我現在就先回佘山拿蛋糕,然後去找你。”

應許語氣裏帶點笑了,說:“好。”

“阿姨和叔叔都在嗎?”

“都在,我哥和林冉,還有丁一,我二姨都在,就差你了。”

孟姝耳小小緊張了一下,“這麽多人啊?”

“這還算多?我爺爺在國外沒來,待會兒吃飯的時候按例一家人都要和他視頻一下。”

這位老爺子孟姝耳仰慕已久了,話說她和應許的婚約就是他一手欽點的,那應該就是挺喜歡她的吧,她很想見見。

不由地,孟姝耳又加快了些腳步,和應許說著:“我現在去乘電梯,先……”

身後,一名雜志社美妝部的編輯突然叫住她,“孟小姐?”

孟姝耳轉身,遲疑地回應道:“你好?”

女編輯抱著板子對她說:“下午就聽說您來社裏了,開完會了吧?”

孟姝耳笑笑,說:“是啊,剛開完。”

“您來得正好,Charles(著名攝像師)現在正在棚裏給下月主刊明星拍攝封面照,您看方不方便稍等一會兒,待會兒一起把咱們的專欄宣傳照拍了?”

孟姝耳表情略為難地舉了下手機,說:“可我現在有事,著急……”

女編輯忙又小聲說服她道:“Charles可是可遇不可求啊,多少明星找他拍照都要排隊,今天他心情不錯,我們主編也和他商量過這件事了,Charles已經答應了。”

孟姝耳:“……”

電話沒有掛斷,應許在那端把這些電話聽得一清二楚。

孟姝耳左右為難,女編輯又在這邊熱情地招呼她往回走。

而應許那端,一直都一個字兒都沒有再說。

孟姝耳問女編輯:“麻煩問一下,拍照需要多久呢?”

“咱們下期的版面只拍一組就可以,準備下妝發,搭配搭配服飾,很快的。”

孟姝耳點點頭,“好的。”

然後她又跟電話裏小聲商量著:“應許,那……”

沒有聽到回音,她拿開手機放到眼前看看。

他早已結束通話了。

既然這樣了,孟姝耳幹脆就再多逗留一會兒,只是一組照片而已,應該很快就能好,不會耽擱晚上在碧雲聯洋的晚餐的。

……

晚上十點中,孟姝耳拖著疲憊的身子開車回家。

她已提前給家裏人打了電話,晚餐早已結束,應許也被司機送回了佘山,現在她直接回家就好。

好像快到冬天了。

她把車停到車庫,又在蕭瑟的冷空氣裏呆了一會兒,才磨磨唧唧地推門進屋。

應許剛端著水杯從樓上下來,已經換上了睡衣。

突然下來,可能是聽到了她的車聲。

但明知她回來了,他還是一句表示都沒有。

沒有話,沒有表情,走得慢慢地下來。

這種表現孟姝耳太熟悉了,通常就是心情又不好了。

孟姝耳換著鞋,拿下肩上的背包,盡量活躍地沖他說:“我回來了!”

應許舉著杯子默默喝水,杯子裏的沒有了,摸到冰箱旁,從裏面拿出一瓶瓶裝飲用水。

然後坐回沙發上。

孟姝耳走之前忘記把蛋糕放進冰箱,現在早就不能吃了,她喪氣地把蛋糕扔進垃圾桶,轉頭看看應許。

他又安靜地坐到了沙發上,雙手握著水杯放在腿間,卻也不喝水,就那麽幹坐著。

孟姝耳知道,他在等她的解釋和道歉。

她走過去,很抱歉地說:“對不起,生日蛋糕沒有了……”

“你還想要什麽,要不然我……”

應許眼睛往下望,“要不然你怎樣?”

孟姝耳定定地瞧著他。

知道這人心思敏感,最不喜被拋下和冷落,今天是她的錯,給他造成的失落,不是輕易就能彌補得了的。

孟姝耳頭疼得很,胳膊架到腿上托著腮,說:“反正這麽晚了,你再要什麽我可能辦不到了,要不我把自己給你好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沒有多想,只抱著疲乏和滿腹的苦惱。

不知從何時起,這個人的一舉一動、高興或不高興、乃至他的一顰一笑都能牽動她的心。

這是陪他過的第一個生日,她的做法卻把工作放在了第一。

就算他現在沒有不高興,她也會對自己的做法感到愧疚和不開心。

話音剛落下,應許擡起頭,直直面向她這裏。

“好,那就把你給我。”

孟姝耳懵了。

好像他和她的理解不在同一層意思上,但再解釋好像就來不及了,他眉梢染上一絲驚訝、一絲羞赧的輕浮,情緒終於有變,不再像剛才那樣死氣沈沈又一言不發的樣子了,竟……青澀、緊張、又期待……

怎麽辦,他真的誤會了。

還不容她解釋,應許伸手過來,把她拽到自己身旁。

孟姝耳腳下磕絆了一下,扶著他,而自己被摟抱住腰身,面對面地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像個小孩一樣被他抱著。

應許擡了擡臉,對上她的那雙眼睛裏只有來自天花板上的燈光,他又低下臉,埋在她的頸窩。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聲音又低又啞,氣息又癢又熱。

孟姝耳身子一顫,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瞬間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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