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從前從前

關燈
星巴克店內的幾名員工聞聲出動,趕過來把他們拉開。

應許暫時放開手裏的人形沙袋,老齊終於得到自由,又趁拉著他的員工不註意,迅速地朝應許臉上揮了一拳做以報覆。

雷諾仰頭沖老齊大叫,孟姝耳也立即反應了過來,她用力推開老齊,緊張兮兮地捧過應許的臉觀察。

養了這麽久多少都有點感情了,就像護著自家崽子一樣,見不得他被人打,孟姝耳眼裏都快著起火。

應許轉回脖子,指關節擦了下嘴角,剛才老齊一拳打在了這裏,有點破皮了。

他沒吭聲,只有氣息微喘,細看眼裏戾氣十足。

孟姝耳按住他的手,“麻煩幫我報警。”她氣憤地沖一名店員說道。

她指了指老齊,告訴他們:“他不是我前男友,只是一個搞詐騙的騙子,等警察過來你們就知道了。”

應許這個援軍突然出場,讓老齊剛剛得到的同情蕩然無存,現在他在所有人眼裏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騙子了。

兩個小網紅拎上包,心有餘悸地撤了。

老齊眼見快要大禍臨頭,眼珠子四處望了望,猛地推開擋在他身前的一名員工,抓起西服外套飛一樣地跑走了。

咖啡店內重新恢覆了平靜,還是有幾個好事的眼珠子在孟姝耳和應許身上打轉。

“我們回去吧。”

孟姝耳撿起雷諾身上的手拉環塞到他手裏,自己在另一邊攙著他的胳膊,一起出了咖啡店。

路邊的車聲和鳴笛聲比咖啡店裏吵得多,但一來到外面,孟姝耳緊繃的情緒就放松了下來。

也是現在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手正環在應許的胳膊上,他們看起來就像一對親密的情侶,更詭異的是,他竟也由著她這樣攙著。

剛這麽想了,應許就有點不自在地動了動手,把胳膊從她的臂彎抽出來,擡手壓了下自己的帽檐,然後塞進外衣的口袋裏。

上了車,應許和雷諾一起坐在後座,孟姝耳把車倒出停車位,看後視鏡的時候,瞥見應許被老齊拳頭擦傷的嘴角。

“你剛才……”孟姝耳問到一半,不知道後面該怎麽說了。

換了個委婉一點的問法,她又說:“你剛才為什麽要那麽做?”

明明他可以袖手旁觀,這麽沖過去,對一個盲人來說真的太危險,也太叫她意想不到。

她有點出神地看著後視鏡。

或許,他其實也沒多討厭她?

是啊,連貓貓狗狗時間長了都能夠餵熟,一起相處了這麽些日子,他一定也終於發現到了她的優點和好處。

孟姝耳不禁展露出了笑容,又扭頭去看應許,等待他的回答。

應許微仰著下頜,後腦勺愜意地貼在車座上。

他閉著眼,帽檐下鼻梁高挺,唇角一小片血跡給英氣的面龐添了點頹靡。

“打狗還要看主人,他算個什麽東西?”應許懶懶散散地如是說道。

“……”

孟姝耳笑容一下就僵在了臉上,表情變的比生吞了個蒼蠅還難受。

把應許送回家後,孟姝耳自己到派出所報了警。

她去報警前就先發現老齊那夥人全部都音訊全無了,幾人商量好了一齊把她的微信拉黑,打電話不是關機就是空號,再也查無此人。

孟姝耳覺得自己真是個傻叉,被拉進這麽一個賊窩,除了她,所有的人都是騙子,而她,被他們哄騙得團團轉。

這是她二十幾年來做過的最愚蠢的事了,暫時沒臉告訴任何人,就連剛才應許下車的時候她也特意囑咐了,不要把這件事讓他爸媽知道。

應許沒理她。

孟姝耳知道,他不會多話的。

警察告訴她,詐騙這種事每個月派出所都能接到十來起案例,金額少的幾百幾千,多的連幾百萬幾千萬的也有,這些騙子們狡猾奸詐,成功追回財產的受害人少之又少,讓孟姝耳別抱太大的希望,先回家等消息吧。

孟姝耳筋疲力盡地回了佘山,她在沙發上躺了一個小時,越躺越累,才想起自己還沒吃午飯。

現在她也不配吃什麽好的了,櫃子裏有以前囤的三養火雞面,她取出來一包,準備隨便應付一下。

怎麽說也是個小有名氣的美食博主,隨便的應付也影響不了她發揮廚藝,孟姝耳有條不紊地往泡面小鍋裏加了半碗水和同等量牛奶,面餅放進去煮熟,切幾片火腿用黃油煎了,和太陽蛋生菜一起蓋到面湯上。

她戴上隔熱手套,捧著碗坐到剛才的位置上吃起來。

吃完飯就犯起困,睡在應許常躺的這臺沙發上,孟姝耳做了個夢。

在她的夢裏,警察非常抱歉地通知她,老齊和團夥逍遙法外,她的八萬塊錢是追不回來了。

得知這個消息她倒沒感到太多絕望,這些錢是她的全部積蓄沒錯,但她馬上就要嫁入豪門成為應太太了,到那時候,八萬塊算得了什麽?

她還夢見了應許,應許眼含深情地告訴她說:“上午的話是說來逗你的,我怎麽舍得把你當狗呢?姝耳,其實我已經喜歡上你了,你喜歡我嗎?”

她不停點頭:“喜歡喜歡!我也喜歡你!我們快點結婚吧,頭一胎是兒子的話你爸媽會給多少錢?”

“你說什麽?”

“我說……”

孟姝耳猛地睜開眼。

秋日的午後溫暖靜謐,醒來時這座大房子裏卻已不是她一個人在,看到應許的時候,孟姝耳就明白夢裏那道太過真實的聲音不是她的構想,而是這個活生生的人親口說出來的。

丁一在一旁憋笑憋得滿臉通紅。

孟姝耳的臉也乍一下漲得火辣辣。

“你都夢到些什麽鬼東西?”應許臉色非常不友善,還很嫌棄地拋下這麽一句話,牽著雷諾上二樓了。

丁一終於敢笑出聲,湊過來指著孟姝耳哈哈哈哈哈。

孟姝耳撈起一只抱枕砸向他,丁一敏捷地躲開,又笑嘻嘻地胡說八道起來:“我就覺得你一定是喜歡我哥的,看吧,夢裏吐真言,我和我哥什麽都聽到了!”

在下一個抱枕砸過來之前,丁一及時止損,腳步輕快地躍上樓,“哈哈惱羞成怒咯!”

孟姝耳心裏再也平靜不下來,心情像被瘋狂搖晃過的可樂,氣泡前仆後繼地往外冒,根本不受控制。

她也再坐不住了,端起睡前沒收拾的碗筷拿去廚房清洗,清水唰唰沖下來,沖淡了些她的臊意。

孟姝耳倚在中島臺上,認真考慮起夢裏的那個想法。

那仿佛是冥冥之中老天給她的一個提示。

如果她真的成為應許的老婆,她就沒必要為了8萬塊憂愁苦惱。

如果她真的成為應許的老婆,她就再也不會為生活的負擔感到困惑。

如果她真的成為應許的老婆,她就得到那些需要辛苦奮鬥才能換來的金錢和地位。

這樣的想法,太不浪漫主義,又太過現實。

但只有當你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才能明白現實有多麽得殘酷。

孟姝耳不是個會幻想白馬王子與真愛的小女孩,現在她才明白她媽媽的心意,應許各方面的條件實實在在就是一個可遇不可求的鉆石男。

別人努力了半輩子才能擁有的東西,她有著現成的機會,比他們少奮鬥幾十年就可輕易獲得,只要,她能得到應許的心。

孟姝耳想通了。

她滿血覆活了。

可又在這時,孟安寧哭著給她打來了電話。

“姐,我和周逸鵬分手了!”

孟姝耳剛剛才回歸滿格的血量又瞬間驟降為零。

完了,自己的沒了,一定又要來搶她的了。

孟姝耳太清楚她的這個堂妹,因為多年來她的本性,皆是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入v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