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有個人愛你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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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姝耳飛快趕往酒店。

等她進到酒店房間,首先看見室內一片狼藉, 孟安寧坐在床邊抹眼淚。

“姐。”孟安寧抽抽噎噎地說:“周逸鵬從溫州來看我, 我趁他洗澡的時候翻了下他的手機,看到他和別的女人暧昧的聊天記錄。”

孟姝耳緊張地問:“他跟你動手了嗎?”

孟安寧搖搖頭, 繼續說:“我問他這個女人是誰,他卻罵我無理取鬧, 怎麽會是我無理取鬧呢?明明他出軌在先啊!”安寧說著又哭了起來。

孟姝耳環顧了下房間四周, 這裏淩亂得像家暴現場,她真想不到總像個好好先生的周逸鵬竟也會有這樣殘暴的一面。

孟姝耳用自己的手機給周逸鵬打過去電話,和老齊那夥人一樣, 周逸鵬的手機號也是怎麽都打不通了。

她無奈地收起手機, 坐到床邊攬上安寧的肩,柔聲安慰著她。

孟安寧哭得傷心,她枕在孟姝耳肩上哭著問:“姐, 這酒店我住不了了, 我能去你那兒住嗎?”

孟姝耳沒有猶豫,答應了。

她當然沒有忘記應許這時也在家, 她不知道這兩人見了面後會發生什麽,安寧回歸單身了,應許一定很高興吧。

孟姝耳不屑去當阻礙牛郎織女相會的反派王母娘娘, 幫安寧收拾好東西, 退了房,就帶她來了自己和應許在佘山所住的別墅。

但此時應許已經不在家了。

一路上安寧的情緒緩解了不少,來這裏問了句怎麽應許不在, 孟姝耳只回她說不知道,心底竟感到了一絲慶幸。

安寧在她這兒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回溫州了,看來她並沒有要和應許再續前緣的心思,孟姝耳有點後悔昨天那樣揣測了她。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一知道安寧分手的消息就萌生了那樣的危機感,就連現在,送走了安寧後她的心還是惴惴不安,她就像變成了一只口叼肥肉的烏鴉,仿佛樹下正有著一只狐貍垂涎欲滴,遲早會想方設法使她松口,然後自己上位。

其實也不是她想太多,說實在的,都是孟安寧和她媽這對母女組合太令人無法信任了。

而且她非常明白,當初如果不是孟安寧正和周逸鵬在一起,現在在應許身邊的早就不是她了。

送安寧到了高鐵站,也算暫時讓她把擔心落回了肚子裏,孟姝耳回到家就開始投身工作。

她的自我調節能力非常好,警局那邊遲遲沒有消息,她一點也不心急,因為不管結果如何,這個時候勞心傷神的話,折磨的都是自己。

孟姝耳已有近十天沒有發布新的美食視頻了,今天做個椰奶凍。

她的每個視頻都有露臉,每一次拍攝,妝容與服裝搭配和她的美食一樣都不含糊。

椰奶凍的制作很簡單,孟姝耳換了條相得益彰的白裙子,頭發松松垮垮地紮起來,陽光下年輕的皮膚像柔軟而有光澤的果凍,秀色可餐。

她先把牛奶、椰奶和白糖混合攪拌均勻,倒在鍋裏小火加熱,幾分鐘後慢慢加入吉利粉並且同時攪拌使粉末融化,將混合好的椰奶倒入玻璃容器,放進冰箱冷藏數小時,最後把軟糯的固體切成小塊,撒上椰蓉便就大功告成了。

在等待的空隙裏,孟姝耳也沒有暫停拍攝,拿著攝像設備到戶外餵了餵流浪貓狗,回來後沖一杯花茶,品著茶悠閑地看了一部文藝風的電影。剪輯的時候,她會剪下這些片段做成幾分鐘的生活vlog一起放到視頻中去。

粉絲們愛的就是她的小資與文藝,孟姝耳投其所好,每次更新都能獲得非常理想的數據。

孟姝耳緊趕慢趕地剪好了視頻,在晚上8點檔的流量高峰期發布了出去。

今天的更新首次嘗試了vlog風,融入了她的生活碎片,也多加了她本人的鏡頭,美人比椰奶凍更受歡迎,貌比天仙,心靈手巧,真是讓她走了狗shi運,到夜裏十點鐘的時候,突然被江佳佳來電提醒,她上熱搜了。

孟姝耳連忙登錄微博查看,果然,她的微博昵稱正在熱搜榜上掛著,排名不是很靠前,只在第十七八位,不過已經非常難得了。

借此,她趁熱打鐵地談到了一個廣告推廣的賺錢機會,暗室逢燈,一掃往日陰霾,這一回,她才是真真正正滿血覆活了。

十月裏的秋天,像一個溫柔多情的熟女。

秋天的莫幹山是暖陽、是桂花香、是梧桐葉子落滿地,同樣韻味十足。

應許已在這裏住了兩日了。

他媽媽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兩張溫泉民宿的房券,留著打算讓他和孟姝耳一起來,應許近期不想再見到那個耍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孟姝耳,死活不肯,但應母實在想讓他出來接觸接觸外界,剛好丁一來家裏玩,丁一便代替孟姝耳陪應許來了位於浙江德清縣的莫幹山,這裏離上海很近,驅車兩個小時就到了。

說是出來度假,應許還是在民宿裏一呆就是兩天,莫幹山內多的是高檔的民宿,他們住的這間每晚的房費遠超上海外灘的夜景套房,環境舒適,物資齊全,就算不想出去逛逛,在裏面泡泡溫泉睡個懶覺也是十分愜意的所在。

應許捧著他的盲文書,戴著副GM墨鏡的那款Black peter半躺在太陽底下,渾身都是懶洋洋的。

丁一只穿著條短褲泡在溫泉池裏,也瞇著眼睛打盹兒。

國慶過後,大家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山裏的游客已不是很多了,民宿內的住客更是寥寥無幾,非常清凈。

丁一往某處看了許久,奇怪地笑了一下,轉身趴在池邊沖應許說:“哥,正前方三點鐘方向,有個美女看你半天了。”

應許翻了下書頁,墨鏡下的半張臉,一絲表情都沒變。

丁一回頭看看,又小聲對他說:“身材火爆,起碼有C。”

應許還是沒理他,手指撫在紙張之上,專註看書。

“你對姝耳姐好忠心。”試探無果,丁一由衷說道。

一提起這個名字,應許就合上了書,起身牽著雷諾離開這裏。

丁一大笑兩聲,趕緊從水裏跳出來,披上浴袍跟過去。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兩人路過四面墻全部透明的玻璃大廳,剛好碰上兩手提著行李箱走上臺階的孟姝耳。

她滿身風塵仆仆,黑色長款衛衣外面套著牛仔外套,腳踩一雙馬丁靴,進了民宿,摘下帽子往臉前扇風。

她見到這對表兄弟一點也不意外,坐在行李箱上歇口氣,遠遠望著他們。

“姝耳姐?”

“你有病?就不能不提她?”應許微慍地對丁一說道。

話音剛落,孟姝耳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別人穿毛衣你穿T恤,你是比別人耐凍還是皮更厚,就不能多穿件衣服?”孟姝耳溫溫柔柔地說著能氣死人的話。

果然是她……

應許身形一定,萬念俱灰地閉上了眼睛。

其實應許得到的房券是孟姝耳間接給到他的,這所民宿找她做推廣,給她寄來了幾張體驗房券,孟姝耳自己留了一張,多餘的送給了應母。

她來這裏是要工作的,沒打算帶應許來,誰知道應母還是讓他來了。

孟姝耳早已知會,所以見到他和丁一並不驚訝。

她一過來丁一就終於有人玩了,動不動就往她房間裏跑,應許不去湊他們的熱鬧,便一直被冷落著。

他非常不爽。

孟姝耳來了,他不爽,孟姝耳來了卻不來他跟前,他更不爽。

到了下午,民宿的住客變得多了起來,老板組織大家在一樓大廳聚餐閑聊。

在外面陪別人歡聲笑語的兩人還算有良心地沒忘記他,丁一捧過來一碗剛加了熱水的泡面,跟他說孟姝耳讓送過來的。

放下泡面他就又跑出去玩了。

應許皺著眉捏起叉子在泡面碗裏戳了兩下,別開臉置之不顧。

雷諾也是乖得過分,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終於呆不住了,給雷諾套上繩子,打算出去走走。

被雷諾帶領著,應許下了樓,走過白墻下一盞盞橙色的燈。

路過洗手間時,兩個男人的談話聲隨著二手煙一起朝外飄來。

“是不是有點醉了。”

“嗯,小臉兒一紅更特麽勾人了,剛在她身邊坐著差點就硬了!”

“靠,你就這點出息。”

“你他媽就不想?對了,旁邊那個是她弟是吧。”

“嗯,應該還是單身,上不上?”

“上啊,年輕人出來有哪個不愛玩的?一起?”

“也行,待會兒再多灌幾杯,等人都睡了過去敲門,完美!”

“嘿嘿,好!”

應許靜靜聽完,神色不變地繼續往外走。

他只出去了五分鐘就又回來了,他和丁一一起住的套間,天早就黑了,丁一遲遲沒回來,他打電話過去,響了兩聲不知道怎麽想的又迅速掛斷了,端來杯子,煩躁地灌了一口水。

一個小時過後,丁一總算回來了,他喝得滿身酒氣,房間都進錯,撲在應許床上倒頭就睡。

應許踢了他一腳,問:“孟姝耳呢?”

“姝耳姐……”丁一只說了三個字就沒聲了。

應許下床穿上拖鞋,把他拽起來,“帶我去找她。”

丁一被逼無奈,強撐起最後的清醒領著他來到孟姝耳房間外。

“敲門。”應許又很大爺地命令著。

丁一把臉貼在門上,拍了幾下門,一聲聲喊著姐姐快開門。

好一會兒了,裏面卻動靜全無。

應許眸色漸冷,換了自己在門上重重拍了幾下,孟姝耳總算來把門打開了。

他沒有察覺到,在她打開門的這一刻,自己情不自禁地松了一口氣。

她可能剛洗了澡,應許聞不到她身上的酒氣,無法分辨她到底醉了沒有。

“我哥找你。”丁一說。

“哦,是阿許啊,找我有事嗎?”孟姝耳真的是醉了,肉麻地學起他爸媽喊他小名,大著舌頭說話。

果然,又一個醉鬼……

應許煩得不行,皺起眉頭對丁一說:“今晚你和她換房間睡。”然後就撈起孟姝耳的手拖著人往回走。

孟姝耳渾身軟塌塌的,沒讓他費精神就帶回來了,到了房間外,應許開了門讓雷諾先進去,當他想要把孟姝耳也弄進來時,孟姝耳猛地清醒過來,扒在門邊上防備地往後撤。

“你想幹什麽?”她還生氣地質問他。

應許耐下性子說:“裏面房間有兩個,你睡丁一的那間,我不動你。”

“你騙鬼呢吧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企圖!”孟姝耳又往後掙,仿佛他是個圖謀不軌的色狼。

怕她跑走,應許更加攥緊了她的手腕,他力氣大得要命,孟姝耳一點勁兒也使不上。

她都醉得神志不清了,還能很硬氣地和他對質:“好好的你讓我來你這兒睡幹什麽?我的房間就不能住嗎?我看你就是想趁人之危,放我回去!你快放開我!”

孟姝耳焦躁地甩著被應許緊握的胳膊,更讓他不耐煩起來。

終於忍無可忍,應許松開了孟姝耳的手,卻又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板正她的臉,迫使她仰起脖子,說不了話,又動彈不得。

兩步貼近她的身前,低頭對上她的臉。

“孟姝耳,你要搞清楚。”應許眸色漆黑如墨,語氣冰冰冷冷:“就算你脫光了倒貼上來,我也……”

此時此刻真想看清楚這個女人的樣子,到底有什麽樣的資本覺得他會對她感興趣?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美若天仙,在他面前這也是自作多情、天方夜譚、癡人說夢。

嘲諷至此,突然,他唇上迎面貼上來了一片柔軟滑膩的、如同椰奶凍的東西。

那有著讓他情緒全消的魔力,把剩下的話封在唇中。

應許反應過來也楞住了,他微微睜大雙眼,表情一下變得恍惚,心跳與晚風一同按下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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