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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伯爵出現!!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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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眼,在路上就將這話說了出來。因為她不想北堂醉聽到這話,會得出“她很沒用”的錯誤想法。

“說這個毫無意義。”北堂謐看也沒有看她。

他說的是事實,這種話對於事情的結果沒有任何作用。而林相思只是想要把她,包括陳玄那群人,包括整個夭莊對這起意外的歉意表示出來,另一個方面也說明,夭莊會對這件事情負責到底。

不管怎麽說,林相思都是夭莊的主子,她的話才有決定權的效用。到了房門口,聞人莫候在門口,北堂謐停了下來,“你先進去。”

林相思點頭,首先走了進去,甫一進去,便聽見北堂醉欣喜的聲音說道,“姐姐,你來了?”

“姐姐來看你了。”林相思柔著聲音說道,很是心疼的看著床上眼睛上裹了好幾層白布的小女生。那雙美麗純真的琥珀色大眼因了紗布的阻擋,已經看不到其中飛揚的神采,閃爍的光芒。而小臉上也有些蒼白。

“姐姐,我沒事。”

096】讓我來治

當人的視覺暫時喪失之後,其他的感官便會格外敏銳起來。北堂醉似乎是從林相思這些微的停頓中便了解了她的想法,又翹了翹嘴角,很貼心的說道,“姐姐,我的傷跟武哥哥沒有關系的,你不要怪他。”

“怎麽能不怪他?”即墨血環繞著雙臂,昔日吊兒郎當的樣子不見,冰藍色的眼瞳帶著怨恨掃向林相思,“依我說,不單那個叫做什麽小武的人應該自戳了雙目,與這件事有關聯的人,也一個都不能放過,林莊主,你說是不是?”

呵,好一個都不放過,這意思就是,她也脫不了幹系,護衛不力,需要受他們的懲罰了?

林相思不是一個推卸責任的人,北堂醉在她的地盤出了這樣一件事,她當然也把過錯攬到了自己的身上,更何況北堂醉還是她認定的妹妹,那麽這件事就更不能這樣草草了之,事情的原委她都會調查清楚,給暗幫的人一個交待,也讓她自己和外面等候的人心安。她相信,北堂醉在夭莊待了這麽久,夭莊的那一幫子人對她都是有著感情的,更遑論在外面急的跟個什麽樣的陳玄了。

只是即墨血說話的這個口氣……實在不能讓人聽著舒服。

林相思冷笑一聲,“這是當然,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案,但是我希望,不論我做出什麽事情,你們都不要幹涉,畢竟夭莊裏的人都是我管著,你們插手的話,會讓事情更難辦。”

“你要我們怎麽相信你?”即墨血眼神裏第一次出現了鄙夷,“一個女人?”他實在是氣極了才會對林相思不友善起來,如果她昨天待在幫裏的話,百分之九十九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現在娃娃還要忍受著這樣的痛苦……讓他怎麽能夠平靜!

“別忘了你還是這個女人的手下敗將。”林相思沒有太過跟他計較,她能夠理解即墨血此刻的心情。畢竟北堂醉是他們看著長大的,這份感情也是其他人不能比的,不然怎麽會一口一個“娃娃”叫的這麽親切?只是,她做事也有自己的原則。

“吵什麽?”北堂謐落下一話。他的聲音不大,但是擲地有聲,透露著一股子威嚴,頓時就讓場面安靜了下來。北堂謐走上前來,註視著北堂醉,雖然還是一張寒如冰霜的臉,語氣也有些生硬,但是卻明顯的柔和許多,“不舒服嗎?”

聞人莫一直站在門口,聽到北堂謐這麽問,也關切的看著北堂醉。

北堂醉感受到了許多雙視線其中在她的臉上,她嘴角向上彎,小酒窩露了出來,搖搖頭,脆生生的答,“沒有,我覺得挺好的。”

北堂醉確實是個懂事的孩子,不論回答什麽都會表達出她很好的意思,希望讓其他的人不要擔心。想到這,林相思越發為她的懂事心疼了起來,她註意到了,剛才她和即墨血的對話帶了點火藥味的意味的時候,北堂醉有所意識的朝北堂謐“望”去,那意思很顯然就是希望北堂謐能出聲制止。

雖然北堂醉和林相思都不知道的是,北堂謐也並不會讓林相思和即墨血對峙下去。不知怎麽,看到血針對她,他的心裏就又開始有些犯堵起來,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了什麽。

林相思眼角餘光一掃,註意到了縮在角落裏穿著白大褂的男子,那畏畏縮縮怯怯弱弱的樣子,很明顯就是被北堂謐一番訓斥過了,也不知道結果怎樣。

她素手一指,“你,出來。”

見其他人都順著女子手的方向看來,他又重新暴露在了眾人的視線下,男子好不容易停歇的身子又開始發抖起來,他急忙擺著手,強撐著不要腳軟讓身體一下坐了下去。“不要問我了,我剛才都說過了,把我診斷的結果都說過了,真的,我全說了……”

他在暗幫當醫生的時間不長,卻已經親眼目睹了身邊的好幾個醫生因為辦事不力,沒有把交代下來的病人治好,而一個個喪了命的。這回跟著伯爵出來的幾個醫生,接連因為一些事情被調任開,現在留在夭莊裏的就只有兩個,一個已經在昨日晚上伯爵大人的盛怒之下,說了一句“很有可能會眼瞎”,而直接被伯爵一掌拍死,命喪當場,只有他還活到了今天。可是從他連番診斷的結果來看,小公主的眼睛受到了損傷,沒有變好的趨勢,相反還在持續惡化,十有八九會再也看不見,可是這種話他怎麽能夠說出口!

他還不想死啊!他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時不應該出暗幫,也就不會碰上這樁生死攸關的意外了!

“我叫你出來。”林相思語氣又厲了幾分,黑眸鎖著他,霸氣渾然天成

男子瑟瑟縮縮,卻還是鬼使神差的往外邁了一步,“能說的我都說了,只能等待會兒再覆診一次……”

“我沒聽過。”林相思打斷了他,一句話,囊括所有。

北堂謐亦是冷眼瞧他,周身的氣勢比林相思還要淩厲幾分。男子雖接觸北堂謐的時間不多,可是好歹也從昨下午待到了今天,北堂謐一個微小的動作都能讓他噤若寒蟬,如臨大敵,眼下北堂謐的眸子深沈起來,趕緊就炮語連珠的把先前說過好幾遍的話重述出來,唯恐引發伯爵大人的不滿。

“小公主的眼角膜差點受損,所幸沒有構成大礙,但是確切的結果還要等度過了今天下午才能得出來,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待,但我相信小公主一定能逢兇化吉的。”

林相思瞇了瞇眼,打量著不遠處所站著的男子,然後她點點頭,往前走了一步。她本就站在床邊不遠的距離,這一步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正好靠在床邊,站在正對著北堂醉的位置。

北堂醉有所感應的歪頭,甜甜喚了聲,“姐姐。”

林相思傾身,伸出手臂,“來,讓姐姐抱抱。”

北堂醉坐直了身子,又向前傾了傾,自動的伸出雙臂來回應林相思,而在這時,一雙手擋住了他們的接觸。

林相思在要碰到那只手的時候就收了回去,而北堂醉的手搭在那人的手臂上,摸了摸,有些楞楞的問道,“血哥哥?”

即墨血皺眉,並不喜林相思這樣的動作,懷疑道,“你要幹嘛?”

“做我該做的事。”林相思兩手放在身前,冷冷盯著他,“而你,最好不要延誤了時間。”

“切,你能做什麽?”

“血,冷靜點。”北堂謐蹙眉,血終究還是有些輕率,“先看看她要做什麽。”

北堂謐下了命令,即墨血也不好再說什麽,收回了自己的手,臉上卻表露出了心不甘情不願。他也不怕謐說他,反正他現在心情就是不爽,謐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林相思卻連他們兩個都沒有搭理,先自顧自的繞開了即墨血,坐到床邊抱住了北堂醉,安慰的撫了撫她的後背,再端起她的臉仔細端詳,指尖輕輕的劃過北堂醉包著紗布的地方,即墨血想沖上前去,在北堂謐的一瞪中,還是忍住了。

北堂醉安安靜靜的仰起臉,配合著林相思的動作,一聲不吭,老老實實。等她感覺到林相思似乎已經審視完了的時候,才乖乖巧巧的笑,“姐姐,說了沒事的。”

林相思的表情有些嚴肅,視線又若有似無的往後探了一眼。

穿著白大褂的男子情不自禁的抖了抖。

北堂謐、即墨血和聞人莫三人的視線頓時回到了男子的身上,男子控制著自己想要低下頭逃竄的欲望,硬生生的擡起頭來接受各個角度的警告。

剛才那位男子的一番話說的沒有紕漏,很是流暢,但正因為如此,聽起來就像是演練了好幾遍一般。雖然他很聰明的掩藏了眼裏的情緒外洩,但是林相思還是從他指尖顫微的小動作看出了他底氣不足。這說明了什麽?答案不言而喻。

他在說謊。

不過林相思並不準備揭穿,她不認為北堂謐沒有發現這一點,但是出於對北堂醉的關心,他還是會想要先留下這個醫生,也多了份保障。不過北堂醉的傷勢,確實不容樂觀,再拖,恐怕就晚了。

“北堂謐。”林相思全名帶姓的喊道,擡起頭端端正正的看他,“這次,你得信我一回了。”

北堂謐因為前面那聲稱呼微微有些怔了怔,而後挑了挑眉,“你要我信你什麽?”

“小醉的傷,讓我來治。”林相思一字一句,認真的神情讓她的話多了很大的信服力。“相信我。”

“憑什麽?”北堂謐冷眸一斂,寒氣逼人。

一般人在這樣的視線下早打了退堂鼓,但林相思不是一般人。她昂了昂下巴,“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當堂向你展示我的醫術,不過現在,我沒那個時間了。”

北堂謐和林相思對視著,想要從她的神情裏發現出一絲的不肯定,可是林相思的態度很堅決,黑眸裏全然是滿滿當當的堅定。

“我怎麽能夠相信你?”北堂謐沈聲問道,高大的身軀站在林相思的面前,無形之中給予她以壓迫力。

林相思只是坦然面對,重覆道,“相信我。”

相信這個詞,聽著真是讓人覺得心動。北堂謐又盯了她好半晌,做出了讓步,松了口道,“我只給你一次機會。”

“謐!”

北堂謐一出聲,即墨血便尖叫了出來。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剛才他聽到了什麽?謐剛才說了什麽?居然讓這個女人來治療娃娃!她能行嗎?要林相思去殺個人,即墨血毫不懷疑,可是讓她救個人,至少即墨血就從來沒有看見過!

北堂謐以眼神警告著即墨血,接著對林相思說道,“如果你沒有做到,”他琥珀色的眼眸凝了凝,聲音低了幾分,透著一股濃厚的血腥味,“你的眼睛,我會當堂挖出來。”

“悉聽尊便。”這樣的話,林相思怎麽可能會被嚇到,她對自己有足夠的信心,攤了攤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即墨血咬了咬牙,聲音帶了些狠意,“如果你沒有做到,我也不會饒過你!”

林相思淡淡的瞥了眼他,一句輕飄飄的話堵了回去,“她也是我的妹妹

而身後的北堂醉靠過來,從背後環抱住林相思,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乖乖巧巧的說道,“我相信姐姐。”

雖然她並不希望姐姐因為她的這件事,而被牽扯其中,與哥哥他們發生事端,這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畢竟這只是一場意外,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姐姐對此負責。可是現在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局面,她會全然相信姐姐。

“現在,我需要一套針。”林相思說著這話,視線朝角落裏的男子而去

那個男子登時明白了她是要針灸,從隨身攜帶的包裏掏出了一套工具,走過來遞給了她。醫療方面,他設備齊全,可以說是要什麽有什麽。現在看到林相思已經把他的任務給轉交了過去,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裏感激還來不及,只想著林相思有什麽要求他都在一旁打個下手,也說不出為什麽,只覺得林相思出馬,自個的性命就有了保障。

林相思熟練的將一套針展開,順著一遍摸過去,從中抽出了一根細長的針,說道,“小醉,閉眼。”

北堂醉動了動,嘴裏答道,“我閉上了。”

林相思撚了撚細針,定睛,準確無誤的將針插進了她眼旁的一個穴位,然後又是第二根,第三根……紛紛插進了穴位,入穴的長度皆有個精準的計算。連一旁看著的白大褂男子都暗暗咂舌,這種精準度,怕是他再努力十年都達不到……

第五根針進入完畢,林相思拍拍手,輕呼出一口氣,將那套針放在一旁,看看腕上的手表,計算著針灸的時間。

很快,林相思又將針一一取了出來,取針的順序也有考究,千萬亂不得。從頭至尾,都沒有沁出一滴血,北堂醉也沒有感覺到絲毫不適,然而,待林相思將針全部收拾好,將工具袋合起來的時候——

北堂醉忽然發出了一聲悶哼,“好痛!眼睛好痛!”

097】意外橫生

所有人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北堂醉隔了這麽久才第一次喊痛,可想而知,是有多大的痛楚了!

北堂謐跨前一步,坐到了北堂醉的另外一邊,攬過她,沈聲說道,“你最好給我個交代。”

即墨血心裏揪了揪,怒視著一旁的林相思,手指著她,厲聲說道,“你說,你都對她做了什麽?!”

林相思卻誰都不搭理,兩手搭在北堂醉的肩膀上,輕拍著她,聲音比先前還要柔上許多,帶著令人安撫的氣息,也聽不出絲毫的驚慌失措。“小醉,別怕,這是正常的,等這陣痛過去就好了。”

如果仔細看的話,便能看到她黑眸裏埋在深處的疼惜,帶了一絲不忍,但是很淡很淡,淡到會讓其他的人覺得她對北堂醉的痛楚漠不關心,說著風涼話。而她現在這般淡定的神情也更是惹怒了暗幫的那兩人,一個個都覺得,她是故意的!

聞人莫立馬就沖了進來,想要抓住林相思,卻被她擡頭時威脅意味甚濃的眼神給定在了原地。未免她對娃娃又做出什麽不測的事情,聞人莫停在了原地沒有再先前一步,嘴裏卻沒有示弱,“如果娃娃有什麽三長兩短,你不要妄想能出這個大門!”

“我會走出去的。”林相思還是撫著北堂醉的後背,試圖安撫著她暴動的情緒。

北堂謐雙眸緊縮著她,他沒錯過她黑眸裏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自然也看到了她的不忍心。這樣一猜測,他的神情越發嚴肅起來。她有什麽不忍心的?難道真是她做了什麽?

不容他細想,北堂醉的雙手已經捂住了自己被紗布蒙住的眼睛,前俯後仰,嘴裏不停念叨著,“姐姐,我好痛,我好痛!”

北堂謐抓了抓她的手腕,不滿他在她的身邊,她都沒有提到他。“哥哥在這裏。”

“哥哥,我好痛。”北堂醉扁著小嘴,很是委屈,頭對著他,可憐道,“哥哥你千萬不要走。”

北堂謐的表情既是溫柔又是慍怒,“好,我不走。”

林相思蹙了蹙眉,盡量溫和的說著,“姐姐知道,小醉一定可以忍過去的。”

“可是小醉好痛,小醉不想忍!”北堂醉有些發小孩脾氣,她身子都趴到了床上,兩只手開始抓起來,“我好想把眼睛給摳掉,感覺好多好多針在紮它!”

“小醉乖,不要抓。”林相思擒住了北堂醉的手,托起北堂醉的身子,將臉湊過去,輕柔的對著她蒙上紗布的地方開始吹氣,“小醉乖,姐姐給小醉吹吹,小醉就會好些了。”

即墨血和聞人莫同時很敏銳的捕捉到了“針”這個字眼,即墨血搶先一步質疑道,“你做了什麽?為什麽娃娃會感覺到針紮?”

聞人莫嬉笑,陰陽怪氣的說道,“怕是,什麽不幹凈的邪門歪道吧?”他這樣說的時候,眼裏全無笑意,一張正太般的臉上凝了黑氣,沒了形象上可以表露出來的青春陽光。

即墨血一聽,也不管這話裏有幾分真假,指著道,“你如果敢對娃娃做什麽……”

林相思打斷了他的話,淡然道,“這需要時間。”

“可是娃娃在痛!”即墨血有些氣惱的一拍桌子,“難道就沒什麽止痛的方法了?!”

本來想要上前來把那套針給收回去的男子,在發現情況不對勁的時候就退回了原先的位置,在即墨血大拍桌子發出劇烈的一聲響後,他更是縮的更遠了點,唯恐被波及到。

上帝保佑啊,小公主千萬不要有什麽事,不然他今天也是不可能活著出這個大門的!

北堂謐註視著林相思,聲音更低了幾分,“你有什麽要說的?”

林相思環著北堂醉,神情一派平和,“她必須忍過去。”

“需要多久?”

“很快。”

許是也感覺到了林相思語氣中的不可商量,北堂醉緊咬著唇,忍受著仿佛從眼皮上往眼珠子裏紮的陣陣痛楚,硬是撐著不再讓嘴裏抖落出一個痛字。額頭上沁出了汗珠,她蜷縮著身體臥在林相思的懷裏,一雙手還環繞著北堂謐,臉埋在他的胸膛上。

即墨血和聞人莫大氣都不敢出。

因了這個姿勢,北堂謐和林相思靠的很近,幾乎就是抱在了一起。但是兩人都是看著懷裏的北堂醉,眼神沒有任何交集,周圍的註意力也是在北堂醉的身上,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就這樣安靜了一分鐘之後,北堂醉忽然身子一震,猛地從北堂謐懷裏鉆出頭來,抓著北堂謐驚喜的說道,“哥哥,我不痛了!”

北堂謐怔了怔,素來冷漠的琥珀色眼眸裏露出了些欣喜。他同樣猛地將北堂醉攬在了懷裏,一字未說,卻足以嚴明他的心情。

即墨血和聞人莫也是一喜,陣痛終於過去了嗎!

北堂醉從他的懷裏扭動著掙紮著出來,重又轉回頭,露出了臉頰邊小小的酒窩,“姐姐,我不痛了。”

“那就好。”林相思微笑,雖然知道她看不見。她摸摸北堂醉的頭,問道,“你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沒有。”北堂醉搖了搖頭,臉上還是掛著甜甜的笑,“我現在一點都不痛了,包括開始的時候眼睛好像受傷的那種痛都沒有了,覺得很舒服。”

“我說了,小醉能忍過去的,忍過去就好了。”林相思揉著她的頭發,“這還沒好呢,還只是第一步。”

聞言,北堂醉頓時垮了一副臉。“還只是第一步啊……”

“放心,後面不會痛的,不過可能會有些癢。”林相思說著,一個眼神,縮在角落裏都快被眾人遺忘的白大褂男子自覺快步上前,遞上了紙和筆。

剛才只是初步的針灸,依他猜想,林相思這次主要用中醫的手法治療,應該還會配上中藥藥治。

如他所想,林相思提筆在紙上寫了幾行,他接過,是幾味藥材,有的常見,有些他都沒有聽過,頓時蹙了蹙眉。這個任務,因了現在暗幫裏只有他一個醫生,有些難辦。

林相思看出了他的為難,站起了身,拍拍衣角,吩咐道,“你跟我一起去抓藥。”

“是。”男子高興還來不及,趕緊應下,生怕她會反悔似的。

“你們在這裏守著,我帶他去抓藥。”林相思對著北堂謐說道,視線掠過了即墨血和聞人莫,沒有做停留,說完便走了出去。

她的神情還是一如開始般的那麽冷淡和平和,並沒有因為他們先前的懷疑而露出鄙夷。可是這樣反而讓即墨血和聞人莫心裏更不好受了起來。不知道是什麽感覺,就是有點憋得慌。

而北堂謐也沒有好到哪裏去,那種犯堵的感覺又上來了,讓他情不自禁的手下的力量就重了些。

北堂醉還在開心自己忍了過去,感覺到背上一沈,她奇怪的擡起了頭,“哥哥,你怎麽了?”怎麽感覺到哥哥的情緒有些不大對勁啊?但是也不太對啊,如果他真的心情不好的話,按照往常來說,他會做出一些事情的。

“沒有。”北堂謐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手勢輕了輕,將北堂醉從懷裏松開,轉眸對著即墨血和聞人莫換上了公事化的面容。“莫,你負責小醉的換藥,血,你去置辦藥材,然後……”他眸色沈了沈,“暗幫的醫生也需要換了。”

如果再發生類似的事情,他不敢想以現在的這幫蠢貨能做成什麽樣,怕是會讓暗幫人的生命都毀在他們的手裏!小醉的這次意外就是個很好的例子,給他提了個醒,如果不是林相思……

呵,他怎麽會不明白,小醉的眼睛八成是保不住了!

暗幫,從來不留無用的人!

“對,屬下也是這樣覺得。”即墨血臉上的表情散去,冰藍色的眼裏露出了殺意。已經沒有利用價值的人,還擱在暗幫只會浪費糧食!

“屬下也讚同。”聞人莫嘴角翹了翹,那笑卻有些殘忍。而那雙寶藍色本該純粹的眼瞳,也全然是殘酷。都沒能力救回娃娃的人,就不該還留在這個世上!

北堂謐各自掃了即墨血和聞人莫一眼,“這個就由你們兩人一起解決。

“屬下知道。”即墨血和聞人莫恭敬的回道。在北堂謐安排事情的時候,他們都是以屬下自居,從不越本分。

北堂醉老實的坐在床上,“望”著自己的腳尖,不關註不搭話,當做他們談論的事情跟她半點關系都沒有。她不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對話,只是這次不用親眼見到而已。雖然她也很不喜歡就這樣輕輕松松幾句話就決定了一個人的生死,但是這放在暗幫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放在整個黑道也是如此,而她,對於這種事情,沒有什麽話語權。

林相思一出大門,便見陳玄馬上圍了上來,急切的問道,“老大,怎麽樣?小醉還好嗎?”

“沒事。”林相思頷首,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又向周圍很快也圍上來的夭莊眾人們逐個示意,隨後便領著身後的男子往夭莊的藥閣而去。

得了林相思這一句“沒事”,陳玄心裏的石頭已跌了個大半,老大出馬了,又這麽鎮定,肯定是什麽事情都沒有了!他充分的相信老大,只是沒有見到北堂醉本人,總歸有些心裏不踏實。

“哎,我還是接著等吧。”自顧自說了一句,陳玄還是站在了原地。看老大身後的那個男子著白大褂,一定是個醫生了,應該是他們還有什麽事情要做,他再等等吧。

其他的人也是等著,等著林相思差不多解決了這件事情後,再來跟他們詳細的解說下情況。

林相思從藥閣裏取了藥材出來,把藥給了那個白大褂男子,便一個人走在前面。

男子接過了藥材,註意到每味藥材上都貼了個小小的標簽,標註著名字。而清脆的聲音從前方飄來,“你好好認認,關於怎麽處理的話,我還會寫個條子給你。”

“是,謝謝你!”男子感激的說了一聲,隨後停了停,有些猶豫又大聲的說道,“我叫王城!”

“哦。”林相思淡漠的應了一聲,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要給以他以希望,頭也不回的說了句,“你叫什麽我不感興趣。”

男子受了挫,悶悶的不再言語,跟在了後面。他知道林相思話裏是什麽意思,以暗幫那群人的性子,哪怕這次北堂醉沒有大礙,但是事情一過,他還是難逃處罰,或者說,是難逃一死。

有沒有什麽可以挽回的?

王城手一緊,藥材特有的味道更沾在了手上。

待回到了門口,林相思停住了,“在進去之前,首先我要說一句,作為一個醫生,你很不夠格。”然後她率先走了進去,從始至終餘留給王城一個背影。

王城心一跌,她是在說他的醫術太差!雖然他承認這是一個事實,但是聽到一個女人這樣直截了當的抨擊出來的時候,自尊心還是難免受到了傷害

林相思進來,又詢問了一遍北堂醉狀況,然後寫好了處方,交待王城如何配藥、煎藥、敷藥,每次間隔時間多久。都交待了一番後,她說道,“如果有什麽特殊情況,你們再叫我,我就不待在這裏了。”

她很少這樣去關心一個人的病情,因為很少有人值得她這麽的關心。

北堂醉驚道,“姐姐不留在這裏了?”

“恩,你好好休息吧。”

林相思笑笑,也不等其他人反應,徑自出了門。外面那群人還在等她出去安他們的心呢。

北堂醉扁扁小嘴,頓感無力的趴在了床上。沒有姐姐,生活好無趣啊……

屋外,林相思跟外面那群人巨細無遺的解答了最新進展,大家一直以來的擔憂都消散了不少。然後其餘人該幹嘛幹嘛去了,只有陳玄還不住往裏面張望著,總歸有些不甘心。

“你別擔心了。”林相思有些好笑的把他拖走,“快點,我的任務你還沒完成。”

“好吧。”陳玄有些沮喪,做事的時候心情低落,全身沒勁,效率也低了不少。

林相思搖頭嘆氣,十分無奈。這個傻瓜啊……

過了安靜的一晚,第二天,平靜的夭莊裏另一棟屋子大廳,夭莊的人今天得了林相思的指令,休息一天,都待在大廳或看電視,或下棋,有一茬沒一茬的閑聊著。

忽的,林相思眼睫一動,本是懶洋洋靠在沙發上的身子霎時間立了起來,警惕的望向門外。

一個人席卷著狂風般掃了進來,迅雷不及掩耳間,在眾人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已經沖到林相思的面前拎起了她的衣領,將她提了起來!

“你對小醉都做了什麽!”

北堂謐黑眸陰鷙,仿佛要吃人一般!

夭莊其他的人頓時也處於警戒狀態,只要北堂謐對林相思做出什麽過格的事情,立馬一夥人轟上去!

但是所有人都沒有錯過北堂謐口中的關鍵詞,是小醉出事了!

林相思蹙了蹙眉,一掌拍在他的手背上,很不悅他這麽突如其來的對待。“怎麽了?”雖然心裏很憤怒,但她還是抓住了要點。北堂謐這樣做的原因只有北堂醉,一定是北堂醉又發生了什麽事。

“她看不見了。”北堂謐松開了手,此時是強壓著心中的怒氣說出這句話的。不然,他難保不會做出什麽過激的事。

“看不見了?”陳玄驚呼一聲,從沙發上跳起沖到北堂謐身邊,急聲問道,“怎麽會?!”

林相思心下也是一驚,眼睛睜大,詫異的看著北堂謐,很快又恢覆過來,皺著眉,腦海裏迅速的思考著。然後她擡頭,說道,“帶我過去。”

北堂謐二話不說,帶著她出了門。

他此行的目的也正是如此,需要林相思給個說法。

兩人走得飛快,即刻消失在了門口。夭莊一群人對望了一眼,皆擡腿跟了上去。這種事情,不能坐視不理。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他們都是要護住自己的老大的。

房裏。

即墨血和聞人莫在床邊候著,看到北堂謐很是焦急,又看到他身後的林相思,兩人眼裏皆露出了恨意。

林相思對這種眼神當做沒看到,快步走到北堂謐床前,想擡手探上去的時候,聞人莫站在跟前一擋。

林相思有些不耐,拳頭有些發癢,“又是你,你有完沒完?”

聞人莫的視線跳過她望向後面,恨恨的說道,“謐,你還帶她來做什麽,她只會讓娃娃的病情更加惡化!”

“讓開!”林相思冷了聲音,神情冷漠,“我只說一遍。”

“誰知道你還會對娃娃做什麽!”

林相思驀地一拳揮了上去!

她的速度之快,聞人莫根本沒有意識到,想要做出反應的時候,臉上已經結結實實挨了林相思一拳,那一拳力度之猛,讓他臉狠狠的撇了過去!

“沒用的人,就不要說沒用的話!”

林相思神情倨傲,冷眼瞧他,“這裏,不是你能說話的地方!”

098】你不相信我,林家出事

北堂謐忽然出現在了她的身前,神色不悅,“那是我的人。”

他的言外之意是,他的人,林相思不能動。

“呵呵,”林相思冷笑兩聲,“所以,你打算怎麽做?也打我一拳還回去?”

聞人莫捂著臉,眼神怨毒,“謐,她太囂張了!完全不把你放在眼裏。

林相思嗤笑,眼神銳利,“這也不是你該說的話,你真是不知道本分是什麽,有這樣挑撥主子和其他人關系的麽?”

北堂謐似是想到了點什麽,探究的看了眼聞人莫,然後那目光轉為寒冰般的刺骨,仿佛有一層網狀的冰紗迎面罩了過來,讓聞人莫不寒而栗。

“我沒空跟你說那麽多,小醉在這裏。”林相思坐到北堂醉的身邊,瞪了眼即墨血,讓他退後了一步後,林相思查看了下北堂醉的病情,皺了皺眉

她冷聲道,“你們的步驟弄錯了。”

“我們明明是嚴格遵循你紙條上的順序。”即墨血拿著紙條,反駁道。

“我想我應該說的很清楚,每一步驟的時間。”林相思似笑非笑,“你確定你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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