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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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但是為了保護她,並沒有聲張。當時我心裏特別難過,文青他,怎麽可以跟隨這樣的人?”

“姐姐們!她何時有想救我的念頭?她當時就想偷偷轉身離去,恨不得我在弒魔窟自生自滅才好!”呂文佩說到此處,哽咽的說不出話。

上官文瀾親自立刻給她倒上熱茶,呂文佩紅著眼睛喝了幾口,平靜了一下心緒才道:“我看她轉身離去,心裏萬念俱灰。我想,文青,希望老天保佑你不要落入她手!想到文青後,我就想到了一個辦法來。那乞顏那珠正在對我施酷刑,一心讓我折磨至死,我對她說,我死不足惜,只可惜我心愛之人,他定會為我終生不嫁,也說不定因我死去而香消玉損……聽到此言,她方才轉身回來……”

呂文佩沈痛地說完後,就眼紅不語。

室內一片寂靜。

上官文瀾更是氣得咬牙切齒道:“虧我覺得她是英雄,重情重義,不為私人恩怨去救了文佩,原來竟是如此!”

“重情重義?”

呂文佩冷哼道:“她為了自己見不得人的心思,將洞中所有的人她都殺的一幹二凈,沒留一個活口!就連那乞顏那珠不停地苦苦哀求,希望她能留她一條性命,後半輩子在這暗無天日的洞窟了此殘生。結果她不僅殺了她,還奪了她的月神之眼!我們快要從地窿出來後,她威脅我,不準將她的所作所為洩露出去,否則她會第一個殺了我!這些事,我從來沒有大家提起一個字,若不是聽說女皇對她青眼有加,還有那蒙在鼓裏的文青,也許此事,這輩子我都不會開口……”

聽她說完後,上官文苑也猛地站起身來,漲紅著臉胸前不住的起伏。

阮清平連忙上前輕拍安撫妻主,低頭不語。

上官文瑛則沒有了剛才的怒氣,只是抱著劍沈思。

呂文佩又道:“她一個不知根底的外鄉人,不知是何原因流落到此地,連個戶籍都沒有,在鳳陽府衙的登記冊上還是流民!萬一對文青只是起了一時的心思,待她娶到手後,若是哪天厭倦了,站起身來一走了之,我們又往何處尋人?這些,姐姐們可曾想過?”

“她又為了在女皇面前贏得好感,沒有求任何功名利祿,只想求得一心人。那女帝大悅,對她甚為欽佩!姐姐們,這樣心思多變,而又身手不凡的女子,實在是令人惶恐。”

阮清平氣得扭頭訓斥上官文瑛:“二妹!你不經允許擅自帶她進宮面聖,你可知罪?”

上官文瑛低下頭嘆氣道:“是我心急了,我成心想讓她出醜,沒想到竟然……唉!”

“你去祖祠跪上一天,不許吃飯!”

“是!”上官文瑛領命去了。

回到將軍府的呂文佩一身輕快,她進府後就立刻有人向前給她寬衣,放熱水洗浴。

她舒服的泡進熱水裏,看著身邊伺候的兩個絕色小侍,道:“穿藍衣服的留下。”

“是。”

一位小侍退去,只留下那位藍衣男子。

那藍衣小侍高興的輕輕抿起嘴巴。

能得到風流英俊,高貴多金的呂將軍的青睞,真是天大的恩寵。

他來將軍府多天了,那些小侍們賽著比漂亮比獻媚,可惜冷冰冰的將軍大人均不理睬。

他殷勤地來到浴桶邊,要給將軍擦背。

“把衣服脫了,進來!”

“是。”

看著眼前漸漸展開的白嫩嫩的肉-體,她瞇著眼睛心裏一陣滿足。

竟然有人不要功名利祿只要美人?

呵呵,真是有趣。

前些天她故意放出風來,說是天然居的老板富可敵國,只是為人低調,鮮有人知。

估計這些天,媒公都踏破她的門檻了。

見的美人多了,還會只在上官文青這棵樹上吊死不成?

我呂文佩就不相信,天下沒有愛美色的女子!

等她註意力轉移了,自己就可以順其自然的將上官文青娶到手。

她不由得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那小侍入水後,甜甜地笑著怯怯地從水裏向她慢慢靠近。

呂文佩看到他笑的兩個彎彎的眼睛,心裏一陣厭惡。

“滾!”

看著臉色驟變的將軍,剛才還歡天喜地的男子委屈地眼淚嘩嘩往下掉,默默地起身離去。

“回來!”

呂文佩倚著浴池壁,懶洋洋地叫住了他。

那男子慢慢地轉身含著淚眼看著她。

“突然覺得你甚合吾心……”

呂文佩陰冷地笑道向那男子靠近,游在水中像條毒蛇。

她猛地上前就將那男子緊緊按在懷裏,在他脖子上猛咬一口,狠狠扯下一口皮肉!

掙紮慘叫聲中,鮮血頓時湧出,泊泊地流進水裏。

呂文佩“噗”的一聲將那塊血肉吐進水裏。

“哈哈哈……”

呂文佩一陣仰天大笑。

那天晚上,那位小侍整整哭叫了一夜。

呂文佩真是說對了,韓小利快煩死了。

天天來上班就看見一群美人嬌滴滴地喊她姐姐誰受得了啊!她的腿都軟了!

她將辦公室的門反鎖,躲在屋裏唉聲嘆氣。

她是從來都不討厭美男子的,但是哪個都比不上文青嘛!

有的太俗,有的太媚,有的太妖,有的品味太差,有的脂粉味太濃!

關鍵在氣質!關鍵在氣質!!

甚至也有在她門前學上官文青彈琴奏樂的,讓她不勝其煩。

她只好開窗戶叫保安,可是保安大姐在樓下對她無奈地聳肩雙手一攤做口型:惹不起。

那些美人全都是大戶人家的公子,都是有頭有臉有身份的,保安大姐們惜花憐玉,不忍心牽狼狗嚇唬那些嬌滴滴的美人們。

她趁天黑就從窗戶裏出去跑到百草堂去了。

坐在田銘淵身旁,無聊地拿著花生米往嘴裏拋,看他在不停地打算盤寫寫畫畫。

她站起身來主動幫田銘淵研墨,看著那濃稠的墨汁泛著光澤,她不禁道:“真像一碗濃湯,只是顏色不好看!”

田銘淵悶笑。

等田銘淵低頭劈劈啪啪打了一陣算盤後,就停下手裏的工作後對她道:“這段時間桃花開的擋不住了?”

“無福消受哦……”

她郁悶地趴在桌上。

田銘淵搖搖頭:“哪個也比不了上官公子麽?”

“簡直不是一個檔次的。為什麽我就覺得他好呢?他生氣也好看,高興也好看,走路也好看,連個頭發絲兒小手指都那麽好看!真是沒救了!”

韓小利懊惱地撓頭。

田銘淵不做聲地繼續算帳,韓小利懶懶地趴在他身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藥香味兒,心裏放松很多。

她看著燈下的田銘淵嘆氣:“那些美人,連你也比不上。”

田銘淵停下了手裏的筆:“你真這麽覺得麽?”

韓小利睜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讚嘆道:“真的!你身上有一股知性和內斂的美……”

她從來都在聰明的人面前都有些自卑,那些腦子好使的人閉著眼睛都能算出小數點的後幾位,真是讓她嘆為觀止。

田銘淵不由得耳朵紅了,頭低下來繼續算帳,算盤珠子撥錯了好幾個。

“你的智商估計快要超過愛因斯坦了。”

“你說的那個偉大的科學家麽?”

“對!如果你在我們那個世界,桃花肯定比我還旺!”

“可惜我沒福……”

“小田哪,我們倆個湊和過一輩子算了,你覺得怎麽樣?”

田銘淵扭過頭,笑嘻嘻的韓小利正沒心沒肺地往嘴裏拋花生米,他沈聲道:“我不同意。”

“咦?你看不上我?”韓小利不解地拉著他的衣袖。

田銘淵內心翻江倒海般苦澀,但嘴上卻道:“嗯,我看不上。”

“那我經常來找你,你會不會覺得煩了?”

“不會,相見亦無事,不見常思君。”

他心裏從來沒有過的傷心,希望今後這種玩笑她莫要再開。

“小韓,我們下五子棋吧,我要休息一下。”他揉揉太陽穴。

“嗯,好。”

溫暖的燭光下,兩個人靜靜地坐在那裏下棋。

等田銘淵落了一子後,他緩緩道:“你可以請那些書院的院長將她們最有實力的學子們聚到天然居,開一個詩歌大賽。”

“為什麽呀?凈耽誤我賺錢,還亂哄哄的。”

田銘淵寵溺地點了點她的鼻子:“傻瓜,那些風流才女會將你的桃花吹散。”

“哦,對啊!小田,你真聰明!”

韓小利高興地拍手!

轟轟烈烈地天然居首屆詩歌書畫大賽開始了。

韓老板大方地一擲千金,不僅全部出資組辦,而且還包攬了所有獎項的獎金。

各大院長,山長,連宮裏翰林都被請來當評委。

門前排列了很多展板,上面列滿歷屆了狀元,榜眼,探花的錦繡文章。

為了活躍氣氛,還有各種游戲。

猜燈謎,對對聯,套圈,蒙眼粘鼻子……青年男女們圍在一起不時地發出陣陣哄笑,比過年還熱鬧。

甚至還有男子的繡品展出,每個繡品下面一個紙箱子,裏面讓各位才女投票,看誰的繡品最出色。

比賽開始前,還請來多才多藝的大家公子們登臺獻藝,奏樂,跳舞。

一時間吸引來鳳陽眾多的男男女女們。

那些男子用手帕掩面害羞的不敢看那些女子,而那些女子們也聚在一堆,表面看似書寫春秋,暗地裏裝做漫不經心,眼睛卻不時地瞟向男子們站立的方向。

歡聲笑語中,那些才女們的佳作源源不斷地傳出來,被一張張地貼在展板上供人觀賞。

那些老山長們高興地說:“年輕真好啊!這樣的比賽每年需舉行一次!”

比賽足足開了七天終於結束了。

天然居上上下下累的要死,不過值得高興的是,比賽很成功,出了很多佳作精品。

相親也挺成功,竟然成了很多對。

皆大歡喜,皆大歡喜。

比賽的餘溫沒有降下來,天然居竟成了未婚男女最愛來的地方。

這裏不僅有熱辣辣的火鍋,還有剛研制出來的甜品和冰激淋。

很多人來這裏品嘗新鮮的甜點,也有女子豪爽地請看對眼的男子喝果汁,吃冰激淋。

天然居的冰激淋可是很昂貴的,而且必須親自來到這裏才能品嘗得到,因為它很快就會溶化。

天然居成了鳳陽城有名的相親地。

很多未婚的男女們無事就要來天然居門前聚在一起。

只要走上一走,轉上一轉,說不定就能遇上對眼的人。

盡管韓大媒人一分錢謝禮也拿不到,但是她很高興。

傳說能拉成七對夫妻就可成仙,那她現在也是散仙一枚嘍!

☆、九十三

? 這天晚上,韓小利興沖沖地抱著一個大銅罐子來到百草堂,迎面就碰見了平時見著就躲著走的老田大夫。

看到老田大夫後她轉身就走,老田大夫喝道:“站住!”

韓小利嚇得腿發軟,她怯怯地回過身。

“又尋我兒何事?”老田大夫慢慢地走過來。

“給、給他送冰激淋。”

“嗯,去吧!”

韓小利抱著罐子撒腿就跑。

當她氣喘籲籲地跑到田銘淵身邊,打開罐子:“快!快點吃,快化了!”

田銘淵放下手裏的工作,打開銅罐,拿起了裏面盛著冰激淋的小瓷蓋碗。

“好吃麽?”

“嗯,味道很特別,裏面有牛乳,蜂蜜,雞蛋,果肉……”

“打住,打住,你這人吃個東西都能將人家的秘方吃出來,真是的,還能不能愉快地做朋友了!”

田銘淵笑笑接著吃。

“小田,你母親這段時間對你還好吧?”

田銘淵舉起小勺頓了一下,繼續往嘴裏填:“還好,她現在正在研究血型,用你所講的酸堿紙能測出不同血型的區別。”

“那就好……”

“但是你說過,這不是最準確的,最權威的是DNA。”

“對,那個遺傳代碼,你們這個時代估計最少得花上幾百年的時間去研究。”

眼前田銘淵的氣色好了很多,衣袍也穿了幹凈整潔的好布料。

他雖然仍是愛板著臉不茍言笑,但是舉手投足間已經和往日有很大的不同。

擁有成功事業的男人,就是不一樣,渾身散發著不一樣的光輝。

看著田銘淵拿著小勺吃得香甜,韓小利吐了一口氣郁悶地坐在椅子上。

“怎麽了?”

“文青他不吃,連看我一眼都不曾。”

今天她本來跑得很快將冰激淋送到國公府,沒想到上官文青見到他冷冷地轉身就走,她抱著銅罐子追了半天他都不搭理她。

她急的快哭了:“文青,快點吃吧,冰激淋化了就不好吃了。”

“我不吃!”上官文青背過身不理她。

“文青,我錯了……”

上官文青扭過身來,正色對她道:“你哪錯了?”

她急得直冒汗:“我也不知道我哪錯了,反正你一生氣,我肯定就錯了!”

上官文青心裏一軟,但臉上仍然冷冷地對她道:“你以後莫要再來了,你送的東西我也不吃!”

“文青,你說我該怎麽做才好?我改!”

上官文青看著她鼻子上的汗水,狠下心來道:“你若真的想改,就不要再來!”

丟下這句話,就冷冷地甩袖離開。

阮清平客氣地將她送出府,並且認真地對她說:“無事別來了,你也很忙。”

“姐夫,到底為什麽,文青為何如此生氣?”

阮清平客氣而又距人千裏的道:“這姻緣之事,我們做不了主。”

這段時間,麻將癮超大的阮清平也不叫人打牌了,國公府裏的兩個小娃娃也不知道打發哪裏去了。

就連去學堂,上官文青也把教室窗子關得緊緊的,還拉上了窗簾。

好像一瞬間,她被世界拋棄了。

她心裏焦燥不安,但是卻不知其然。

沒想到過了幾天,在晚上天然居最忙碌的時候,阮清平竟然帶著兩個孩子不請自來了。

孩子們飛奔的撲向她,她高興地抱起兩個肉團子,不時地親親這個親親那個。

阮清平無奈地嘆了口氣:“孩子們要吃冰激淋。”

孩子鬧得他沒辦法,非要吃冰激淋不可,所以他這次是偷偷地帶孩子來的,妻主上官文苑並不知情。

“我明白,請隨我來。”

韓小利心酸,自從她天然居開業以來,竟然是國公府第一次有人上門。

她抱著孩子對身邊的服務生低聲交待幾句。

她領著他們,來到二樓拐角處一個最裏面的小包間。

只見上面的小牌子上寫著“文青居”。

這裏裝修的幽靜別致,一進去後就聞到一股清雅的花香。

窗戶專門做了落地大扇的玻璃推拉式,垂地的白色紗簾配上淡藍色的流蘇。

微風吹動窗紗,掛在窗前的一串銅制風玲輕輕地叮當作響,從寬敞明亮的落地窗外能看到鳳陽城的點點燈火和窗前的流花樹。

房間內擺滿了盛開的各種顏色的玫瑰花,粉色和白色的精美蠟燭。

桌上鋪了整潔的純白色暗花臺布,上面還擺了兩套鋥亮的銀器和幾個高腳的玻璃杯。

韓小利把孩子們放下,點上蠟燭後,對阮清平道:“這裏是我專門為文青準備的房間,可是他一次也沒來過。”

兩個孩子迅速爬到椅子上,好奇地把玩桌上的餐具。

他們坐定後不一會兒,就有服務生將甜點和冰激淋端了上來,孩子們一陣歡呼,爬上椅子上就開始大吃。

韓小利將孩子們嘴角上的冰激淋擦掉,輕聲道:“慢點吃,吃多了肚子會疼。”

她把一份冰激淋推到阮清平面前:“姐夫,你嘗嘗,多提意見。”

阮清平拿著精美的長柄銀勺,輕輕地舀了一口,冰甜可口,入嘴即溶,回味一股牛乳香。

他不住讚嘆:“很好,皇宮裏也吃不到的美味。”

阮清平接著又嘆了口氣道:“小利,你難道沒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韓小利看著阮清平,無奈道:“我不知道發生何事,文青他對我冰冷如初。”

阮清平無語。

“若文青一直不心悅與你,你該如何?”

她憐愛地看著吃得香甜的孩子,摸著靈心柔軟的小辮子,低聲道:“等他嫁人那天,我就離開。”

阮清平大驚道:“你對他如此情深,舍得走麽?還有你心血經營的天然居……”

“他若有個好的歸宿,我就放心了。這鳳陽城,不會再有我留戀的任何東西。”

韓小利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下來。

她總是抱著最大的希望去做每一件事,但是心裏卻又做了最壞的準備。

她心裏早有個決定,誰也不知道的決定,若是他嫁了人,她就終年隱居在雲夢山頂的山洞裏,無人打擾清靜而居,孤獨守望在那裏,希望能重回故鄉的那一天。

玲瓏默默地將一勺冰激淋送到她嘴邊,她含淚笑著吃了,疼愛的摸摸她的小腦袋。

玲瓏沈聲道:“我上官玲瓏下令,你不許走!”

她抱著玲瓏親了又親。

曾經的戀人已經成了陌路,韓小利又仿佛回到了曾經暗戀上官文青的日子裏。

她總是在學堂裏去追隨上官文青那驚鴻一現的身影。

看著他抱著琴從教室出來後,保持一段距離默默地走在他身後。

文青他真不冷了呵,別人早就穿了厚袍子,他還是一身月光白袍,出門後就系上了個披風。

她心裏暗想,回頭給他織一件圍脖才好,還得找田銘淵幫忙……

這時候,有位女教員在半路上攔住了上官文青。

由於隔的較遠,只見那女子恭敬地拱著手不時地向上官文青說什麽。

上官文青無奈,想從她身邊繞過去。

那女子見狀大急,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韓小利飛奔過去,一腳將她踹到地上,指著她道:“滾一邊去!”

那女子狼狽地從地上起身,一溜煙地跑遠了。

上官文青見到是她,冷著臉就要走。

韓小利著急地一把將他從身後抱住。

臉貼在他如絲緞一樣的柔滑的長發,嗅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淚如雨下。

“文青,我知道你不愛我,你可以不理我,但是求你別恨我……”

上官文青感到身後溫熱的胸膛,還有那滴在脖頸上的熱淚,一陣心旌神搖,很想轉身抱著身後傷心的女子。

他那日偷聽到呂文佩等人的談話後,當時震驚的差點軟癱在地。

他拼命咬著牙踉蹌的跑了出去。

他不信,他根本不信她能做出那樣的事!

但是他又不得不信,文佩所講的一切的確無法反駁。

他慢慢的回過身來,眼圈通紅。

韓小利看著眼前讓人憐惜的他,心裏一陣心疼。

她為什麽總是讓他哭?

她輕手擦掉他臉上的淚水:“都是我不好,讓你委屈。可是文青,我真的很愛你,真的很珍惜你……”

“我知道,可是我不能……”

上官文青輕輕說道,喉嚨哽咽。

“別恨我,別躲著我……。”

“不要見了,文佩她、她會生氣……”

韓小利呆呆地看著遠去的上官文青,如果失去他的信任,她沒有一點辦法。

這天晚上,她又早早地悄悄來到國公府,偷偷的蹲在那棵大對上。

房間內上官文青正看著燭火出神……

她也看著上官文青出神了好久……

她決定向他攤牌,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文青的態度實在是轉變的太快了。

不管是在學堂還是在國公府,她們相見時,本來還能點頭之交,現在卻成了陌路。

她思來想去,本能地覺得那個呂文佩估計沒起什麽好作用。

盡管事實真相會很殘酷,他肯定會倍受打擊,但是她也要試一試。

真相就擺在那裏,決定權就交給上官文青了。

她下了決心,深深呼了一口氣,一個縱身跳進他的窗戶裏。

看到一個黑影跳進來,上官文青一聲驚呼。

“別怕,是我。”

沒想到身後一陣冷風,有人卻向她襲來。

她沒有多做解釋,立刻回身應戰。

沒想到身後和她交手的竟是呂文佩!

☆、九十四

? 呂文佩邊出手邊罵:“你這淫賊!終究還是來了,幸好我每日盯著你布下了這局,今日我就要扯下你的面具!”

“胡說八道,到底誰淫賊!呂文佩,你才是……”

呂文佩不由分說,只管下痛下殺手,連揮利劍。

她躲閃不及,“唰”的就被劃破了衣服。

韓小利大怒:“為什麽你每次都想殺了我!”

她掏出金鞭,大力甩了出去,呂文佩閃身躲開,墻上的字畫稀裏嘩拉掉了一地。

“住手!”

只聽得一聲厲喝,兩個人都停了手,看到門外沈著臉進來的上官文苑三姐妹,三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隨後進來的阮清平對她們道:“都給我住手!你們兩個想把房子拆了麽?”

上官文苑負著雙手,陰沈著臉,找個位子坐下,上下打量一番一身黑衣的韓小利。

她正色道:“韓小利我且問你,你是否經常在窗外私窺我家弟?”

韓小利嘆了口氣,收了鞭子,低聲道:“是。”

上官文瀾上前一步,咬牙切齒揪著她的衣領:“你在漠北時,有沒有向乞顏那珠告密!出賣了文佩?!”

“我沒有!”

“那你身上的那把寶刀,是不是乞顏那珠送給你的?它是不是叫月神之眼?”

韓小利眼前發黑,無奈道:“是。”

上官文瀾狠狠搡了她一把,她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上。

“你若沒有告密,她為何會平白無故將聖物給你!你給我說清楚!”

上官文瀾紅了眼睛。

上官文苑坐在太師椅上板著臉冷冷道:“把刀拿出來!”

韓小利默默地解開腰上掛著的用黑布包著的一把刀,上前交給了上官文苑。

上官文苑將黑布一層層的解開,邊打開邊冷笑:“呵,你還挺愛惜……”

等華光四射的寶刀拿出來後,眾人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氣。

上官文苑不停地把玩著這把刀,口中嘲弄道:“這樣工藝卓絕的寶物,應該是皇家至尊之物,怎麽會輕易在你手中?”

她將刀子輕輕往桌子上一磕,刀身就深深的刺入了桌面。

眾人看著那把削鐵入泥的寶刀,將目光聚焦在韓小利身上。

她深吸一口氣:“的確是乞顏那珠臨死前交給我,然後她用這把刀自盡了……”

上官文苑專註地對手裏的金刀左看右看,又看了看刀柄上耀眼的黑鉆道:“韓小利,你說她送給你刀子後又拿著它自盡了,怎麽會有如此怪哉不通情理的事情呢?你的說的我信還是不信呢?”

“大姐,你一定要信我!乞顏部落的人很血性,她們的王族更是……”

“夠了!”

呂文佩歷聲打斷了她,收了長劍冷笑道:“當著三位姐姐和文青的面,你說實話,當時在弒魔窟,你是不是根本不願救我出去,想讓我死在那裏?”

韓小利看著已經搖搖欲墜的上官文青,她無奈道:“是,我是想你死在那裏!”

呂文佩嗤鼻冷笑道:“那你拼死救我出去,又是何原因?”

“因為你脅迫我,我若不救你出來,文青他會生不如死……”

呂文佩冷冷一笑,道:“大家都聽到了吧?她倒底是何居心?”

阮清平跌坐在椅子上,臉色發白的看著她。

韓小利看著眼前眾人冰冷的臉,尤其是上官文瀾那恨不得吃了她的眼光,她身上不停地發抖。

她緩緩走向上官文青。

只見他臉色白的嚇人,渾身顫抖,捂著嘴巴,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她只好停住腳步,輕聲道:“文青,別怕,我不是壞人。是呂文佩,她做了令人發指的事情,倒打一耙……

“你莫要血口噴人!你拿出證據來!”

呂文佩打斷她的話,大聲喝道。

“那你誣蔑我,呂文佩你倒是拿出證據來!”

韓小利大聲吼。

呂文佩冷哼一聲道:“我不需要證據,大家的眼睛自然是雪亮的!”

她看了看周圍,眾人都盯著她,眼神裏全是質疑……

大家都不信她,都不信她!

她不再理會呂文佩,也沒有看眾人一眼。

她雙眼直直地看著上官文青,咬了一下嘴唇,輕聲道:“文青,你別怕。我沒有做壞事,我也沒有證據,你要相信我……”

上官文青站起身來走向她。

韓小利緊張而又期待地看著上官文青。

他慢慢的走過來,臉色凝重,揮手向她臉上打來。

“啪”一聲脆響。

韓小利閉著雙眼一動不動承受這一把掌,眼前一片黑暗。

她忍著眼淚睜開雙眼,回頭對呂文佩啞著嗓子道:“你贏了。”

上官文苑一把將月神之眼丟到她的腳邊,揮手道:“拿著你的東西,快點離開!”

韓小利彎下腰,將刀撿了起來,眼淚一滴滴掉在地上。

呂文佩不屑地冷哼一聲:“死到臨頭也不忘拿走那臟東西!”

她將彎刀收好後,又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扭頭不再看她一眼的上官文青。

她艱難地走到窗口邊,卻無論如何也提不上氣來。

身子重如千斤,腳抖的歷害。

她只好很狼狽的用難看的姿勢爬出窗子,眾人只聽到“撲嗵”一聲,窗口就沒了人影。

呂文佩哼道:“又使什麽苦肉計!”

上官文瑛和阮清平來到窗前往下看,只見一身黑衣的韓小利在地上爬了好幾次才勉強站起身,然後一瘸一拐的慢慢地走了出去。

上官文瀾氣得想要追出去,被上官文瑛一把拉住,對她搖了搖頭。

上官文苑站起身,對眾人道:“沒有我的命令,此事不再追究。若是那韓小利若是再來府上騷擾,定殺不饒!”

她又對阮清平道:“你要看好兩個孩子,離她遠一點!我們家,從此與她再無瓜葛!”

“是。”阮清平低聲應下。

上官文青沒有回頭,只是站立一旁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等眾人全部散去後,阮清平悄悄來到正在池塘邊沈思的上官文瑛身邊:“二妹,你如何看?”

上官文瑛搓著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道:“姐夫,她們二人所說的我皆不信,我只信我自己看到的。”

上官文瑛又道:“文佩雖然自小在我們府裏長大,但是性格乖戾,很早就在女皇身邊任護衛軍將領。自從去了漠北後,更是有多年不在你我身邊,直覺上,她不簡單。還有韓小利,本來我是相信她是純良之人,但是她殺人手法非常狠辣。所以,兩個人都有疑點。孰是孰非,還要等我細細查來才是。”

上官文瑛當初在那桐山五女被殺時的現場,親眼見到腦漿血崩的慘狀,她當時就覺得奇怪,一個不使用任何兵器,又沒有任何功力的人卻能以一敵五。

所以,她對韓小利一直都有很深的懷疑……

阮清平嘆道:“文佩所說的,雖然她盡是承認了,只是我總覺得不對。總之,我卻是相信她對文青的一片真心……”

想起往昔,呂文佩和她弟弟呂文汐初來府上時的模樣。

那年幼失怙的兩個小姐弟,如同落單的孤雁,黑瘦的她手裏緊緊拉著文弱的幼弟。

她從來都不屑別人的關懷,更是厭惡眾人的眼光。

她自卑脆弱,敏感多疑,總是覺得旁人對她看之不起。

想起來,倒是個可憐的孩子,她只是在文青身邊才會溫和乖順些。

不僅對文青言聽計從,而且一改身上戾氣,處處維護他。

文佩漸漸出落得文武雙全一表人材,府裏上下均覺得她們二人,是絕配的一雙。

阮清平回想完往事後,對上官文瑛道:“二妹,你辛苦一些,將此事調查清楚。最起碼要對得起兩個孩兒對她一片愛戴之情。”

“是,一定盡力而為!”

上官文瑛拱手後道別。

☆、九十五

? 呂文佩很得意,回到府中後立刻擺酒作樂。

她左擁右抱,盡享齊人之福。

耳邊絲竹聲聲,嘴裏品著美酒,她心冷笑:管它什麽女皇青睞,我呂文佩只想讓她滾!

她仔細調查過韓小利,她身邊只有虎妞和田銘淵兩個朋友。

虎妞有難還是來到國公府托人才幫的忙,無權無勢的一個小小百姓,憑什麽跟她鬥?

什麽狗屁雲夢山頂!就是神仙,老娘也不怕她!

盡管她有乘雲而奔,馭風而行的本領,那又如何?

一刀割了頭顱,也照樣死絕!

那韓小利不能留,要麽死!要麽滾!

虎妞那個傻大姐的夫郎真是個笨蛋,偷了方子生意也不能大好,沒能奪了她們的生財之道。

她燒了虎妞家的房子,沒想到虎家人竟然沒死絕!

下一步嘛,呵呵,天然居……

她嘴角冷笑,抱起身邊的男子上下一陣亂摸,那男子在她懷裏笑得花枝亂顫。

……………………………………

韓小利整整在自己屋裏躺了三天。

那天晚上她也不知道怎麽才回去的,只記得自己渾身冷的歷害,腿腳一直抖動個不停。

她的腿沈的仿佛不會打彎,走路都是直的。

她用手拼命掐著自己的大腿。

你怎麽這麽不聽話,瞎抖什麽?!不管怎麽掐,卻一點也沒有感到疼痛。

她又擡起了自己的胳膊,用力咬上去,鉆心的疼痛才讓她稍微緩和了一下失控的身體。

她呆呆的穿過馬路,身邊經過的人不停的叫罵不止,有輛馬車經過差點撞上她。

那車婦一鞭子就打了過來,嘴裏歷聲大罵。

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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