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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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道：“韓老板，在下倒是聽說紫茵王從滇南運來幾只赤焰虎，就放在王府的獅虎園，放出話來，希望鳳陽的勇士可以相鬥，勝者有重金相酬，老板可與獅虎盡情一搏。若是還不過癮，在下也可將老板領到地下打-黑拳的場所，那裏只需填寫生死契約，可盡情廝殺，不擔刑責……”
韓小利搖搖頭：“我其實並不喜歡打打殺殺，只喜歡漂亮男人，我是不是很糟糕……”
“哪裏，此言差矣，好色不淫，才是女子之本性。”
“那我去采個花兒！聽說九皇子不錯……”
大堂經理不動聲色地道：“韓老板的眼光不錯，可惜九皇子已經許人了。”
在一旁的保安大姐嚇懵了！這、這、花采的也太高枝了吧……
“那我去找他花前月下小酌幾杯，風花雪月中談談人生理想未來……”
“那九皇子不會飲酒，老板會覺得無趣。”
韓小利嘆氣，將腳蹬上桌面，頭倚在椅子背輕晃，悵然若失道：“幹脆去皇宮鬧一場吧，將那女帝的玉璽偷來玩玩，瞧瞧這鳳陽城倒底會出什麽亂子……”
大堂經理嚇得趕快捂住她的嘴巴，大驚失色地對保安大姐道：“快，快！快去檢查門窗可否關好，屋內是否有閑雜人等！”
保安大姐嚇得腿腳發軟，跑的飛快又將門窗檢查一番，並牽出後院的狼狗將天然居上上下下又仔細搜了幾遍，確定無人後才回來。
她臉色發白地道：“萬幸，無人知曉。”
大堂經理對她正色地將嘴巴做出個縫起來的手勢，保安大姐拼命點頭。
韓小利長嘆一聲站起身來，用手朝桌面上使勁一拍：“不行！心裏憋氣的歷害！這該死的莫九不知道又跑哪裏去了！”
說完，她就匆匆又往外跑，大堂經理在她身後大叫：“韓老板您去哪裏？莫要惹事啊！”
“我去找紫茵王的寵物玩玩！”
她出門後就不見了蹤影，隨後跑來的大堂經理和保安大姐氣喘籲籲，保安大姐氣的跳腳：“你就不該對她說什麽赤焰虎！”
大堂經理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臉色煞白：“韓老板去哪裏玩都可以，千萬別去皇宮啊……”
韓小利在空中巡視了一圈才發現，又忘了問地址了！那紫茵王府她根本不知道在哪裏！
她心裏一股莫明的懊惱，不知不覺竟然來到了雲夢山頂。
☆、七十九
? 她站在雪山之巔沖著遠處的茫茫雲海大吼：“啊——啊——啊——”
天地蒼茫中傳來隱約的回聲，銀色的圓月照耀在雪山頂上她小小的黑影，愈發顯得孤單。
此時，天空中傳來幾聲清脆的鳴叫，幾只白色的大鳥拖著長長的尾巴在她頭頂上盤旋。
她一躍而上，想騎上那些大鳥，只見那些大鳥伴隨著一聲尖嘯，展開巨大的雙翅，飛快地向她撲了過來，天地之間頓時起了狂風。
顧不得迎面而來狂風中夾雜的冰冷雪花，她不停地在空中與那些白鳥嬉戲。
此時，烏雲漸漸濃厚起來，不知不覺中，將亮如銀盤的圓月遮擋住了，天地一片昏暗，遠處傳來一陣陣轟隆隆的沈悶的雷聲。
瞬間整個天空一片混沌，濃濃的黑雲遮蓋了天際，厚重地壓了下來，刺眼的閃電不時地伴著炸雷在天空中轟鳴。幾只白色的大鳥狂叫著沖向閃電，那些大鳥一觸到閃電瞬間就暴漲著萬丈光芒，白色拖著長長尾巴的大鳥似乎非常興奮，不停地鳴叫著沖向天際，鉆到烏雲裏與閃電搏鬥翻騰……
她震驚了，這是傳說中的鳳凰麽？
不對！傳說中的鳳凰不是披著五彩霞光的麽？為什麽眼前與閃電狂舞的大鳥卻是白色的？在一道道刺眼灼目閃電的映照下，更顯得它們渾身純白無暇並且發出聖潔的光芒……
此時天空中狂風大作，一陣陣夾雜著野獸怒吼般的呼嘯聲迎面而來，那些白色的大鳥渾身的羽毛已經完全張開，它展開巨大的雙翅，體型竟然寵大無比！
只見那群白鳥尖聲鳴叫著迎著狂風而舞，有一只竟然沖她俯身沖下，雙翅狂扇一股巨大的風浪，將她在空中打翻了幾個跟頭。
太過癮了！
…………………………………………
躺在草地上的韓小利抖動了一下眼睫毛，終於慢慢地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碧如洗的天空，她呆呆地看了半天，咧嘴笑了——你好，藍天白雲。
湛藍的天空如同一張純凈的幕布，大團大團的白色雲朵輕柔的飄浮在天空，白雲在燦爛的陽光的照耀下，緩慢地隨風移動，雲朵的邊緣絲絲縷縷仿佛輕柔的發絲，漸漸地溶化在碧藍的天空，如同散落在大海中搖曳的水草……
緩緩移動的白雲無聲無息地遮住了太陽，金色光柱從白雲的縫隙中折射，如同投影燈那般灑向大地。
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清新的空氣，渾身輕巧自如，仿佛四周百骸洗滌一新。
她側臉向四下張望。
空氣清新，鳥鳴聲聲，青草碧綠，花朵鮮艷。
身下的草地濕濕的，嫩嫩的小草上還帶有清晨的露珠，在陽光的折射下，閃耀著晶瑩的光芒。
她扶著草地努力撐起了身子，閉上了眼睛。
她有些頭暈，回想起昨天發生的一切，仍感到不可思議，那些記憶深刻的白色大鳥，仿佛只是一場夢。
睜開眼睛，摸了摸身上穿的衣服，上面無數個仿佛被煙頭燙的焦糊的小洞，看來昨天晚上那場風暴是真實的。
她慢騰騰地站起身來一步三晃地跑到一處小溪旁邊，匆匆地捧起溪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清洌的泉水下肚後頓時一陣清爽。
捧起溪水又洗了洗臉後，她才長出一口氣坐在溪水邊歇息打量周圍。
周圍很安靜，除了潺潺流水聲外，只有幾聲鳥鳴。
她確定，這裏不是鳳陽，昨天晚上那陣大風不知道將她刮到哪裏去了。
她醒過來的地方好像是一處山林，寂靜清幽，風景很美，偶爾有小動物探頭探腦地觀察一下周圍就嗖地跑了沒了蹤跡。
這裏竹子很多，而且繁密旺盛，就連從土裏鉆出來的竹筍也粗壯的如同炮彈那樣長到她的腰間。整個山體幾乎全是竹子，遠遠看去竹林雲海無邊，非常壯觀。
韓小利起身去追了一只跑得像球一樣快的竹雞，她抓了半天也沒有抓住，只見那只鵪鶉大小的竹雞在林子裏尖叫著瞬間就沒了影子。
隱約竹林裏一個模糊的動物的身影，她嚇了一跳，連忙躲了起來。
只見它慢慢騰騰地走了過來，嘩啦嘩啦地不停地做著什麽，她悄悄地上前一看不禁樂了，熊貓！
眼前這只國寶可不是電視裏常見的那樣黑白兩色，而是棕色和白色相間。
這可真是大發現啊，這種巧克力牛奶顏色的熊貓如果在現世，可夠科學家們研究一陣子了。
性格溫順的熊貓並沒有理會她，而是不緊不慢地坐在地上抱著懷裏的竹子胃口大開地吃起來，邊吃還叭嗒嘴巴，看的韓小利流口水。
她只好在地上用手刨了半天才勉強挖出一個竹筍，剝開外皮就吃了起來，這些竹筍雖然粗大，但是卻很鮮嫩。
雖然清脆，但是喜肉食的她並不覺得可口，勉強能裹腹。
吃飽喝足後她就不緊不慢地向山林的下坡走去。
她在山坡上已經遠遠地望見山腳下有一座座如同蘑菇一樣的草頂房子，原始而又古樸，估計是有人住的地方。
她一邊走一邊猜測，這個地方美麗而又陌生，難道又穿了？
等她來到這個山腳下的小村莊後，見到那些古人又失望了——還是女尊！
聽到那些熱心村民們的解釋後，她才知道，一夜之間，她竟然來到了距離鳳陽城千裏之外的景國最南部的城鎮——淶鳳城。
這座城鎮是景國的邊境，和淶鳳城緊緊相鄰的一個小國家叫蟠龍國，是景國的屬國，寓意是蟠龍附鳳。
那些村民們純樸的讓她想哭，不僅給她找來幹凈整潔的衣服還湊錢給她當路費。
看著那發間戴著玉蘭花的大叔邁著小內八字跑過來給她塞幹糧，她深深地感動了。
這個地方真好！
如果她在路上暈倒這些人也會毫不猶豫地將她扶起來！
村民們將她送到村口，攔截住一輛馬車，並交代車夫將她送到淶鳳城的府衙，好讓官府將她送回鳳陽。
這裏真像莫九口中描繪的滇南啊，男子果真是拋頭露面幹活養家的，那位車夫一看就是個很能幹的大哥。
那些村民們不停地叮囑，他讓村民們放心，定會將人安全地送到淶鳳城。
一路上並不寂寞，她坐在車轅上晃著兩條腿和那位大哥談天說地，那位大哥拿出水酒讓她喝，她也教那位大哥劃拳。
只是那水酒太沒有勁道，大哥表示歉意，他的收入只能買得起這種水酒，烈性酒他買不起與這位豪爽的妹子共飲。
她問趕車的大哥去淶鳳城做什麽生意，他指著滿滿一車廂的糧食解釋說，這淶鳳城裏有一家點心鋪子，每月需要他去送白色糯米粉和黃色黍粉，這兩種粉都很有粘性，做出來的點心很好吃。
韓小利暗咽口水，她可以想像得到那種透明Q彈的點心，肯定非常美味。
走到半路，她對車夫道：“大哥，停一下唄，我要釋放個內存！”
看著她匆匆跑進樹林，那大哥不禁笑了，他喜歡這既漂亮又灑脫的女人。
她們一路說說笑笑的來到淶鳳城，她幫忙將車上的貨物都卸了下來，肩膀上扛著大-麻袋大步騰騰地將貨物扔進倉庫，一點都不費力。
那大哥更滿意了，等貨物卸完後，他紅著臉對她說，如果沒有找到親人，他可以收留。
韓小利開心地拒絕了，不管怎麽說，有人喜歡她也是種讚美。
東張西望的韓小利終於出現在了淶鳳城的街頭，這裏的風土人情果然大為不同，純真古老的感覺撲面而來！滿大街做生意的幾乎全是男子，而且富饒繁華程度絲毫不遜色鳳陽。
韓小利漫步在街頭，欣賞周圍的美景。
已經開始點起燈火的古城仍然繁華無比，她有種置身在清明上河圖中的感覺。
看著身邊比肩接踵服飾各異的人群和散發香味的小吃，她的眼睛不夠用了。
河面上有人撐著滿載瓜果的小船，船主與站在岸邊的顧客討價還價。
也有精美豪華的畫舫伴隨著音樂聲輕輕駛來，大船上不僅掛滿了紅彤彤的燈籠，而且可以看到船頭上站著英姿勃勃的華服男女。
這麽熱鬧的水岸街頭，有人仍不為外界所動，在垂柳下面靜靜地釣魚，也有人載了整齊如士兵的一船鸕鶿，收網而歸……
有男女在橋頭吹笛唱歌，也有人在街頭賣藝雜耍，不時地有人端著瓜果和小吃在人群裏兜售。
燈火通明的路邊的小吃攤上，很多男男女女大方地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也有打牌喝茶的老婦人，不時地撩起衣袖，伸手沾口唾沫揭起紙牌。
銀店的匠人們就坐在自己家店前，叮叮當當地錘打著手裏精美的工藝品。
篾匠們則光著腳坐在地上，嘴巴裏含著竹條，旁若無人地手腳並用非快地編著竹筐。她身後則是成堆的竹子做的成品，籃子，筐子，簍子，還有嬰兒搖籃……
韓小利拿著一個竹子編成的小球，裏面還放了小鈴鐺，拿起來叮鈴鈴脆響。
很多店鋪門前自發地種上花木，每家每戶門前擺放的綠植仿佛在比賽似的，一家比一家的花木更別致好看。
有開著鮮艷的花朵的盆栽，也有長滿累累的果實的植物。
那些如同紫色大麗花一樣的花藤生命力頑強地攀爬上屋頂，散落街道地面一層的紫色的花瓣。
有些果實卻長得像彈珠一樣的小西瓜，有的卻如同金色的珊瑚鹿角……
真是太美了，光是看這些植物都讓韓小利的眼睛忙不過來了，就連雲夢山上的物種也沒有這裏的品種多！
而且這裏的街市，一直有條溪水伴隨著道路的外側流過，湍急的溪水底部不僅水草清澈，而且還有附在水草上肥大的田螺，細長的小魚和幾乎透明的小蝦不停地在水草中游動。
由於這座城幾乎都被群山包裹，所以道路並不太平坦，因此在水流斷接的部分，有竹子做成的引水小橋，水流就連綿不絕地穿行在這條繁華的城……
韓小利蹲在一個全是木桶的地方前看了半天。
只見這些紅色的木桶成“品”字形壘放在路邊，隔不遠就有一堆，而且四周並沒有人專門看管。
她好奇地看著桶上面的文字，書寫著如同“品”字型的三個“井”，所以她猜這可能就是個“井”字。
這些水桶下面可能就是口水井，也許說不定下面就是個蓄水池。
但是這些木桶的作用很明顯，這是防火用的工具。
由於這裏的建築大多數是木質結構，一旦失火可就是火燒連城，後果不堪設想。
古代人可真有智慧啊！她嘖舌。
而且這些人真淳樸啊，根本沒有人來偷那些水桶！她又嘖舌！
韓小利左顧右盼地走著，心中也充滿了疑問。
為什麽那些穿街而過的水流中竟然有很多大魚？
在人來人往的街道邊，那些沈在水裏的大魚巍然不動，一開始她以為是假的，因為這些大魚實在是很多，而且很肥美。
她看了看周圍，並沒有人註意他，於是就伸手下水想摸摸看，結果那些黑色和金色的大魚感覺到動靜竟然緩慢地搖著尾巴晃著胡須游動了起來。
她太吃驚了，這些大魚竟然是真的，而且最小的一條也有一米多長！
為什麽這些人來人往的街道沒有人打這些魚的主意？
難道是當地的神獸，就如同印度滿街游走的牛一樣不可侵犯麽？
還有那些苔蘚，在她的印象裏，苔蘚就是一種很微小長在縫隙裏的綠色植物而已。但是在這裏，很多商戶門前都有懸掛著一盆盆生長旺盛的苔蘚，她竟然看到苔蘚能生長開花，原來它們竟然和厥類有同樣的葉子！
這裏得天獨厚的條件讓植物們肆無忌憚的生長，每種植物都活得那麽的張揚！
她無意中走到一家店前，那店前的大樹上沒有枝葉，枝頭只懸掛著數十個大如籃球的果子。
雖然長相難看，看起來也皮糙肉厚的，但是那香味實在是太誘人，聞起來蜜甜蜜甜的，空氣裏全是這種水果的味道。
有些沒有成熟的果實仍然是青綠疙瘩，但是成熟後的水果卻是碩大呈金黃色。
她眼巴巴地看著那樹上的大果子，摸了摸兜裏的銅板。
店家看到門外有人對自己家的水果感興趣，立刻出來解釋：“客人，那些水果只能聞，不能吃……”
聽到店家的解釋，她仍不敢相信：“真的不能吃？”
店家點頭。
“真的麽？”
店家笑了：“真的，吃了會拉死的。”
唉，真是太可惜了。
還有一群老先生蹲在地上，身前全是整齊擺放的竹籃子。
他們熱情地對她打招呼，並且揭開身前的大籃子上面的白布，裏是一碗碗的手工制成的白嫩嫩的酸奶！
韓小利又咽了下口水。
此時，街頭傳來陣陣香氣，有些店鋪開始在飯點的時候炸果子，鹵肉食，打燒餅，炕烙饃……
盡管身上的銅板不多，只夠買幾個饃頭的，但是她還是吃了不少好東西。
有些男子熱情地招呼她來免費品嘗，她毫不客氣地上前接過遞到手裏的小吃，邊吃邊誇獎，這裏的烤串真地道！
那小商販趁機摸了一把她的小手，韓小利毫不猶豫地抓了一把肉串帶走。
旁邊賣水果的男子看著心裏發癢，也熱情地邀請她來吃自家新摘的芒果，並且主動地給她剝開親自遞到她嘴邊。
趁韓小利吃的香甜的時候，那男子飛快地親了她一口。
韓小利白了他一眼，然後又順走了他一包黑如蛇的野香蕉。
不知不覺，夜色深沈，月郎星稀，燈影漸暗。
街上行人逐漸稀少，有些店家已經開始準備打烊了。
韓小利呆呆地坐在路邊看著眼前陌生的街道，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盡管那位車夫大哥已經告訴她淶鳳府衙的位置，但是她不想去。
她不想回去，不想回去。
她坐在地上，倚著一棵靜靜落花的大樹，聽著身邊潺潺流動的水聲，看著天上的一輪圓月發呆。
莫九是不是曾經來過這裏？他又遇見了什麽人或是什麽事？
想起莫九，他就如同謎一樣的與她相遇，又不知去向何方。
如果莫九離開了這個世界，那麽曾經與他愛恨糾葛的人就如同美人魚化成泡沫那樣消失……
如果自己不回去，那麽曾經在自己生命中的人來人往也會遠去麽？
天然居，百草堂，虎大娘，虎姐，老皮，田銘淵，還有……文青……
她倚著花樹，看著從空中無聲飄落的花瓣，淚流滿面。
她終於還是想起那張如同初雪般純凈的面孔，心裏一陣絞痛。
不敢想的呵，為什麽又想起來了？
一想起他心裏就像有一把刺刀不停地想沖開心房，如果一旦將閘門打開，那撲天蓋地的痛苦就會將她吞噬……
她害怕！非常害怕！
不要想，不要想！
說好了要選擇堅強！
她嘆了口氣，揉了揉眼睛，努力平靜了下自己，摸了摸身上，沒有酒。
她站起身來，最後看了一眼這美麗的城市，終於起身躍上了那美麗的花樹，向鳳陽的方向而去……
等她回到天然居，放松地躺在床上熟睡的時候，徹夜不眠，焦急等候幾天的大堂經理和保安大姐仔細地搜了一遍她全身，最終沒有發現可疑的物品時，她們才算松了一口氣，心裏的那塊大石終下放下來了。
那大堂經理嘆：“看來這韓老板漠北遠游，可是受了大氣了。”
“是啊，看出來了……”
“去百草堂告知一聲，就說韓老板已經安然無恙地回來了，莫讓小田大夫擔心，他快要急壞了。”
“好的！我這就去！”
☆、八十
? 韓小利休息幾天後，終於重新抖擻精神，立刻投入到她新事業當中去了。
當她找到田銘淵說想成立基金會的想法後，田銘淵非常支持，並且大方地拿出了一大把銀票。
看著那上面用繁體字寫的密密麻麻的一串數子，以及那大大小小的朱紅印章的銀票，她大驚：“你真發財了啊，怎麽這麽多錢？百草堂不是女帝接手了麽？”
“嗯，所以我現在是皇商。”田銘淵冷靜地答道。
“只管拿去用就是，我要這些錢財也是無用。做些善事也好，你的提議正好對我的心思。”
田銘淵心裏明白，自己既不飲酒，又不善言辭，即使心深如海，卻總是沈默難言。
若她能開心，雖然不能得君心一悟，也甘之若飴。
兩個人一拍即合，頭頂著頭開始在桌案上開始了基金會的籌備計劃。
“我那宅子很大，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幾進幾出，做個學堂正好。”
韓小利買那個宅子已經很久了，除了國公府的下人幫忙打理，自己幾乎沒有怎麽住過。
田銘淵拿著她送過來的宅子的圖紙，不停地在上面寫寫畫畫。
“園子中間的湖水要裝上圍欄，防止孩童們落水……”
“這裏，還有這裏，可以做學堂……”
“還有這個地方，當做食宿的地方，如果遇到天氣惡劣的情況，可以留宿。”
她指著一片空地，說道：“這些大而無當的花園可以去掉一部分，做為足球場和體育跑道，具體是這樣的……”
韓小利拿起炭筆，在紙上畫出足球場的樣子，還有跑道。
“將來最好做一個藍球場，跳遠的沙坑，湖水可以引出一部分，做為游泳館……”
“小韓要把足球或是藍球的規則寫上，這裏的人們不懂。”
“好的！”
她抓耳撓腮，又在紙上畫起來：“不僅女孩子可以上學，男孩子也要上！食宿要分開，所以游泳館要建一個男女分開的的更衣室。”
“男子入學肯定會少一些，住宿的地方不用太大……”
“不行！即使人少，也要留同樣的面積，萬一將來男孩子多了，就不夠用了。”
她唰地拿起筆，將田銘淵剛剛預留的位置又畫上一條黑線：“這裏就可以！”
“不可，這裏與後面的大樹與假山太近，容易有野貓和其它動物出現，男學子們會害怕，應該換一換……”
“還要留個地方做圖書館，讓孩子們上自習或是查資料用。”
“我可以找人供獻一些書籍。”
“醫務室也要有，萬一孩子們有個意外，最好能立即處理。”
“這點母親可以幫忙。”
…………………………
兩個人趴在案上不停的爭吵和討論，幾乎忙了一天，最後終於寫出一張完整的名字叫希望成均館的草圖。
“明日你再來，我們可以再設一個百善堂，免費為貧困的百姓看診。”
“太好了，明天我們再繼續！這幾天我們先紙上談兵，等圖紙規劃完成，就可以動工了。”
“對極，正是如此……”
當兩個談論完畢，田銘淵就出去給她布置飯食去了。
韓小利看看桌上剛畫完的圖紙，又拿起一些空白的紙畫了一些文具，三角尺，直尺，圓規……
想了一想，又畫了一些學生桌椅和書包樣式的圖案。
漢語拼音要不要學？標點符號要不要用呢？還有那些阿拉伯數字，用不用也寫上？
還有，學校是不是要統一校服和鞋子？來這裏上學的孩子不能因為沒有好衣服穿而羞於出門啊……
幹脆，能用不能用只管先畫上，等田銘淵來了讓他自己定奪好了。
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田銘淵就成了她的主心骨。
只要自己將想法提出來，他不僅能驅害避利，還能無限的延伸更多的東西。
事情太多了，想得她頭疼，放下筆和紙她揉了揉太陽穴。
“不用著急，我們慢慢來，徐徐圖之……”
端著飯菜過來的田銘淵看著她在燈下疲倦的樣子，來到身前安慰。
田銘淵腿腳不便，卻總是不讓她動手進廚房，只是讓她坐在那裏等吃等喝。
韓小利趕緊起身幫忙，暗罵自己太粗心了。
等飯菜擺上桌，韓小利看著色香味絕佳的菜肴就口水滴答，搓著手掌迫不及待想要開動了。
只見那冰糖果子貍似水晶般透明，紅燒鹿唇如同紅色玉石潤澤，酸甜口味蝦白嫩紅亮，油炸鵪鶉看起來就酥脆可口……
主食是淡綠色清香味的大米和一碗酸辣鰻魚湯……
雖然肉食居多，但是裏面配料卻是綠油油的青菜心，各種野菇和板栗松籽，不僅顏色花花綠綠得好看，味道更是鮮得掉眉毛！
田銘淵看到她想拿筷子又不敢伸手的樣子實在好笑，他一邊給她倒甜杏茶一邊道：“餓壞了就先吃，你說過這些食材你在家鄉是很少吃到的。在我們這裏放心食用，獵戶們也知道竭澤而漁的道理，從不濫捕。”
“正點！這才叫生態可持續發展！我們那裏吃這些野味是要坐牢的！不等你了哈……”
田銘淵剛一松口，她飛快地拿起筷子就伸向了那盤晶瑩紅亮流油的果子貍，好像那盤子裏裝了強力磁石。
哇，好鮮嫩的口感！
她咀嚼著滿足地呵了一口氣，真好吃！
怎麽肉食還能做出奶酪的感覺，入嘴即化啊！
嗨呀呀，看來早晚要陣亡在田銘淵高超的廚藝之下了，貪圖口腹之欲得吃成個大胖子！
田銘淵每次做飯都根據她的口味來做，吃過多次後，她才發現不對勁。
問他自己喜歡吃什麽就做什麽，不用遷就自己。
可是田銘淵每次都說自己不挑食，吃什麽在他嘴裏都一個味兒。
真有這樣的人麽？她不信。
可是後來還真的發現，無論是什麽酸甜苦辣口味的飯菜，他都是不緊不慢地進食，眉頭都沒皺一下。
所以她蠢蠢欲動，很想弄個臭豆腐或是毛雞蛋試試總是穩如泰山的田銘淵，看他萬年不變的臉會不會有變化。
田銘淵悠閑地拿起桌上看她剛剛畫的圖紙，一邊微笑地看著她吃得香甜的樣子。
他最大的樂趣和享受就是看著她吃自己做的飯菜。
其實，每次田銘淵在廚房忙碌，韓小利在書房等候時，他心裏總有種說不出的愉悅。
仿佛在那書房裏等候的女子就是他的妻，而他的這個夫就是為他心愛的妻子精心準備飲食。
當初被母親趕到藥莊時，村民們曾問過那女子是不是他的妻主，他沒有說話默認了。
在他心裏，恨不得所有人對他們之間都存在這種美好的誤解……
等田銘淵收拾完桌子，又端上幾樣清淡小菜和一壺酒後，他對韓小利道：“今晚你教我喝酒吧！我想學學……”
韓小利笑了，看著桌上他精心準備的甜脆銀芽，水晶皮凍，琥珀核桃仁，雪白的銀魚就知道他早就有這個打算了。
“小田，你不會喝酒，怎麽突然有雅興啦？”
“壺中有日月，酒裏自有乾坤，不學喝酒，少了人生一大樂趣。”
“正解！”
韓小利開心地笑了，當初她第一眼見到田銘淵時，以為這個男子肯定特別能喝，做酒友肯定最合適不過。
讓她失望的是，他每次吃飯都是配清茶一杯，滴酒不沾，沒想到現在終於開竅了！
他這個提議，也是她所樂見的。
酒辣太沖，初學者不習慣。
她細心地教田銘淵喝酒，讓他別聞酒味兒，閉氣先嘗一點。
田銘淵皺著眉頭，輕輕地抿了一口，口腔滿是一股辛辣味，他的胃裏頓時想往上翻，但是他強忍住了。
他看了看酒，閉著氣一口喝幹，臉上頓時滾燙了起來，喉管就像一條火線那麽灼熱。
韓小利興奮地看著他的表情道：“如何如何？是不是很爽？”
田銘淵不敢呼吸，覺得他的整個人都被酒精浸泡，呼出的氣也是濃郁的酒味。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呼吸困難，張著嘴巴像條幹渴的魚。
韓小利耐心地道：“別急，慢慢來嘛，現在是不是鼻子堵住了？呼吸不暢？”
田銘淵點點頭。
韓小利興奮地用手指著他。
“用力搓！”
見田銘淵不解，韓小利嘆口氣，然後站起身伸出兩指就在他鼻子上飛快地搓：“發熱能讓鼻子通透，開始都是這樣的，慢慢就好了。風寒若是使鼻子不通，這樣也可以緩解一下呼吸。”
果然，鼻子熱熱的很快就透氣了，田銘淵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頭漲的歷害。
他讓韓小利坐下，自己慢慢地用手在鼻子上來回搓，一邊對她道：“小韓，我們聊聊天吧，我今日診治了一個病患……”
田銘淵慢慢地講著他今天收的病患，說那病患得了一種很奇怪的病，她總覺得自己身上到處都不適，而且她覺得不對的地方，還真的有問題。
不是耳朵腫，就是膝蓋疼，她也說不出倒底哪裏是真正的病因。
這病患很苦惱，她又說自己頭很疼，田銘淵告訴她問題出在腳上。
結果第二天她就來告訴他說自己的腳真的腫了，而且又疼又麻。
田銘淵告訴她真正的病因在手上，結果過了幾天，那患者的雙手紅腫不堪。
田銘淵最後告訴她的病竈其實就在左腳的小指上，結果過了幾天，手慢慢愈合了，那左腳小指卻腫漲的歷害。
真是奇了！
那病患問怎麽治療，結果田銘淵一刀下去就切掉了她的小腳指，對她道：“好了！”
沒有吃藥沒有用針，就這麽一刀下去，只簡單的做了包紮，真的再也沒有發過病。
田銘淵告訴她這種病很罕見，會根據病患的意念而隨身游走，所以他就讓病患將意念集中在全身最不影響行動的小腳指上，切掉它就行了。
韓小利咂舌。
田銘淵又說起自己的母親田大夫。
她曾發誓要解天下百毒，不僅雲游四海，而且搜集天下毒性最歷害的物種的毒液。
蛇液，蛛液，蜍液，蜥液，水母，海蛇，豚魚……除了這些，還有很多植物上提取的毒素，她親自搜集整理，還帶著這些毒液前去唐門拜訪高人一起切磋，試驗……
韓小利一開始是雙手托著臉很有興趣地聽，後來就雙手放在膝蓋上坐直，呆呆地看著一只手扶著額頭，一只手揉著太陽穴娓娓而談的田銘淵。
她從來沒有見過他滔滔不絕地說過這麽多的話。
每次他們聊天，都是韓小利說個不停，而田銘淵總是默默地聽。
田銘淵端起酒杯，咬牙又喝了一點。
他呼一口氣，眼皮發沈。
他一把拉起韓小利的手，將兩只溫熱的大手緊緊握住她，艱難地道：“小、小韓，日後想喝酒，找我就是……”
只聽得“砰”一聲，他一頭重重地栽在桌子上，徹底醉死了。
韓小利無奈地看著田銘淵笑了：“田同學，找你當吃貨還成，要做酒鬼還要繼續努力呀！”
☆、八十一
? 她每天和田銘淵將圖紙修修改改又不停地開會討論，大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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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小利搖搖頭：“我其實並不喜歡打打殺殺，只喜歡漂亮男人，我是不是很糟糕……”
“哪裏，此言差矣，好色不淫，才是女子之本性。”
“那我去采個花兒！聽說九皇子不錯……”
大堂經理不動聲色地道：“韓老板的眼光不錯，可惜九皇子已經許人了。”
在一旁的保安大姐嚇懵了！這、這、花采的也太高枝了吧……
“那我去找他花前月下小酌幾杯，風花雪月中談談人生理想未來……”
“那九皇子不會飲酒，老板會覺得無趣。”
韓小利嘆氣，將腳蹬上桌面，頭倚在椅子背輕晃，悵然若失道：“幹脆去皇宮鬧一場吧，將那女帝的玉璽偷來玩玩，瞧瞧這鳳陽城倒底會出什麽亂子……”
大堂經理嚇得趕快捂住她的嘴巴，大驚失色地對保安大姐道：“快，快！快去檢查門窗可否關好，屋內是否有閑雜人等！”
保安大姐嚇得腿腳發軟，跑的飛快又將門窗檢查一番，並牽出後院的狼狗將天然居上上下下又仔細搜了幾遍，確定無人後才回來。
她臉色發白地道：“萬幸，無人知曉。”
大堂經理對她正色地將嘴巴做出個縫起來的手勢，保安大姐拼命點頭。
韓小利長嘆一聲站起身來，用手朝桌面上使勁一拍：“不行！心裏憋氣的歷害！這該死的莫九不知道又跑哪裏去了！”
說完，她就匆匆又往外跑，大堂經理在她身後大叫：“韓老板您去哪裏？莫要惹事啊！”
“我去找紫茵王的寵物玩玩！”
她出門後就不見了蹤影，隨後跑來的大堂經理和保安大姐氣喘籲籲，保安大姐氣的跳腳：“你就不該對她說什麽赤焰虎！”
大堂經理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臉色煞白：“韓老板去哪裏玩都可以，千萬別去皇宮啊……”
韓小利在空中巡視了一圈才發現，又忘了問地址了！那紫茵王府她根本不知道在哪裏！
她心裏一股莫明的懊惱，不知不覺竟然來到了雲夢山頂。
☆、七十九
? 她站在雪山之巔沖著遠處的茫茫雲海大吼：“啊——啊——啊——”
天地蒼茫中傳來隱約的回聲，銀色的圓月照耀在雪山頂上她小小的黑影，愈發顯得孤單。
此時，天空中傳來幾聲清脆的鳴叫，幾只白色的大鳥拖著長長的尾巴在她頭頂上盤旋。
她一躍而上，想騎上那些大鳥，只見那些大鳥伴隨著一聲尖嘯，展開巨大的雙翅，飛快地向她撲了過來，天地之間頓時起了狂風。
顧不得迎面而來狂風中夾雜的冰冷雪花，她不停地在空中與那些白鳥嬉戲。
此時，烏雲漸漸濃厚起來，不知不覺中，將亮如銀盤的圓月遮擋住了，天地一片昏暗，遠處傳來一陣陣轟隆隆的沈悶的雷聲。
瞬間整個天空一片混沌，濃濃的黑雲遮蓋了天際，厚重地壓了下來，刺眼的閃電不時地伴著炸雷在天空中轟鳴。幾只白色的大鳥狂叫著沖向閃電，那些大鳥一觸到閃電瞬間就暴漲著萬丈光芒，白色拖著長長尾巴的大鳥似乎非常興奮，不停地鳴叫著沖向天際，鉆到烏雲裏與閃電搏鬥翻騰……
她震驚了，這是傳說中的鳳凰麽？
不對！傳說中的鳳凰不是披著五彩霞光的麽？為什麽眼前與閃電狂舞的大鳥卻是白色的？在一道道刺眼灼目閃電的映照下，更顯得它們渾身純白無暇並且發出聖潔的光芒……
此時天空中狂風大作，一陣陣夾雜著野獸怒吼般的呼嘯聲迎面而來，那些白色的大鳥渾身的羽毛已經完全張開，它展開巨大的雙翅，體型竟然寵大無比！
只見那群白鳥尖聲鳴叫著迎著狂風而舞，有一只竟然沖她俯身沖下，雙翅狂扇一股巨大的風浪，將她在空中打翻了幾個跟頭。
太過癮了！
…………………………………………
躺在草地上的韓小利抖動了一下眼睫毛，終於慢慢地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碧如洗的天空，她呆呆地看了半天，咧嘴笑了——你好，藍天白雲。
湛藍的天空如同一張純凈的幕布，大團大團的白色雲朵輕柔的飄浮在天空，白雲在燦爛的陽光的照耀下，緩慢地隨風移動，雲朵的邊緣絲絲縷縷仿佛輕柔的發絲，漸漸地溶化在碧藍的天空，如同散落在大海中搖曳的水草……
緩緩移動的白雲無聲無息地遮住了太陽，金色光柱從白雲的縫隙中折射，如同投影燈那般灑向大地。
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清新的空氣，渾身輕巧自如，仿佛四周百骸洗滌一新。
她側臉向四下張望。
空氣清新，鳥鳴聲聲，青草碧綠，花朵鮮艷。
身下的草地濕濕的，嫩嫩的小草上還帶有清晨的露珠，在陽光的折射下，閃耀著晶瑩的光芒。
她扶著草地努力撐起了身子，閉上了眼睛。
她有些頭暈，回想起昨天發生的一切，仍感到不可思議，那些記憶深刻的白色大鳥，仿佛只是一場夢。
睜開眼睛，摸了摸身上穿的衣服，上面無數個仿佛被煙頭燙的焦糊的小洞，看來昨天晚上那場風暴是真實的。
她慢騰騰地站起身來一步三晃地跑到一處小溪旁邊，匆匆地捧起溪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清洌的泉水下肚後頓時一陣清爽。
捧起溪水又洗了洗臉後，她才長出一口氣坐在溪水邊歇息打量周圍。
周圍很安靜，除了潺潺流水聲外，只有幾聲鳥鳴。
她確定，這裏不是鳳陽，昨天晚上那陣大風不知道將她刮到哪裏去了。
她醒過來的地方好像是一處山林，寂靜清幽，風景很美，偶爾有小動物探頭探腦地觀察一下周圍就嗖地跑了沒了蹤跡。
這裏竹子很多，而且繁密旺盛，就連從土裏鉆出來的竹筍也粗壯的如同炮彈那樣長到她的腰間。整個山體幾乎全是竹子，遠遠看去竹林雲海無邊，非常壯觀。
韓小利起身去追了一只跑得像球一樣快的竹雞，她抓了半天也沒有抓住，只見那只鵪鶉大小的竹雞在林子裏尖叫著瞬間就沒了影子。
隱約竹林裏一個模糊的動物的身影，她嚇了一跳，連忙躲了起來。
只見它慢慢騰騰地走了過來，嘩啦嘩啦地不停地做著什麽，她悄悄地上前一看不禁樂了，熊貓！
眼前這只國寶可不是電視裏常見的那樣黑白兩色，而是棕色和白色相間。
這可真是大發現啊，這種巧克力牛奶顏色的熊貓如果在現世，可夠科學家們研究一陣子了。
性格溫順的熊貓並沒有理會她，而是不緊不慢地坐在地上抱著懷裏的竹子胃口大開地吃起來，邊吃還叭嗒嘴巴，看的韓小利流口水。
她只好在地上用手刨了半天才勉強挖出一個竹筍，剝開外皮就吃了起來，這些竹筍雖然粗大，但是卻很鮮嫩。
雖然清脆，但是喜肉食的她並不覺得可口，勉強能裹腹。
吃飽喝足後她就不緊不慢地向山林的下坡走去。
她在山坡上已經遠遠地望見山腳下有一座座如同蘑菇一樣的草頂房子，原始而又古樸，估計是有人住的地方。
她一邊走一邊猜測，這個地方美麗而又陌生，難道又穿了？
等她來到這個山腳下的小村莊後，見到那些古人又失望了——還是女尊！
聽到那些熱心村民們的解釋後，她才知道，一夜之間，她竟然來到了距離鳳陽城千裏之外的景國最南部的城鎮——淶鳳城。
這座城鎮是景國的邊境，和淶鳳城緊緊相鄰的一個小國家叫蟠龍國，是景國的屬國，寓意是蟠龍附鳳。
那些村民們純樸的讓她想哭，不僅給她找來幹凈整潔的衣服還湊錢給她當路費。
看著那發間戴著玉蘭花的大叔邁著小內八字跑過來給她塞幹糧，她深深地感動了。
這個地方真好！
如果她在路上暈倒這些人也會毫不猶豫地將她扶起來！
村民們將她送到村口，攔截住一輛馬車，並交代車夫將她送到淶鳳城的府衙，好讓官府將她送回鳳陽。
這裏真像莫九口中描繪的滇南啊，男子果真是拋頭露面幹活養家的，那位車夫一看就是個很能幹的大哥。
那些村民們不停地叮囑，他讓村民們放心，定會將人安全地送到淶鳳城。
一路上並不寂寞，她坐在車轅上晃著兩條腿和那位大哥談天說地，那位大哥拿出水酒讓她喝，她也教那位大哥劃拳。
只是那水酒太沒有勁道，大哥表示歉意，他的收入只能買得起這種水酒，烈性酒他買不起與這位豪爽的妹子共飲。
她問趕車的大哥去淶鳳城做什麽生意，他指著滿滿一車廂的糧食解釋說，這淶鳳城裏有一家點心鋪子，每月需要他去送白色糯米粉和黃色黍粉，這兩種粉都很有粘性，做出來的點心很好吃。
韓小利暗咽口水，她可以想像得到那種透明Q彈的點心，肯定非常美味。
走到半路，她對車夫道：“大哥，停一下唄，我要釋放個內存！”
看著她匆匆跑進樹林，那大哥不禁笑了，他喜歡這既漂亮又灑脫的女人。
她們一路說說笑笑的來到淶鳳城，她幫忙將車上的貨物都卸了下來，肩膀上扛著大-麻袋大步騰騰地將貨物扔進倉庫，一點都不費力。
那大哥更滿意了，等貨物卸完後，他紅著臉對她說，如果沒有找到親人，他可以收留。
韓小利開心地拒絕了，不管怎麽說，有人喜歡她也是種讚美。
東張西望的韓小利終於出現在了淶鳳城的街頭，這裏的風土人情果然大為不同，純真古老的感覺撲面而來！滿大街做生意的幾乎全是男子，而且富饒繁華程度絲毫不遜色鳳陽。
韓小利漫步在街頭，欣賞周圍的美景。
已經開始點起燈火的古城仍然繁華無比，她有種置身在清明上河圖中的感覺。
看著身邊比肩接踵服飾各異的人群和散發香味的小吃，她的眼睛不夠用了。
河面上有人撐著滿載瓜果的小船，船主與站在岸邊的顧客討價還價。
也有精美豪華的畫舫伴隨著音樂聲輕輕駛來，大船上不僅掛滿了紅彤彤的燈籠，而且可以看到船頭上站著英姿勃勃的華服男女。
這麽熱鬧的水岸街頭，有人仍不為外界所動，在垂柳下面靜靜地釣魚，也有人載了整齊如士兵的一船鸕鶿，收網而歸……
有男女在橋頭吹笛唱歌，也有人在街頭賣藝雜耍，不時地有人端著瓜果和小吃在人群裏兜售。
燈火通明的路邊的小吃攤上，很多男男女女大方地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也有打牌喝茶的老婦人，不時地撩起衣袖，伸手沾口唾沫揭起紙牌。
銀店的匠人們就坐在自己家店前，叮叮當當地錘打著手裏精美的工藝品。
篾匠們則光著腳坐在地上，嘴巴裏含著竹條，旁若無人地手腳並用非快地編著竹筐。她身後則是成堆的竹子做的成品，籃子，筐子，簍子，還有嬰兒搖籃……
韓小利拿著一個竹子編成的小球，裏面還放了小鈴鐺，拿起來叮鈴鈴脆響。
很多店鋪門前自發地種上花木，每家每戶門前擺放的綠植仿佛在比賽似的，一家比一家的花木更別致好看。
有開著鮮艷的花朵的盆栽，也有長滿累累的果實的植物。
那些如同紫色大麗花一樣的花藤生命力頑強地攀爬上屋頂，散落街道地面一層的紫色的花瓣。
有些果實卻長得像彈珠一樣的小西瓜，有的卻如同金色的珊瑚鹿角……
真是太美了，光是看這些植物都讓韓小利的眼睛忙不過來了，就連雲夢山上的物種也沒有這裏的品種多！
而且這裏的街市，一直有條溪水伴隨著道路的外側流過，湍急的溪水底部不僅水草清澈，而且還有附在水草上肥大的田螺，細長的小魚和幾乎透明的小蝦不停地在水草中游動。
由於這座城幾乎都被群山包裹，所以道路並不太平坦，因此在水流斷接的部分，有竹子做成的引水小橋，水流就連綿不絕地穿行在這條繁華的城……
韓小利蹲在一個全是木桶的地方前看了半天。
只見這些紅色的木桶成“品”字形壘放在路邊，隔不遠就有一堆，而且四周並沒有人專門看管。
她好奇地看著桶上面的文字，書寫著如同“品”字型的三個“井”，所以她猜這可能就是個“井”字。
這些水桶下面可能就是口水井，也許說不定下面就是個蓄水池。
但是這些木桶的作用很明顯，這是防火用的工具。
由於這裏的建築大多數是木質結構，一旦失火可就是火燒連城，後果不堪設想。
古代人可真有智慧啊！她嘖舌。
而且這些人真淳樸啊，根本沒有人來偷那些水桶！她又嘖舌！
韓小利左顧右盼地走著，心中也充滿了疑問。
為什麽那些穿街而過的水流中竟然有很多大魚？
在人來人往的街道邊，那些沈在水裏的大魚巍然不動，一開始她以為是假的，因為這些大魚實在是很多，而且很肥美。
她看了看周圍，並沒有人註意他，於是就伸手下水想摸摸看，結果那些黑色和金色的大魚感覺到動靜竟然緩慢地搖著尾巴晃著胡須游動了起來。
她太吃驚了，這些大魚竟然是真的，而且最小的一條也有一米多長！
為什麽這些人來人往的街道沒有人打這些魚的主意？
難道是當地的神獸，就如同印度滿街游走的牛一樣不可侵犯麽？
還有那些苔蘚，在她的印象裏，苔蘚就是一種很微小長在縫隙裏的綠色植物而已。但是在這裏，很多商戶門前都有懸掛著一盆盆生長旺盛的苔蘚，她竟然看到苔蘚能生長開花，原來它們竟然和厥類有同樣的葉子！
這裏得天獨厚的條件讓植物們肆無忌憚的生長，每種植物都活得那麽的張揚！
她無意中走到一家店前，那店前的大樹上沒有枝葉，枝頭只懸掛著數十個大如籃球的果子。
雖然長相難看，看起來也皮糙肉厚的，但是那香味實在是太誘人，聞起來蜜甜蜜甜的，空氣裏全是這種水果的味道。
有些沒有成熟的果實仍然是青綠疙瘩，但是成熟後的水果卻是碩大呈金黃色。
她眼巴巴地看著那樹上的大果子，摸了摸兜裏的銅板。
店家看到門外有人對自己家的水果感興趣，立刻出來解釋：“客人，那些水果只能聞，不能吃……”
聽到店家的解釋，她仍不敢相信：“真的不能吃？”
店家點頭。
“真的麽？”
店家笑了：“真的，吃了會拉死的。”
唉，真是太可惜了。
還有一群老先生蹲在地上，身前全是整齊擺放的竹籃子。
他們熱情地對她打招呼，並且揭開身前的大籃子上面的白布，裏是一碗碗的手工制成的白嫩嫩的酸奶！
韓小利又咽了下口水。
此時，街頭傳來陣陣香氣，有些店鋪開始在飯點的時候炸果子，鹵肉食，打燒餅，炕烙饃……
盡管身上的銅板不多，只夠買幾個饃頭的，但是她還是吃了不少好東西。
有些男子熱情地招呼她來免費品嘗，她毫不客氣地上前接過遞到手裏的小吃，邊吃邊誇獎，這裏的烤串真地道！
那小商販趁機摸了一把她的小手，韓小利毫不猶豫地抓了一把肉串帶走。
旁邊賣水果的男子看著心裏發癢，也熱情地邀請她來吃自家新摘的芒果，並且主動地給她剝開親自遞到她嘴邊。
趁韓小利吃的香甜的時候，那男子飛快地親了她一口。
韓小利白了他一眼，然後又順走了他一包黑如蛇的野香蕉。
不知不覺，夜色深沈，月郎星稀，燈影漸暗。
街上行人逐漸稀少，有些店家已經開始準備打烊了。
韓小利呆呆地坐在路邊看著眼前陌生的街道，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盡管那位車夫大哥已經告訴她淶鳳府衙的位置，但是她不想去。
她不想回去，不想回去。
她坐在地上，倚著一棵靜靜落花的大樹，聽著身邊潺潺流動的水聲，看著天上的一輪圓月發呆。
莫九是不是曾經來過這裏？他又遇見了什麽人或是什麽事？
想起莫九，他就如同謎一樣的與她相遇，又不知去向何方。
如果莫九離開了這個世界，那麽曾經與他愛恨糾葛的人就如同美人魚化成泡沫那樣消失……
如果自己不回去，那麽曾經在自己生命中的人來人往也會遠去麽？
天然居，百草堂，虎大娘，虎姐，老皮，田銘淵，還有……文青……
她倚著花樹，看著從空中無聲飄落的花瓣，淚流滿面。
她終於還是想起那張如同初雪般純凈的面孔，心裏一陣絞痛。
不敢想的呵，為什麽又想起來了？
一想起他心裏就像有一把刺刀不停地想沖開心房，如果一旦將閘門打開，那撲天蓋地的痛苦就會將她吞噬……
她害怕！非常害怕！
不要想，不要想！
說好了要選擇堅強！
她嘆了口氣，揉了揉眼睛，努力平靜了下自己，摸了摸身上，沒有酒。
她站起身來，最後看了一眼這美麗的城市，終於起身躍上了那美麗的花樹，向鳳陽的方向而去……
等她回到天然居，放松地躺在床上熟睡的時候，徹夜不眠，焦急等候幾天的大堂經理和保安大姐仔細地搜了一遍她全身，最終沒有發現可疑的物品時，她們才算松了一口氣，心裏的那塊大石終下放下來了。
那大堂經理嘆：“看來這韓老板漠北遠游，可是受了大氣了。”
“是啊，看出來了……”
“去百草堂告知一聲，就說韓老板已經安然無恙地回來了，莫讓小田大夫擔心，他快要急壞了。”
“好的！我這就去！”
☆、八十
? 韓小利休息幾天後，終於重新抖擻精神，立刻投入到她新事業當中去了。
當她找到田銘淵說想成立基金會的想法後，田銘淵非常支持，並且大方地拿出了一大把銀票。
看著那上面用繁體字寫的密密麻麻的一串數子，以及那大大小小的朱紅印章的銀票，她大驚：“你真發財了啊，怎麽這麽多錢？百草堂不是女帝接手了麽？”
“嗯，所以我現在是皇商。”田銘淵冷靜地答道。
“只管拿去用就是，我要這些錢財也是無用。做些善事也好，你的提議正好對我的心思。”
田銘淵心裏明白，自己既不飲酒，又不善言辭，即使心深如海，卻總是沈默難言。
若她能開心，雖然不能得君心一悟，也甘之若飴。
兩個人一拍即合，頭頂著頭開始在桌案上開始了基金會的籌備計劃。
“我那宅子很大，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幾進幾出，做個學堂正好。”
韓小利買那個宅子已經很久了，除了國公府的下人幫忙打理，自己幾乎沒有怎麽住過。
田銘淵拿著她送過來的宅子的圖紙，不停地在上面寫寫畫畫。
“園子中間的湖水要裝上圍欄，防止孩童們落水……”
“這裏，還有這裏，可以做學堂……”
“還有這個地方，當做食宿的地方，如果遇到天氣惡劣的情況，可以留宿。”
她指著一片空地，說道：“這些大而無當的花園可以去掉一部分，做為足球場和體育跑道，具體是這樣的……”
韓小利拿起炭筆，在紙上畫出足球場的樣子，還有跑道。
“將來最好做一個藍球場，跳遠的沙坑，湖水可以引出一部分，做為游泳館……”
“小韓要把足球或是藍球的規則寫上，這裏的人們不懂。”
“好的！”
她抓耳撓腮，又在紙上畫起來：“不僅女孩子可以上學，男孩子也要上！食宿要分開，所以游泳館要建一個男女分開的的更衣室。”
“男子入學肯定會少一些，住宿的地方不用太大……”
“不行！即使人少，也要留同樣的面積，萬一將來男孩子多了，就不夠用了。”
她唰地拿起筆，將田銘淵剛剛預留的位置又畫上一條黑線：“這裏就可以！”
“不可，這裏與後面的大樹與假山太近，容易有野貓和其它動物出現，男學子們會害怕，應該換一換……”
“還要留個地方做圖書館，讓孩子們上自習或是查資料用。”
“我可以找人供獻一些書籍。”
“醫務室也要有，萬一孩子們有個意外，最好能立即處理。”
“這點母親可以幫忙。”
…………………………
兩個人趴在案上不停的爭吵和討論，幾乎忙了一天，最後終於寫出一張完整的名字叫希望成均館的草圖。
“明日你再來，我們可以再設一個百善堂，免費為貧困的百姓看診。”
“太好了，明天我們再繼續！這幾天我們先紙上談兵，等圖紙規劃完成，就可以動工了。”
“對極，正是如此……”
當兩個談論完畢，田銘淵就出去給她布置飯食去了。
韓小利看看桌上剛畫完的圖紙，又拿起一些空白的紙畫了一些文具，三角尺，直尺，圓規……
想了一想，又畫了一些學生桌椅和書包樣式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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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學校是不是要統一校服和鞋子？來這裏上學的孩子不能因為沒有好衣服穿而羞於出門啊……
幹脆，能用不能用只管先畫上，等田銘淵來了讓他自己定奪好了。
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田銘淵就成了她的主心骨。
只要自己將想法提出來，他不僅能驅害避利，還能無限的延伸更多的東西。
事情太多了，想得她頭疼，放下筆和紙她揉了揉太陽穴。
“不用著急，我們慢慢來，徐徐圖之……”
端著飯菜過來的田銘淵看著她在燈下疲倦的樣子，來到身前安慰。
田銘淵腿腳不便，卻總是不讓她動手進廚房，只是讓她坐在那裏等吃等喝。
韓小利趕緊起身幫忙，暗罵自己太粗心了。
等飯菜擺上桌，韓小利看著色香味絕佳的菜肴就口水滴答，搓著手掌迫不及待想要開動了。
只見那冰糖果子貍似水晶般透明，紅燒鹿唇如同紅色玉石潤澤，酸甜口味蝦白嫩紅亮，油炸鵪鶉看起來就酥脆可口……
主食是淡綠色清香味的大米和一碗酸辣鰻魚湯……
雖然肉食居多，但是裏面配料卻是綠油油的青菜心，各種野菇和板栗松籽，不僅顏色花花綠綠得好看，味道更是鮮得掉眉毛！
田銘淵看到她想拿筷子又不敢伸手的樣子實在好笑，他一邊給她倒甜杏茶一邊道：“餓壞了就先吃，你說過這些食材你在家鄉是很少吃到的。在我們這裏放心食用，獵戶們也知道竭澤而漁的道理，從不濫捕。”
“正點！這才叫生態可持續發展！我們那裏吃這些野味是要坐牢的！不等你了哈……”
田銘淵剛一松口，她飛快地拿起筷子就伸向了那盤晶瑩紅亮流油的果子貍，好像那盤子裏裝了強力磁石。
哇，好鮮嫩的口感！
她咀嚼著滿足地呵了一口氣，真好吃！
怎麽肉食還能做出奶酪的感覺，入嘴即化啊！
嗨呀呀，看來早晚要陣亡在田銘淵高超的廚藝之下了，貪圖口腹之欲得吃成個大胖子！
田銘淵每次做飯都根據她的口味來做，吃過多次後，她才發現不對勁。
問他自己喜歡吃什麽就做什麽，不用遷就自己。
可是田銘淵每次都說自己不挑食，吃什麽在他嘴裏都一個味兒。
真有這樣的人麽？她不信。
可是後來還真的發現，無論是什麽酸甜苦辣口味的飯菜，他都是不緊不慢地進食，眉頭都沒皺一下。
所以她蠢蠢欲動，很想弄個臭豆腐或是毛雞蛋試試總是穩如泰山的田銘淵，看他萬年不變的臉會不會有變化。
田銘淵悠閑地拿起桌上看她剛剛畫的圖紙，一邊微笑地看著她吃得香甜的樣子。
他最大的樂趣和享受就是看著她吃自己做的飯菜。
其實，每次田銘淵在廚房忙碌，韓小利在書房等候時，他心裏總有種說不出的愉悅。
仿佛在那書房裏等候的女子就是他的妻，而他的這個夫就是為他心愛的妻子精心準備飲食。
當初被母親趕到藥莊時，村民們曾問過那女子是不是他的妻主，他沒有說話默認了。
在他心裏，恨不得所有人對他們之間都存在這種美好的誤解……
等田銘淵收拾完桌子，又端上幾樣清淡小菜和一壺酒後，他對韓小利道：“今晚你教我喝酒吧！我想學學……”
韓小利笑了，看著桌上他精心準備的甜脆銀芽，水晶皮凍，琥珀核桃仁，雪白的銀魚就知道他早就有這個打算了。
“小田，你不會喝酒，怎麽突然有雅興啦？”
“壺中有日月，酒裏自有乾坤，不學喝酒，少了人生一大樂趣。”
“正解！”
韓小利開心地笑了，當初她第一眼見到田銘淵時，以為這個男子肯定特別能喝，做酒友肯定最合適不過。
讓她失望的是，他每次吃飯都是配清茶一杯，滴酒不沾，沒想到現在終於開竅了！
他這個提議，也是她所樂見的。
酒辣太沖，初學者不習慣。
她細心地教田銘淵喝酒，讓他別聞酒味兒，閉氣先嘗一點。
田銘淵皺著眉頭，輕輕地抿了一口，口腔滿是一股辛辣味，他的胃裏頓時想往上翻，但是他強忍住了。
他看了看酒，閉著氣一口喝幹，臉上頓時滾燙了起來，喉管就像一條火線那麽灼熱。
韓小利興奮地看著他的表情道：“如何如何？是不是很爽？”
田銘淵不敢呼吸，覺得他的整個人都被酒精浸泡，呼出的氣也是濃郁的酒味。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呼吸困難，張著嘴巴像條幹渴的魚。
韓小利耐心地道：“別急，慢慢來嘛，現在是不是鼻子堵住了？呼吸不暢？”
田銘淵點點頭。
韓小利興奮地用手指著他。
“用力搓！”
見田銘淵不解，韓小利嘆口氣，然後站起身伸出兩指就在他鼻子上飛快地搓：“發熱能讓鼻子通透，開始都是這樣的，慢慢就好了。風寒若是使鼻子不通，這樣也可以緩解一下呼吸。”
果然，鼻子熱熱的很快就透氣了，田銘淵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頭漲的歷害。
他讓韓小利坐下，自己慢慢地用手在鼻子上來回搓，一邊對她道：“小韓，我們聊聊天吧，我今日診治了一個病患……”
田銘淵慢慢地講著他今天收的病患，說那病患得了一種很奇怪的病，她總覺得自己身上到處都不適，而且她覺得不對的地方，還真的有問題。
不是耳朵腫，就是膝蓋疼，她也說不出倒底哪裏是真正的病因。
這病患很苦惱，她又說自己頭很疼，田銘淵告訴她問題出在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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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銘淵最後告訴她的病竈其實就在左腳的小指上，結果過了幾天，手慢慢愈合了，那左腳小指卻腫漲的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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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病患問怎麽治療，結果田銘淵一刀下去就切掉了她的小腳指，對她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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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銘淵告訴她這種病很罕見，會根據病患的意念而隨身游走，所以他就讓病患將意念集中在全身最不影響行動的小腳指上，切掉它就行了。
韓小利咂舌。
田銘淵又說起自己的母親田大夫。
她曾發誓要解天下百毒，不僅雲游四海，而且搜集天下毒性最歷害的物種的毒液。
蛇液，蛛液，蜍液，蜥液，水母，海蛇，豚魚……除了這些，還有很多植物上提取的毒素，她親自搜集整理，還帶著這些毒液前去唐門拜訪高人一起切磋，試驗……
韓小利一開始是雙手托著臉很有興趣地聽，後來就雙手放在膝蓋上坐直，呆呆地看著一只手扶著額頭，一只手揉著太陽穴娓娓而談的田銘淵。
她從來沒有見過他滔滔不絕地說過這麽多的話。
每次他們聊天，都是韓小利說個不停，而田銘淵總是默默地聽。
田銘淵端起酒杯，咬牙又喝了一點。
他呼一口氣，眼皮發沈。
他一把拉起韓小利的手，將兩只溫熱的大手緊緊握住她，艱難地道：“小、小韓，日後想喝酒，找我就是……”
只聽得“砰”一聲，他一頭重重地栽在桌子上，徹底醉死了。
韓小利無奈地看著田銘淵笑了：“田同學，找你當吃貨還成，要做酒鬼還要繼續努力呀！”
☆、八十一
? 她每天和田銘淵將圖紙修修改改又不停地開會討論，大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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