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 (4)

關燈
稀爛!

那些貓和蛇更是可怕,毛茸茸的貓瞬間縛上她的身體,而那些蛇像麻花一樣緊緊地纏繞在她腿上。

她渾身已被這些可怕的動物們包裹,除了雙手護著的臉,身上已經密密麻麻地爬滿了蛇和貓,如同緊緊吸附的磁石那樣甩都甩不掉!

她突然暴發的大吼一聲,用力扒開腰上那些溫軟的皮毛,抽出了自己的金鞭,朝著自己身上一頓猛抽!

老娘和你們拼了!

她緊閉著雙眼將自己渾身上下抽個痛快,洞內一片金光閃爍,隨著啪啪啪的巨響,鉆心的痛疼終於換來了身上暫時的清靜。

她終於睜開了雙眼,雖然自己渾身稀爛,但是腳邊卻堆滿了小山般動物的屍體。

雖然那些動物被鞭子抽死不少,但旁邊仍有很多虎視眈眈看著她的紅色眼睛!

她主動出手朝著那些沖她怪叫的貓鼠抽去,頓時洞內血肉橫飛,慘叫連連。

叫聲更淒冽了,一只只黑色的影子如同張了翅膀一樣向她撲來,她不停地用鞭子抽著,如同切水果那樣將周圍襲擊她的所有生物全部斬殺!

當她氣喘籲籲地掂著長鞭站在屍體堆積如山的洞穴中時,耳邊再也沒有可恨的貓叫聲了。

她摸了摸自己血肉模糊的臉,眼皮上粘濕一片,伸手一抹,厚厚的一層血肉,分不清是她的還是那些動物的。

全身上下皮開肉綻,很多嚇人的傷口連她自己都不敢去看,不僅血肉外翻,裏面的肌肉紋量和白骨隱約可見!

頭發一團糟亂,被撕扯的頭發一縷一縷地散落在地上。

她無力地捂住身上不敢細看的傷口,強忍著疼痛將身上僅存的幾縷布條扯下來,將傷口給包紮好。

她坐了下來,無力地低著頭。

又來了!

身上那種鉆心的癢和刺骨的疼痛一陣陣襲來,仿佛無數只螞蟻鉆到她的骨髓裏啃咬。

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不發出一點哼聲。

無人知,無人疼。

哼給誰聽?疼給誰看?

等到身上那鉆心的疼癢過去,她長嘆一口氣。

上輩子也不知道欠了文青多少,老天讓她這樣活著,就是付出的。

輕輕地揭開身上包紮好的傷口,果然,已經愈合……

雖然沒有外翻迸裂,但是已經合攏,如同強力膠粘合在一起,白慘慘的一片。

文青啊,你可真會挑人!

她仰天長笑,來吧,都來吧,都來和我決鬥吧!老娘也有九條命!

呵,誰說過的,人生就像條曲線,在低沈的時候也許又該上升了,看看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麽吧!

走!繼續往前走!

蛇,仍然是蛇,很多很多的蛇!

這裏濕漉漉的,走起路來直打滑。

越往裏走,蛇越來越多,剛開始只是一條兩條,後來竟幾十條的糾纏在一起。

除了蛇,果然再沒有其它生物。

跟蟲子比起來,其實她更怕這種軟綿綿又冰冷的爬行動物。

她輕輕的走動,避免驚動那些蛇,花花綠綠的蛇只沖著她呲呲吐著鮮紅的信子。

慢慢前行,結果越走蛇越多,簡直是蛇窟!

她來到一處密密麻麻,不停緩緩蠕動的蛇堆前終於停下了腳步。

那些成千上萬的蛇已經擋住了去路!

這他媽該怎麽走?

不知不覺,天已經黑透了。

上官文瀾帶領眾人開始生火搭帳篷。

遠處黑影裏包裹嚴實的上官文青,正一眼不眨地盯著那個黑黝黝的入口處。

上官文瀾見狀嘆息一聲,走向前去,對他道:“小弟,夜晚風大,容易著涼,回帳篷裏呆著吧……”

“我不冷。”

他搖搖頭,仍盯著那入口。

那日韓小利強迫他吃下火蓮子後身體就一陣燥熱,急的他沖她發了火。

事後他很後悔,每每想起她那天被燒的渾身不成樣子,就心裏發堵。

現在他每天生活在這裏溫差巨大的地方,竟然沒有感到一絲寒冷。現他已經沒有臉去問她那天晚上去做了什麽,又給他吃了什麽。

他只知道,她真的對他好。

想到他又那種方式去求她,簡直羞憤欲死。

上官文瀾看到小弟呆滯的模樣,拿出一塊切好的水果遞給他:“小弟,吃一塊清淡的東西,解渴。”

上官文青低頭接過那塊金黃色的蜜瓜後,終於忍不住“哇”地一聲痛哭。

深嘆一聲的上官文瀾將傷心欲絕的弟弟擁到懷裏:“莫哭了,三姐答應你,她們若能平安出來,你無論嫁給誰,姐姐我決無異議……”

“她一定會出來的,她一定會沒事的……”上官文青在姐姐懷裏哭著說道。

上官文瀾只好按撫他:“會的,她會出來的。”

守在身後的眾多將士們均一臉淒然,文瀾將軍已經派了無數訓練有素的精兵前往,可是那弒魔窟如同吃人的大口,很多勇猛的將士,都有去無回。

不遠處有人悄悄問文瀾將軍身邊的副官:“這裏太可怕了,那位韓姑娘怕是兇多極少……”

副官對她做了一個住口的手勢,低聲而又嚴歷地說道:“這裏是乞顏那珠私人的游樂場,裏面的入口極為隱秘,而且玄機眾多,但願那位韓姑娘吉人天相……”

躲在她們身後的那小兵聽到對話泫然欲泣。

整個夜晚,眾人都沒有休息,一直守著那嗚嗚風沙中的神廟。

☆、六十六

? 而處在地下深處的她仍盯著那成群的毒蛇頭皮發麻。

怎麽又是這種東西!為什麽沒有人沖上來一決死戰!討厭!

她無奈地深深一提氣,如同蜻蜓點水一般用腳尖輕點那群軟軟的蛇身,跳躍著向前走去。

快!快!快!

有蛇彈射起來,在空中扭轉著身體差點將她咬上一口。

她不停的跳躍,蛇感到異動紛紛不安起來,蛇群開始騷動。

她飛過地掠過時,身體帶來一陣風聲,等那些蛇反應過來後,她早就跑到了遠處。

當她快要松口氣將要躍出這堆蛇的時候,只聽到腦門上一陣腥風,她回頭看去,蒼天啊!

一條水桶般的巨蛇扭動著龐大的身軀張著血紅大口向她飛快的襲來。

它的眼睛如同燈炮那般閃亮,在幽暗的光線中發出耀眼的光芒,隨著它飛快的游動,身上的鱗片也點點閃爍,巨蛇口中的蛇信子就像紅色的鞭子嗖嗖的朝她的方位不停的抽動。

那巨蛇很長,身後的尾巴不知道蜿蜒何處,那顆巨大而古怪的蛇頭讓人膽戰心驚。

它速度非常快,風中裹挾著一股難聞的腥味!

她迅速的躲過那條大蛇的襲擊,只是躲過了大蛇的頭,卻沒有躲過她的尾巴。

蛇尾啪一下就將她重重甩到石壁上,她從石壁上跌落後迅速一個翻滾,就跑出了蛇堆。

她抓起腰裏的金鞭,咬牙用力“啪啪啪”地迅速打向大蛇的蛇頭!

只見急風乍起,金光閃閃的鞭子將大蛇打的蜷縮一團不敢向前,那蛇頭頓時血肉模糊,身上的亮色鱗片也掉落不少,落在地上發出亮光。

原來那些“硬幣”是它啊!

這條蛇簡直又古怪太難看!最顯目的就是蛇頭中間豬形鼻子和那兩個巨大鼻孔,蛇頭頂端還有一個雞冠狀的肉瘤。

雖然它很面目可憎,但是她看到它的鼻孔就笑。

老天可真會開她玩笑,大蛇也長成豬的模樣,有緣吶!

她大笑著拿起金色長鞭輕躍起來,朝著豬頭蛇狠狠打去,那條蛇打怕了,呆在那裏一動不動,大腦袋只吐著紅信子不停的在空中呲呲作響。

大蛇的身子很花哨,白紅黃的三色條紋,蛇頭卻是純黑色,兩個大鼻孔又黑又深,如同農田裏的機井,如果配上兩個大耳朵估計會更精彩。

韓小利抽打得酣暢淋漓,看著這麽老實的蛇有點心軟,就這麽活活地打死它麽?太可惜了,多麽珍貴的卡通物種啊!

一個沒留神那蛇迅猛向前一躥,冰冷的蛇身瞬間將她死死的纏住。

她用力推身上血肉模糊的蛇身,沒想到那蛇越纏越緊,就像鋼繩一樣將她牢牢綁了起來,頓時呼吸困難。

糟糕,鞭子使不上勁,利刃都在腿上纏著,該如何是好?

看到蛇身被抽打得稀爛已經露出白色的肉身,張嘴就下去咬,蛇肉很厚,光滑腥臭得很難下口。她手嘴並用,雙手拼命地撕扯著蛇肉,張口就用牙撕咬下一條條白花花的蛇肉。

那蛇更用力了,她感到肋骨發疼。

終於隱約看到蛇腹內臟時,她一聲大吼將手伸進去,溫熱的蛇身一下子被她用手鉆透,成了一個透明的窟窿。

她不停的將蛇內的血肉和內臟往外扔。

蛇身漸漸的松了力氣,直到她快將這段蛇身掏的只剩下一截白色的蛇骨時,那條蛇才軟癱一團倒地。

劫後餘生般的她躺在蛇身上雙眼放空不停的喘息。

就跟冒險游戲一般又闖了一個生死關!

等她緩過氣來,就拿起利刃剝下了它的蛇皮,老娘要用你的皮做包包!

可是看到卷起來比消防水龍盤起來還巨大的一堆皮,她只好棄掉了,好看不好帶走,這蛇皮成了雞肋。

她只好拿起刀在它腹內翻來翻去找蛇膽,最後找到一個皮球大小的綠色膽囊,將裏面的汁液張口喝下。呸!苦得無法用語言形容。

只喝了一口她自己就覺得五臟六腑就想要吐出來,她抓著自己的喉嚨在幹嘔,而周圍那些蛇聞到味道就如同遇見了可怕的東西,慌亂地四散奔逃,她無力的坐在那裏,眼睜睜地看著那些蛇從身邊滑過,很快那些石縫中只隱約見到一些細細的尾巴,然後往裏一縮就不見了。

除了空氣中的血腥味和地上已稀巴爛大蛇的屍體,剛才還密密麻麻成堆的蛇群竟然消失的一幹二凈!

伸著腿坐在地上的她,苦笑了一聲,拿起身上已經空著的藥瓶將蛇膽汁擠了進去。

這豬鼻蛇的膽汁肯定很難得,也許田銘淵這個醫學狂人會很喜歡。

若有朝一日,田銘淵有緣能發現她,也算是為自己的朋友做了最後一件事吧……

這裏越走越像像迷宮,石壁上用來照明的火把越來越多,兜兜轉轉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隱約聽到前方有人說話的聲音。

她迅速躲在一處凹陷的陰影中,只見兩個穿黑衣侍衛模樣的女子從身邊經過。

只聽到一個女子說:“狄娜,那蘇公主死了沒有?”

別外一個女子呸了一聲:“別叫她公主,她是景人!她不僅背叛那珠公主,還出賣了她!我們因為她不僅失去了故土,還死傷多少勇士!”

另一個女人嚇得低聲諾諾。

只聽那叫狄娜的女子繼續道:“這種女人死了是對她的寬恕,只有讓她繼續痛苦的活著,才是天神對她的懲罰。”

她悄悄地尾隨著那兩個女子,悄悄朝後面跟著的那個侍衛伸手就捂著她的嘴巴,將她挾走並閃在石縫陰影處。

她一手緊掐著那女子的喉嚨,回想了一下苗玉清教她的點穴法,想了半天才伸出手指對著她的頭頂發際線五分的地方猛戳。

可惜她這個徒弟很笨,戳了半天那女子仍瞪大眼睛看著她。

她嘆氣,當初苗玉清教她的時候偷懶,沒有學好。

師父讓她在木人身上識好穴位後,瞑目點穴,結果她總是亂點一氣。

若不是看在她是將來府上的新主,苗玉清早就教訓她了。

苗玉清曾備感失望地對她說過:“出去後,莫要提我的名號……”

她只好朝她頸部揮手一砍,那女子才雙眼翻白暈了過去。

這多好,頸椎震動,靜脈斷流,人就暈了。

她連忙扒下那女子的黑衣,穿在自己身上。

穿好後她一拍腦袋,糟了,果然不適合做殺手!忘了問那呂文佩在哪裏了!

真笨!

此時,剛才和那女子一起行走的另一位侍衛發覺不對,又回頭找人,結果這下她學聰明了。

守株待兔地將那女子抓住,掐著她的脖子問呂文佩的事情,結果那女子竟然一笑,對她道:“既然能闖進來,就不必問路,自會知曉。”

她惡狠狠地威脅她:“若不老實,定會讓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那女子笑意更濃了。

“我已經很多天沒有見到太陽了……”

這侍衛可是見過世面的,掐脖子的這個女子雖然裝的很像,可惜眼睛裏並沒有殺氣。

悲哀呀!

她韓小利多麽想做一個夜止兒啼的冷面殺手啊,為什麽人們都不怕她,難道她臉上寫滿了好欺負?

她只好心酸地抽著鼻子將那位侍衛打暈。

那侍衛說對了,無怨無仇的,真下不去手殺人。

不過她從剛才那兩個侍衛的話裏還是聽到了一些消息。

壞消息是呂文佩沒有死,好消息是她現在估計生不如死。

現在估計離關押呂文佩的地方已經很近了,她抓緊時間繼續前行。

她貼著墻壁輕輕的往前走,不時的前後觀察。幸好這裏石縫很多,聽到動靜能很快找個合適的地方躲起來。

路越來越寬,頭頂的巖石也越來越高,裝飾也越來越奢華,視線也越來越明亮。

她已經不便躲藏自己了,擡頭看到越來越高大的洞府內有許多白玉石柱和石頭做的橫梁,她輕輕跳了上去,彎著腰慢慢地趴了下去,用雙臂支撐著自己如同壁虎那樣漸漸向前爬行。

☆、六十七

? 燈火通明的大殿中,隱約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她不禁悄悄露出頭向下看了一眼。

她對眼前看到的情況大吃一驚!

正中間一處高臺上擺著如同獻祭一般的正是呂文佩!

她不禁打個寒噤,輕輕地搖了搖頭,將身子緊緊貼到冰冷的石頭橫梁上不敢露出一點端倪。

真是太慘了,這些人手段真是殘忍。

做為情敵的她也對呂文佩深表同情,並在心裏給她點上蠟燭。

說是擺著,一點也不誇張。

只見呂文佩伸開胳膊大張著腿伸開成大字型,四肢均牢牢用粗大黑色鉚釘固定。

她的頭發沒有了,剃成了光頭,由於落發的時候沒有絲毫留情,整個頭皮都是犬牙交錯的傷痕,有些地方甚至還裂開長長的傷口……

呂文佩身上的傷並不比剛才與蛇鼠相鬥的自己好到哪去,她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就像被人大卸八塊後又縫起來拼裝好的那般淒慘。

整張臉再也沒有原來那張狂而意氣風發的模樣,臉色發青,但是鼻子卻是慘白的。

她緊閉雙眼,嘴角和鼻孔全是血漬。

韓小利甚至懷疑,這個女人已經死了。

只見眾人中間有個紅發女子正端一盆冷水往她頭上劈頭澆下:“親愛的五妹妹,我那如同沙漠玫瑰一樣的五妹啊,千萬別裝死,再看一眼你的四姐姐。”

呂文佩已經氣弱游絲,但仍艱難的睜開了雙眼。

那女子拍手笑道:“不錯不錯,你就像荊棘一樣頑強,竟然還沒死,我們接著玩。”

旁邊有位女子道:“那珠公主,今天暫且為止吧,接著玩真的就死了,明天就沒得玩了。”

乞顏那珠遺憾的道:“的確,如毒蛇尖牙一般的那蘇死了,我可怎麽玩?”

她一屁股坐在旁邊一個白虎皮的大椅上,旁邊立馬有人奉上酒水。

乞顏那珠端著酒杯喝了幾口後得意洋洋的對呂文佩說道:“那蘇啊,我真奇怪,你這樣一個比毒蛇還狠,比沙狐還狡猾的人,怎麽就沒跑得了呢?”

“你將我推進鱷魚池內,以為我必死無疑。呵呵,上天保佑,這個所有乞顏貴族都知道的秘密你卻深蒙鼓裏,那就是池底有個地下通道……真是有趣極了,這就說明王宮裏所有的人對你應有的態度。”

那女子解恨般地盯著茍延殘喘的呂文佩。

她起身向前,將杯裏血紅的酒水緩緩倒在她身前的傷口:“嘗嘗吧,我親愛的五妹妹,我的公主乞顏那蘇,那是你最喜歡喝的玫瑰酒……”

呂文佩被酒水蜇得身上一陣發抖,她又緊緊閉起了雙眼。

乞顏那珠看到她的樣子,更加興奮了。

“真是沒有想到,那珠我從通道裏逃脫後第一眼就是看到你正美滋滋的戴上女王的寶石皇冠。更沒想到你當上女王第一個命令就是要調動軍隊進攻景國大軍。可憐上官文瀾不知道你比狼還狠的心腸,仍在城外等待你的鷂鷹,更不知道她們已經被你布下的天羅地網給包圍了。”

她又喝了一口酒,將帶著金鈴的一雙光腳蹬著她的頭不停地晃呀晃,又道:“當上女王後放出鷂鷹讓黑虎城的軍隊與上官文瀾身後的潛伏的軍隊匯合,徹底滅了大景的軍隊。你既能當王,又能滅了上官文瀾。我說的對麽?”

呂文佩仍閉著雙眼不言不語,但是在躲藏在房梁上的韓某人卻對乞顏那珠這個蹬呂文佩頭部的動作很滿意,加油啊,那珠公主!

只見乞顏那珠冷哼了一聲:“諸神憐憫我,不會將我欺。那蘇啊,你心太急!你沒有徹底查看我死了沒有,就想立即坐上寶座。你那些倒戈的部下都是膿包!真正乞顏的精英勇士是不會輕易動搖的。她們效忠於我,她們的心比黃金還要珍貴!發現我沒有死,立刻起身奮戰直到最後一刻!”

“你看事情不對,就想跑,可惜混戰中,大景軍隊就占了先機,我只好把你從地道裏一起揪走,你若毀約言,我們也照做。”

呂文佩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又無力地閉上,用嘶啞的聲音道:“你那些軍隊非常愚蠢,不懂安內必先攘外的道理,不管誰做女王,都應該先打大景才是。她們一根筋地無心和大景戀戰,卻要沖到城內先去救主。呵呵,鶴蚌相爭,漁翁得利……”

“閉嘴!”

憤怒的乞顏那珠又將剛斟滿的紅酒一把潑到呂文佩的臉上,呂文佩的臉上頓時一片血紅。

“我們乞顏部落那如天上雄鷹般的勇士,光明磊落,勇往直前!你花花腸子太多,連自己的弟弟都敢下手弄上床,怪不得景國的女帝將他留在鳳陽當人質!”

韓小利趴在房梁上驚駭地緊緊捂住嘴巴,身體抖動個不停。

她簡直不敢相信聽到的一切,這呂文佩簡直死有餘辜!

這呂文佩若是做了乞顏王族的女王,定會將調動黑虎城和昔蜜城的軍隊前後夾擊將守在城外的上官文瀾一網打盡!

再如果乞顏那珠順利當上女王,而爭王失敗的呂文佩就會從地道順利脫逃,趁城內大亂和上官文瀾一起攻陷了昔蜜城。

若她得手後再調回景國主力軍隊,再攻下一無所知仍待在黑虎城等候她指令的後備軍隊,徹底滅了乞顏的殘餘,她在大景絕對是一大功臣!

雖然她對上官文瀾的提議是將景國的主力全部指向昔蜜城,不留後手。

但是上官文瀾當初並沒有完全聽從她的情報,仍然派出了一隊精兵,守在黑虎城的必經咽喉之路。

當時的黑虎城得到呂文佩當上女王,放出鷂鷹的第一個指令準備出動攻打大景的時候,就被早已經被埋伏好的大景軍隊給打得落花流水。

那些將士們還說,文瀾將軍英明果斷,算的很準。

只是上官文瀾卻認為,呂文佩的情報雖然略有失誤,那也是呂文佩並不知道的內情。

她太相信呂文佩了,從小在一起長大,所有人都將她視為親妹妹,根本沒想到她會對這個所謂的三姐竟也起了殺心!

這環環相扣的計謀中間肯定出了什麽事,結果她落到這份田地。

原來,最關鍵的一步棋就是那乞顏那珠沒有死!

呂文佩在登上王位的短短時間裏風雲突變,手下的軍隊發現從鱷魚池裏逃出的四公主乞顏那珠然還活著後,竟然又集體背叛了她!

就連大景軍隊的所有人也摸不著頭腦,為何乞顏軍隊不與自己交手,紛紛繞身而過,齊齊擁向昔蜜城……

乞顏軍隊拼死沖到城內救主,結果在這一團紛亂中就被大景占了先機,占領了王城。

呂文佩可真是機關算盡!兩頭燒香!

她想轉身就走,沒想到躺在下面的呂文佩竟然看到了她。

只見她不動聲色微微一笑:“我死不足惜,只怕死了對不起一個人。”

“哦?說來聽聽?”乞顏那珠非常感興趣。

“你說,我要死了,我心愛的人會怎麽想?”

“你最心愛的男子?莫九嗎?那個你從桂花樹下撿到的男子,可惜了,看事情不對他跑的比沙漠裏的旋風還快!”

呂文佩輕輕地搖了搖頭道:“我最心愛的男子在鳳陽……”

“哦,原來是那遠在鳳陽城被女皇做為人質的弟弟呂文汐。”

呂文佩不理她,只是盯著房頂緩緩說道:“我死了,他定會終生不嫁,或是會陪我一起魂飛魄散。也許會有個不怕死的會來救我,如果千辛萬苦背上去的卻是具死屍,他會哭著怨恨救我的人肯定沒有盡力,而故意害死我,會埋怨那個人一輩子……”

“哈哈哈!世間竟會有如此癡情的男子,我倒是不信!別的不說,就連這弒魔窟別人輕易也進不來,大景來了多少批人馬,全是有去無回餵了蟲子!如果不服,盡管派人來,我的那些寵物還餓著呢!”

乞顏那珠拍手大笑:“盡管放馬過來,看看還有沒有人能救你出去,這弒魔窟的進出路均已經破壞,就是進得來,你們也出不去!”

本想轉身離去的韓小利又停了下來。

天殺的呂文佩說的對,自己若是回去肯定是全須全尾,安然無恙。

但是呂文佩就不同了,她活著還好,若是死了,文青不僅會傷心,說不定還會怨恨她一輩子!

因為上官文青知道,她是多麽討厭呂文佩!有多麽厭惡去救她!

呂文佩那意思就是說,要死一起死,要活大家一齊活!

看著本來要轉身離去韓小利又悄悄爬了回來。

呂文佩嘴角輕輕的勾了起來。

韓小利就這樣呆在房梁上不知道多久,直到乞顏那珠等人玩累了紛紛散了去,她才敢趴在梁上休息一會。

呂文佩盯著房頂靜靜地說道:“旁邊有些工具,你可將我身上的鐵釘取下。乞顏那珠房間裏有些藥物,你可拿來給我服用,我吃了軟骨散,渾身沒有力氣。”

韓小利焦急的對她伸了一個指,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呂文佩不屑的挑了一下嘴角:“她們也氣數將近了,現在這裏不滿十個人,你怕什麽?”

一聽人數很少,韓小利放下心來,她看看周圍確實無人,就悄悄的溜了下來。

她站起來松松筋骨,找來一個鐵撬,然後用力的將她四肢固定的鐵釘給撬了起來。

她輕輕的將鐵釘放到地上,唯恐發出一丁點的聲響。

看到韓小利小心翼翼的樣子,呂文佩輕蔑的說:“膽小如鼠,你現在求爺爺告奶奶保佑我平安無事,否則……”

韓小利看到躺在那裏人不人鬼不鬼的呂文佩,撇撇嘴懶得理她。

找了件衣服隨便地給手套上,然後將她背在身後,就準備離開。

呂文佩在她身後說道:“我的大俠,難道你不應該先幫我找解藥麽?”

“閉嘴,你最好先搞清楚現在誰說了算!”

呂文佩無力的抱著她的脖子,趴在她背上吃吃的笑:“很好,如果我一輩子癱在床上,可以想像文青該如何的對我憐惜……”

真該死!這賊精的呂文佩專往她軟肋上捅!

她按下心裏的怒氣,道:“告訴我乞顏那珠的住處!”

“遵命,往前走,左拐。”

☆、六十九

? 她呆呆得看著已經死去的乞顏那珠,不敢相信剛才活生生的一個人,就這麽死去了。

乞顏那珠身上鮮血仍向外緩緩流動,順著床單往下滴嗒滴嗒無聲無息地滲入到地上暗紅的地毯中……

韓小利吸吸鼻子。

她上前將被子替她蓋好,又用手輕輕地將她眼皮合上,她安詳地躺在那裏,如同熟睡一般。

她解脫了……

她嘆口氣,起身扒拉床下的暗格,打開後裏面果然有形形□□的藥品,她把藥品一股腦的裝在身上,拿起月神之眼就跑了出去。

看著她喘著氣,渾身發的抖的把自己綁起來的呂文佩不屑的道:“乞顏那珠死了?”

“嗯,自殺了。”

“休要騙我,你殺了她。”

“閉嘴!”

“解藥呢?”

韓小利慌慌張張的掏出一把:“自己找!”

呂文佩找到一個白色的瓷瓶,聞聞味道後,打開就倒在嘴裏。

“你有勁就下來自己走吧!”

呂文佩仍然無力的趴在她身上:“得好幾個時辰呢,我的寶貝!”

韓小利渾身起雞皮疙瘩:“你瞎說什麽?!”

“你們的談話我都聽到了……”

呂文佩在她身後吃吃的笑。

她冷冷地對身後的呂文佩道:“你不如乞顏那珠活的純粹,你應該像她那樣勇敢的死去,而不是這樣懦弱的茍活。”

呂文佩嘆了口氣:“我呂文佩會將實力保存到最後一刻,絕不輕言放棄。”

“難道你還想做女王麽?”

“呵,你應該期待我的表現……”

韓小利無語。

她咬著牙背著呂文佩向外走,昏暗的地道裏,遇見幾個大驚失色的侍女。

看到韓小利腰裏懸掛的月神之眼,她們悲憤地倒地翻滾捶胸頓足地痛哭:“我們驕傲的公主去了!”

乞顏那珠說的話真的很有用,果然沒有一個人向前阻擋。

根據呂文佩的指引,她又來到一處暗河邊。

看著那些暗河,呂文佩道:“這裏是唯一的通道,從這裏游出去,就可以出來了。”

她緊緊了身上的裝備,摸摸了頭上松散的布條,只好將頭發重新紮了一遍。

“你真是太小心了。”呂文佩搖頭嘆道。

“不像你,不把自己和別人的命當回事兒!”

“是啊!我最大的樂趣就是看別人在痛苦中死去,可是我最大的缺點就是,從沒有耐心看著對方咽氣。”

“我萬分感謝你的缺點!”

“今後定會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不理會她的絮叨,她背著呂文佩一下子就躍入了河水。

不知道游了多久,前方水面上竟然出現了無數綠瑩瑩的眼睛。

“壞了,那些人將鱷池打開了。”呂文佩提醒她。

韓小利慌忙游到河邊扒著石壁觀察情況。

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綠色的眼睛,和飄浮在水面上如同枯木一樣的鱷魚,她大口的喘氣:“怎麽辦?”

呂文佩笑道:“你是怎麽從蛇群裏出來的?”

想到這裏,她深吸一口氣,游到鱷魚邊,用力提氣後兩個人就從河裏水淋淋地跳了出來。

她飛快的跳向離她最近的鱷魚的身上,然後跳躍著從鱷魚的頭上跳到另外一條鱷魚身上。

“好身法!”呂文佩不由的讚嘆。

“你這樣的身手,該有人睡不著覺了。”

“誰?”

“嶸帝。”

一個不留神,被一個張著大嘴的鱷魚咬住了小腿。

一個大力下拉,她就帶著呂文佩又重新跌落到水中。

她屏住呼吸,用刀向鱷魚身上刺去,那鱷魚不比蛇,皮糙肉厚,勉強只刺破它的皮。

當她們再次從水裏露出頭換氣時,呂文佩大喊:“刺它的眼睛!”

然後兩個人又沈進水裏。

水裏浮力很大,刀子用不上力氣,她找準機會拿起刀刺向鱷魚的雙眼,吃痛的鱷魚終於松開了嘴巴。

她們從鱷魚嘴裏剛剛逃脫,就感到水流嘩嘩地響起來,水波也劇烈的開始晃動。

聞到血腥味兒的鱷魚們紛紛向這裏湧來。

“快!快點從水裏出去!”呂文佩大聲提醒。

她又捅傷一條鱷魚的眼睛,掙脫已咬到她左臂的鱷魚,才一舉從水裏跳了出來。

由於用的勁太大,沒有控制好力度,她們從水裏出來後狠狠的撞到河頂的石壁上。

頭部一陣劇痛,韓小利覺得自己的血流了下來,糊住了眼睛。

“千萬別落下來,跳到鱷魚背上!”

迅速擦了一把眼睛,迷糊中看到池裏黑乎乎的身影就跳了上去!

不敢多做停留,一直往前跳躍著終於跑出了河的盡頭,直到水流漸漸變淺,鱷魚沒有了蹤跡,她才來到一處比較寬闊的地方,將呂文佩從身上解開,一頭就栽到地上。

韓小利像死魚一樣趴在地上喘氣,感覺自己的肺都要炸了。頭疼的要死,一摸一手血。

呂文佩倚著石壁不錯眼珠地看著她:“我倒小瞧你了。”

韓小利沒理她,停息了片刻,才說道:“剛才你說的是什麽意思?為什麽嶸皇為因為我會睡不著覺?”

呂文佩笑了:“佛曰,不可說。”

“我也小瞧你了。”

韓小利也爬到石壁前背倚著石壁道:“沒想到你竟然差一點當上乞顏的女王。”

說到這裏,呂文佩嘆了一口氣:“乞顏部落的人全部一根筋,她們不擁護我的理由,竟然是我的長相。”

言畢她自己還自嘲的笑了起來。

韓小利哼了一聲:“自己無能,真會找理由。”

不過說起來還真是,她皮膚麥色,一雙上挑的濃眉,眼珠黑睫毛長,鼻子高挺,下巴中間還有條溝。這種長相雖然很出色,但是和乞顏那珠的長相的確相差很大。

乞顏那珠紅發碧眼,皮膚白晳,洋範十足,一看就是地道的乞顏貴族。

“若不是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