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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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星移並非特意前來此處,相比遠在他處與赤羽信之介糾纏的雁王,他好歹是看到了人才想要一會突來變數。

但這變數是不是玩大發了,反到顯得不那麽真實,雖然是熟悉的面容,但是還是故弄玄虛的可能更大。

止戈流已經傳承到了俏如來身上,默蒼離,矩子是不可能還活著的。那這個就是故意用這張面孔對付九算,可能嗎?

“你是不是在想,我是真還是假,是故弄玄虛,還是真有其事。”

棋子落入棋盤之中攪亂棋局,默蒼離緩緩起身墨色披風無風自揚,清雋面容映入欲星移眼中無形之中已成壓力。

“你不是他。”欲星移眼瞼微顫終是恢覆往常冷靜。雖然這聲音也很像,不是很像,而是根本就是,但默蒼離不精武功不可能有眼前這人如此深厚功體。

默蒼離看著欲星移緩緩說道:“或者他不是我。你在想是誰要用這張面孔算計九算,儒家,縱橫家還是同為墨家的其他人。”

“最後一項可能要去掉,因為墨家絕不會願意看到這張臉再度現世。”欲星移托著玉如意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

默蒼離往前走了一步,欲星移不自覺往後仰了一分,就算這個人不是矩子這張臉給人感覺真的不太好。

“吾名,起滅懸知臨水鏡。”

欲星移心底咯噔一下,完了,這個樣子反而更像了,如果他說自己是孤鴻寄語默蒼離他還能不信一點。難道是矩子死的不甘心所以死而覆生了?還是說這是奪舍附身?

默蒼離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欲星移腦子裏想了些什麽,但他現在也確實沒心情和這只魚“敘舊”。

而就在默蒼離打算繞開欲星移親自去找另外兩個人時,躺了不過短短一個時辰的玄狐卻是出人意料的提前醒來。

魔氣一時之間充溢與整個十萬瓊枝,雕欄玉砌蒙上灰暗,倒地的玄狐竟然緩緩睜眼。

“這是。”欲星移驚詫之下突然想起玄狐是在接下來俏如來止戈流之後死亡,那現在的玄狐豈不是。

“鱗族師相如此閑情雅致?”默蒼離起身左移一步擋住欲星移視線,“此地是儒門財產之一。”

欲星移擡頭,這樣又不像了,這麽說這一回是儒家的挑釁。等一下,儒門和儒家不能混作一談,那麽說這是執明君的動作,如此說來,難道這個真的是矩子嗎?

“你是,他的什麽人。”玄狐直挺挺地坐起僵硬的轉過半身,在看到默蒼離身上那熟悉的氣息之後疑問又成了了然,“你是那個人族。”與話語同時升騰的是攜帶魔氣的劍意。了然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默蒼離緩緩側頭餘光才觸到玄狐便閉上了眼睛。比起一幹儒生,整個夜鑾臺,苗王,這一個不死的魔者才是真的麻煩。

『吾與他算是魔世暗盟的狼與狐吧。』

默蒼離只想嘆一口氣,就算是收起了過去的輕佻儀態,也惹了不少花花草草。

“你很清楚我是誰。”

玄狐閉上眼睛,這一期間他甚至沒有看欲星移一眼:“他在哪裏。”

默蒼離倒是看了欲星移一眼緩緩說道:“地門無水汪洋。”這話不是對玄狐說的,欲星移心下了然。

玄狐“嗯”了一聲起身,充斥於屋中的劍意逐漸消減,最終消弭於無。同時默蒼離也將背在身後持鏡的手拿到身前。

“你該去金雷村。”

玄狐腳步一頓,微微側頭一瞬又舉步前行,直至其身影完全在兩人視線中消失不見。

“現在我們該談你的事了,矩子師兄。”欲星移深吸了一口氣,最可怕的情況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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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之功體卻如你所說以掌控意識為主,也確實是正道之人該稱一聲邪功之流。”燕風元嘉依舊撫琴奏樂,指下琴曲隨話語而動,翩然而起,翩然而落,“這樣一直互相提防很是無趣。”

“尊駕應對佛法了無興趣。”缺舟一帆渡談了一口氣閉上眼睛身形虛晃一下驀然消失在無水汪洋。

“因為懂不等於悟。”見缺舟離開無水汪洋,元嘉也收起了染江山垂下頭看著十指之間,“真是麻煩啊,大智慧,缺舟一帆渡。”是吧,蒼離。就不知地門之外如何了。

玄狐應該還沒被人扔進鑄劍爐吧,誒,他該信任默蒼離的承諾,不會把他扔進廢蒼生的破窯。

但想想還是有一點擔心,蒼離他真的不會把玄狐拆了的吧。誒,他是不擔心玄狐會對蒼離動手,畢竟他也就只對劍感興趣,除了曾經是止戈流的擁有者默蒼離可完全和劍沒什麽關系。

元嘉敲了敲額頭,還是說地門真的玄乎,他暫時還沒辦法直接利用血元相通來聯系默蒼離。

但地門的大智慧已經急不可耐地開始向外擴張了。他還真擔心這麽一點動作就讓人扼殺在搖籃之中。答應與他合作不是更好嗎?哪怕地門專註思能洗腦千年,而弱點依然一目了然。

缺舟一帆渡正好就是這個弱點。

只是比較難攻克,但這個難題要交給俏如來。他連自己都難以說服,更不要說去說服更加固執的缺舟一帆渡了。

出去從未停下的試探,縱情弦樂何嘗不是他想要的閑適生活,就此讓地門得逞,那他也只需要在這般雅趣之下等待元邪皇的到來。

燕風元嘉起身向虛空中抓起了一件鬥篷披到身上,厚重的鬥篷壓住艷色儒衣,將赤色包裹在深棕色之下。

雖然說離開地門有一點麻煩,但是在地門之中,他還想不到有什麽所在是哪個大智慧能夠不讓他踏足的。

比如說他到底是如何將一百零八人的意識融合在一起而不產生紊亂的呢?如果沒,那到底是怎樣的大願,讓那麽多人堅守如此,誒,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是不怎麽能理解大師們的想法。

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不想去理解,免得自己也被說服了。

披著鬥篷下了無水汪洋,剛進到村子就給人當成了偷雞摸狗的一路追著打出來,元嘉扯著兜帽是一邊苦笑不得,一邊又不好動手。

地門當真民風淳樸,他都不太好意思在這方面給大智慧下絆子。但是讓他揭了鬥篷去面對現在的千雪孤鳴,不知道洗腦解開了以後還有沒有這段時間的記憶,有的話他真的不介意自己動手讓他忘記。

坐在簡陋的石凳上接受來自地門狼主一家款待的燕風元嘉如是想到。

嗯~桂花蜜,真是熟悉的滋味。

作者有話要說: 擦擦令人腦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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