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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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兒在。”俏如來應道。這之間的關系有些錯雜,但是卻也解釋的通為什麽儒琴先生認識師尊,師尊卻說不認識,如果是長輩那也倒說得通。只是總覺得有什麽是他忽略的。

燕風元嘉最後瞅了默蒼離一眼便化光找溫皇算賬去了。鬼使神差拐到琉璃樹這兒已本打算眼不見心不煩,這可好眼不見了,還能聽到背地裏這個坑貨幹的好事。

燕風元嘉的行蹤沒有可以刻意隱藏,溫皇自然也是清清楚楚,甚至早就等著某人算賬。消失在歷史中的名字本就要再度浮出水面,掀起苗疆這灘渾水的波濤,他只不過是推波助瀾而已。

就如燕風元嘉清楚溫皇想要開魔世找樂子,神蠱溫皇也知道燕風元嘉想要搞苗王。他能阻止魔世開啟,他就能讓苗疆的水更亂一點。

“不是麽?”面對來勢洶洶的質問神蠱溫皇不動如山。

燕風元嘉肩上披風解開蓋在一旁欄桿上,轉頭向鳳蝶問道:“鳳蝶姑娘能否請你暫時離開呢。”

“這…主人,先生。”鳳蝶遲疑,看起來是要動手了但是……

溫皇羽扇止住,嘆了一口氣,說道:“鳳蝶,你且離開吧。”

鳳蝶深吸了口氣,還是沒違背溫皇的意思:“是,主人。”明明明日就是決戰了吧,都這樣了還想讓四成勝算再降低幾成?

“好友啊,你這般行徑我可以理解為是幫助俏如來嗎?”溫皇霎變的眼,冷眼入魄,霎變的人,任劍意縹緲。

燕風元嘉反手握住浮墨劍柄,“無妨。”

任飄渺鶴氅微揚,冷眼淩厲:“你我十數年交情不及俏如來身後之人。”

燕風元嘉抿唇:“三十年。吾認識他三十年了,這可比你溫皇久遠甚多。”

是水滴落的聲音,劍動光影交錯一瞬又各自分開。燕風元嘉稍稍低垂劍尖,一滴墨順著劍鋒滴落。

劍起潑墨,劍舞寫意,劍止終成。

說快則快,就在墨色脫離劍身的一瞬間,任飄渺劍意已至,滴落的墨在絕頂的劍氣之下四散炸裂。任飄渺追求得是極致的劍道,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更加清楚,這不是劍法而是術法,而神蠱溫皇同樣也精通術法。

任飄渺想與一訣的不是儒劍以劍役使的儒法,而是儒琴的以琴音駕馭的劍意。

浮墨好像能夠湧出無盡的墨色,便在交戰之中掩蔽了一些,劍光也好劍意也把,將一場絕代高手之間的比鬥,遮蔽得如同最簡單的劍與劍的交鋒。單純的劍招,單純的應對,單純的招架,卻也單純的顯現出了兩人之間的差異。

燕風元嘉很清楚自己在劍招上不及任飄渺,但這就是墨劍決,它不存在絕對的招式,只有單純的應對方法,如同墨同化周圍的一切,如同水與周圍契合變化莫測。

“喀嚓——”

一道裂紋突兀地出現在浮墨秘色劍身之上,如霧氣纏繞在劍身的墨紋霎時如鏡一般破碎。溫皇只覺全身一輕,像是桎梏在一時之間解開了一般。

燕風元嘉錯詫之下退了一步,縹緲劍法已至眼前,當即想也不想提劍阻截,急促的劍擊之聲不絕於耳,隨著裂紋的步步擴散。就在任飄渺以為終要以一方武器破碎而結束這場令人提不起興致且毫無意義的比鬥。

只聽一道長劍出鞘的清越聲如撥片掃過五弦齊鳴,接著一道脆音伴隨無數玉石落地之聲在他耳邊乍然奏響,雖然變調但他辨得出這是宮音……

血肉破開的聲音細微在兩人耳中卻如雷霆,是血色暈開了墨染,也是墨色吞噬了血紅。

任飄渺上前一步將本就退至邊緣地帶的燕風元嘉逼到角落,劍光削落的碎石簌簌落下,光鮮的兩人造詣粘上了不知來自哪一方的痕跡。任飄渺的白衣染上了大片的墨色,或是點或是橫繪成看不懂含義的畫,但這墨色中又有著一片妖冶的暗紅。

燕風元嘉也好不到哪去,衣服上的絨毛削得七七八八宛如被馬匹食過一般,發間琺瑯雖還未掉落但也布上細紋全靠著韌性極佳的鎏金維持原形,雖然身上不見血跡與創口但從破碎的衣物仍能看出受過劍傷的痕跡。

任飄渺用一指推開了露出鋒刃的浮墨,原本如雲絮一般或纏繞或飄逸在劍身上的墨氣匯成了其上的五弦。任飄渺興味方起,燕風元嘉卻已經順勢將劍背於身後,一副止戈罷戰的樣子。

雖有遺憾,但是與明日的決戰相比,孰輕孰重任飄渺還是清楚的,無雙劍收起的同時,肆虐的劍意便隨著劍一同消散。他最後看了眼模樣全變的浮墨,據他所知浮墨是一把無法傷人的劍,甚至不是一把用來比劍的劍,因為用一整塊玉石雕刻而成的它並沒有被賦予屬於劍的鋒利而抱有這玉石的溫潤,也沒有與之匹配的殺人劍法。有得只是無數術法疊加的承載力,作為一件合適的施術法器而存在。

“這還真是我失算了。”重新變回藍衣文士的神蠱溫皇,捂著見血的傷口嘆了口氣。這一回他確實沒想到浮墨之中還有藏鋒啊。

“這點傷影響不到你。”燕風元嘉抿了下唇。浮墨藏鋒不假,但不是用來對付你神蠱溫皇的。

“卻令溫皇難受了。”

“溫皇也會難受?”燕風元嘉輕哼了一聲彎下腰去撿起了一片碎玉。

“耶,溫皇也是人吶,好友原來如此不信任我,我自然會難受。”神蠱溫皇搖著羽扇語氣越是輕佻不見半分不快。

“你吾之間會有這種友情?”燕風元嘉冷然一笑,“現在可以說,是誰請你試探吾只能為?”

“還珠樓做的是正經生意,這樣可不好。”

“你何時做過正經生意,是吾想的那個人對吧。”這話燕風元嘉都要替他感到害羞了。

“好友所想之人溫皇怎會知曉。”神蠱溫皇卻是鐵了心不願意透露信息。

“無妨。”燕風元嘉勾了下唇,“除了他還能有誰。”話落便衣袖轉身走的毫不留戀也毫不客氣地轟碎了還珠樓一路假山石。

浮墨碎的很徹底,應該說浮墨的鞘碎得很徹底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形狀,秘色的玉此刻如同路邊的碎石一般,就是拿去打水漂都要嫌棄石頭形狀不好。神蠱溫皇從燕風元嘉臉上看不出什麽,但覺得他應當是心疼的。

燕風元嘉心疼嗎?其實挺心疼的,雖然後來他自己也有故意讓它碎掉的意思。但可能最心疼的不是他,而是打造浮墨的人。

至少鍛神鋒在收到一包裹的殘骸和已然出鞘的浮墨是心裏是崩潰的。

作者有話要說: 到目前為止俏俏扔不知那天遇到的好心人到底叫什麽。

本體化體的廚藝水平是不一樣,比如勿須言一手可以讓小王提前退場的廚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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