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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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風元嘉拒絕了神蠱溫皇要求的巨額賠償費,拆樓是任飄渺做的,他不相信這裏能有他的原因,忽視滿地清洗不了的墨跡和任飄渺那洗不幹凈的白衣。

墨劍決留下的痕跡除非用特殊的藥水否則無法清除,倘若是留在皮膚上那便是刮骨也無法去除。

因為向俏如來透露了消息就和溫皇動手?不存在,這只是無關緊要的信息,且不用說沒有證據,哪怕有證據證明,於他而言也是一笑而過便能翻篇的事。

只不過是因為默蒼離想讓他幫一下俏如來而已。嘴上說的兇,到底還是在乎這個徒弟的,只是比起前一個稍微嚴厲了一點……

燕風元嘉搖了搖頭,看來俏如來的運氣也不能算那麽好吧。像默蒼離那樣的老師,要命。

還珠樓被強拆了一大半,又因為拒絕賠償的原因被趕出了還珠樓。可能他的運氣更不好,燕風元嘉深深吸了口夜晚的冷氣,披風在強拆過程中陣亡了,他現在的造型委實不算好看。

真是沖動,溫皇那種人就算要奏也不應該提著浮墨揍,怎麽也是扛琴照臉掄才是。

“默蒼離啊默蒼離,你可真是害人不淺。”

不得不說任飄渺是個天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破陣的原理擊碎了浮墨的術文陣法,若非是他先發制人且進退自持斷得就是無雙劍了。

“罷了,交給鍛家小子處理。”燕風元嘉手指撫過被墨色包裹的劍身,原本刻繪在浮墨上的術法都混做了一團,便是隨著這一指剝離消散。

另一邊千雪孤鳴與藏艷文在太虛海境之外相遇,並順利接著史艷文自帶的好感度入住避世多年的海境。

然而目的相同的兩人……卻是千雪孤鳴先一步出手,順便出賣了藏艷文。

藏艷文自制自己目的不純理虧在前,面對鱗王底氣也不是那麽足。

鱗王絮絮叨叨講了一段九龍傳說,藏艷文聽進去了,但是……

“若果狼主千雪孤鳴是為了三王骨而來,那史君子又為何要取始帝鱗。”

“……”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

“史君子有難言之隱?”

確實挺難言的。

藏艷文沈默了許久,終於緩緩開口了,這一開口北冥封宇希望他不如沒開口:“……有人說王骨燉湯不錯,已經燉了狼王爪想試試始帝鱗。”

“先生別開玩笑。”北冥封宇幹笑一聲,這個回答可是會令人誤會。

藏艷文嘆了口氣,雖然這顯然只是一個奪取王骨的借口,奈何狼王爪現在還在鍋裏燉著蘑菇呢。

“艷文也希望這只是開玩笑,但欠人人情也不得不還。”

“……本王突然想見一見這位揚言要燉王骨的人才。”北冥封宇也沈默了,哪一個王骨不是好好保存好好珍惜的,怎麽會有人有如此可怕的想法。中原果然藏龍臥虎。

苗疆鋒海。

燕風元嘉特意取了個精致的盒子裝了浮墨才敢來鋒海打擾某個臭脾氣的鑄師。“莫聽何妨,你家主人在否?”

“談風月,評聖愚,撫劍笑公輸,巧奪班門明夜火,峰海照寒軀。”不等兩個姑娘家回答,此地的主人便已登場。

“鋒海主人有急事?”比起過去三請四請不肯出面這一刻就像是刻意等著這個時機。

鍛神鋒細細看著燕風元嘉的臉,確切是額心的水鉆,像是想要驗證什麽。

“吾又何處不對?”燕風元嘉擡手摸了摸額頭,好像也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是鍛神鋒逾越,但也希望冕主能有個解釋。”

燕風元嘉放下手,了然而又感慨,鋒海主人是聰明人,或者說他從來不是一個可以隨便糊弄的人。

更何況他都不曾掩飾過什麽。

燕風元嘉若有所思地摸了摸額心,“死過一次的人總會失去些東西。”

“執明先生真的死了?”鍛神鋒雖有準備但是驚到了。

“你認為呢?”燕風元嘉反問。問出這個問題說明鍛神鋒對那一段過往已經有所了解。

“三十年前儒家執明君死於墨家矩子之手,也是墨家矩子親自厚葬。”鍛神鋒說道。雖有記載但卻沒有對現在仍然活在世上甚至活得很好的執明君有異義。

因為在一個月後,執明君又出現並自逐儒家。

燕風元嘉倒是很坦然:“埋都埋了,現在去挖還能挖出一具白骨。不過你又如何得知這些,據吾所知,現今儒家都已無相關這一事記載。”

“家父的…日記。”本來是打算找找有什麽可以參考的訊息,畢竟那張圖紙他曾在父親遺物中見過。

燕風元嘉了然地點了點頭,明明說的是自己的生死,卻好像只是談了有沒有吃飯一般輕易。“吾確實死了,死得不能再死。”

鍛神鋒不說話了,那他現在看到的是什麽,鬼嗎?

燕風元嘉安撫地笑了笑,放下盒子拍了拍鍛神鋒的肩,“如果你父親還在應當也是清楚的,只可惜他去得早了些。”

“江湖事風雲莫測。”鍛神鋒默然,上一任鋒海主人死的時候他不過稚齡。

“風雲莫測比不過人心算計。不繼續問了嗎?吾知道你還有疑問。”燕風元嘉說。

“鋒海認得合作者是執明審命,只要你還是就無需多問。”鍛神鋒退開一步拂袖,再問下去就不是現在這麽簡單了,鋒海與儒門只是合作也只能只是合作。

“可惜了。”燕風元嘉有些遺憾。

鍛神鋒太明白不過那些被鎖死在儒門這條船上的世家是怎麽一回事了。“鍛家對傳說中的死而覆生長生不老都沒有興趣,不過愚昧者自欺欺人的救贖。”

“人因有死亡才有意義。”燕風元嘉不符合年齡的臉上忽然多出了一絲悵然的意味,“可惜吾還有未盡之事,死還不會是吾的絆腳石。”

鍛神鋒哼了一聲,“讓你甘願去死的人卻是。”

燕風元嘉一怔,看著鍛神鋒的眼神如同一個長輩看不懂事的孩子,不一會兒他卻收回目光。“你很好奇?墨家矩子,不是絆腳石,他是風箏線。誒,老一輩的恩恩怨怨年輕人瞎摻和什麽?”

鍛神鋒並不退讓:“那那件東西對付的又是誰。”

燕風元嘉:“鍛家鑄造兵器還要問為了什麽?”

“非常時期,非常對待。”鍛神鋒搖了下扇子,方才有些緊張了。

燕風元嘉:“既然你想知道,無妨,只是為了魔世罷了。”

“嗯?魔世。”

燕風元嘉倒是不想再說什麽了:“鍛家小子,東西我留在這裏,吾還得去不悔峰。”

“嗯?這是。”鍛神鋒看向擺在桌上的錦盒有種不好的預感。

燕風元嘉忽地瞇起眼似乎帶著點歉意,更多的卻還是平淡的冷漠。仿佛這把消耗諸多財力與人力打造的劍也不過是一件隨意可拋卻的東西。

“第四把浮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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