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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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努力不斷更,努力努力努力。

點擊量希望一覺醒來突然暴增就好啦,

當然是幻想,還是希望更多的人喜歡就好了。

明天要去吃螃蟹,先把大綱想好,回來碼字~ 各位,晚安。

“欸,你說今天這聚會挺有意思的。”

梁瑤瑤一邊朝裏面看了下一邊撞了下旁邊洗手的張慧,“畢業好幾年了吧,顧言一次聚會都沒來過,這次要不是淩一梵回來,她能來麽?!”她從包裏拿出粉餅盒,對著鏡子開始補妝,順便聊聊八卦。

“聽說是陳老大特地喊她的,你還化什麽化整得跟個妖精似得,剛跟得了軟骨病猛往人身上靠,也不怕摔死。”張慧抽了一旁的紙巾插手,斜睨著她將臉撲得像得重病的人,不禁咂嘴。

她媚眼如絲對著鏡子裏的張慧眨了眨眼睛,說:“我今兒就是為了他來的。”順手將胸往裏擠了一下,下重金買的戰衣非重要場合從來不穿,要不是聽說淩一梵回國了,她才懶得跟這群人白白浪費時間。

“我看這聚會八成就是顧言托老大給張羅的,你忘記當年她是怎麽追淩一梵了麽,就差沒將自己扒光送上門去。”她口無遮攔的讓張慧有些不滿,忍不住叱責:“你行了啊,在別人背後說這些幹嘛呢。也不怕被人聽見。”

梁瑤瑤一點也不在意,一邊補口紅一邊說:“我說錯了嗎,追到手又怎麽樣,最後還不是被人甩了,慧姐,我要是她真沒臉見人,還巴巴跑來跟人擁抱呢。”她說得正起勁,絲毫沒有發現四周氣壓驟然變低,也沒有註意到張慧刻意的咳嗽聲,和你快閉嘴吧的眼神。

“在人背後說三道四就有臉見人了嗎?”清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八卦話題的男主角一臉淩厲,抿著唇很明顯壓著怒氣,梁瑤瑤詫異的回頭對上淩一梵冰冷的眼神,咬著嘴角不知道該接什麽話,心虛的瞟向張慧希望她能來打下圓場,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搭理,還一副活該嘴賤的表情。

“那個,我...我就是開開玩笑,學長你別認真啊。”

“是嗎?”他聲音聽起來有些遠,目光極冷,令人有些不寒而栗,他生性謙和淡薄不與人為難,但是前提是不允許觸碰他的底線,而他的小姑娘就是誰也不能踐踏的雷區。

“這場聚會是我拜托陳輝才辦的,是我想找借口見顧言,你聽懂了嗎?你沒有任何資格說那番話,顧言好或不好和你沒半分關系,也請你註意自己的措辭,就算當年分手,錯也全歸於我,我不想再聽到任何人議論這件事了。”

淩一梵句句誅心字字帶刺,讓梁瑤瑤尷尬得恨不得地上裂道縫,只能說“對不起,對不起...”倉皇之下拉著張慧匆匆離開。

他看向她們離開的背影,想到當年自己的自私,用最殘忍的辦法讓顧言去面對這件事,那個時候她所面對的流言蜚語應該要比剛剛聽到的難聽一百倍,他怎麽會可笑的去要求顧言原諒這一切並且放下過去和自己繼續做朋友呢?

撐著洗手臺,看著鏡中臉色蒼白如紙的自己,強壓住已經湧入喉頭的血腥,全身緊繃著仿佛下一秒就會癱軟在地一樣,果然還是太勉強了麽,第一次對自己的決定產生了質疑,他的出現似乎總是給顧言帶來災難和毀滅,如同傅饒說的,不打擾才是最溫柔。

在他意識漸漸有些不清的時候,寧落川從後面走上前,見他一臉不適便關心的問:“怎麽了?”

“我沒事。” 短短三個字就耗費許多力氣了,他的沒事聽起來像個笑話,寧落川擦幹手上的水側頭看著有些虛脫的人,他似乎比上學那會兒清瘦很多,皺眉說:“你看起來很不對勁,老同學一場還這麽見外麽?”他想去扶住淩一梵搖搖欲墜的身體,卻被刻意的躲開了。

淩一梵不願意接受任何人的觸碰和幫助,尤其是在他出狀況的時候,對於他的尊嚴幾乎是一種煎熬,他讓自己靠著墻呼吸有些急促,但仍然慢條斯理的回答:“我沒事,你先進去吧。”哪怕虛弱語氣裏仍保持著不容質疑的強硬。

“好吧。”寧落川看了他一眼便不再堅持,真的轉身往包廂那邊走去,他了解淩一梵,並不是任性妄為的人,若他堅持的事情旁人說什麽也是枉然。

藥效維持的時間越來越短,看來減少劑量是不行了,淩一梵額前已經沁出一層薄汗,他從口袋裏找出藥瓶認命的倒出三顆含入口中,他閉著眼睛等了一會兒再睜開已經恢覆清明,氣息也穩定許多。

他重新回到飯局裏時,場面已經很白熱化了,大家喝酒的喝酒,侃大山的侃大山,有人鬧著要續攤找地兒唱歌,有人嚷著要回家餵奶...顧言還坐在那兒跟碗裏的螃蟹過不去,見她那執拗勁不免覺得好笑,坐過去拍拍她的肩示意我來吧,便從她手裏接過螃蟹,小心仔細的把夾子卸下來,輕輕一擠便把裏面的肉給抽了出來,放到顧言碗裏說:“你先吃,我給你弄。”

顧言哦了一聲便用紙巾擦擦手老實的吃碗裏的蟹肉,如果這樣他會心安理得她接受便是,以前他就是對她很好,好到無法無天好到姐妹們都覺得沒有天理,而他說,只有被溫暖過的人才知道如何溫暖別人。

“淩一梵,回來這麽久,我們都沒有好好聊聊。”她抿了一口手邊的紅酒,帶些笑意很自然的問:“你過得好不好?”從再遇見時的劍拔弩張到放下後的心平氣和,她覺得自己成熟了很多。

他剝蟹殼的手稍微頓了一下,低聲回答:“過得還不錯,我一直在舊金山,你知道聖莫尼亞海灘嗎,我沒事的時候會去那邊走走,在大洋彼岸66號公路的一端看一場日出或日落,會覺得人生無憾。”那時腦海裏想的是,如果你在就好了,從來沒有信仰的他對著流星許的每一個心願都是希望能夠回到你身邊,可惜上帝很忙碌根本沒有時間料理他的願望。

“你呢,你應該過得很好吧。”他把蟹黃用筷子一點點的扒在顧言的小碟子裏,和兩邊肥美的肉,嘴巴噙著笑意。

“嗯,混得還行,有個不怎麽像老板的老板,還有一群挺好玩的同事,做自己喜歡的事情還不錯。沒你那麽能耐,就賴在這裏賺點銀子自我滿足啦。”

顧言撐著下巴回憶下自己的生活,才覺得身邊始終有一群可愛的人,覺得自己運氣總不算太差。而他剝完最後一只蟹腿,功成身退的將一小碟滿滿的分解後的螃蟹推到她面前,目光深沈的看向她,那熟悉又陌生的眉眼,溫柔的清淺的笑,希望時光能重來或者幹脆停在這一刻就好。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說:“對不起,顧小言。”

顧言仿佛沒有聽到一般,笑容未變,“你對不起的是二十歲的顧小言,一切都過去了。”她不太喜歡煽情,總覺得有些做作,“淩一梵,說好做朋友的,還別別扭扭幹嘛啦。”

“好。”他有些傷感失意的眼神垂下來,掩飾在手裏端起的紅酒杯裏,真正該說的祝福卻沒能說出口,還是自私的不想說罷。

世界這麽大,還有什麽不能過去呢。

最後一群人鬧到去金鯊KTV續攤,顧言以第二天要早起去甲方開會才得以逃脫,她自己開車過來的便婉謝了淩一梵說要送她回家,各自告別後便去停車場拿車消失在夜幕裏。

飯局上全程只喝了半杯紅酒而已,她提心吊膽卻也有驚無險的開回了家,想著今年駕照也沒幾分好扣了以後一定要萬事小心才行,停好車便拿著包走進樓道,腳步觸及感應燈,突然四周燈光亮起,而某人一邊跟著跺腳一邊嬉皮笑臉的朝她說道:

“顧言,你怎麽才回來,等你好半天了。”

路很明顯,人也在那兒,她自以為是的走了一圈又一圈,以為的終點原來就是起點,她怎麽也走不出歡樂局,原來不是方向錯了,而是在機場等一艘船,一開始就錯了。

謝謝你用這麽久的時間換我幡然醒悟,等我縫好胸腔再來愛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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