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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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加班的日子不能更新,痛苦/(ㄒoㄒ)/~~

我要存稿一萬啦,雖然寫得有點不順暢,希望給他們好的結局。

突如其來的聲音將顧言拉回現實,她回頭便看見高高瘦瘦的男人站在身後,眉眼間夾雜著很淡的笑意,他長得很好看甚至帶點女生的秀氣,記得大學那會兒他還是個憤怒青年留著中長發自以為很帥氣瀟灑卻被人當做女生笑話,顧言抿嘴輕笑:“寧學長有你在,迎賓小姐哪能輪到我呢!”

對方擰眉怒視,不過也只是維持了幾秒便用眼神示意一起進去吧,“你這嘴越來越狠了。” 他略微打量了一下幾年未見的小學妹,褪去了黃毛小丫頭的稚嫩和青澀,又不完全的成熟老練,一切都剛剛好,“看來你混得還不錯。”他很快下了註解。

“沒有你厲害,聽說你去無人區拍的片子得獎了?還計劃去南極拍極光?” 雖然畢業以後甚少聯絡,不過多少一些大事總歸是聽過的。顧言沒想到當年法律系的高材生會去當紀錄片的導演還兼攝影,當時群裏一片嘩然,崇拜之情到達巔峰。

他無所謂的笑了一下,“我要站在更高的位置,才能被更多的人看見。” 其實多少人都無所謂,他只希望那個恒固在心底許久的人能看到就好,還能記得他就好。

顧言微微偏了下頭看著他線條完美的側臉,突然想起一個人來,不知剛剛他的意有所指是否和自己想的人一樣呢,不過還是接了一句:“真能裝。”

他們一前一後走進包廂時有一瞬間的靜默,在場的人看到顧言之後又齊刷刷的看向溫和無害的淩一梵,見他笑容未動半分,率先和他們打招呼:“剛剛陳老大說會有神秘人,原來是你,寧落川寧導演。” 他們曾經是並肩作戰在辯論賽場上廝殺的戰友,默契十足。

寧落川勾唇笑了一下目光從身側的人轉了一下才大步迎上前,握手到兩人肩膀相碰一下,骨子裏熟悉的方式,“淩一梵,國外的月亮有比較圓嗎,至於一聲不吭的跑到國外半點消息沒有?”

“沒有,中國的比較圓。” 淩一梵認真的回答了問題讓他微微錯愕,不過人家就算解釋也輪不上他這裏,便笑著轉身去和旁人繼續寒暄,把顧言完全暴露在大家的視野,微卷的長發及腰搭配無袖小黑裙,一件中規中矩的小西服外套,幹練中透著柔美,和幾年前橫沖直闖的小火車完全不一樣了。

她似乎回到幾年的那個下午,冒失的出現在辯論會社團基地,面對著一群不認識的學長學姐一臉大無畏的笑意說:“你們好,我叫顧言,對淩一梵學長一見鐘情的顧言。”

淩一梵單手插兜,身形筆直,在眾人期待又八卦的目光裏對著顧言笑了一下,說:“要不要順應大家的期待來個和解擁抱?” 說完他揚起右手,目光灼灼,身後已經是口哨聲暴起,顧言沒有扭捏的向前傾斜將自己落入那個準備好的懷抱之中,她確信右心房裏已沒有了雷動般的心跳。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那個擁抱只持續了幾秒而已,顧言退後朝大家莞爾一笑:“怎麽樣滿意了嗎各位?!” 在場的人都表示很滿意,似乎也看出兩人已經釋懷再無牽絆,便放心大膽的開起兩人的玩笑,“怎麽樣要不要再續前緣呀你們!” 說話的是陳輝才,他總覺得這兩個人沒那麽簡單。

“老大,別坑人了。好不容易逃出魔爪,豈能又自投羅網。” 顧言一邊數落他一邊找個地兒入座,左手邊是正在被罰酒的寧落川,右手邊是跟著一起過來的淩一梵,他聞言也沒出聲只是附和的笑,畢竟他現在沒資格去反駁什麽。

陳輝才將果汁推到她面前,和她聊起近況,以前這位社團老大就挺照顧她的,就憑她那麽瞎的入社申請,他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批了,當然也不排除想看學弟笑話的成分在,不過他是真的挺喜歡這個小姑娘的,他們鬧到最後挺遺憾的一對兒。

時間最無情,抹去大家的棱角,卻新添歲月的皺紋,悄無聲息的將一切掩埋。

“來,為了我們逝去的青春,走一個。” 不知道是誰提議的,大家都應聲舉起酒杯,為那段光輝歲月為那些再也不會重來的時光,然後是陳輝才繼續為聚會致詞,底下該說說該笑笑的好不熱鬧,幾位幹事還搭幾句茬,顧言全程都認真聽認真吃,沒想到這裏的川菜做得還不錯。

淩一梵夾了幾根上湯娃娃菜放入她的盤子裏,動作自然又嫻熟,“別只吃辣的,胃受不了。”而顧言也只是掀了下眼皮便說:“我不吃青菜。”她非常挑食,尤其是青菜幾乎是碰都不碰,而且無辣不歡。

有些習慣隨著時間累積很難改變,就像淩一梵還是會下意識的說:“別鬧,把菜吃了。” 說完之後自己也楞了楞,便垂著眼眸隱去了期間流露出的情緒。

她側頭看了他一眼,思忖半天還是將盤裏的娃娃菜給吞了下去,果然還是很難吃。雖然四周很喧鬧,而他們這裏如同設下了結界一般,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

包裏的手機打破僵局,顧言拿出來竟然是程銳,莫名有幾分心虛的走到包廂外面才按下接聽鍵:“餵?”

困在病床上的程銳閑來無事便來騷擾一下未來的準女朋友,聽見手機裏聲音有些嘈雜,便問:“這是在哪兒瀟灑?我還在醫院躺著呢,你可真有良心。”

顧言靠著雕花的木柵欄,“怎麽你要死了我還得殉葬啊”她還在思考要不要據實以告呢,只是怕那個走熱蹄子的別一不留神就折騰過來了,以程銳的神經程度倒是很有可能。

“難道不是嗎?” 低沈帶著魅惑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她想的卻是這廝天生勾引人的勁兒到底殘害了多少人,不過對自己突如其來的介意感到不安,明明說好只是試試的,為什麽好像過早的投入角色了呢。

“顯著你了。” 顧言不解風情的冷哼,“同學聚會,吃得快差不多了。” 想了半天還是決定說實話,她覺得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對方明顯沈默了一下,再開口時語氣依舊冷了幾分:“大學?”

“嗯,他也在場,你想問的就是這個麽。” 顧言拿著電話嘴角微微揚起,她順著窗戶看著外面車水馬龍斑駁陸離,她輕聲說:“你記得吃飯,別操那些心,我吃完回家再給你電話。”

程銳靠著床沿擡頭看天花板,耳邊傳來顧言綿言細語,溫柔得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瞬間對某人的防備和介意都消失不見了,他像被馴服的野獸乖乖說好,“那你開車小心點,記得早點回家。”

“我知道。”

是不是有人聽見怦然心動的聲音,這狹路相逢不可再錯過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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