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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輾轉欲逃命,奸人身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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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激戰正酣,不遠處馬蹄聲吸引了蕭六郎的視線,迎面奔來的是一輛馬車,趕車的正是“仙客來”的大廚:“主上,快快上車!”此人乃是雨聞口中提起過的,切斷從良城跟來“尾巴”的那位叫術血的手下。

不敢掉以輕心,六郎火速帶齊福上了馬車,這時就聽車外有人隔空傳音:“想走?問過我們小五仙了沒了?”聲音飄渺悠長。

能派出小五仙與“虎狼雙煞”這般齊齊出動,是打算將蕭六郎置於死地!

還好華雪、霧黎、雨聞、術血四大手下已全部到齊。

一掀車簾,“柳掌櫃”雨聞利落地跳下馬車,幫六郎將阿福抱入車廂中:“隔空傳音的雕蟲小計罷了,人到還要些時候,主上和阿福姑娘先行,他們就交給我與術血來對付。”隨後,雨聞靈動一竄,出了車廂。

六郎欲駕車脫身,空中突然飄來一股奇香,想到閉氣時已經來不及了,只好先匆忙駕車離開。

預想是正確的。

馬車沒跑出多遠,蕭六郎已覺眼一片模糊。

世間萬物在一點一點的重疊,再分開,再重疊,直到最後僅剩下一片旋轉的空白……

頭痛欲裂,瞬間冷汗已布滿了額頭,六郎只得被迫停車。他慢慢跳下前坐,憑借著前方依稀的光感,牽馬向前行進。記得再往前走,有一片樹林,林子裏應是最好藏身的。

時處深秋,已過層巒疊翠、郁郁蔥蔥的季節,枝葉不再茂盛濃密,好在林中樹木眾多,風吹葉落,地上一片金黃,走起來,踩得滿地落葉窸窣作響。

突然頭頂風起,憑借耳力來辯,聽得出來人輕功了得。

真是屋漏偏逢連陰雨,八成是有人追上來了!

六郎剛一停下腳步,就聽來人聲音熟悉:“主上!”那人的身上還帶有之前在小屋時嗅到的那種奇特的香氣。

“華雪?”蕭六郎試探道。

“是,主上。”

“你已解決了李天狼?”

“嘻嘻,主上,那家夥不過是條軟腳蝦!”華雪聲音清脆,“脫身後,我先了一步,已留下標記,霧黎他們隨後就到。”

“你武功大長啊?”蕭六郎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主上,你又取笑我。咦,主上的眼睛怎麽了?”聽華雪說話間,就覺得一雙手伸向他,這是有人去搶他手中的馬鞭!

“這馬還是讓我來……啊,主上饒命!”

六郎警覺,一個反手將馬鞭纏上華雪脖頸,稍一用力便扯倒了她。

“主上……饒……命……”

前一刻還能發出聲音,下一秒便要成為他手中的亡魂,華雪驚懼不已。

雖是看不清,但能感覺得到那人在自己的鞭子下劇烈的掙紮,口中發出溫吞不清的“咯咯”聲,應是極為痛苦的。六郎毫不手軟,也不打算給她解釋的機會,眼中的戾氣漸重。

他沒有時間了!

“請主上饒華雪一命!”在六郎欲下狠手之時,又有人從天而降,聽聲音,這人應是霧黎。

奇怪,他身上為何也帶有那種香氣?

“霧黎?”

“是,主上,正是手下。”霧黎一手拉住六郎手中馬鞭,截斷了力道,華雪方才吐出一口氣,撿 回了小命。

“主上饒命!主上饒命!”華雪倒在地上,一邊揉搓著勒出血痕的脖子,一邊求饒,聲音淒楚,好生可憐。

“說,你是何人?”蕭六郎一字一頓地問道,聲音不大,卻是帶有不得兒戲的威嚴之氣,仿佛一句話答錯,便會引來滅頂之災,聽得人汗毛直立,不敢打謊。

“主上,我是華雪啊……”

“試問,以我一人之力也不見得是虎狼雙煞的對手,卻被你輕而易舉的解決掉,成了不足掛齒之輩,讓我如何信你?”以華雪的武功能最先脫身,這一點足以讓六郎起疑。

“主上,我是真的不曉得,那人剛與我動手,打著打著自己就軟成面條了,我若有半句謊話,不等主上動手,華雪自行了斷。”

“好,那我問你,羅家的火,是誰放的?”

之前到城郊的小屋來找,又派人來集市上堵截,說明現在羅宅的方向應該是安全的,加之阿福一到,華雪便可得到消息,也好分頭行動。這般,他才會讓阿福到羅宅去的。本來事情發展的還算順利,六郎卻沒想到會有人放火!

更未想到阿福會落在“虎狼雙煞”的手裏,這一切的源頭都是那個放火的人,加之,他從原城到匯城都是華雪這丫頭安排的,若說走漏風聲,除了她,還有誰?

那些不明的蹊蹺事和奪馬鞭只是個□□,如今,六郎視物不清,留著這個隱患,以後豈不是麻煩?這才動了殺心!

六郎如此一問,如投進平靜湖水的石頭,同樣激起了華雪心頭的波瀾。

“主上,華雪再也不敢了……”華雪“噗咚”一聲,跪在了地上。她天生機靈古怪,卻是最怕主上了。

連求饒時的小聲音也和齊福好像,平日裏六郎真心是想教訓她的“小聰明”,卻也因此提不起氣來。

“我只要你說實話!”六郎強壓住心頭怒火,指著華雪問道,“羅宅和城郊籬笆小屋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華雪驚恐的點點頭,就是心裏再害怕,她也沒敢對主上撒謊。

一聽到華雪又做起殺人放火的勾當,那怒火真是直沖六郎的腦門:“那羅家的人呢,也是你滅的口?”

華雪剛想點頭,又立馬搖頭,殺人和放火在她心中是兩中概念,況且燒那宅院時,也是將人都安排出去,才下的手。事已至此,六郎手中的馬鞭還是快一步落下來!

而這一下卻未打在華雪的身上,被她身旁的霧黎一擋,生生的替她挨了這一鞭子。

“霧黎哥哥!”華雪一見霧黎替自己挨了打,被打的地方布料已經裂開,那道口子是皮開肉綻,她的眼淚立刻“嘩啦嘩啦”的掉了下來,只得哭著向六郎認錯,“主上,全是華雪的錯,華雪怕您責怪才沒敢說實話的。羅宅是我燒的不假,但手下這麽做,是怕被那些歹人發現了蹤跡。至於羅氏夫婦,我真的沒有滅口,投在主上門下後,華雪再沒殺過人了,主上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殺人……”

華雪是真沒殺人,雖然這其間,她一路尋找阿福,還穿梭於全城放火燒了兩處宅院,但她真的遵循主上之意,未敢傷一人性命。

“主上,”霧黎忍痛向蕭六郎請命,“這一點,霧黎可以作證,羅家的人是我替華安置的。”

六郎也是怒火中燒,大有種走頭無路之感。

如今進退兩難,關外的消息還未等來,他的眼睛怕是……他自知剛才那一鞭子下手重了些,剛要說些軟話安撫手下,就聽馬車那邊有動靜,似是阿福清醒了。

“夫子。”綿軟無力聲音從馬車中傳來。

一眾人就見齊福猛得撩開馬車簾子,晃晃悠悠的向他他走來。最終,目光落在霧黎身上,阿福感覺自己沒見過他:“你是?”

“我是……”霧黎看向自家主上,可六郎現在看不清東西,沒給出反應。

“這次能夠脫險,多虧了這位大俠出手相救。”六郎看不到,心裏可是明白得很。

眼前一襲玄衣的男子,既是恩人,阿福沒有二話,迷迷糊糊的俯身就拜:“多謝大俠相救!”

主上的“心頭肉”對他下拜,怎麽使得?

一向面色淡然的霧黎也不由得驚慌剎那,剛想彎身將齊福扶起,就見六郎對他微不可聞的搖了搖頭,示意他無須多言。

霧黎只好保持大俠的風度:“姑娘客氣了。”

阿福起身時,就見到夫子身旁的黑衣大俠一手捂肩,雪兒姑娘坐地痛哭,齊福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你們受傷了?”

除了六郎無動於衷,另處兩個人的腦袋已經搖成了撥浪鼓。

齊福現在哪還有臉詢問呢?因為自己,這些待她猶如至親的人們還要做出多大的犧牲啊?

阿福內疚的站起身,在慚愧與憤怒交至之下,雙手已經握成了小拳頭,卻說不出半個字來。如今她就是道歉了又有何用啊?只要她在這些人身邊一天,這場噩夢就不會結束吧?齊福暗自在心中設想。

等不及雨聞和術血趕來,一行四人乘馬車先行。

馬車在林子中飛奔,兩個手下趕車,齊福與六郎坐在車廂之中。見六郎坐著不動,似是在閉目養神,倒是齊福剛醒,精力充沛著呢,心中還有好多的疑問:“夫子,夫子,我記得你手臂上有傷,讓我看看!”

“無礙。”六郎依舊閉目 回道。

“那也不行,小傷也不可大意,萬一……”阿福拉起六郎受傷的那只手臂,慢慢撩開寬大的衣袖,“咦,為何傷口泛黑?”

“是黑色的?”六郎聽後一驚,隨之睜開眼睛。

似乎明白了這其中的緣由。

在匯城城郊時,聞到的香味應是有人施毒。此毒專門對已經受傷的人起作用,所以他會中招,眾人卻相安無事。華雪能夠這麽快制服武功高於她的李天狼,也是因為之前吃了她一流星錘,傷了肩頭,後而也中了毒的緣故吧!

大意了。

也冤枉了華雪。

若說有嫌疑,原城時,沒有如上報所說甩掉“尾巴”,還讓他們一路追來的雨聞和術血更有嫌疑吧?

四面楚歌,還有誰能夠相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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