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是否故意傷人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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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歌鸞仍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白天的一切讓她心煩不已,卻不知如何擺脫。

再一次翻身,歌鸞聽到了一些細碎的腳步聲,她屏住呼吸,驗證是不是錯覺導致。然後,她聽到有人用手推門的聲音,繼而,響起了細碎的鈴鐺聲,這是身邊的丫頭玲瓏幫她系在門上的,說是怕有人心存歹念在她熟睡時進入。

而現在,歌鸞聽得出來人的小心翼翼,鈴鐺響動時,那個人的步子也停在原地,似乎是在判斷是否驚醒床上之人,沒有別的聲響,借著朦朧月色,歌鸞看見那個人的身影進入房間。她把手伸到枕頭下面,抓出一把匕首,沒穿鞋子悄無聲息的下了床,藏在簾子後。

黑影慢慢接近床鋪,歌鸞依稀看到他的劍上泛著幽幽的冷光,黑影舉起劍,正要刺下去,門口傳來一個人的呵斥。

“什麽人?”陌雲被封了禦前侍衛,不準踏入後宮,但他實在放心不下歌鸞,每晚都會趁人不註意的時候來巡視兩圈,沒想到今晚剛走到歌鸞門口,就看見門開著,好奇之餘剛想進去,便發現有人要對歌鸞下手,情急之下大喝一聲。

黑影發覺形勢不妙,轉身跳窗逃跑,驚得窗戶上鈴鐺一陣晃動。

陌雲趕緊進入房間查看,掀開被子卻發現被子下面根本就沒有人,餘光看到簾子後有人,想都沒想就用劍挑開了簾子,看到了歌鸞滿臉的不知所措。

然後,他低頭,看到了她赤著的雙腳。

陌雲不置一詞,轉身,就在歌鸞以為他要去追趕黑衣人的時候,他卻取來了歌鸞的鞋子,放在了她面前的地上,然後順著黑衣人逃走的方向加急追趕。

本來是一個寧靜安詳的夜晚,卻在一瞬間沸騰了起來。

溫靈帝臉色鐵青,在雅韻閣踱來踱去,一旁的歌鸞已經換好衣服,臉上看不出是什麽表情。

“陛下,剛剛侍衛隨著陌雲的步子追過去,在地上發現了這個。”小宋子兩手托著一塊腰牌。

溫靈帝拿過腰牌,看見上面所刻之字後愈發顯得暴躁。

雖然相隔不遠,但在昏暗的燈光下,瓷衣看不真切上面的字。

“好,很好。”溫靈帝咬牙切齒,“去把護衛隊給我找來,讓他們時時刻刻守在雅韻閣外面,如果再有一點差錯以致公主受到傷害,我讓他們陪葬。”

“是”

“不用了。”

同時響起的兩道聲音,小宋子腳下一滯,不知道該聽誰的是。

歌鸞從小長在宮中,自然知道護衛隊是用來保護君王的,作為公主,她不想享受這個特權,而且,她不想再把這件事情鬧大。

“不用了。”歌鸞再次開口拒絕,“沒必要這樣大張旗鼓的,會惹人非議,會有人保護好我的。”

“陌雲是前朝侍衛,不可能來護你後宮周全。”溫靈帝的語氣裏帶有淡淡的警告意味,然後看向小宋子,“還不快去。”

“是。”

沈默良久,歌鸞突然想起來上次在流闌閣,也是有人要害自己,結果正巧遇到當時還是林清言的溫靈帝,而現在,同一個人站在自己面前,卻產生了差別如此大的心境。

“我累了,想休息了。”歌鸞不想再看到他緊繃的神色,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以後,護衛隊會保護好你。”說完,溫靈帝轉身離開,讓他憤怒的不僅是有人行刺歌鸞,還有陌雲的適時出現,他本來以為兩個人沒有機會見面,可現在他發現一切並不像意料中的那樣。

剛踏出雅韻閣的宮門,溫靈帝就遇見了抓賊無果的陌雲。

“卑職無能,並沒能將賊人抓住,請陛下責罰。”

“下不為例。”溫靈帝一語雙關,連正眼都沒看他一眼,甚至沒有一刻停留,帶著一隊人急促走過。

待溫靈帝走遠後,陌雲站起了身子,看見被護衛隊包圍起來的雅韻閣,,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轉身離開。

“陛下,這不是回寢宮的路。”小宋子看見溫靈帝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以為是被氣昏了頭,連忙提醒。

“去衛羅宮。”溫靈帝頭也不回的下令,語氣像是要拆了衛羅宮一般。

小宋子不敢詢問原因,只能老老實實跟在後面。

折騰了一夜,歌鸞幾乎沒怎麽睡,賴在床上懶懶的不想起,直到宮女玲瓏把早膳拿過來,她才極不情願的起床梳洗。

“公主,外頭有個宮女說要見您。”

“叫進來吧。”

歌鸞並未在意,仍舊梳著頭發,來人卻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歌鸞有些莫名其妙,想要過去扶起她,卻在看見對方的臉時收回了手,如果她沒記錯,這個宮女是衛羅宮的人,那日宜妃來雅韻閣挑事的時候,她就在宜妃的身後一臉得意的樣子。

寶芝察覺到歌鸞的動作,連忙磕頭求饒。

“公主,我求求你救救我們家娘娘吧。”

“你們家娘娘神通廣大,哪裏用得著我幫忙?”

“可是也只有公主能救她了,求求公主,救救她吧,娘娘是冤枉的。”

“何事冤枉?”

寶芝似是不願開口,但無奈救人心切,戰戰兢兢的回答:“昨夜的事。”

歌鸞“啪”的一聲把梳子甩到了桌子上,臉色結上了一層細碎的冰。

“那塊腰牌,是宜妃的?”

“是。”寶芝承認,卻又否認,“但刺殺公主的人不是娘娘派來的。”

“那你倒是說說,為什麽那人身上會有她的腰牌?”

寶芝看了一下旁邊的人,像是有難言之隱。

“你們都下去吧。”歌鸞還不覺得一個小宮女能奈她何。

等到伺候的人都下去,寶芝才斷斷續續的開了口:“幾天前,陌雲大人來找娘娘,希望借助娘娘的力量帶您出宮,娘娘怕您以後跟她爭寵,就答應了,並把自己的腰牌給了陌雲大人,沒想到,給完腰牌的第三天,陛下就下令回覆您公主之位,那塊腰牌,就一直在陌雲大人那裏。”

聽完寶芝的解釋,歌鸞稍稍松了口氣,如果說陌雲在追黑衣人的同時不小心丟了腰牌,倒也合情合理。

怪不得歌鸞總覺得陌雲那天有些不合常理,原來是想帶自己出宮,不想自己卻突然被溫靈帝叫走,導致後面一系列的變故。

“你先回去吧,我會去找陛下說明緣由的。”

“公主,請您盡早吧,要不娘娘就回不來了。”寶芝想起昨晚一臉煞氣的溫靈帝,內心的不安也不無道理。

“我會的。”歌鸞隨口答應著,在她心裏溫靈帝雖然無情,卻總不至於如此輕易殺人,並且她還記得那日宜妃的挑釁,給她點教訓也好。

寶芝無話可說,只能慢慢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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