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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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蒙有些嘲諷的看著裴子清,許是剛剛得到了解藥,他居然還有心情嘲諷對方:“怎麽,後悔了?”

如他這般容貌妍麗的男子,從來就不缺投懷送抱的女人,雖然是從男寵起家,但私底下,他也曾十分風流,許是因為見慣了風月場上的你騙我欺、虛情假意,他是從來不信這世上有什麽忠貞不渝的感情,眼前女人這番作態,只讓他覺得可笑。

裴子清在寒風中攏了攏衣裳,收回目光,淡淡的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只狂吠的犬,這目光讓鄭蒙頓時臉色陰沈下來。

“看來之前給你的教訓還不夠?你是想死吧?想跟他做對同命鴛鴦?”他上前一步,用手掐住裴子清白皙的脖頸,惡狠狠的道。“那我就成全你!”

只要稍稍用力,這個少女就再也不會用這樣讓人惱怒的目光看著自己了。這樣的誘惑,讓剛剛被兄長刺激過的鄭蒙嘴角微勾,看著手上這人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他的心頭不禁升起了一種很是愉悅的情緒,但很快,從丹田處傳來的微微刺痛,以及胸口處不規律的心跳,就讓他眉頭一皺,手上的力道也隨即卸下。

裴子清噗通一聲跌倒在地,捂著脖子大口的喘著粗氣。

鄭蒙眸光如寒霜,死死盯著她,一張如玉俊臉表情猙獰,他咬牙切齒的擠出了幾個字,若不是顧及自己的體面,他甚至想撲過去咬上她幾口:“你給我下了毒?!”

不怪他如此懷疑,已是被人下過一次毒,解藥從仇人手中拿到服下,自然容易聯想到這上面去。

裴子清一張小臉此時早就凍得發青,呼吸間,喉嚨處更是辛辣無比,但她卻仍是倔強的用手撐著地,勉強站起身來。天空再次被紛紛揚揚的雪所籠罩,星星點點落在她發髻上的白色,轉瞬即逝,就像是她掩藏在眸光中的決然,也隨之被微垂的睫毛所遮蔽。

她擡起頭,有些嘲諷的看向這個剛剛差點殺了自己的男人,因為喉嚨那裏有些受傷,發出的聲音多少帶著一絲沙啞:“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明晚之前不宜運功,否則小心血氣攻心。你剛剛服下解藥,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至於說我給你下毒什麽的……呵,那為什麽我沒有事呢?”

“如果你敢騙我,我定要讓你連死都是奢望!”鄭蒙臉色變幻不定,裴子清剛才的提醒,他其實並沒有放在心上,可眼下身體裏的反應,卻讓他提高了警惕。

看來自己中的毒果然霸道,就算是清完了毒,可這解藥依舊讓自己暫時受困於人,眼下的確還不能殺了這丫頭,若是自己明晚之後不能恢覆如初,讓這丫頭直接死了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想到這裏,鄭蒙是一眼都不想再看見裴子清,一甩袖子,陰沈著一張俊臉轉身就走,裴子清則面無表情的站在寒風中目視著他離去。

皚皚白雪中,鄭府內安靜無比,看似沒什麽守衛,但事實上,鄭蒙為了今晚的行動,早就將府邸布置得如鐵桶一般,信步於小路上,他此時正朝著關押著李延宸的小院走去。一想到那個男人因為一個女人中計被捉,鄭蒙就覺得分外好笑,對李延宸這個被天後當成心腹大患的人滿是不屑,但心頭的火熱卻因著立下大功而迅速升溫,對於兄長的嫉妒,對於權力的渴望,對於擺脫了被降罪危險的欣喜,都促使他的步履越來越快。

跟在鄭蒙身後的小廝,看著黑沈沈幾乎看不到星辰的夜空,以及從天上飄落下來的雪花,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戰,隨後同樣加快了速度。

鄭蒙看著前面緊閉著的小院大門,吩咐身旁的小廝:“你去叫門。”

“是!”小廝忙上前拍門。漆黑的角門被拍的啪啪作響,在夜晚中,甚至傳出挺遠去。有腳步聲從裏面傳來,不一會兒,小院的門就吱呀一聲,從裏面被人打開了。一個低垂著頭的家丁從裏面走出來,身形高大,看上去頗有些兇猛的氣質,哪怕是看不清五官模樣,也不太像是在鄭府裏做家丁的那種人。鄭蒙見了,腳步就是一頓,眸光微閃,沖著那個拍門的小廝說道:“你去檢查一下他的腰牌!”

鄭府的家丁都隨身帶著腰牌,雖然府裏下人多,鄭蒙不可能都認識,可作為他身邊小廝的,卻是定能分辨出真假的。

小廝雖然不知道鄭蒙說這話的意思,但主子既然要求了,他自然是要服從的,應了一聲就走了過去,結果,剛走近那個家丁,就見一道寒光在鄭蒙眼前一閃,其速度之快,連鄭蒙都沒有反應過來。小廝慘叫一聲,屍身直接倒地,那顆咕嚕嚕的人頭,則直接滾到了鄭蒙的腳邊,人頭面容猙獰,大睜著眼,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在白雪的襯托下,鮮血淋漓,著實的嚇人。而那個殺人的家丁則連停都不停,再次揮刀,朝著鄭蒙撲來。

鄭蒙手上有過不少條人命,初時雖被那家丁極快的一刀唬了一跳,但他本就早有準備,隨後就反應過來,十分靈敏的朝著旁邊一躍,躲過了那家丁的一劈,腰間的佩劍早在剛才就被他抓住,此時更是趁勢拔出,擋住了對方的又一擊,對方力氣極大,鄭蒙雖然格擋住了對方的彎刀,卻被震得虎口有些微痛。二人隨後就在這小院前交起手來。本來這小院是預備著關押李延宸的地方,不說有著一批精銳人手,起碼也不該是沒人在的,但他們打鬥的這片刻功夫裏,聲音甚大,卻沒有一個人再露面的,鄭蒙就知道情況不妙。

“來人啊!有刺客——”他提聲就是喊了這麽一句,隨後劍尖一晃,自己沈下心來,直刺那刺客的喉嚨。

本以為以他的功夫,就算不能將這刺客斃於劍下,起碼拖延到救兵到來,也是沒問題的。可那刺客卻著實功夫了得,輕輕松松的就躲過了鄭蒙的這一劍,甚至躍身上前,直接朝著鄭蒙的腦袋劈來。

鄭蒙已知自己怕是不敵,只能盡量借著輕功,躲避對方的殺招,但以鄭蒙的輕功,竟然也在對方的追殺下,不一會兒就顯出一絲敗相來。

這讓鄭蒙真是又氣又驚,氣的是自己好歹也是上過戰場的人物,竟然如今被個無名鼠輩追得這樣狼狽,簡直丟人!驚的則是此人不知是如何進的自己府邸,先前鄭府雖然看似無人巡邏放進了李延宸,但那都是表象,是故意做給李延宸看的,並不是真的毫無防備!可就是這樣在他看來如同鐵桶一般的鄭府,如今居然出現了這樣的危險人物,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

正想著,因為走神,對方一刀橫掃過來,帶著駭人的煞氣,鄭蒙雖然趕緊低頭彎腰去躲,卻躲得慢了些,被對方一刀刀尾掃到了右肩膀處,鮮血頓時噴灑出來。

“鄭蒙狗賊,今天就把留下來吧!”對方見狀,得意的哈哈大笑,刀刀揮來,較之剛才,越發的兇狠。

“快!刺客在那裏!”

“大人!我們來了!”

鄭蒙忍著痛揮劍反擊的這時,終於救兵姍姍來遲,將那男人團團圍住。鄭蒙在護衛的保護下,退出了戰圈,有人忙去喊人給鄭蒙包紮傷口,因為心裏憋著一股氣,鄭蒙對那男人簡直恨之入骨,吩咐了手下,務必要將此人萬刃分屍!但同時,小院內輕悄悄的情況,也讓鄭蒙心中不安,他可是聽到心腹稟報了已是李延宸押入這裏,此時裏面若是沒人,豈不是說自己又做了無用功?

“去!快去看看裏面是個什麽情況!”鄭蒙自己不敢貿然進去,卻吩咐身邊的人進去查探。

立刻有人跑了進去,不一會兒,就回來稟報道:“回大人,裏面除了有我們人的屍體,再無其他人了!”

“又讓他跑了!”鄭蒙大怒,這時,他突然又想到了什麽,再次吩咐道:“去!將那個裴子清給我帶過來!”

在裴子清也失蹤不見的消息傳來時,那個刺客終於不敵眾人圍攻,負傷逃走,接二連三的失利,讓鄭蒙的臉色難看至極,因著是在這樣戒備森嚴的府邸裏遇刺,在沒查出府中是否有內應以及那個刺客沒被捉到的情況下,鄭蒙站在府中都覺得肉心不安。想到自己的兄長最近幾乎時刻待在天後那裏,簡直安全得不得了,反倒是自己,在外面勞心勞力,還要為自己的項上人頭擔驚受怕,簡直就是可憐!鄭蒙再也不想連個安穩覺都不能睡了,吩咐了手下繼續追查刺客以及排查府中奸細,他則帶著一隊人,連夜乘馬,進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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