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盼得春暖花開

關燈
無論夜晚有多孤單,悲傷只能獨自釋放;白天依舊陽光燦爛,人們成群結隊狂歡。我們存在的世界就是這副模樣,縱是經過多少個世紀,科技發達到何種程度,人類永遠逃不過最原始也最真實的狀態——個體存在。

白天的工作結束之後,公司傳來通知下周進行集訓,團隊一時間炸開了鍋,大家熱火朝天的談論著相關事宜。

“Oh My God,這太棒了,集訓意味著我的古琴水平將會更上一層樓!”傑克的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Yes,我同意,雖然集訓十分嚴格,不過我卡在瓶頸期已經蠻久了,這次如果能順利度過,那麽我的專業水準將變得更高一步!”

“是啊,想想就很期待。”

大家手舞足蹈的談笑嬉鬧,端未安靜的坐在一旁聽著,絲毫沒有要插嘴的意願。隊長細心的觀察到了這一幕,幾個流星箭步奔至端未身旁,貼近她耳語道:“我們的白娘子怎麽了?不和大家一塊玩嗎?”

“我英語不好,聽你們講就好啦。”端未為自己找了一個蹩腳的理由,然後垂下頭繼續擺弄手機。

這個女孩從一開始就是心事重重的模樣,雖然她盡量在所有公共場合表現的專業而打動人心,然而每當私下相處時,他總會感覺到她的郁結難解。

“端,究竟有什麽事在困擾你,使你一直無法開懷大笑,可以告訴我嗎?說不定我能夠幫你紓解一下。”

“對不起,Peter.”端未不想騙人,所以相較而言,沈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好吧。”歐美人對他人的個人隱私極為尊重,因此隊長識趣的撓了撓頭,體貼的轉了話題:“白娘子,我來給你介紹一下我們此次集訓的內容。”

端未狠狠的點頭一笑,從這一刻起,她應當以高度的熱情投入到工作中去,不僅因為這是她當初做的選擇,更是為了這些關心著自己的異國夥伴。

集訓的日子很快來臨。TWLCL一共八位成員,一個負責彈古琴,一個負責奏簫,一個負責彈箜篌,一個負責彈古箏,還有一個鼓手、一個作詞家以及兩個作曲家。端未加入團隊之後樂隊實行了新的演繹法,後來又招了一名作詞家進來,端未則同時負責古箏演奏部分和個別歌曲填詞,有需要的時候還會進行演唱。

提著行李箱站在雄偉的建築群前時,端未的下巴差點沒驚得掉在地上。雖說她負責的方面較多,也不用獨自在如此豪華的別墅裏培訓一個月之久吧,這也太......奢侈了。

“請問是端小姐嗎?”

“是的。”端未連忙收好下巴。

“你好,請跟我們來。”侍者禮貌的接過端未的行李,領著她朝住處行進。

“哎,你怎麽會在這裏?!”世界太小了吧,誰跟誰都能遇上啊。

“原來我負責訓練的那名......”東方莫猶疑幾秒,斟酌了一下用詞,“那名藝人就是你啊,你好,今後的一個月就由我來負責教授你的填詞課程。”

“別鬧了東方,不過說真的,從來沒聽你說過你還有這項才能呢。”

東方莫聞言淡淡莞爾,同時“鄭重”的清了清嗓子:“我一向溫文爾雅,所以說這個技能從氣質上就可以大致猜到了吧。”

端未配合的做了一個嘔吐的表情:“我說東方,你是不是和腹黑涼同寢久了被他傳染了。”言畢煞有介事的伸手去探東方莫的額頭,“來讓我看看有沒有發燒~”

“好了好了,可以打住了。”東方莫從侍者的手中拎過端未的行李安置到一間家具齊全的房中。“小未,你就住我隔壁吧,這樣我們上起課來比較方便。”

“行,我沒意見。”

東方莫眼中泛起暖意,看似隨手的揉了揉端未額前的碎劉海,實際上力度輕得發絲幾乎分毫不被打亂:“小未,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準備午餐,就當給你接風。”

“真的啊。”端未喜不自禁,要知道東方的廚藝簡直好得無可挑剔,不過他很少下廚的習慣早就愁壞了他們這幫饞鬼,尤其是某頂級吃貨......何憂的室友,也就是她這個二級吃貨。

接下來的幾天,端未這邊歡聲不斷,宋無風則是一如往常的在不明就裏的常允的各種打擾下,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收集資料的行動,至於何憂與簡笠,依然和平常一樣打打鬧鬧,只是冥冥中有什麽東西,正在無聲無息的改變。

這一天,簡笠剛換好藥,何憂就揣著一堆不明物體跑進了病房。例行診詢的一屋子醫生護士見她踢裏哐啷的鼓搗了一大片東西到地板上,有木頭、鐵錘甚至是電鋸等危險品,不禁集體嚇了一跳。

“對不起小姐,醫院是不允許攜帶......”護士的話還沒講完便被截住,“我懂我懂。你不知道情況,我和你說說啊,我們馬上大四了,每個人都要準備畢業展作品的,反正陪他超級無聊,我不如順便做做作品。”末了還不忘笑瞇瞇的詢問病人一句:“你沒什麽意見吧,鬥笠?”

“餵你——”簡笠有些氣結。

“小姐,那麻煩你動作輕點,病人還沒有完全恢覆,需要適當的休息。”護士小姐特意加重了“適當”二字,接著同情的瞥了一眼簡笠,隨同著其他人一起離開了病房。

“動作輕點?我沒聽錯吧,你們這是要做什麽啊~”人未至聲先到,這招除了紀涼還能有誰。

“阿涼你最近是不是大腦進水過多啊?”何憂關懷的問。紀涼輕而易舉的奪走她手中揮舞的鐵錘,依舊一派嬉皮笑臉:“小憂憂,我說你有話可以好好說呀。”

“快還我!”何憂搶了幾次未果,索性蹲下身再取了一把小號的鐵錘,不停地在紀涼眼前晃著威脅:“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思想齷齪是嗎?!”

紀涼誇張的大幅度搖著頭,一副不和你計較的樣子,徑直走向簡笠:“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你就安心吧。”

“什麽什麽?”何憂好奇的湊過去。

“我說姑奶奶你能不能輕點,等下我脆弱的脊梁骨都要被你杵成兩半了。”紀涼揮開抵在自己腰間的鐵錘。何憂不以為然的撇撇嘴巴:“你又不是受,這話要說也應該讓你家許逸來說。”

一牽扯到自家許逸,紀涼的臉色立即就變得一本正經:“小憂,我說過幾遍了。”

何憂調皮的吐吐舌頭:“知道啦,不準說你家阿許是吧~那就你當受好了,哎呦餵.....你這是要幹嘛......君子動口不動手,千萬別過來......謀殺啊......鬥笠救我!!!”

簡笠無奈的瞪了紀涼一眼,某人識相的收了手:“行行,我就不打擾你倆的二人時光了,先走一步咯,兄弟你自己和小憂報備!”走之前還不忘倚著門框拋來一記“媚眼”。

怎麽感覺怪怪的:“鬥笠,你讓阿涼幫你辦什麽事啊?”

“別用那種看待犯罪分子的眼神盯著我......”簡笠不自在的縮縮脖子。

“那你還不從實招來,說,做什麽壞事去了?”沈重的鐵錘在空中來回揮了揮,百用不厭的一招。

“我天天躺這兒哪能啊。”簡笠冤屈的嚎道,話鋒忽的一轉:“憂憂,你真的想知道嗎?”

“呃——”

“過來。”簡笠勾勾食指。

何憂無語的貼近他耳邊,病房裏又沒有其他人,幹嘛搞得這麽神秘。隔了一會兒沒人吭聲,何憂撐著膝蓋的手臂都酸了,於是不耐煩的推了簡笠一把。有了前車之鑒,這回她可沒敢使勁。

望著心上人俏麗的側顏,簡笠不由得心中一動,暗暗使力握住何憂欲收回的右手,將她用力往懷裏一帶。碎玉晃動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視著這個住在心房已久的小女生,這幾年的默默守候能夠換得她無憂的開懷笑容,很值得。

他不是不懂何憂二十多年來只身一人的緣由,既然她不願意被拘束,那他就最大限度的克制自己,也給她自由。只是,大三開學時的班會上她說過的話令他難以忘懷。是啊,都大三了,時光總是匆匆,大四就要實習工作了,真正還能相處的日子只剩下半年而已。

從不細數時間的簡笠不知從何時開始,不止一次的偷偷在心裏計算著。拿掉寒假暑假,再去掉大小假期,最後抹掉微不足道的雙休日,他們還有多久?

不甘心。他不甘心!

熊熊的火光閃耀在簡笠的雙眸,他深深地望著她,如同上課聚精會神聽講的三好學生,知識就是他的一切,他的所有,哪怕沈溺,也不後悔。

他什麽也沒說,卻什麽都說了。

何憂怎麽會不懂,她假裝無知,一逃避就是三年。從小到大追她的人不在少數,她曾經試過去接受別人,可是多少次的嘗試最終都以失敗畫上結局。無法違背真心,不願放棄自由。可是簡笠......第一次,連她自己都看不透自己的心。

原來是一廂情願麽?簡笠無力地松開何憂。已經知道答案了,那他還有什麽理由逗留。

一秒、兩秒,哢!本就一片空白的大腦此時愈加空白,有什麽東西,悄無聲息的擊碎了脆弱的神經中樞。

何憂楞楞的貼著簡笠溫暖的唇瓣,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明明想著逃離,卻在他放開她的那一刻做出了如此瘋狂的舉動,為什麽......

簡笠立即反應過來,不給她反悔的機會,迅疾空出沒受傷的手掌壓在她的頭頂,狠狠地吻了回去。

他發現自己變得很貪心,想要將他的愛人拆吃入腹、融入骨血,就算真的這樣也遠遠不夠!

潔白的病房不知何時已渲染在一片旖旎的色彩裏,引鼻輕嗅,芬芳漸濃,纏綿之間如酒醉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