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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睡棺材?別奢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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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關緊攥著吳微顏的手,在人海中一紮猛子竄著。一直跑,不停跑,亦不曾停歇。

直到沖出了人群,直到他氣力用盡,直到江邊人影稀疏的地方。吳關才累的癱倒在江渚之上,呼呼地喘著氣,“你……你這……你看不出那家夥對你……心懷不軌嗎!”

“唉……這江邊倒是安靜許多,來了不做個美男子真是可惜。”吳微顏平覆了會兒呼吸,話語狀似對他說,卻已經自己一人開始沿江而走了。

地上趴著的吳關見餘光裏的藍色裙角消失,沒好氣地翻起身,狠狠地拍著身上的沙子,邊走邊嘟囔道:“你這傻主子。”

還江水嘩嘩地拍擊著江渚,一遍遍沖洗著灘上灰白的沙,粼粼波光閃耀的還江,折射著北極星爍人的星芒。冰輪玉盤波折浮動,卻被越來越起伏的江面折成破碎瓷片,順著波痕向兩側偏開。而那折碎冰輪的罪魁禍首,便是江上燈火通明的畫舫。

較近的一艘,船體朱漆遍染,二樓甲板被艷紅流蘇燈籠環繞,鏤空雕花的精致窗格,熏黃蠟紙覆住窗扇,內裏燈光忽明忽暗的畫舫,在這略顯寂寥的還江之上,劃破平靜,緩緩歸來,襯得本如墨色長鏡般平寧安然的江面,更添喜慶。

兩人不知不覺間走上碼頭,三兩畫舫,紅櫻般點綴江面。吳微顏站在碼頭盡頭,張開雙臂,閉上眼,像Jake面向大海一般,擁抱風,擁抱江景,擁抱空廣天地,“I`mthekingoftheworld!”

吳關立在她身後,她束發的飄帶揚起,藍色的百褶裙裾被涼爽江風微微吹開,在碼頭的木板上,拉長了身影。

這時,他的目光正落在那艘駛近的畫舫上。

吳關打量著畫舫,卻越瞧越覺得奇怪,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再次拉起吳微顏的裙袖,拽她離開碼頭。

可是已經晚了。

原本靜謐得能聽見蟲鳴的碼頭,因為這艘畫舫的停靠,變得聲音嘈雜。人們紛紛下舫,步履匆匆,向同一處湧去,一時間,人群竟擠得摩肩接踵。

吳關被湧來的人群擠來擠去,悶得快要不能呼吸,他左躲右閃,在人群間穿梭。卻不知何時,手中已經沒了吳微顏裙袖絲綢。

他連連大呼吳微顏的名字,可熙攘的人群卻淹沒了吳關的呼喊。

他拼命地擺脫人流群,要去找吳微顏,好不容易脫身,卻發現周圍已不是他來過的地方。一時間,被遺棄的經歷全都沖進他的腦海,他亂了方寸,目光匆匆在人流掃著,卻不見那張熟悉的臉,那唯一給予他力量的稻草。

他哆嗦著手,就要再次沖入人群,肩臂卻被一只大掌握住。

他以為是吳微顏,充滿期冀地回頭,眸子中閃著亮晶晶的淚花。

面前的,卻是個膘肥體壯面容臃腫的婦人,與其並肩站著的,是一個清秀俏麗卻一臉色相的女人,他們身後跟著兩個個字高瘦,看不清面容的男子。

吳關沒空理會她們是何意圖,一甩肩臂上的肥掌,向後退去。後背卻撞上了柳樹。

兩女子逼近吳關,其中那個清秀的女人,更是迫不及待地將雙目湊近吳關。她突然裂開一口大黃牙,指著吳關對肥女子說道:“姐姐,我就要這個!”

而肥女子卻緩緩推開了秀麗女人的手,貪婪的目光還掃著吳關全身上下,她一臉滿意,哼哼笑道:“這不過是個膚色白了點兒,容貌美了點兒的小雛兒,先放我那兒調教調教。”

“姐姐,你說今天來是給我找的!”

“哎,妹妹啊,以咱們的權位,再以你這美貌,難道還不差找這麽一個?”說完便邁著敦實的步子,向吳關靠近。

吳關此時已經冷靜,正考慮是否該踢飛這倆去找微顏,但微顏曾對風雨囑咐過,不可隨意用武力,更不可僅用武力解決問題。

他突然想到飄渺店裏婦人們的日常八卦,心中保全一計升起,對那兩人大聲道:“我可是有妻主的!我家妻主醫術第一高,若是惹了我,你倆不到明天便會化為一灘血水,看不到誰膚白貌美!”

誰知那兩個女人聽了吳關這一番聲音稚嫩,卻略帶威脅氣勢的話,只是怔了一下,隨後便露出邪惡的笑容說道:“原來不是雛兒啊!經驗豐富也不錯。你妻主是誰?等我嘗完了,就去你家妻主那兒幫我妹妹要過來,以後服侍我二人,保證小公子你錦衣玉食,吃好喝好。”語畢,伸手就來勾吳關的肩膀。

吳關一把拍開那肥女的手,唾一口,“惡心。”將碰到她的手厭棄地在柳樹上抹了抹,卻好似想到了什麽,勾著唇角嘟囔:“還是微顏好,雖然蠢是蠢了點……”

“竟敢打我!你這該死的小倌。來人,直接給我往鎮城府裏擡!”那女人擠著肥臉,握著自己的手,對身後人說道。

吳關瞇著眼,嘲諷般的冷哼。

回府?看來是你想再買座府邸了。

吳關想著,自己是否該直接召喚葦老大,端了賊府去找吳微顏。可再一看不遠處,人流依舊有許多,看來一時半會兒是找不到吳微顏了。

他現在相信,微顏會摸回吳府的,到那時再找她便是。

若是他端掉這兩個女人的宅子後,帶傷回了宅子,微顏指不定會更心疼,對他更好。

吳關這麽想著,便任來人縛住雙手,被二人架起,高傲揚起的小臉上,竟帶著一絲笑意。這使目光緊盯著他的兩女人心生疑惑,卻又輕蔑一笑,想不過是個愛攀高枝的貧寒少年罷了。

突然,不遠處傳來清冽的呼喚。那聲音摻著焦急,卻是吳關無比熟悉的。

“關兒!”

吳關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來人,便聽見骨肉之聲在耳畔撕裂,夾著吳關胳膊的兩人,力氣突然消失了,他毫無防備的在女人的叫喊中,在溫熱而腥氣的空氣中,忽然下墜,最終被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關兒,小關兒,對不起,對不起。我一時沒能抓住你,哪兒都找不見你,你沒受傷吧?是誰綁的你?”

吳關在吳微顏顫抖的聲音中擡眸,他看見她眸中滿滿的擔憂之色;看見她同他一樣擔心被遺棄的神情;看見她慌張無措卻失而覆得的欣喜。

原來,她也同他一樣,怕被丟棄。

吳微顏跪在地上,起伏的胸口,因找回了吳關而漸漸平息。

吳關窩在她溫暖的懷抱裏,不想理會這僅是大姐姐般有依靠的溫暖,還是從內心發出的一生一世的喜歡。他現在只暗自慶幸,自己不動武的決定是正確的。雖然微顏抱著自己,身下原本柔滑的藍色絲綢裙裾,染上了一層血汙,但他卻不覺失禮,甚至有些貪戀這種家人般的溫暖,被保護的柔情。

真想一輩子,就這麽在她的懷中,住進她滿懷焦慮而關心的眼瞳。

吳關雙手環住吳微顏,緊緊地抱著她,小腦袋深深埋進她的懷裏。

他用一口糯糯悶悶的聲音,對吳微顏略帶埋怨地說道:“其實也無什麽大事,不過是那兩個女人要將我綁了,送去她們的鎮城府去,她說她們想……她們……”吳關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餘下的話語已不言而喻。

吳微顏輕輕地拍了拍吳關的頭,在他耳邊安慰地輕語道:“無事了。”隨後拉吳關起身,將他轉而護在自己身後,瞇著雙眼,一步步走向那個嚇倒跌坐在地上的一胖一瘦的兩個女人,冷冷問道:“誰碰了,哪只臟手碰的?速速交代,我便剁地果斷些,不用拿鋸子來鋸。”

江畔的寒氣沿著兩人支地的手竄上了身,二女只覺天氣驟然變涼。

吳微顏摩挲著下巴,邪笑道:“要是用了鋸子,我就得將你放平在地上,踩著你的手,聽著你撕心裂肺的尖叫,拿著一米長的鋸子,那鋒利的鋸齒啊,就輕輕擱在在你手腕上。別怕,一開始,只是有些涼罷了,那不過是鋸裂皮肉而已,血還出不了多少。等到我拉動鋸子,血才能真正噴出來。幸運的話,說不定你手上就能滴上幾滴,一定要好好保留,那可是你自己的血喲。”

她見那兩人臉色漸漸發青,卻覺得依舊不能平覆自己的怒火,她面上露出憐憫之色,可卻令人覺得是徹骨的冰冷,她說得愈發快:“這還沒完,我要加點速度,拉得快些,再快些!聽著你手腕中間的骨頭,與我手上鋸齒摩擦的聲音,那絕對是你們從來沒聽過的悅耳。刺啦!刺啦!直到白森森的骨頭暴露在空氣中,暴露在你們眼前,看看百年以後棺材裏的你,還會不會是這個樣子。”

“哦,對了!要還是不聽話的話,我可不保證,你們百年以後才睡棺材,也不能保證,你們睡得起棺材呦。”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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