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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遇系統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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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段時間,藍瓦臺峰又來了一位客人。

這位客人是位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男人。他小心翼翼的把紅絲線從榕樹上解下來,把它揣在懷裏,然後手一伸,山坡的空地多了一棟木制小房子。

客人走進去,把門關上。不管是螞蟻、飛蟲、還是高高的樹都沒法窺探裏面。

榕樹的樹葉搖的嘩嘩響:“天吶,竟然是位仙人。小紅有救了。”

百盛把紅絲線從懷裏掏出來,放在桌子上,他摸索了許久,另外一只手從懷裏伸伸出出,眉頭擰了又擰,終於下決心,沖桌上的紅線上一揮手,一片銀光圍攏住紅線。

銀光褪去,紅線的位置變成一個蜷縮著的紅衣小孩。

小孩直起身,伸了個懶腰,她頭上紮著兩個團髻,掛著彩珠,約莫只有七、八歲大,長得花團錦簇、水靈可愛。

她歪著腦袋看著百盛,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眨呀眨:“是你把我喚醒的?”

☆、第四式:破而後立①①

百盛被她瞅的不自然的摸摸鼻梁:“是我。”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百盛。”

“百盛。”小女孩緩緩念了一遍,如葡萄般的眼珠轉了兩圈,然後搖搖頭:“沒聽過。”

絲娘把她在天庭的過去全都忘了,現在的她還只是剛修得人形的小散仙。

轉眼間三年過去了。

小絲娘和藍瓦臺山上的動物植物相處的很好,她每天不是搖搖榕樹的枝條,就是拽拽蘭草的葉片,要麽抱著小兔子打滾,甚至還能鉆到狐貍洞睡一晚。就是對練功打坐不甚上心。

百盛一直陪著她,可她和百盛一直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百盛也很矛盾。

她天真無邪毫無心事,讓他很是寬慰,但她不記得他們的過望,讓他心裏又有隱隱的不甘。

直到有一天,小絲娘撿回一個男孩,小男孩瘦弱還很膽小,本來兩人手牽手,看到屋子裏有人,立刻躲在小絲娘的後面。

百盛努力擺出和煦的表情,對她倆招招手。

小絲娘也對身後的小夥伴說:“他是我叔叔,人很好的,你不用害怕。”

百盛心一塞,等看到小絲娘身後的男孩的時候,心塞迅速變成心梗,之後便是火冒三丈。

他一把拎過男孩扔到門外,告訴小絲娘:“別和他玩。”然後甩上房門出去了。

他將屋子設了一個結界,拎著小男孩去了另外一個山頭。

他放下男孩,面孔一片森冷:“誰派你過來的?”

男孩蜷縮成一圈,身體因害怕不停打顫,飛快的坦白:“沒有人,我一個人在山裏面迷路了,然後碰到那個小姑娘,小姑娘說可以給我先找地方住。其實。我,我不是人,我是一棵槐樹,剛剛才修煉成人……”

百盛陰沈的盯著他,小男孩一邊拉著他的袖子一邊哭訴:“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什麽也不記得,我也不知道怎麽好好的就變成人了。”

百盛搖了搖頭:“你幹嘛要變成人。”變成人了還要到處亂走。

他沒有計較槐仙在絲娘私奔故事裏的角色已經很大度了,竟然現在還敢出動出現在自己面前。槐仙說的是真是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撞見了小絲娘,就不能留了。

“求求你,我什麽也不知道……啊!”

百盛回到兩個人住的小木屋,打開房門,小絲娘在門後面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看見百盛就指責他:“你憑什麽把我關起來?”

百盛伸手摸摸她的頭發,被她一偏頭讓過了。

百盛笑笑:“想不到你小時候這麽倔。”

“你管我倔不倔,小毛呢?你把他帶那裏去了?”小絲娘瞪著淚眼和他對峙。

百盛依稀看見那個流著眼淚卻在笑著的絲娘,他嘆了一口氣,溫柔的哄她:“小毛要回自己家,我把他送回去了。”

“真的?”小絲娘疑惑的看著他。百盛的眼神非常誠懇,小姑娘覺察不出破綻,就往外走,“我去找小貍玩,晚上就住在她那裏。”

“不行。”

小絲娘又被無形的禁錮彈了回來,剛剛出不了門的氣憤一下子爆發。

“你總是管我那麽多,不讓我玩,逼我修煉。”十歲的小姑娘叛逆的喊,“我討厭你。”

他怕她被不懷好意的妖魔騙走,他怕她修煉不成只能做妖而成不了仙。他為了她好,結果在她心裏竟然那麽討厭他。

誰都可以厭惡他,唯獨不能包括她。

“你說什麽?”百盛低沈著聲音欺身上前,一束紅光從他眼中一閃而過。

百盛高大的身子象山一樣壓在小絲娘頭頂,小絲娘舉手推他,“我討厭你,走開。”他眼中的變化被她看個正著。

小絲娘驚恐的睜大眼睛:“你是惡魔……”

百盛一震,眼中紅光更烈。小絲娘推開他要拉開房門逃出去,被他唰的定住了身子。

小絲娘眼睛上翻,然後身體軟綿綿的癱倒在地,化身一截絲線。

她竟然這麽怕他。

百盛小心撿起地上的絲線,放在手裏摩挲,絲線的一端不平整,有零星的毛絮,好像被生硬的扯斷過一截。

百盛雙眼滿是柔情,把不平整的那端放在口裏含著:“絲娘,你怎麽能討厭我呢,我知道這不是你的本意。”

他把絲線放在床上,然後下定決心從懷裏又掏出一樣東西。這個東西他放在胸口三年,以心頭血溫養了三年。

縷娘說的話,他清晰的一個字也沒有忘記。

他把手裏的物品珍惜的細細的吻了個遍,合著記憶裏縷娘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把這個轉交給戰神,他就能找到我。”

文珠在跳下誅仙臺前,將自己的神體分裂出一部分,托付縷娘轉交給戰神。如果這輩子她逃不過被罰下誅仙臺的命運,至少戰神還能找到她,而不是怒火攻心,毀天滅地。

“絲娘,不管你心中有沒有別人,你不會讓你再離開我。”

他的瞳仁紅色和黑色輪流交替,最後紅色占了上風,他邪邪的一笑,將兩根絲線接在一起,手握著接頭的地方,銀光從手心蔓延出來,慢慢的蓋住全部紅絲線。

絲娘從無盡的黑暗中醒來,她睜開雙眼,依然還是黑暗什麽也看不清,她沮喪的咦了一聲,難道醒過來只是一場夢。

一具偉岸溫暖的軀體,從身後將她環住,聲音還帶著一絲慵懶:“醒了?”

絲娘想挪騰身體,發現兩個人四腿交纏,說不盡的親昵暧昧。

她嘶了一聲。

“怎麽了?”那人立刻清醒了言語間還帶著緊張。

手一晃,屋內亮起一盞燭光。

絲娘被突然亮起的光刺激的閉了閉眼,原來不是夢沒醒,是天黑了。

那人趕緊一只手罩在絲娘眼睛上,一只手揉著她的腰部:“是不是腰疼?”

“百……盛?”絲娘猶豫的問。

“嗯,是我。”聲音帶了笑意,捂住眼睛的手放下了,另外一只手還在揉著她的腰。

絲娘才發現好像那只手一直放在她的腰上,沒拿下來過。

“腰還疼嗎?”百盛湊到她的耳邊,低聲說,一邊說一邊還吻她的臉頰。暖暖的氣息擾的絲娘心亂如麻。

“好……好多了。”絲娘結結巴巴的,心裏竟然有些害怕。

滾燙的大手掐著她的腰,本來還是盡心的按摩,後來就變成了撫摸,她的腰不贏一握,皮膚細膩柔滑,摸上去叫人心神**。

那只手竟然順著她的身體慢慢的往上去……

“百盛。”絲娘想要阻止他,一低頭。

天吶,她衣衫不整,只著一件薄薄的紗裙,大片的肌膚裸】露在外面,而且在昏黃的燈光下,紗裙就和透明的一般,什麽也遮不住。

百盛也被眼前的美景蠱惑了,瞳仁瞬間幽深隱晦,他抓住絲娘意欲遮擋的手,把兩只手交叉壓在頭頂。低頭就吻上了胸口。紗布紋絡隔著唾液在嬌嫩的肌膚上摩擦,啊……腦子炸開一般,絲娘胡亂扭曲身體,突然百盛重重的咬了一口,疼痛之後是奇異的酥]麻,絲娘控制不住嘴裏哼唧出聲。

百盛像被點燃了,手跟著口一起肆虐,一寸寸肌膚都往嘴裏吸,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他緊緊貼著她與她嚴絲合縫灼熱的硬挺就抵在她身上無比暧昧的磨蹭。

火熱的薄唇向上,開始在她頸項到處啃咬,溫柔而又狂野。

羞恥、惱怒、慌亂,絲娘眼裏積起隱忍的淚水,那啼哭的小嘴被他迅速**,舌頭粗暴地舔進去,小嘴在他唇下發出“嗚嗚”的哀鳴,如同可憐的小貓咪般無助的叫喚著。

哀哀的好像新出生的小動物,百盛心中軟的能擠出水,他慢慢緩下節奏,憐惜的親吻她的嘴唇,用舌尖勾勒她的唇形,一遍遍,他把她整個唇含進嘴裏細細啜吸,舌頭分開她的雙唇,勾著她的香舌攪動纏綿。

絲娘緊繃的身體舒緩下來,嘴裏溢出嬌媚的吟哦。

百盛頭埋在絲娘的頸邊,對著她的耳朵哀求:“絲娘,給我。”他的聲音暗啞低沈,還有緊張的顫抖。

絲娘轉過頭,拉遠一點看他。

哪怕在面容和緩的情況下,他的額頭也有了深深的川字紋,平添了一股憂慮頹唐之氣,而原來的他是那麽意氣風發、陽光開朗,前世他陰沈的拖著腿慢慢在自己面前走過的鏡頭又在腦海中閃現。絲娘的心像被誰的手捏了一把,酸酸的。她閉著眼湊到百盛跟前摟住他的脖子。

她這是答應了,百盛被巨大的喜悅澆的透透,你是我的,我不會再讓你逃掉。

他撐起身體,跪坐在她身前,四目相對,他戲謔的一笑,緩緩瞇起雙眼,然後慢斯條理的脫身上的衣服,直到精赤強健的胸膛露出來,絲娘才反應過來,小巧的鵝蛋臉漲得緋紅,杏眼緊閉。

她上衣淩亂,還有一灘一灘的濕濡,就這麽躺在床上,什麽動作都沒做,偏偏騷媚入骨。

百盛沒了剛才的從容不迫,他急切地堵住她的嘴,含著那香舌,狠狠吮吸。

身體緊緊貼著她,大手上下肆虐,直到他覺得絲娘準備的差不多了,才把自己送進去。他緩慢而堅定,把她哀求的呻]吟盡數吞入腹中。把絲娘徹底占有的認知讓他興奮的無法自控。

漸漸絲娘被他逗弄的**連連。

百盛變了姿勢,抱她坐在腿上,飛快地上下起伏,抖出風光無限,嬌媚的呻]吟更是被震的曲不成調。

突然,他哽住呼吸,只感覺腦袋炸開了花,一片白茫茫的空白,整個人好似飛到天上去了。

絲娘軟癱在他身上,垂著腦袋,無助地抽噎。

百盛上下撫摸她的背,夜還很長,他還沒有嘗夠她的美好。

絲娘累的埋在枕頭裏,沒顧得換個姿勢就睡著了,她露出半個嬌艷的臉龐,濃密且細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櫻桃般鮮紅欲滴的小嘴微微張開,此時正帶著甜蜜笑容,仿佛正在做一個美好的夢。

百盛湊到她的小嘴輕輕親了一口,眼中紅光一閃,你終於是我的了,誰也不能把你搶走。

☆、第四式:破而後立①②

文珠沈睡了很久,她的意志力比起修行了幾千年的仙人可差得遠了,哪怕只是胡亂修行了一千多年的小散仙絲娘也比她強得多,所以在天界的時候文珠很容易受到絲娘情緒的影響,甚至能被她壓制住。

文珠強行分裂神體,原身的修為已經折損一半。跳下誅仙臺後她就昏迷過去,絲娘接管身體,她剩餘的修為也打消的差不多了,只能化為原形茍延殘喘。文珠也一直在昏迷狀態沒有醒來。

如今百盛和絲娘水乳交融,陰陽雙修,絲娘的身子多了很多仙氣,文珠才得以蘇醒。

享受你來,罪我受。

這身子像被輪胎碾過的一樣,哪哪都疼,百盛可真舍得下手。

文珠扶著腰從床上艱難的起身。她倒了盅茶,推開房門倚在門框上,一邊喝茶一邊欣賞外面的風景。

純天然無汙染綠色大氧吧。文珠深吸一口氣,饜足的瞇上眼,幾年了,她終於又重見天日。

上元貪婪的看著她,每個動作,每個表情,都沒有放過。

消失了許久的她終於出現了,當她的氣息一出現在璃樽世界,他不知有多感謝,感謝她還活著。

那抹窈窕的身影像枝頭櫻花一般,卻又比櫻花多了幾分妖嬈嫵媚。長發鋪滿肩頭蜿蜒而下,垂在腰間,任微風輕拂,隱約露出玉脂般的肩膀。她兩手握著瓷盅,舉在胸前,身上穿的衣裙不是平日裏規矩的短襦長裙,而是半透明的輕紗,粉粉地罩在皮膚上,渾圓的胸部呼之欲出,挺翹的**劃出陡峭的半圓,那裙子長度幾乎只到大腿根部,修長結實的大腿絲縷未罩,白玉般的蓮足直接光著踩在地面……

清凈了幾萬年的上元心頭突然起了一陣奇異的感覺,好想伸手把礙眼的紗衣扯掉。他露骨的眼神一寸寸掃描過文珠的身體,壓抑不住心頭的蠢蠢欲動,他擡起了左腿。

還沒等腳落下來,他瞳仁一縮。紗衣之下的身體零星散落紅痕和淤青,露出來的地方也有,頸項、大腿,在白皙的肌膚上好像冬雪裏探頭的紅梅。

紅的就像他也想做的那樣,在她身上刻下自己的印記,一寸也不放過,宣告她這個人從頭到腳都是自己的。

他牙關緊咬,嫉妒和怨恨像鐵索纏繞整顆心臟,纏的他心疼欲裂,繞的他憤懣難平。

咯噠咯噠幾聲輕響,心又裂出了幾道縫隙。

黑色的毀滅的氣旋從縫隙裏攀爬出來,籠罩了整個他。

他怒火焚心,你竟然背叛我。

他忘記了他在父親面前發的毒誓,永遠不使用讀心術。

她身體裏有一個人竟然喜歡戰神。

這讓他五內俱焚,恨不得毀天滅地。

夫君,上元,戰神……

她死了,你就不會輕易再被戰神勾走了,你還是我的。

都是她的錯。

金光罩住了絲娘。

等他找回一絲理智,文珠已經癱軟在地抓著他的袍角哀求他:“不要,你要滅的話滅我的魂靈吧。”那是絲娘,她已經苦了一世,這一世好容易才看見一點希望。

“你認為我會讓愛上別人的那部分存在,我不貪心,我不需要兩個人格愛我,只要一個,一個就夠了。”

文珠:“我不愛你,我根本就不愛你。”

“乖,我能等,我會等你愛上我的。”

從父親那裏繼承來的記憶,被人背叛拋棄的記憶,和現在遭受的妒忌讓他發狂,他根本沒有辦法分辨文珠腦海是兩個神魂還是兩個人格。

他嘴中說著纏綿的話,手下卻毫不留情的結出印記。金光大盛,只待一掌拍出,絲娘便會香消玉損。

“求你,求你不要打滅她的靈魂,我會勸她,我們一起愛你。”文珠哭的撕心裂肺。她不能承受因為自己而害的絲娘灰飛煙滅。

絲娘在印記下,身影漸漸慘白,她掙紮著:“珠珠,幫我照顧好戰神,不要讓他走前一世的路,求你。”

為什麽要哭,是因為痛?

上元皺了皺眉,手下略有遲疑,他突然像想起什麽,身軀一挺,下手再不留情。

痛,你有我痛嗎,你在和別人卿卿我我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過我。

或許你也痛,我心頭的痛才能消掉一點。

上元看著哭的站不住的文珠,一手輕輕擦去她的淚珠,一手毫不留情的拍下。

殘忍又痛快。

絲娘從文珠的神海消失,就算最後她也沒有怪罪文珠,依然牽掛戰神。文珠的腦海像被深深扯掉一塊,身體和精神上的疼痛,讓她汗如瀑布,昏厥在地。

文珠的話像刀深深挖著他的血肉,明明自己是黑曜石之身,卻能被寒刀雪劍捅的千瘡百孔,他終於體會父親寧願自爆也活不下去的絕望,也明白了父親逼著他許下的不許動讀心術的毒咒的原因。

寧願自己麻痹自己催眠自己,也好過赤]裸裸的直面現實。

不,父親,我比你強,你沒了愛人,她卻還在我身邊。上元抱起文珠,輕輕在她額頭一吻,“我們回家。”

☆、第四式:破而後立①③

“放下她。”高亢而顫抖的嘶吼。

戰神回來了,原本還捧著的嬌艷欲滴的鮮花,在他腳下碾的破碎雕零。

這張臉化成灰他都認識,在那個悠長的夢裏,一掌拍來讓自己神魂俱滅的就是他。

上元停下腳步,留給他一個側臉,邪魅的笑:“憑你?”

“對,憑我,你手裏抱著的人的夫君。”百盛冷靜下來,挑著眉頭一字一句說著誅心的話。

上元一瞬間眼中滿是陰霾,他閉了下眼,輕呵一聲:“所以你應該感謝她。”上元頓了一下,慢悠悠的接到,“你放心我答應她留你一命。”

“你……”滿滿的恥辱壓的百盛站立不住,他唰得抽出自己的本命武器碧星奪魄槍,“男子漢大丈夫逞什麽口舌之利,我們手下見真章吧。”

一桿槍使得是寒星點點如靈蛇出洞,百盛又拈了個口訣,碧星槍立刻幻變成千萬條的鋪天蓋地朝上元刺來。

上元蔑視的看著,他甚至沒有丟開文珠,只手從上到下一抹,周遭就多了一個透明的屏障。

槍聲嗚嗚,要茹毛飲血。槍花擊打在屏障上,瞬間幻影消失,集合一點向屏障刺去,屏障被打的如水波般漣漪**,然後屏障向內深深吸住槍尖。百盛三指相扣,食指中指並攏向前,催動口訣。上元淡淡一笑,他大拇指圈住中指輕輕一彈,屏障迅速彈回碧星槍,槍身擊在百盛身上,百盛蹬蹬倒退數步跌坐在地,噗吐出一片血霧。

百盛心如死灰,還是和上一世一樣,一招落敗,只不過這次他手下留情,沒要了他的性命。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他瞪著血紅的眼睛,嘶啞追問。

“你還沒有資格知道。”上元淡漠的說。

自己的戰力在璃樽世界是數一數二的,可在他面前就如螞蟻撼樹,實力之差如天淵之別,璃樽世界怎麽會有這麽一號人物?

“與其操心超過你能力的事情,還不如操心下自己,比如,暗黑之魔。”上元輕易看穿他的思索,意有所指。

“是你,上次是你。”百盛震詫的擡頭。自己原本將暗黑之魔壓制的差不多了,但最近頻頻受它的反噬,最嚴重的一次就是模糊他的心志,答應和梅上仙的婚約。現在想來,反常就是那時候開始的。

上元舉起食指壓在嘴唇上,戲弄的一笑。

“啊。”百盛抱著腦袋,暗黑之魔在啃噬他的神識,搶奪對他身體的主控權。

“你愛絲娘?絲娘愛你?一個為仙一個為魔,怎麽相愛。”

上元哈哈大笑抱著文珠揚長而去。

“把絲娘還給我。”百盛咬破舌尖,勉強壓住心神,他艱難的從地面撐起腦袋,一只手向前伸,因為用力,手上的青筋直爆,虛弱而又聲嘶力竭的叫喊,“還給我……”

暗黑之魔嘰咕一笑,百盛重重的栽倒在地,陷入黑暗。

上元和文珠沒立刻回天界。

璃樽世界地域寬廣,從南到北風景多樣。

上元騎了一匹馬,文珠被他攏在懷裏,披風裹著她,只露出一張小臉。

“絲娘,看,那裏有人在玩雜耍……”

“別叫我絲娘。”文珠冷聲打斷他,絲娘已經死了,被你弄死了。

“好,好,那叫你珠珠。”上元好脾氣的笑笑,沒計較她的態度,“珠珠想不想看?”

“不看。”

“好,那我們就不看。”

隔了一會,上元又問她:“珠珠,這裏有茯苓糕賣,想不想吃?”

“不吃。”

上元摸摸她的腦袋:“跟我生氣,也不要餓著自己呀。”

“你既然知道我在生氣,能不能別和我說話。”真的很煩知不知道。

“可是我沒有和珠珠生氣呀。”丹鳳眼滿是無辜,湊到文珠跟前。

“你……”文珠一縮脖子,頭埋到上元的披風裏,任他怎麽逗弄再也不搭腔。

上元停了下來,他先跳下馬,然後把文珠橫抱在懷從馬上抱下來。

他跨了兩步:“要一間上房。”

文珠登時扭了兩下,被上元掐著胳膊定住了。

“我不要和你一間房。”文珠從他懷裏跳下,扭身就往外走。

上元拉著她:“你身體還很虛弱,我不放心。”

他眼神寵溺又縱容的看著她,就像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文珠想咆哮,你殺死了絲娘,絲娘,你怎麽跟沒事人一樣,可她還是無力的軟癱下來。

她能怎麽辦,打也打不過,二皮臉也比不過,甚至恨,文珠打了個哆嗦,不,不能不恨他。

晚上,文珠躺在床上,上元在凳子上打坐。

快十五了,月華洗練,整個房間染了一層亮銀,如霧如醉。文珠視線從窗外收回,移到對面時,發現上元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丹鳳眼有濃烈的渴望和占有。

文珠對他招招手,上元呆了一呆,乖乖的從凳子上起身走到床前。

文珠又拍拍身邊的床鋪,上元坐在床上,上身依靠著床頭,一條長腿擱在床上,另一條腿曲著踩在地面。

他離文珠中間空著兩個拳頭的距離,文珠低頭看著他空出來的距離,抿嘴一笑,支起上半身挪動身體將頭擱在上元的肩頭,上元一僵,然後伸展胳膊摟住了她。

文珠溫順的依附著他,上元有一搭沒一搭的撫摸她的頭發,兩個人很久沒有說話。

文珠轉頭看他,這張臉真的美如天神,他真是得到上天的偏愛。

現在,他一貫淡漠的臉現在竟然還有點羞澀,丹鳳眼也透著點無措,看上去就像純真的少年,可就是這個人,他可以毫不憐香惜玉,對人說掐就掐說淹就淹;他也能說翻臉就翻臉,只因不愛他,就能不動聲色的滅了她人的神魂。

她閉上眼對著他的嘴唇親過去,好久,沒有溫暖相貼的觸感傳來。文珠睜開眼,上元撇過腦袋,她的嘴停在他的耳朵處,只差幾毫米就吻上了他耳朵,這一幕如此熟悉,就像他曾經對她做的那樣。

“怎麽,不想我親你,是不是覺得我……”文珠了然的笑笑,她有無限的憤恨要發,可是傷不了他,傷不到他,她就等著這一步,她頓了一頓,吐出一個字,“臟。”

果然,她看見他線條溫和的下頜一瞬間硬如磐石,他緊緊咬著牙根,她能聽見他咬的咯吱咯吱的響聲。

她依然不怕死的火上澆油:“既然這麽嫌棄我,那就讓我走。”

這下她身下的身體也硬如鐵板,胳膊和鐵棍一樣緊緊箍著她。

發火吧,發怒吧。文珠期盼著。

頃刻如萬物覆蘇,冰雪消融,他的怒火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甚至還安撫的朝她笑笑。

“我知道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是真心實意,所以別說糟蹋自己的話。現在的這個你,雖然不多,可是是喜歡我的,所以我不能放手,抱歉。”

文珠僵硬著臉,這說的什麽鬼話,什麽喜歡你,我怎麽可能喜歡你。

上元笑著揉揉她的頭發,把她摟回自己懷裏:“傻姑娘,比起占有你的*,我更想要你全心全意的愛,眼睛裏只看得到我,心裏只想著我,離開我一秒鐘都受不了。”

“我想要你愛我,想的心都疼了。”

這一次,他說了真話,可是他只是要她的愛,而沒有說他也有愛作為回報。這也正是她畏懼的一點,她猜不透他為什麽執著於得到她的愛,得到她的愛後,又會怎麽做?

沒有人的愛會不求回報。不求回報的愛不是愛情,是聖愛是神光是普度眾生,他愛你,你在他眼中也與他人無異。

一路上,文珠也快被自己整精分了,她一會想完成任務而攻略他,一會想起絲娘又怨恨折騰他。

上元總是好脾氣的賠著笑,怎麽折磨都受著。

氣候從夏天變成了秋天。

他們來到一個地方,樹葉紅紅黃黃的一片金黃的世界。

“這是什麽樹?”

“胡楊。”

樹影婆娑,金韻斑斕,奇妙絕倫,賞心悅目。

文珠正恨不得有相機能拍下來,被上元一攬,藏到一棵粗壯的胡楊後面。

腳步沙沙,急促的行到跟前,再離文珠他們十步距離左右停了下來。

“稟家主,老仙君來了密報。”一個粗噶的嗓音道。

“說。”這是蒼老的聲音。

“玉帝的女兒梅上仙承了帝位,她和夫婿戰神一起發布了對上元真神的追繳詔,追繳詔上說上元真神殘害玉帝,圖謀不軌,罪大惡極,現在號召仙界和人界對他進行誅殺,以正乾坤。”

“老仙君說這是個機會,新玉帝允諾如果能提供上元的消息,就能全家族一起飛仙。老仙君還說,聽說上元在人界,很有可能快到我們這……”

“誰?”蒼老的聲音突然提高揚了一嗓子。

文珠聽到這個消息,震驚的手沒註意蹭到了樹葉帶出了聲響。

上元帶著文珠從樹後面轉出來。

“是……是……”公鴨嗓子還沒叫出來,就被上元手一揮,兩個人灰飛煙滅。這兩個人說話的時候他就恨不得滅了他們。

“你……”文珠驚怒他哪有仙人的做派,簡直和魔道差不多。

上元卻覺得她是聽聞戰神成了梅上仙的夫婿而憤怒。

☆、第四式:破而後立①④

戰神重返天庭,和梅上仙聯手。

梅上仙取代玉帝,向上元發追繳詔。

這些都是上一世沒有的情節,最大的情節突變是絲娘,文珠想到絲娘心中又是一痛。

文珠想返回天界,她想找百盛。

百盛上一世墮入魔界,征戰。

這一世直接率領仙界,征戰

最後的對象都是他——上元。他打不過的。

她害了絲娘,不能再完不成絲娘的心願。

上元冷靜自持游刃有餘的面具破裂了,他的好脾氣,容忍縱容變成了尖酸刻薄:“他都和別人成婚了你還想找他?難道你還要自薦枕席?”

文珠閉了閉眼,不知道為何,她連和他針鋒相對的勁都沒有了:“隨便你怎麽說,我想回去了。”

上元更加怒不可遏:“說中你心思了嗎?”

文珠嘆了口氣,抱住上元的胳膊:“我不希望你們起沖突,我擔心你。”

上元本來想說,他不自量力,又想說,誰能傷的了我,可他什麽話也沒說出來,因為他呆住了。

隔了好久好久,他才找回聲音:“好吧,回去。”

上元回到仙界,等待他的是天庭偌大的陣仗。

幾乎全仙界的仙人都聚在了南天門。

先鋒官谷雲仙陣前叫囂:“大膽上元,殘害玉帝,天理不容,還不束手就擒。”

文珠越過谷雲仙看向人群中擁立的百盛。

百盛一身戰袍和梅上仙站在四匹飛馬拉的戰車上,魁梧的身姿顯得異常高大。

他斂著面容,眉頭深鎖,氣勢陰沈,目無表情的看著並立而站的上元和文珠。

窸窸窣窣的議論:“那不是和槐仙私奔的絲娘。”

“她又搭上上元了?”

“聽說她和戰神也有糾葛,戰神還為了她走火入魔。”

“看不出還是紅顏禍水。”

“噓,戰神就在這裏,小心被他聽見。”

“戰神和梅上仙已經結了仙侶,和絲娘毫無瓜葛了。”

“對,對對。”

“哈哈。”

戰神好似對這些議論無動於衷,抓著欄桿的手卻越握越緊。梅上仙將柔夷覆上他的手,對他綻放寬慰的笑容,戰神低頭也給她安心的笑。

文珠偏過頭闔攏了眼,忍住心頭翻上的澀意。

愛人天人永隔,和仇人虛與委蛇,這叫什麽事。

這一切怪誰,怪身邊的人,還有——自己。

原本氣定神閑的上元瞬間冷意橫生,他單手指向百盛。

百盛霎時像被厄住喉嚨,他手倉促的在頸前扒拉不存在的手,面容扭曲,黑氣左突右閃,好像有什麽要從他體內破臉而出。

“天吶,是魔氣。”

上元另外一只手掌心之上已經凝成一個巨大的光球,他緩慢而雷霆萬鈞的將光球拍向百盛,文珠迅速的擋住光球。

好像時速一千的列車突然制動,文珠覺得五臟六腑全都移了位,她嘔出一串血柱,身子輕飄飄的向後飛出去。

還沒等她落地,她就被擁進了一個懷抱。

上元驚慌失措的臉映入她的眼中,他的嘴顫抖的蠕動:“你敢……你敢……”耳邊又聽見了熟悉的竹葉颯颯聲,文珠想,他想說你敢什麽呢,你敢攔著我,你敢和他藕斷絲連,她還沒想明白,頭一歪,陷入了昏迷。

文珠再醒過來的時候,外面已是銀裝素裹。

“下雪了嗎?”她問掀開門簾進來的上元。

上元快步走到床前,緊張的看著她,回答:“是的。”

“小的時候我家住在南方,從來也沒機會見到雪,有一年我媽帶我去北方,好冷啊,簡直凍成狗。第二天就下了雪,好大的雪,地上積了有一尺厚,後來媽媽和我堆了一個雪人,那是我唯一一次堆的雪人。”

“我給珠珠也堆一個吧。”上元小心翼翼的問。

“好。”

上元抱著文珠把她放在椅子上,在她身上披了一層厚厚的毯子。

他沒有用仙氣,單純用兩只手推出一個大大的雪人,一邊堆一邊朝文珠笑。

現在的他豐神霽朗,灼灼其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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