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初遇系統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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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官兵匆匆前來。西城都指揮使一見文吉昌就慌忙下馬,拱手作禮:“卑職來遲,還望大人恕罪。”

他心裏叫苦不疊,山道上橫七豎八躺了不少屍體,一大部分還是蒙面的歹徒,偏偏這些歹徒惹上的是新晉鐵面丞相文吉昌。現在怕是他頭上的烏紗帽也難保。

京都方圓幾百裏,占山為王的也有,但是敢到天子腳下鬧事的真沒有。西城都指揮使真不知道這些毛賊哪借的的膽子,今早出門沒拜佛燒香,流年不利啊。

文吉昌對著沈長青能客客氣氣,對上西城都指揮使可沒那麽好臉色了:“都指揮使出現的真是及時,治理域下好手段,辦案好手段。好好好。”

不好不好不好。西城都指揮使哭喪著臉:“這些人敢對大人您下手,絕不是普通毛賊,定時有人故意謀害您。卑職派人查清指使者,給您鏟除後顧之憂。”

往大了說,只盼文大人能看他有點用處,不要參他一本。

下屬稟報,所有的匪徒已死亡,沒留一具活口。都指揮使欲哭無淚,他這是招誰惹誰了。他千防萬防也防不到文大人來上香啊。

他拉了莫統教:“請統教指點迷津,可有逃竄的匪徒。”

匪徒主要圍攻的是前兩輛馬車,文吉昌的馬車受創最重。清點下來,家丁死了五人,丫鬟死了一人。

老太太嘆息的說:“給這些亡者家人多補償點銀子,他們也算對文府有功,家人有什麽要求也可以提。受傷的人好好養著,其他人等也去領個壓緊的荷包。”

下人俱是感恩戴德。

老太太只是被那個蒙面人的掌風乎的避過氣去,文珠給她灌了一杯水就緩過來了。她一緩過來就拉著文珠的手哭道:“元丫頭,你沒事,陞哥呢,我的陞哥。”

文元陞從文珠後面冒出來:“是大姐姐救了我,我沒事。”

老太太老淚縱橫摟著文珠和文元陞,心肝啊寶貝啊一通叫。

她越加認定文元薇就是文府的守護神,她眼瞅著文元陞被歹人抓走了,氣的她昏厥過去,醒過來後,文元陞活蹦亂跳的在跟前和文珠膩歪得不得了。原本那麽兇險萬分的狀況,不知道哪裏來的少俠力挽狂瀾,文府主子好端端的一個沒受損。

文元薇這是有大氣運啊,老太太愈發在心中叩謝菩薩。

文珠卻是絕望的不行。不是說好今日沈長青就會進文府的嗎,這什麽走勢。

☆、第二式:愛屋及烏⑩

怎麽辦,目標人物武功太強,一言不合就飛走,我該怎麽辦。

在線等,挺急的。

文珠憋悶,我剛剛的眼神沒拿捏好,嘴巴也張的太大,蠢的要死。第一次和沈長青面對面,還沒擺出笑靨如花的造型,措不及防之下就被他把真面目看光光了。沈長青那眼神,恨不得變成龍卷風把我掃地出門咯。

繼續像上一世,追著他而去?沈長青混的地方估計是險山峻嶺,比徒步還高端。文珠低頭看看自己臃腫的腰身,雖然瘦了不少,可也就從南瓜變成了冬瓜。這身軀是能跑還是能跳還是能飛。

話說回來,能夠愛上這種身軀的男孩子都是折翼的天使,好好珍惜他們吧。

文珠突然想到一種可能,目標人物把故事進程都改了,會不會掉好感啊?(就跟掉收藏一樣,來的措不及防無法抵擋。)

叮咚,機械音好像要印證她的猜測,適時響起。提示目標人物好感加10分,現在為40分意惹情牽(滿分為100分)

加……加10分。

文珠一臉懵逼。

什麽情況,他瞪著瞪著,瞪出了好感?他寒冰般眼底醞釀的風暴是愛意?文珠再不敢說自己對男人有兩分了解。這沈長青什麽愛好,不會越慘他越愛吧。

文珠:我不能走□□小野貓路線,得走苦情掛了?

沈長青知道今天自己失控了。失控的後果就是下手毫不留情,情緒大意,竟然讓小毛賊傷了他一刀。

那雙晶亮的眸子,本該明凈清澈,燦若繁星,竟然蒙上了層層的霧氣,水意蘊蘊。他的心像被揪了一把,尤其看到她的臉上清晰的手指印,青青紅紅的烏青和腫起的臉頰,他的怒火騰地燃起將他的理智燒的灰也不剩。

他看重的人,他的姑娘,竟然被人這麽欺負。他怒不可遏。

他該趁勢留下的,可心砰砰直跳。原來她是相府小姐,他們之間猶如天空和湖水,差距太大,不會有結果。只是一點點好感的萌芽怎麽會激發這麽強烈的情感。他無法自控,他有預感,如果他留下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或許他就不該接這個任務。

我還是遠遠看著她就好,在她有危險的時候出現在她身邊就好。

沈長青沒給自己停留的機會,直接淩空而去,別人覺得他身影瀟灑,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實他是落荒而逃。

第二日,歐陽漓就拿了拜帖上門,他和文大人相談甚歡,文大人卻對他失望之至。為官先做人,一個沒有擔當、分毫計較的人怎麽可能做的好黎民百姓的父母官。或者在自己的職位上敢於直言,堅持原則。

文大人心裏已經放棄了歐陽漓,歐陽漓如此精於算計,難保以後他不利用文玉薇向文家索要條件,或者拿著文府女婿的名頭在外面招搖過市,他又不可能宣揚說和女兒斷絕關系。只有斬斷這條線。

他去找薛姨娘和文玉薇,耐心勸說。如果文玉薇不嫁歐陽漓,他自有辦法能讓歐陽漓閉嘴,玉佛寺之事也不會宣揚出去,他也照樣能將文玉薇嫁給相貌人品俱佳的男兒為正妻。

奈何文玉薇一心放在歐陽漓身上。歐陽漓是京都第一公子,誰的相貌人品能越過他去。她非歐陽漓不嫁,否則寧願去死。

薛姨娘多番勸說也是無果。

文吉昌氣的斥責薛姨娘:“你教養出來的好女兒。”

文玉薇哭哭啼啼尋死覓活,文吉昌沒有辦法,最後給了文元薇三條路選:要麽到四品官宦人家當正妻,要麽給歐陽漓當貴妾,要麽出家。

文玉薇毫不猶豫選擇了給歐陽漓當貴妾。

薛姨娘氣的病倒在床:“玉兒啊,娘這一輩子的路你還沒看夠嗎,再風光人家、再優異人品的貴妾也沒有當一個正妻好啊。”

“娘,你當初不也是要給父親當貴妾嗎?”

薛姨娘堵的要吐血:“娘是沒得選,有的選誰願意做小。”

“可你當貴妾不也管著中饋,府裏人都敬著你。”

那是因為文府老太太是她的姑媽,文府夫人又病的將死未死,她才有這個機會。薛姨娘不知道自己風光的幾年竟然給文玉薇留下貴妾也能當正妻的錯覺。

“玉兒啊,當娘求你,不要走娘的老路。”

文玉薇咬著唇:“娘,我的心機和手段都超過你,我不會輸的。”

你的心機和手段?就是推文元薇入水,跑到禪房往自己身上潑汙嗎?薛姨娘闔上眼,罷罷罷,冤孽,她還有一個兒子,她還有希望。

文玉薇打定了主意,後面的事情就快的驚人,派媒人說合,簽訂納妾文書,商定日子。

文玉薇得償所願,每日繡自己的嫁袍,只等及笄之後的嫁期來臨。

文玉薇親事解決,該清算薛姨娘了。

玉佛寺的事證實是薛姨娘所為。薛姨娘大吵大鬧,托人帶話給書院的兒子,可惜這要求才出了她的院子就稟告了老太太。老太太氣得連連拍桌,這是害了女兒不夠,還要賠上兒子。薛姨娘被奪了中饋,關在院子裏,非大事不得出。

莫名其妙刷到分,薛姨娘和文玉薇也是蹦跶不了了,文珠挺得意。得意了該幹什麽,喝點小酒擼個串啊。她一刻不停直奔白媛而去。

文珠真是心大,她就沒想過從她和沈長青見面起,原始劇情發生了變化,後面的劇情也可能跟著變化,她等於沒了先機,完全靠自己了。

如果她能想到這些,她也不是文珠了。

總之她很開心的去找白媛擼串。

她把擼串的想法和白媛一說,兩人一拍即合,說幹就幹。

首先是地點的選擇。

擼串就是要露天、雜亂、酒精、黑夜,感覺才到位。古代哪裏能滿足,必須是青樓旁啊,夜夜笙歌、多的是錢袋子燒手的人。

看她們這市口選的,左怡春院右麗香坊,前百花樓後熏芳閣。中場休息的時候不註意到這家香串串也難。香串串就是她倆給自己店起的名,端得叫人唇齒留香,回味深長。

其次環境的布置,店面裝飾全部用黑紅兩色,刺激人的食欲,前廳白天頂上蒙布,晚間全部撤掉,廊柱頂端掛著無數燈籠,紅的桌黑的椅。加上白媛寫的曲子,托人搞來了西洋的樂器,嘻哈的音樂一起,嚇得人胃口全開。

再次菜式的提供。將食物放在炭火上直接燒烤,這在大魏朝還是從沒有的做法。特別是燒烤過程中加上香串串的獨門調料,那個灰褐色的粉粉狀的,食物的味道真是絕了。再配上文珠釀的果酒。果酒釀的甚是粗糙,十五天就能出爐,燒烤就是要粗糙,精細和它也不搭邊。8度左右的酒精度,配上燒烤出來的食物,楞是比大塊吃肉大碗喝酒滋味爽。

最後,是白媛的銷售手段。附近青樓的姑娘自己消費全部五折,拉著客人消費,最後買單的金額返給姑娘二十個點。

這樣情況下香串串再不火,天理難容。

香串串火了,出了一批效仿者。白媛和文珠毫不擔心。別人家能仿制食物的做法,但是仿制不了獨門調料,所以香串串的地位無法撼動。

香串串的店主是兩個姑娘,一個胖乎乎的就算了,另外一個天姿國色,實在勾人啊。店裏也有不少名為吃肉實為看人的男子。對這些人,白媛一貫板著臉:“荷爾蒙過剩,請向左走向右走,多得是地方給你們解決。還有不甘心,請打過我身邊的護衛,再和我說話。”

精】蟲上腦的漢子看看店堂兩角兩位身高八尺、皮膚黝黑,坐著猶如鐵塔般的護衛,立刻清醒大半,乖乖爭當最佳食客。

但是也有白媛解決不掉的,比如她現在身後這位。跟著她有一個時辰了吧,也不說話,默默跟著。她忙裏偷閑,不時拿眼光詢問他,有事說,沒事滾。

身後那位也很委屈,他央求白媛停下來和他說話,白媛忙的腳不點地,哪有那閑工夫,直接跟他說就那麽說,她能聽到。可身後那人不跟人面對面的就開不了口。眼見不是辦法,他好不容易幾次清清嗓子,白媛不是被叫去點菜就是被叫去結賬,要麽有人故意找菜品的問題和她搭訕兩句,要麽碰到老熟人閑話一會。他只能被迫閉嘴。

誰沒事拖這麽大只肉尾巴能舒服。白媛趁空檔坐下來,背後那人也松了口氣坐她對面。

“姑娘,在下友人稱讚姑娘店中有一至寶,聽之宛如陽春白雪,天籟之音,繞梁三日,餘音不絕……”

白媛面無表情:“說人話。”

“啊。”那人驚呆半刻,然後期期艾艾的說:“姑娘,在下……在下……”

白媛只當他和那些登徒子一樣:“要是有什麽難言之隱,請向左走怡春院找輕煙姑娘,她最近很紅。”輕煙姑娘可是榮登香串串消費榜第一位,白媛自然也要給她造勢,所謂雙贏是也。

“啊。”那人又呆半響,然後口吃的說:“我我我,不是是……”

白媛瞟了他一眼,那人身著紫色的上好絲綢,繡著雅致梅花暗紋,頭上插著羊脂玉發簪,水汪汪的杏子眼,唇紅齒白,面如冠玉,嘴唇只是抿著,臉頰就露出大大的酒窩。

白媛嘆了口氣,作孽哦,這麽小就被人忽悠來這些地方,她難得的好心一回:“過幾年,等你長好身體,再去。”

“啊。”那人再呆半響,想明白她的意思,漲紅著臉,終於說了一句完整話:“在下已是弱冠之年。”

白媛正經打量他,面容稚嫩,身形卻是高大,坐下來長腿直接抵到桌邊。噢,長著一副好皮囊,可惜愛好不咋地,白媛直接露出嫌棄的眼神。

那人被白媛的眼神刺激到了,他刷的拿出把玉扇展開,扇面上畫了一株梅花:“在下姓梅。”

京都公子榜曾排第三的梅公子,如今已是榮登第二。

娃娃臉的人還裝模作樣學風流才子搖扇子,怎麽看怎麽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不搭調。

白媛噗嗤一笑。這一笑媚眼如絲,風情萬種,偏偏嘴角還有兩個小小的梨渦,妖媚中帶著清純。她含笑含俏含妖,就像在引誘著面前的男人。

娃娃臉眼睛都直了,紅潮漫過臉蛋直到脖頸。熱,太熱,娃娃臉拼命搖手中的扇子,搖的是虎虎生風。

“傻子。”白媛被風扇的眼睛快睜不開,她翻了個白眼,利落的起身走了。

“姑娘,姑娘。”娃娃臉後知後覺的叫道:“在下,在下只是想討樂譜一觀。”

可惜,伊人已走遠。

☆、第二式:愛屋及烏①①

文珠低頭,衣袖掩面匆匆溜回自己的閨閣。就差一步,就差一步,方氏啪的抓住她。

“找了你好久了,快,和我去見客。”

“娘,我換身衣服再去。這身衣服太失禮。”文珠哀求。

方氏回頭看看她的衣著:“挺好的,不失禮。貴客等了許久,你再不去就是失禮了。”

“哪位貴客啊?”

“去了便知。”

媽媽咪呀,誰來救救她。文珠隨方氏走到花廳,那端坐上首的不就是瀟灑飛走幾日沒有音訊的沈長青。你不是不進文府嗎,幹嘛現在又飛回來。

文珠想轉身就走,又想捂住臉,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她為什麽總是狼狽不堪的樣子叫他看見。

眼見已到門前,文珠下定決心,破釜沈舟,百折不撓,說不定他就愛這一套。菩薩保佑千萬千萬他愛這套,她放下衣袖挺直身板,隨方氏身後款款邁進花廳。

文珠頂著不屈的骨氣,在方氏下首坐下。

沈長青禮貌的低著頭,並沒有瞄女眷的意思。

方氏滿面笑容的和沈長青拉家常:“恩公,以後可得勞煩您了,這就是小女。”

“元兒,你……”方氏轉過臉,她的聲音在看到文珠的臉時直接破音,饒是她見識過人,也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聲音在喉嚨口堵了半天,楞是說不出話,咽口口水,還把自己嗆得直咳嗽。

怪我?我說要換衣服的。

文珠一臉威武不能屈的神情看著他倆。

沈長青飛快的瞄了文珠一眼,眼神呆滯、錯愕、驚詫、恍惚、迷蒙,覆雜的好像影帝,還有一絲笑意。文珠絕不會看錯,因為沈長青正低頭揉著鼻子。

你想偷笑就偷笑,裝什麽揉鼻子。

文珠心裏把白媛罵了個半死,誤交損友,悔不當初啊。

文珠和白媛打賭,賭輸了,只好接受她的懲罰。白媛從發型到妝容把她化成左臉妖姬右臉劍客的精分。要不是衣服一時半會搞不定,服裝也能給她統一咯。白媛還說我們那疙瘩搞這造型的可多了。

那是,演二人轉的,什麽精分找不到。

白媛還在她右邊臉加了一撇風騷的小胡子,文珠頂著直楞楞的頭發,頂著左臉妖嬈右臉冷酷的陰陽臉,就那麽嚴肅的坐著,她身邊圍繞的低氣壓有個學名叫淒涼。

“恩公,小女,小女……”方氏實在找不到籍口。

沈長青雙腳一頓從座位立起:“文夫人,明日我會依照時辰前來,還望夫人不要聲張。告辭。”

“醒得醒得。恩公慢走。”

文珠借機細細打量沈長青。

一頭綢緞似的黑發束起,修長的身軀裹在玄色長袍裏,腰配寒光閃現的長劍。細致的面龐偏偏棱角分明,狹長的雙眉直入鬢角,丹鳳眼透出的目光堅毅泠然,高挺的鼻子,微抿的唇角似要拒人千尺。

真是矛盾,長相溫潤秀美,氣質生硬淩冽。

哼,別以為我看不出來是在強忍笑意。

也是耍的一手好精分。

文珠看著他的背影,長腿搖擺,怎麽辦,好擔心他隨時飛走。

沈長青一走,方氏就收了笑容,冷冷看著她。

她左臉對著方氏,盈盈下拜:“娘,別氣了。”又換右臉對著方氏,拱手鞠禮,粗聲粗氣的說:“娘,別生氣。”

方氏繃不住噗呲笑出來,點著她的腦袋:“你呀。”

文珠扭著身子纏著方氏。

“明天開始就有人看著你了,看你還怎麽造。”

明天,沈長青就進府了。

文珠等的就是這機會,她會造的更厲害。

文珠從睡夢中睜眼,文玉薇選擇的路,她自己跪著也要把它走完。看著老太太的面對外才說薛姨娘病了,還給她留著體面,不過薛姨娘也是沒得機會翻本了,老太太也放棄了她。府裏還剩下兩條美女蛇,不著急,慢慢收拾。

文吉昌和方氏舉案齊眉夫唱婦隨。文元薇你的願望快完成了,現在我要刷自己的任務了。

文珠她心情大好,覺得空氣都帶一絲清甜。

她讓雪雁特意好好給她拾掇了一下,雖然第一次、第二次會面沒給沈長青留下好印象,但是事不過三,她還有第三次機會來扭轉他的印象,其實她也是有顏值的。

可是她從早晨等到傍晚,從日出等到日落,沈長青沒有出現。

他怎麽了,還是大俠呢,這麽說話不算話。

文珠遣退值夜的丫鬟,呼喚系統小甜甜。

文珠:怎麽回事,現在的走勢和原始劇情一點也不一樣。

系統:沈長青的精神力太強,他改變了部分劇情走向。

文珠:啊,那我怎麽辦,我還能撩到他嗎?

系統:你可以的,你前面幹的不錯。

文珠:別說以前了,說現在,他人呢?

系統(一滴汗):他精神力太強,把自己隱藏起來了,我也感受不到他。

文珠(嫌棄臉):你逗我呢吧,你還是不是系統。

系統(被嫌棄臉):大概我忘了升級,才會出現這個bug,你等我。

文珠甩著胳膊蹬著腿:我不管,我要“沈---長---青。”文珠不管不顧,最後直接喊出來。

“在。”一個低沈的聲音在房梁響起。

文珠保持扭麻花的姿勢,僵住。

他一直在?她神神道道自說自話全被他看在眼裏?她跟蝗蟲樣扭著身軀也看在眼裏?她翻白眼摳鼻子也看在眼裏?

所以說她的三次機會全部浪費了,她還能不能挽救。

文珠抓狂的吶喊:小甜甜,你給我解釋。

系統:我走了,升級去,我升級的時候我們會失聯,短暫的,升級好就好,不要太想我。

文珠直接留下眼淚,我被庶妹坑、我被姨娘坑、我被男人坑,我還要被系統坑,我就是萬人坑。

沈長青也很尷尬,他不是故意要進大小姐閨房的,他察覺到屋內有異樣的氣流,他擔心大小姐所以他才進房內查看。

文元薇一直在嘀嘀咕咕,還做一些怪動作,沈長青觀察了許久,是不是中蠱了,不應該啊,天下能瞞著他下了蠱的還沒有生出來吧。或是毒癥發作,那是舊疾了。誰這麽歹毒,對那麽小的姑娘下手。

沈長青還在觀察思索,結果聽到自己的名字,他下意識的應了一聲。

結果好了,姑娘直接流淚了。

身體先於理智行動,他一個鷂子翻身,輕巧從房梁落在她的跟前。

落地之後沈長青知道他又唐突了,他該直接閃出屋外。現在走也不遲,但兩腳猶如生了根。他沒再做其他動作,也沒再言語,沈默的佇立。

沈長青身形高大,他落在燭火前方,將屋內的光亮遮去大半。文珠只覺得眼前一暗,一陣壓力讓她忍不住想退一步。不能退,如果她退了,沈長青將築起更高的心房。

文珠的身形在北地女子中也算是高挑的,她的目光平視正好對上沈長青的嘴唇。他的臉龐斂在黑暗裏,瞧不清晰,只依稀可見深深的輪廓。文珠恍然憶起昨日看過的沈長青的面容,他生的比歐陽漓也不遑多讓,與歐陽漓嬌若女子般秀麗的臉相比更多了雪域雲峰的清冷之意。

沈長青頭發用黑色絲帶高高束著,穿一身黑色勁裝,更顯身姿玨娑,挺拔如松,燈光給他身遭打上一圈渲蘊的金邊,仿若天邊的神邸,又不真切的好似夏日的夢幻。

文珠連抽泣聲都漸漸隱了,這時候任何的聲音都是種冒犯。

文珠只是清秀之姿,五官清淡,身形也是珠圓玉潤,這些在沈長青眼裏視而不見,他只看見文珠一雙星眸猶如碧空水洗,清澈深邃,但他望不見她的眸底,她的眼裏收著璀璨星河,浮光掠影,又像冰封河底的潺潺流水,細幽深長。

這雙眼眸註視著他,籠絡著他,縱使他有蓋世神技,他也脫身不得。他想投身進去,想知道她的眼眸到底藏著什麽。他就像送上蛛網自願困縛的夏蟲,越掙紮越緊繃。

萬籟俱寂,沈長青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撲通撲通一聲聲炸響在耳邊。

沈長青閉了閉眼睛,那雙眼睛還在汩汩流著淚水。

沈默了許久,他從懷裏掏出一塊帕子,笨拙的送過去:“擦擦眼淚吧,以前我師傅對我要求高,每日需完成一百個燕子飛和一千個旋風踢,開始的時候我完不成,也會崩潰的背著人大喊大叫。”

文珠睜著淚眼看他,面前的人,冷清的臉龐有一絲羞赧。他這是用自己的醜事安慰她嗎?

文珠心裏糾結了許久,撲,不撲。

撲,感覺是褻瀆,不撲,怎麽扭轉自己女神經的形象。

她給沈長青打標簽:高冷、行業大神、優質偶像、俊挺、還偶爾暖男、會飛。

思及最後一個詞,文珠再沒猶豫。

她心一橫撲進他的懷裏,抱著他精瘦的身軀,抽泣。

☆、第二式:愛屋及烏①②

四個文珠撲過來,沈長青也能避掉的。

可他偏沒有,電光火石在他眼裏也如十息之久,他細細看著文珠猶如慢動作緩慢過來掛在他身上,他如被點**,避無可避。

沈長青背挺得筆直,猶如松柏,雋俊的面上滿是掙紮,該怎麽辦,摟緊還是推開。

他克制自己逃避這個任務。可是組織說,如果他不來,就另派一個人。那個人他知道,心狠手辣,他怎麽敢把文元薇置於他人之手,所以他還是來了。

他就怕這樣的場面,和心儀之人朝夕相對,他不知道他能保持多久的理智。

沈長青忽然身軀一震,他急促的詢問:“你說什麽?”

文珠蹭著他的胸口,甕聲甕氣的說:“我還有沒有機會?”文珠想問我還有沒有被挽救的機會。

一陣巨大的喜悅從丹田轟然升起,原來,原來不是他一個人的單相思,原來她也會為思兒不得而苦惱哭泣,兩情相悅是這麽排山倒海的感覺,撲天而來,比他打通經脈更覺得通體舒暢,喜悅、珍惜、得償所願,他的腦海只充斥這些詞,這些感受。

文珠耳聽他的心跳猶如鼓錘,咚咚咚頂著她的腦袋,她被頂的心慌意亂。

叮咚,叮咚,機械音提示,攻略對象好感度加10分,加10分,現在為60分情意綿綿(滿分為100分)。

文珠又是一臉懵逼,什麽情況,這也能漲分。她確定的不能再確定,沈長青就是審醜掛的,他就愛這口。

文珠最想做的還是找小甜甜算賬,她真想抱著系統的身軀就像抱著自己的枕頭一樣,狠狠的左摔打右摔打:升級?失聯?剛剛誰在說話。

文珠是被熟悉的觸感提醒,她現在還在男子的懷抱,她那麽神游天外實在不夠地道。

鼻子裏盈滿的是他身上男子陽剛的氣息,胳膊下的腰是標準的虎背蜂腰,腰肢纖細卻有力道。

她,強抱了冷面男神。而男神竟然沒拒絕。

沈長青的身軀已從僵硬變得柔軟,文珠也一樣。

她的螓首將將抵著沈長青的頸窩,他能感覺到她的睫毛掃過他的下巴,癢癢酥酥,身軀軟軟的毫無力道的縮在他的懷裏,所有的力量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像個火爐,把他焚化。他和她貼的那麽緊密,嚴絲合縫。所以他身體異樣的變化全部忠實的反應給文珠。

沈長青已經念了幾遍清心咒了,可是壓不下去。他把自己放空,當做一根木頭,沒用。他越把身體往後退,文珠壓得越緊。

再,再不放手,沈長青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麽。

一掌劈暈文珠,還是一掌劈暈自己。

文珠猛地蹦跶開,問:“你還收不收師父?”

文珠想問的是“你能不能當我師父。”可在那麽個環境下,是人就會口舌打結。不過,她也沒有臉紅,不過說錯一句話而已,這點出醜小癥狀,沈長青會習慣的。

她又坦然的重新問了遍。

這回換沈長青懵圈了。

江湖兒女快意情仇,感情之事還能比一般人來的灑脫。可是師道尊嚴,他們崇尚的更為徹底。師父就是師父,徒兒就是徒兒,那隔著的可是人倫大理。

找我當師父?這是和我拉開輩分,婉轉的拒絕了?

沈長青有點接受不了。

前一秒還在懷裏哭哭啼啼鶯聲燕語搞得他以為兩情相悅的,後一面就一臉平靜咱們能不能結為師徒共同進步的。

都能攜手人生,可本質完全不一樣好嗎?

沈長青想采朵花揪花瓣:她想當我愛侶、她想當我愛徒、她想當我愛侶、她想當我愛徒……

這一句話太管用,比十遍清心咒還管用。

沈長青覺得氣血逆行,下身的血全湧向腦瓜殼。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來了文府見了她,我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這感覺沒錯,可為什麽覺得這麽憋屈。

我還是去睡一覺,明天一切都會不一樣了,明天又會是嶄新的一天。

沈長青冷著一張臉,背挺得筆直,安靜的離開文珠的閨房。

她要拜師學藝,並且早有這個打算。上一世的經歷讓她認識到,除了頭腦,好的身手也很重要。如果她有武藝在身,也不會那麽輕易地受制於人。

依靠誰也不如依靠自己,技多不壓身,她需要不停地提升、完善自己。

而且沈長青估計也不會問她要銀子,多好的機會。

文珠雷厲風行,第二天就去找沈長青,可沈長青不知道怎麽了,避而不見。她恨的跺腳,系統,系統他人呢。

文珠知道他就在近旁,難道要她表演平地摔,失足落水,刀劍火傷……他才出來?

算了,讓那人精分,精分一會。

她哪知道沈長青清冷的面龐之下,已經唱完了幾出大戲。

文珠在屋子裏練舞,爵士舞。這麽奇奇怪怪的舞姿,不信沈長青不出現。

一個時辰後,她信了。

雪雁神神秘秘的走進來,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

“門口有一位郎君尋姑娘。”

屋子裏的氣氛凝固了一刻。

“速速與我沐浴更衣,我要會他一會。”不是文珠有多欣喜,而是她跳了整整一個時辰啊一個時辰。

氣息縈繞在浴室周圍,左三圈,右三圈。

文珠不以為意,夠膽你就進來。

文珠洗了個戰鬥澡,雪雁給她拾掇,穿衣描眉。

“姑娘,您這腰身又細了,得秉明夫人給您做新衣了。”

“真的?”文珠掐掐自己,還是滿手的肥油。她嫌棄的拿帕子擦手,突然同情起沈長青來。談朋友是暫時的,談不來就分,可收徒弟那是一輩子的事,她這天賦上是差一些,難怪他反應那麽大。

好吧,不求他收徒,手指縫裏漏兩招也夠她學的。

文府側門的角房,一身短打,腿上裹著行纏,腳穿布鞋的年輕漢子,局促的捧著一杯茶。

村子裏的人都說高門難進,可他不能不來試試。大門的門房問他可有拜帖,他聽也沒聽過,自然被門房趕了走。他已經做好在門口守上幾日的準備,許是他心誠,菩薩也照拂。一個魁梧結實中年漢子正從外面回府,停下來盤問了他幾句,把他帶到角房候著。

他盤算著等會見了文大小姐該怎麽說,才能打動她。

門簾撩開,一個胖墩墩的丫鬟立在門口問:“你叫什麽名字?”

年輕漢子慌忙丟下手中的茶盅,立起身:“小民大牛。”

“你哪裏人士?”

“京都石子山蒼南鎮小吳村人士。”

“跟我來吧。”

大牛低著頭跟著丫鬟,中年漢子告誡過他大戶人家規矩大,在府裏不能亂瞄亂看,否則會惹禍上身。

大牛規規矩矩的低著頭,踏著石板路,上了臺階,跨過門檻,眼簾裏出現玫瑰紫牡丹花紋裙擺,及天青色鳳穿牡丹花紋的綢緞鞋,鞋頭各綴一顆碩大的明珠。

這一定是大小姐,大牛沒等丫鬟開口,甚至沒去想自己的腹稿。他撲通直直的雙腿跪下,頭伏在手邊,哀求:“求大小姐救救幼蘭吧。”

“幼蘭和我今天來給您送藥材,路上遇到一個什麽藥材鋪的老板汙蔑幼蘭偷了他的藥材,把她抓去見官了。”

“什麽?”文珠倏的立起。

不等偏廳周圍的氣氛變化,文珠先變的憤怒異常:“敢動我的人,膽子不小。雪雁叫孫大備馬車,我們去會會藥材鋪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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