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最終你還是選擇了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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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們吃過晚飯後,瑾雲便開始收拾碗筷洗碗,玉景沛見此,立即搭手幫忙。瑾雲不想弄臟了他的衣服,拒絕道:“我來就可以了,萬一弄臟了你的衣服可就不好了,再說了,這種粗活你也不會。”

“瑾雲你錯了,其實我也跟你一樣,過著這種簡單的生活,只是這樣的生活是在我回國之前。”他說到最後放慢了語速,語氣中還有點感嘆。

聽到他這個話語,瑾雲下意識地註意他的神情,她試問道:“你是不是不想回國?”

“是有那麽一點,畢竟回來了我的未來就不由我做主了,不過如果我不回來,又怎麽能遇見你?”

“那真正讓你懷念國外的生活,原因是什麽?”瑾雲安靜地看著他,她想通過以前了解更多關於他的事。

玉景沛跟她對視著,久久才說道:“其實我以前喜歡過一個女孩,不過後來我們分開了,這件事我一直不太願提起,我也一直把它隱藏著,如今我不知道我該不該告訴你。”

“傻瓜,誰沒有一段該留戀的傷心往事。”說到這裏,她突然想起了顧汐巖,如今的她,不正是對顧汐巖百般留戀嗎?只是她把他們的往事埋葬起來,不能再留戀只能去祭奠。

“你知道嗎?幾年前我在國外念書的時候,我遇到了這麽一個女孩……”

那年初夏,玉景沛獨自一人去了國外,他沒有靠玉方舟的支柱,自己憑借學校的讚助和保送,在國外長達了五年求學。

去美國的第一天,他並沒有住宿,而是在外面租了間房子。美國的房價一直都昂貴,不靠家裏人幫忙,光憑自己的實力根本住不起好的房子。那時他打算在學校附近找價格便宜的房子,但是便宜的房子早就被學生們租完,哪裏還輪得到他?就在他絕望時,那裏的房東告訴你,B樓有一位租戶想合租,剛好那位租戶也是來自中國的,當時他一聽,二話不說就跑去找那位租戶了,房東還沒來得及那位租戶是女孩子,他人就已經走遠了。

玉景沛順著房東給的地址找到了那位租戶,然而當他看到那位租戶時竟被嚇了一跳,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對方會是女孩子,他不好意思道:“你好!請問小姐你是不是想合租?”他用的是本國語言詢問她,因為房東告訴過他,租戶也是來自中國的。

這位女孩年齡跟他差不多大,圓圓的眼睛一眨一眨地打量著他。女孩本想拒絕跟他合租,但看他是中國人,人也長得斯斯文文的,不像是什麽壞人,況且跟中國人合租總比跟一個外國人好。她語言明朗道:“是的,我想合租。”

“那請問你介不介意跟我合租?”他聲音有點小,可見他很害羞。

“如果我說介意,你會不會很失望?”女孩試問道。

玉景沛沈默,如果她介意,那麽他肯定會失望,當然也不會強求。

“進來吧!我同意跟你合租。”女孩友好地伸出手。

她的主動讓他不自在起來,他機械地伸出手,木訥道:“謝謝!希望我們合租愉快。”

玉景沛跟她合租之後,他發現這個女孩其實並不難相處,為人很善良,說話也很溫柔,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相比,完全是兩個性格,也許是為了防備,所以她在陌生人面前會表現得稍微冷漠。

女孩很勤奮,每次放學回來都會把飯菜做好,然後才出去工作。玉景沛一直都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拼,對他來說能在國外留學,家庭經濟條件一定不差,可是她卻把自己弄得勞累不堪。

因為她的過分忙碌,他跟她很少見面,盡管兩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這一天,因為下大雨,剛好又是周末,所以女孩並沒有出去工作。玉景沛從來都沒有為她做過飯,於是他就想給她做頓好吃的,然而沒下過廚的他哪裏懂得做飯?女孩沒有取笑他,反而還教他怎麽做飯。自從那一次學會做飯之後,玉景沛天天做好飯菜等她回來。

女孩很喜歡吃他做的飯菜。有一次,女孩因為工作忙沒能回去吃飯,他便給她送飯,久而久之,他給她送飯就成了一種習慣。因為他的頻繁出現,好多人都誤以為他是女孩的男友。

玉景沛並不介意別人這麽想,他反而覺得很幸福,不過他並沒有在女孩面前表現出來。女孩每天晚上回來都很晚,他擔心她的安危,總是在客廳裏等她回來,每次等待都要等到她回來之後才肯放心回房睡覺。

這天晚上,女孩突然跟她母親通了個電話,只聽對方傳來幾句啰嗦的話語,她母親讓她找男朋友,而且對方必須是美國人,事實上她母親這樣子要求她,無非就是有個美籍戶口,然後改善家裏的經濟條件。女孩子再三拒絕,可她母親總是拿自己的生命威逼她,她哪裏抗拒得了?她又怎麽忍心看到她母親傷心?

睡在隔壁房的玉景沛聽到她母親說要她嫁給美國人,心裏不禁有些酸痛。

這一夜突然下起了大雨,女孩沒有睡得著,她出來敲了敲玉景沛的房門,她發現他也沒睡著。微弱地燈光照射著她的臉上,顯得有幾分深沈。玉景沛知道她為什麽來找他,也知道她在為什麽傷心,他假裝道:“怎麽了,不開心嗎?”

話音未落,女孩突然把整個身體投入他懷中,他頓時被嚇了一跳。女孩安靜地躺在他懷裏,他知道她在等待他的安慰,可是他該以什麽身份安慰她?是朋友還是男友?他那雙不由自主顫動的雙手,在猶豫不決地垂落著,他不知道她該不該抱住她,然後給予她想要的安慰。如果他抱住她,然而她對他卻沒有好感,那怎麽辦,他會不會傷害了她?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就在他猶豫不決時,女孩推開了他,擡頭望著他,她的眼裏充滿了失望,就在他語塞的這一刻,她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玉景沛在原地定定看著她,縱使心中有千言萬語,最終還是沒有勇氣說出來。

自從那晚上之後,女孩跟玉景沛漸漸疏遠了關系,不僅如此,她還經常把陌生的男子帶到家中。玉景沛看到後不但沒有提起這件事,反而還躲起來,女孩看到他不聞不問,對他越來越失望,最終還是提出了分租。女孩沒有讓他搬走,而是自己搬出去,她告訴他,她找到了自己喜歡的外國人,她要跟他同居,所以她要搬出去。玉景沛心裏盡管有萬分不舍,但他沒有阻止她,他覺得他不能破壞了她的幸福。

過了幾個月後,便傳來了女孩結婚的消息,面對這個消息,他什麽都不能做,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強硬擠出笑容然後為她送上祝福。

那一年,他在本子上寫了那麽一句話:有這麽一個女孩,我喜歡了她三年,可是最後她卻成為人妻子。我不知道她愛的人是誰,但我很清楚的知道,我愛的人是她。

這句話仿佛有魔力一樣,讓他堅強地度過了在國外的最後兩年時間,也漸漸讓他懂得了怎麽去珍惜一個人。

在他回國那一年,他收到了女孩的一封信。女孩告訴他,她現在很幸福,還做了母親,不過讓她遺憾的是,當年沒能親口對他說,她其實很愛他,她一直在等待他的答覆。

這封信的內容很簡單,然而裏面的每一個字卻如針尖般插入他心扉,讓他無法自拔。他緊緊抓住手裏的信,極力地懺悔過去,並且怪罪自己的懦弱。假如他當初對她說“他愛她”那三個字,他便可以擁有她,她就屬於他,可如今說什麽都晚了,他已經失去了她,這也成了定局,這一切如果要怪,就怪他的懦弱在作怪。

瑾雲不知何時躺在了他的懷裏。她緊緊抓住他的手,用驚慌的眼神看著他,她好像在害怕故事中的女主角突然跑出來把他帶走,以至於現在她惶恐不安。

玉景沛滿懷歉意道:“對不起,我還是沒有完全放下她。”

“你說過的,誰的心中不曾有一個放不下的人?景沛其實你還愛著她對不對?”她的語氣很平靜。

“我正在努力地忘記她。”

“假如那一切都沒發生過,她沒結婚,你也沒回國,你會不會告訴她,告訴她其實你也愛她?”

“如果是這樣,我想會告訴她。”他語氣很真誠。

瑾雲緘默。

“那你呢?如果顧汐巖回來了,你會不會跟他在一起?”他知道他不應該問她這個問題,這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個雷區,能不能跨就不跨。

瑾雲再一次被他的話語驚醒。顫動的雙唇愈捭愈闔,她許久才說道:“不會,因為他根本不會回來找我。”她說話完便把頭低下去,她不想讓他看到她難過,她一直在允諾他忘記他,可是每當提到他時,她就是忘不掉他。

玉景沛不想再糾結她和顧汐巖的事,他緊緊抱住她,低聲道:“你知道我為什麽要跟你說這些嗎?因為我不想失去你,我不想再失去生命中值得去珍惜的人,我已經失去了她,我不能失去你,我不可以被我的懦弱左右。”

“景沛你很優秀,你不必為感情上的事而自責。”她安慰道。

“那你會不會怪我對她留有眷戀?”

“那你又會不會怪我對汐巖留有思念?”她毫無意識地說出這句話。

玉景沛頓時語塞。

她怕他誤會,又立即道:“景沛我希望我也能像你一樣去寬容彼此,所以請你也給我一次寬容的機會好嗎?”

玉景沛明白她話中的意思,他望著她,眼神裏充滿了對她的信任。瑾雲輕輕撫摸他的臉頰,柔聲道:“景沛我愛你!”

說完,緩緩迎上他溫潤的嘴唇,他沒有拒絕,這一刻他期待了好久,他愛她,就應該得到她的熱情。他把她輕輕躺下來,給予她想要的溫柔,她沒有抗拒,因為只有這樣做她才能忘記顧汐巖。她知道經過這一夜,她就得徹底地忘記顧汐巖,就得全心全意地愛著他,但是她依舊沒有抗拒他的放肆,她把最重要的部位交給他,得到了最幸福的痛。她或許早已經愛上了他,只是顧汐巖的存在,占據了她的心,讓她一直處於迷茫,不然這一夜她不會全心全意地她交給他。

陰沈的黑夜劃過天際之後,明亮的天空便來取代。

玉景沛早早就醒了,但他沒有叫醒瑾雲。他小心翼翼地起來,準備好後就去上班了。其實他的先離開,是為了不想讓她尷尬,他要給她足夠的私人空間。

瑾雲醒來時,發現玉景沛在她沈睡中已悄然離開。她看了一眼窗外,此時眼角邊劃過一道淚痕,她好像在懺悔她昨晚的沖動,看來她還是沒有完全接受他,她還是欺騙了自己一回。

她起身後,毫不猶豫地就收拾行李離開了,她需要時間整理混亂的思緒。為了不讓玉景沛誤會,她在他下班之前給他發了條短信,她告訴他,她離開了,因為工作上的事所以離開了。

面對她的突然離開,他哪裏會相信她的理由?他知道她一定是因為他傷害了她所以才決心離開。他焦急地給她打了個電話,可是卻沒有接通,他又給她發了條短信,詢問她去哪了,只見她簡單回道:景沛我想一個人靜靜。

他快速回她短信,生怕她放下後手機看不到,他焦急地詢問她什麽時候回來,可是長時間過去了,她還是沒有回他,他絕望地站在原地,最後癱軟在凳上。他咬緊牙關,悲憤道:“葉瑾雲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怎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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