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如果愛忘了心是否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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翺翔過天空的飛機,滑翔出的軌跡再一次為他們種下牽絆。

如果藍天也知道他們的哀愁,那就讓他們的距離近一點,讓他們的優思少一點。可是藍天又怎麽會懂,它只會把思念化作一朵雲彩,然後編織成一道沒有邊際的相思橋。

瑾雲回家後就碰巧遇上陳霞梅在家,她看到她回家,立即問道:“我的女婿呢?”

瑾雲沒有理會她,暗淡的臉色顯得她精神特別的差。

“怎麽了?臉色那麽差勁。”陳霞梅端倪道。

“沒有,我只是有點累。”她無力地回答。

“哦!我的女婿呢?”她繼續追問。

“媽能不能不說這個?”她有點煩躁不安。

“小兩口是不是吵架了?”她試探道。

“不是。”她頓了一會又道:“我只是不知道該不該跟他在一起。”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跟陳霞梅說感情上的事。

“他不喜歡你?”陳霞梅問道。

“不,他很喜歡我,只是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歡他。”她聲音很細微,她在害怕遭受內心的譴責。

“傻孩子,他喜歡你就好了,女孩子本來就是要找一個真心實意愛你的人。至於你愛不愛他現在不重要,等你們結婚後你們是親人了,你就自然而然地愛上他了。”

“可我覺得這樣子對不起他。”

“他要是不介意哪裏有什麽對得起對不起的。別多想了,趕緊把我的好女婿領回來,媽還沒見過呢!”

“不說了,我回房了。”她不想理會她說的話。

“這孩子,一看就知道是在逃避。”陳霞梅獨自念叨著。

這天晚上,瑾雲給呂亦銘通了個電話。她告訴他因為工作上的事回去了,叫他不要擔心,同時還叫他多把心思放在秦曉楓的身上,不要疏遠了彼此的關系。呂亦銘並沒有察覺出她離開是因為玉景沛,他乖巧地答應她,還允諾一定不會讓秦曉楓失望。瑾雲看到他那麽乖巧聽話,內心的擔憂終於可以放下來。對她來說,呂亦銘就是她的另一半煩惱,只要他過得好,她就真的可以放心了。

瑾雲離開的這段時間裏,玉景沛就把自己的生活規律打亂。他不斷用工作麻木自己,甚至填塞自己混亂的腦袋,他希望這樣可以減少對她的思念。他不允許自己對她有思念不是想要忘記她,而是他覺得這樣子自己會好受一點。

他這樣子的改變,讓藍紹萍察覺到了端倪。她發現他為了工作,飯也不吃,甚至連家也不回。起初她以為是玉方舟給他施加了壓力,可是卻被玉方舟反駁了。後來又問玉晴佩怎麽回事,玉晴佩正忙於她的音樂室,根本沒空理會玉景沛,她也只能搖搖頭。

藍紹萍尋思了一會,繼續問她有沒有見過玉景沛跟瑾雲在一起。說起瑾雲,玉晴佩頓時才反應過來她好幾天沒過她了。她下意識地給瑾雲打電話,問她去哪了,瑾雲如實地告訴玉晴佩她回家了,為了不誤會,她還是用同樣的借口解釋要回來工作。

藍紹萍得知她離開後,就斷定玉景沛是因為她才虐待自己的,於是氣憤道:“叫她不要回來了。”

玉晴佩面對這樣的言語深感壓力,為了避免口水戰,她掛下電話就去音樂室了。

瑾雲沒有主動找玉景沛,當然玉景沛更不會,因為他正努力忘記她。他拼命地工作,根本沒有閑暇時間去牽掛她,所以兩人的關系就這樣僵著。

瑾雲的生活也極其的簡單,每天按部就班地上班,多一樣活動也沒有。這天早晨,瑾雲一如既往地起床去上班,然而在她刷牙時,她莫名地嘔吐起來,這一連串的嘔吐讓瑾雲驚慌了。她是醫生,很了解自己身體狀況,她從來都沒咽炎,為何早上會嘔吐?她尋思了一會,便倉促地跑去翻閱日歷,此時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兩個月沒有來例假了。

她癱軟地坐下來,毫無氣色地坐著,她知道自己為什麽嘔吐,就算沒有經過檢查確認,她依舊能經過判斷得出結果。她空洞地看著窗外,苦笑道:“難道這就是天意嗎?”

她無助地坐著。如今在她身體內黏附的是一條小生命,她該拿他怎麽辦?如果把他拿掉,玉景沛是否會在意?她實在不敢想象後面的場景。

她想尋求答案,可是誰又能給她一個準確無誤的答案?她對新生命沒有太多概念和感情,她不知道她如果失去這條新生命將會是什麽樣的感受,是宛如刀割還是撕心裂肺?她不能判斷,但她知道都不好受。

她得不到答案,只好跑去新生兒科看那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新生兒。她想知道他們的生命力有多頑強,想知道他們是怎麽樣演繹這條新生命的。假如眼前躺的是自己的小孩,她是否真的舍得扼殺他?如果她真的扼殺掉他,他在另一個世界會不會孤單,又會不會在那邊怪罪她?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會愧疚一生。

她呆呆地站在窗外望著那些活潑有力的小生命,他們是那麽的可愛,她怎麽可以這麽殘忍地扼殺他?不,她不可以。混亂的思緒讓她錯亂不安,她不該有那樣的想法。這是她和玉景沛唯一的孩子,也是他們唯一的牽掛,她不能傷害他,她要保護他才對。

為了不讓自己再有這個念頭,她又去了陳霞梅的兒科,她想從她母親身上得到點安慰。

陳霞梅看到她來兒科,驚嘆道:“難得你會來我這。”

“我想跟你一起回家。”她毫無心情道。

“有心事?”陳霞梅揣摩她憂郁的臉色問道。

“沒有。”她壓抑道。

陳霞梅還想問什麽,這時有個家屬帶了位小男孩進來。那小男孩大概五歲左右,只見家屬小心翼翼地把他領到陳霞梅面前。家屬一臉擔憂道:“醫生麻煩你幫我看看我的小孩,他最近老是咳嗽,一咳就咳個不停,醫生你說這是怎麽回事呀?”

瑾雲望著那清瘦的小男孩,他是那麽的安靜乖巧,看上去是多麽的讓人心疼,想到這裏她突然又有了感觸。

陳霞梅望著小男孩,邊給他檢查邊問道:“孩子咳嗽多久了?”

“差不多半個月了。”家屬回道。

“孩子有吃過什麽藥嗎?”陳霞梅繼續問。

“沒有。”家屬怯懦道。

“孩子咳嗽半個月了,你沒給他吃過藥?”陳霞梅震驚道。

“這段時間因為一直忙於工作,所以都沒有時間照看小孩。”家屬解釋道。

“你知不知道他這樣咳下去會得支氣管炎?你這做家長的怎麽可以這麽不負責?”陳霞梅責怪道。

“我知道錯了,醫生我小孩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吧?”家屬焦急道。

“放心,小孩雖然清瘦但抵抗力還挺強的。我讓護士給他打點消炎藥,然後再開點止咳藥吃就可以了。”

家屬聽到她說沒事連忙道謝。

家屬帶小孩去打針之後,陳霞梅就絮叨道:“這家長也真是的,小孩生病了也不知道。”

“媽你不也是這樣嗎?”瑾雲一臉深沈道。

陳霞梅聽到她這樣說頓時語塞,臉上也凸顯出了無數的慚愧。瑾雲說的沒錯,她何嘗不是這樣?從小她就把瑾雲寄宿在周思奇家,對她的身體狀況都沒有了解過,關於她是否容易生病,生的又是什麽病,生病後是否會記得吃藥,她有幾回是知道的?這一切讓她這麽多年疏忽她,不也是因為工作忙嗎?

“媽我想問你個問題。”瑾雲突然問道。

陳霞梅擔心她在討伐她,所以對她要提出的問題沒什麽期待感,她吞吐道:“有什麽問題你就是。”

“一個女性要怎樣才算有資格做母親?”

陳霞梅臉色極度暗沈,她還是逃不過她的討伐,她理所當然道:“當然是老天贈與你另一條小生命的時候。”

“那如果那位母親根本不是一位好母親呢?也許她根本不想要她的孩子來到這個世上,那麽她也有資格做母親嗎?”

話音剛落,陳霞梅立即說道:“瑾雲不要說了,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她的回答讓瑾雲楞住了。瑾雲問她這個問題哪裏是怪罪她,她只不過是想知道自己有沒有資格做母親。不過她從她母親的身上卻得到了答案。如果將來她也跟她母親一樣,只管把他帶來這個世界,卻沒有負責照顧他,那麽他一定會怪罪她,他們的關系也一定會疏遠。

想到這裏,她覺得她不能把這個孩子帶到這個世界上,她不能讓他走她的路,她也給不了他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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