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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夫妻鬥法殃及無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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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行,澹臺聽雪可不想再被這麽沒尊嚴地囚禁著了,一天都不想了。

澹臺聽雪想了想說,“我帶她進去,算將功贖罪,然後放了我,行嗎?”

“你帶她進去?你不怕被當成叛徒嗎?”上官禦寒問。

“只要你們保證事後別把我供出來就行。”

“你對淩霄宮真是一點都不忠心啊!”

“我本來也是因為對他們好奇才加入的,他們呢也知道我是澹臺世家的人,只是覺得我資質不錯,又可以幫他們辦事,我們的關系沒你想的那麽緊密。”

澹臺聽雪自認為不是淩霄宮的核心人員,而他的性子也決定了他不會在一個地方待太長的時間,他自由慣了,也浪蕩慣了,什麽東西好玩,什麽東西能引起他的興趣,他就往什麽地方跑。

“這麽說來倒也可行。”

上官禦寒深思了起來。

“你趕緊去說,條件是放了我,以後別再找我的麻煩。”他真是怕了鳳丫那個女人了。

見過那麽多女人,第一次遇見這樣的可以把他的魅力完全無視掉,還把戲弄他當成一種樂趣的女人。

“那行吧,我去問問看。”

上官禦寒說著離開了柴房,從柴房出來的時候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

“怎麽樣?”鳳丫跑過來,一臉好奇地問上官禦寒。

上官禦寒笑而不語,鳳丫看到他的笑就立馬知道了,於是一把抱住上官禦寒說:“小寒最棒了,我就知道小寒一定沒有問題的。”

上官禦寒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住了,“鳳姑娘我們好好說話,不要動手動腳的啊……我……”

“不要嘛,我就要抱著小寒!”鳳丫嘟嘴道。

上官禦寒真是郁悶啊,說他和澹臺聽雪是同病相憐真是一點都沒有錯,澹臺聽雪為了躲鳳丫而屈服,而他呢,也是為了能夠躲開鳳丫,才會答應夫人來游說澹臺聽雪,他們的出發點是一樣的。

猶記得今天中午,洛謹楓把上官禦寒找過去,笑瞇瞇地交代給了他這個任務,並且承諾只要上官禦寒完成了這個任務,就會把他調到別的地方去,他就不用每天和鳳丫見面了。

為了能夠躲開鳳丫,上官禦寒咬牙答應了,心中還不禁感慨道,夫人您真是腹黑啊,資源利用要不要這麽充分嗎?

上官禦寒不知道洛謹

不知道洛謹楓腹黑的還在後頭呢,要是他知道自己將會被調派到什麽地方,他估計連死的心都有了。

這天深夜,澤諾收到了一件加急快遞。

澤諾看了上官禦寒好一會兒,斜著眼冷冷地問:“你幹嘛?”

上官禦寒還處於被洛謹楓出賣的低氣壓中,沒有力氣和澤諾爭吵。

半個時辰前,他滿懷欣喜地去向洛謹楓交差,結果洛謹楓爽快地答應當晚就送他離開。

上官禦寒聽完的一剎那是很高興的,但是他的喜悅沒能持續過幾分鐘,因為他很快就知道了他被派到了什麽地方執行什麽任務了。

洛謹楓那笑瞇瞇的聲音還在耳畔,她說:“小寒,我覺得澤諾是目前為止宮內的最大的威脅,所以我們很有必要弄清楚他的想法的動向,這個偉大而又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然後洛謹楓就被單景然打包,快馬加鞭,直接送到了澤諾的房門口。

上官禦寒沒有回答澤諾地問題,低著頭就要往房間裏面去。

“你站住,你到底想要幹嘛?”澤諾攔住上官禦寒的去路,以上官禦寒這弱不禁風的樣子,澤諾要是不讓路他這輩子都別想進到房間裏面去。

上官禦寒本來就很委屈了,看到澤諾那張冷冰冰的臉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老子是來監視你的!調查你的!識相的就乖乖讓老子監視!”

澤諾:“……”

沒見過來監視調查還帶這麽囂張的。

上官禦寒吼完澤諾卻沒有一點要讓路的意思,而是用一種探究的眼神看著他。

被澤諾看著看著,上官禦寒開始覺得不好意思起來了,於是低下頭,一改剛才咆哮時候的大嗓門,低聲說道:“收留我幾天。”

“我這裏沒有多餘的房間。”澤諾回答說。

他沒有自己的府邸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他現在住著的是九宮三院裏面的沁春園。

主臥室就只有一個,其他的都是下人的房間,都有下人住著。

上官禦寒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下,回去,不是不可以,但是要面對鳳丫,鳳丫和澤諾,上官禦寒還是選澤諾,雖然他也很討厭。

上官禦寒往房間裏面張望了一下,然後說:“你的房間挺大的,那張貴妃榻歸我了。”

說完上官禦寒強行往房間裏面擠去,然後成功地進了房間,將自己的包裹往貴妃榻上一放,宣誓主權。

澤諾看了他一眼,然後將房門關上,再轉身過來,雙手在胸前交叉,打量了他好一會兒再問:“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上官禦寒嘟囔道:“哪有什麽事情。”

澤諾說:“還是你希望我現在就把你丟出去?”

上官禦寒應該知道的,澤諾要丟他出去簡直易如反掌。

“好好好,我說,我說還不行嘛!”上官禦寒沒轍,為防止自己今晚露宿街頭,還是原原本本地將事情的經過告訴澤諾說道。

說的最多的還是他對洛謹楓的幽怨之情,她真是太腹黑太壞了,嗚嗚嗚,欺負他,嗚嗚嗚,可憐他出賣勞力還無家可歸,剛出狼窩又如虎穴,人生為何如此地悲催啊!

澤諾聽完冷哼一聲,“你也真是有夠蠢的。”

“餵餵餵,你說誰蠢呢!”上官禦寒炸毛了,“老子哪裏蠢了,你這個四肢發達的暴力狂,你憑什麽說我蠢啊!”

上官禦寒嘰嘰喳喳地說了一大堆,結果澤諾理都沒理他,走到了貴妃榻旁,拿起上官禦寒的包裹。

上官禦寒以為他要把他的包裹丟掉,還以為自己完蛋了。

誰想那包裹從澤諾的手裏面丟出去以後,沒有飛向窗外,而是飛到了床上。

上官禦寒楞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正要問澤諾,卻見澤諾已經在貴妃榻上面躺下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上官禦寒問道。

澤諾早就閉上了眼睛,頭枕著雙臂,不鹹不淡地回了句,“我尊老愛幼,免得有人三更半夜地摔到地上來。”

什麽尊老愛幼,他在說他是老還是幼啊?上官禦寒氣憤地想。

不過看了看又窄又小的貴妃榻,再看看那張寬敞舒適的大床,看在這家夥把床讓給自己的份上,算了,他就勉為其難不跟他計較好了……

現在讓時間稍稍往前推一點,回到這天早上,悲催的另一個男人。

洛謹楓神清氣爽地迎接第二天的陽光,她起床的時候柳星雲還在外面耍劍,整整一個晚上,他都不會累嗎?這麽好的身體真是羨慕都羨慕不來的。

“夫人,昨晚上鳳姑娘已經將澹臺聽雪放走了,而且鳳姑娘也和他一起走了。”紅婼向洛謹楓匯報說。

紅婼心中不禁覺得其實澹臺聽雪還是蠻可憐的嘛,被夫人這樣子欺負……紅婼稍稍地給予了那個男人一點同情心,但也只有那麽一丟丟而已,再多就沒有了。

“嗯,去叫你家主子過來吃早飯吧。”洛謹楓說。

即便著隔著這麽遠的距離,洛謹楓都能看到柳星雲現在大汗淋漓的模樣。

慘遭妻子調戲,丈夫徹夜難眠,又或者叫,與妻共眠一小時,庭中舞劍一整晚?

“是,夫人。”紅婼聽命行事,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她們主子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去庭院裏面練功,徹夜不眠專心練功這種事情在以前應該是經常的事情,但是這兩年已

是這兩年已經很少看見主子一整晚不睡地使劍了。

過了一會兒,柳星雲就回來了,在洛謹楓的對面坐下來,優哉游哉地用起早飯來,他臉上的汗水已經被擦去了,整個人看起來又是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

哎,身體好就是好啊,洛謹楓再度發出小小的感慨,然後一邊用餐一邊對柳星雲說道:“鳳丫已經跟澹臺聽雪去了淩霄宮了。”

“嗯。”柳星雲說,“我讓單景然也跟著去了,丫頭容易沖動,單景然看著她會好一點。”

實際上,單景然的年紀應該比丫頭小,丫頭只是模樣看起來小,應該已經是大姑娘了,但單景然卻是的的確確只有十四歲。

“現在看起來,你讓鳳丫去找澹臺聽雪,一開始就是打的這個主意嘍?”洛謹楓好奇地問道。

讓鳳丫找上澹臺聽雪,是那個時候在酒樓的包廂裏面一時興起呢還是他預謀好了的?就是為了讓鳳丫借由澹臺聽雪找到方法接近淩霄宮。

柳星雲挑眉,“不然呢?因為吃醋嗎?”

洛謹楓:“……”

剛開始她真的是這麽以為的好嗎?而且她反倒覺得吃醋這個理由讓她更高興一點。

聽到這樣的答案,洛謹楓還是有一點小小的失望的。

柳星雲又補充說:“其實我應該直接掐死他然後毀屍滅跡的,不過為了大局考慮我改變了主意。”

洛謹楓:“……”

這話她愛聽,雖然粗暴了一點。

洛謹楓吃完了早點,放下碗筷,然後雙手托著下巴,盯著柳星雲看。

探究的目光太過明顯,柳星雲都不用擡頭去看她都知道她在用探究的目光看他,柳星雲說:“想說什麽就說吧。”

“你真不打算跟我坦白嗎?”洛謹楓一臉好奇地問他,他打算憋到什麽時候去?

柳星雲擡起頭,看了洛謹楓一眼,認真地說了一句:“我怕你跑了。”

歸根結底是不想傷害洛謹楓,也不想自己成為傷害她的人。

洛謹楓沈默片刻,嘴角露出了小惡魔般的笑容,看得站在一旁的紅婼心驚膽戰的,心道,夫人又在算計什麽了?而且算計的對象好像還是他們家主子耶……

長孫詩雨這些天也在私底下調查淩霄宮的事情,這是她自己的仇,她應該自己來應對。

今天她跟蹤一個可疑的身影到湖邊,結果對方就這麽消失不見了。

正當長孫詩雨楞神的時候。剛才她跟蹤的人忽然出現在了她的身後,當長孫詩雨發現轉身的時候已經晚了,對方已經把刀抵在她的脖子上面了。

“真是不容易啊,你也太小心翼翼了,我在你面前暴露了那麽多天,特地放了那麽多消息給你,你才上當。”

黑袍男人笑嘻嘻地說道。

長孫詩雨大驚不妙,對方是故意讓她跟蹤的,為什麽?

“宮主說的一點都沒有錯哦,你這個女人真是,沖動易怒沒什麽用。”黑袍男人繼續說道。

“你到底是什麽人,想要幹什麽?”長孫詩雨問這人。

“我是什麽人,你跟蹤了我這麽久難道還不知道嗎?如你所見,我是淩霄宮的人沒有錯,不過和你想的有一點點的不同,那就是我不是不小心讓你發現身份的,而是故意讓你發現我和淩霄宮的關系的,為的就是引你自己上鉤,畢竟要是你一直待在柳星雲的保護下,我們要對你動手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黑袍男人笑道,“你和你的那個丈夫一樣頭腦簡單,隨隨便便設個局就跳進來了。”

“你們……不要侮辱我丈夫!”

“都這樣了還不忘維護你丈夫的名譽?呵呵,真是有情有義啊!”男人嘲諷道,“你該不會以為關於淩霄宮是殺你亡夫兇手一事是偶然間傳出來的吧?”

“你們故意的?為什麽?”長孫詩雨後背發涼。

“當然不是為了你,呵呵,你對我們來說沒什麽價值,本來是想利用你引起點什麽事情的,只不過你好像比上一次冷靜了許多,既然這樣的話,我就只要帶走你,看看柳星雲會不會來救你了。”

男人冷笑著說道。

長孫詩雨咬牙,她以為自己已經夠冷靜的了,沒想到還是落入了對方的圈套裏面!

長孫詩雨正要說什麽,忽然看見迎面走來一個她意想不到的身影,她呆了一下。

長孫詩雨與那黑袍男子面對面站著,來人出現的位置是黑袍男人的身後,等黑袍男人察覺到自己身後有人的時候,後頸處已經被人狠狠擊中,倒地不醒了。

偷襲不只是他們會,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長孫詩雨看了看暈倒在地的黑袍男人,又問會出現在這裏的時旭陽,“康王爺怎麽會在這裏?”

時旭陽說:“我一直跟在你身後。”

長孫詩雨驚訝地問:“你為什麽會跟在我的身後?”

是為了保護她嗎?他會特地做這種事情嗎?

時旭陽說:“我也好奇害死百裏兄的會是什麽人。”

原來和她一樣是為了找出兇手。

長孫詩雨苦笑了一下之後問:“我們要怎麽處置這個人?”

“帶去給柳星雲吧,我想他們會有辦法從這個男人的嘴巴裏面套出一點什麽來的,即便不能,也交由他們處置比較好。”時旭陽說道。

長孫詩雨點點頭,時旭陽說的對。

最後黑袍男人見到的人是洛謹楓。

一盆冷水下去,黑袍男人清醒過來,意識恢覆過來,很快就明白過來自己的處境。

然後他一咬牙,預期中的事情沒有發生。

洛謹楓悠悠道:“如果你是在藏在你牙縫裏面的毒藥的話,不好意思,在你清醒過來之前我已經取出來了。”

黑袍男人咬牙切齒地看著洛謹楓,沒想到自己會淪為她的階下囚。

“眼神不錯。”洛謹楓評價說,夠兇夠狠夠殺氣。

“隨便你怎麽樣,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連死都不怕了,他還有什麽好怕的,如果她想要用嚴刑逼供的方法讓他招供的話,那就錯了,他是不會屈服的。

“我什麽都不會對你做。”洛謹楓說。

什麽都不會做?可能嗎?

“不要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我,你知道的可能還沒有我多,我為什麽要費那個力氣去問你?”洛謹楓笑著說道,“國師大人,也就是你們的宮主野心不小啊,天啟國只是他一盤棋上的一顆棋子而已,他的整盤棋應該是整個天下吧。”

黑袍男人聞言一驚,“你怎麽會知道的?”

洛謹楓說:“你猜?”

其實洛謹楓不知道,在他給出反應之前洛謹楓並沒有確定這件事情,洛謹楓不過是一個猜測而已,結果他以為洛謹楓知道,自己給了洛謹楓一個肯定的反應。

猜,他猜得出來,沒道理洛謹楓會知道那麽多事情,就連他們宮主是國師的事情她居然都知道,那可是淩霄宮核心成員才知道的事情。

洛謹楓好整以暇,一派休閑地說:“雲墨絕不是一個甘於屈服於別人的人呢,不過烏木族人對他的威脅太大了,所以他羽翼未豐的時候就想要除掉烏木族了,只不過那個時候的淩霄宮還沒有那個能耐,所以他就煽風點火,制造留言,引各方人士去追殺烏木族人。”

“這你都知道?”黑袍男人驚訝無比。

洛謹楓笑,“不只是他了解我啊,我多少也了解一些他的事情的。”

還是猜測,又一次在這個人的口中得到了證實。

直接拷問未必會回答,稍稍用點心理戰,效果還是很顯著的。

其實在這個男人給出反應之前洛謹楓並不能肯定,她只是根據她對雲墨絕僅有的一點了解進行推測,因為她所知道的雲墨絕是一個偏執有野心的少年,他的行事作風太過狠絕而讓洛謹楓感到害怕,一如現在她所看到的那樣。

雲墨絕啊雲墨絕,你在這天下撒了這麽大一張網,你要這天下,要我哥的命,要柳星雲的命,也要我的命。

“可是你們知道又能怎麽樣,你們能和淩霄宮作對嗎?”黑袍男人嘲諷道,他們的實力遍布天下,夜王又如何,他柳星雲再有本事也僅僅是在天啟國而已,出了天啟國他就什麽都不是,一國王爺和掌權天下的淩霄宮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洛謹楓說:“惹上江湖第一神秘門派,還有國師在背後掌權的第一門派,的確不是什麽好的選擇,如果可以的話,我一點都不想和這樣的強大勢力為敵。”

男人冷哼:“哼,你知道就好。”

“但是……”洛謹楓的話還沒有說完,“你家宮主並沒有打算放過我們吧?”

不管是身為皇室後裔的洛謹楓,還是身為夜王的柳星雲,都毫無疑問地威脅到了雲墨絕的野心。

“你說會有人明知道對方準備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捏死自己還什麽事情都不做的嗎?你說那個人是不是傻啊?”

男人一頓,無話可說。

“再說了,祭天臺上,我可是差點沒命了,他送了我這麽大一份禮物,我怎麽能忘記呢?”

男人一驚,問:“你想幹什麽?”

這個女人該不會是想要和淩霄宮和他們的宮主作對吧?

洛謹楓說:“沒什麽,只是確定了一下自己的對手到底是什麽人。”

皇宮之外,一個青衣儒衫的男人站在宮門外,隨時宮門緊閉守衛森嚴,對他而言,有跟沒有都是一樣的。

展傲竹不知道在看什麽,看了許久都沒有動。

軒轅子蓉不知道他在看什麽,但是他已經站了快有一個時辰了,於是她的耐心告罄,終於走上前去問展傲竹,“你到底想幹嘛?又盯上宮裏面的什麽人了嗎?”

展傲竹現在站的地方可是天啟國的皇宮前,軒轅子蓉就不能坐視不管了。

“你知道展家被滅門的原因嗎?”素來不和軒轅子蓉廢話的展傲竹忽然問了軒轅子蓉一個問題。

“啊?”原因他自己很清楚,她也早就知道了不是麽?追殺他那麽多年,怎麽可能不知道他的過去呢?“不就是因為那件秘寶嗎?”

“那件秘寶被視為神物,因為它有枯木覆榮白骨生肌的神奇能力。”

“我知道啊。”這個軒轅子蓉也早已經知道了,那秘寶有如此神力,自然想得到它的人就多如牛毛了,這才召來了展家被滅滿門的不幸。

展傲竹突然提這個是什麽意思……

“緋月的那個女兒。”展傲竹已經聽說了洛謹楓在祭天臺上的事情了。

“你在懷疑什麽?”

“沒什麽,也許只是巧合吧。”說著,展傲竹轉過身去,安靜地走掉了。

“……”

只是巧合嗎?不對,展傲竹這

,展傲竹這個人如果不是因為有充分的理由,他不可能特地趕回天都城來的。

展傲竹到底知道什麽,又為什麽突然提起展家被滅滿門的事情,而且還是在這種時候。

洛謹楓的事情她是聽說了,她沒有太多的想法,因為她覺得自己也沒有義務來處理和洛謹楓有關的事情,後生晚輩自有後生晚輩的路要走,她不可能顧得來的。

但是結果是展傲竹先一步回來了,而且還主動提及了這件事情,這讓軒轅子蓉嗅到了很不尋常的味道。

“不行,我得回一趟福王府,好好地詢問一下那天祭天臺上的情形。”軒轅子蓉想到這裏便沒有絲毫停留,直接奔回福王府去了。

當她踏進福王府的時候,整個福王府的氣氛差點讓她以為自己進錯家門了。

“什麽情況,來人跟我解釋一下!”軒轅子蓉一聲咆哮,福王府的下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老王爺您回來了!”

“我現在不是王爺了,叫我……哎算了,叫王爺就王爺吧,隨便怎麽叫什麽都無所謂了,現在的重點是,王府怎麽了,我才不在幾天,怎麽感覺王府都變樣了,為什麽一股酒氣,氣氛不對啊。”

這副死氣沈沈的樣子,別告訴她這是父王府應該有的樣子。

“王爺……呃……王爺喝醉了。”

“喝醉了?怎麽喝醉了?”

“額……王爺最近總是喝醉……”

“總是喝醉?”軒轅子蓉大吼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了?生生死死都經歷過了的人,不是早看穿看透看明白了,還能有什麽事情讓他買醉?”

“小的不知道,只知道祭天臺事情之後,王爺就開始買醉了。”

“祭天臺?”軒轅子蓉想了想,“你先退下吧,我進去看看。”

軒轅子蓉在門口停留了一會兒,然後走了進去,房間裏面的酒氣更濃烈了,地上滾落了很多空的酒瓶。

瘋了瘋了,真是瘋了,她把王府交給他,結果他就是這麽打理王府的?

軒轅中子蓉一把將慕容衍這麽大個人給拖了出來。

“給老娘滾出來!”

軒轅子蓉將慕容衍從房間裏面丟到了外面的庭院裏面,讓他摔到冰冷的青石板上面。

已經醉的不省人事的慕容衍似乎沒有感覺到疼痛,摔到地上之後身體只是稍稍動了動,沒有爬起來。

軒轅子蓉看到慕容衍這個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臭小子,真是氣死老娘了!

軒轅子蓉沖了過去,對著慕容衍就是一頓胖揍,她的下手一點都不輕,慕容衍很快就被打得口吐鮮血。

王府下人看著心驚肉跳的,但也誰不敢上前去。

揍了好一會兒,眼看著慕容衍就只剩下一口氣了,軒轅子蓉才停了手,“把他拖下去,給他醒醒酒!”

“是……”

幾個男人上來將慕容衍拖了下去。

軒轅子蓉只下令給他醒酒,可沒有說給他治傷,下人們只把慕容衍給強行弄醒了。

看到慕容衍睜開眼睛,軒轅子蓉冷聲說:“醒了?”

“師傅!”慕容衍目光空洞。

“別擺出這副德行來好嗎?”軒轅子蓉十分嫌棄,“說說看吧,到底什麽事情?”

慕容衍閉上了眼睛,一句話沒說。

軒轅子蓉看他一臉痛苦的表情,卻一句話都不肯說,便譏諷他說:“你這個樣子和洛謹楓肯定脫不了幹系,那天祭天臺上你也在,但是你沒救,還相信了那個洛謹楓是假的一事,既然相信她不是,你為何不高興一點?還是說其實是你潛意識裏面希望她不是,這樣,那個你愛的也愛著你的洛謹楓還存在著,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你還可以擁有你曾經失去過的東西,可是一轉身你的理智你的判斷卻沒有辦法說服你那個人不是洛謹楓,因為她的的確確就是洛謹楓,所以你幹脆把自己灌醉讓自己不去想這件事情了,我說的對嗎?”

慕容衍依舊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是他身體細微的顫抖出賣了他此時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軒轅子蓉也不期望他能給她什麽反應了,因為他現在估計連他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麽。

“慕容衍,你就給我好好地在這裏反省,什麽時候想清楚了,想明白了,再來找我。實在想不明白,你就還是死了算了,就當我沒救過你。”

軒轅子蓉從房間裏出門,在門口交代了下人幾句,要他們照看好慕容衍,不準讓他再買醉了。

“老王爺,王爺他這是……”下人支支吾吾的。

軒轅子蓉嘆了一口氣說道,“這男人,哪裏都好,只是遇到一個情字,就笨得跟頭豬一樣。他這一輩子,怕都是逃不過一個洛謹楓了,醉過方知酒濃,愛過方知情重。在愛情面前,他就跟個孩子一樣,祭天臺上的那一天,與其說他是毫不猶豫地懷疑了洛謹楓,倒不如說他是本能地希望著,希望著自己還能和那個女人重頭來過,因為如果還有一個洛謹楓,一個還停留在過去的洛謹楓,他就還有機會……也僅僅是這樣。”

軒轅子蓉完全能夠猜到慕容衍的心思,他愛得太深,所以當年才會走得那麽極端。

走得極端也恰恰是因為自己的無能為力,面對失去的痛苦,無力,掙紮,仿徨。

他愛洛謹楓,愛得深了,便沒有理智可言

有理智可言。

所以他可恨,也可憐。

世上再無第二個洛謹楓,所以這世上也就再也沒有能醫慕容衍的藥。

慕容衍為情所困,他是指望不上了,軒轅子蓉想了想,想到了一個人,澤諾!沒錯,這個男人是如今宮內宮外絕對可信任的,而且他也有足夠的能力。

於是軒轅子蓉去了澤諾的住處找他,澤諾就住在沁春院,從福王府過去沒有太多的路程,沁春院就只有一個小院,就一間主屋,軒轅子蓉也懶得讓人去通傳了,她不是個喜歡麻煩規矩的人,澤諾也不是。

軒轅子蓉直接去敲了澤諾房間的門,房門開了,然而開門的人卻不是澤諾。

“你是誰?怎麽會在這裏?”軒轅子蓉一臉詫異地看著對面的人。

“福王?”軒轅子蓉不認識上官禦寒,上官禦寒卻認識軒轅子蓉,“你來找澤諾嗎?他在睡覺。”

軒轅子蓉往房間裏望了望,然後就看到睡在貴妃榻上面的澤諾,他還真的在睡覺,在這烈日當空的大中午。

不過這的的確確是澤諾會做的事情,於是軒轅子蓉進了房間,上官禦寒則把房門給關上了。

軒轅子蓉一進門,澤諾就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澤諾並沒有睡死,軒轅子蓉這麽個大活人,還是氣場這麽強大的一個大活人,他不可能一點都察覺不到的。

直起了上半身,由睡姿變成了坐姿,澤諾沒什麽耐心地問軒轅子蓉,“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情?”

軒轅子蓉不是個吃飽了撐著的閑人,她既然親自來找澤諾,就證明有很重要的事情。

軒轅子蓉也是個幹脆的人,不喜歡廢話。

軒轅子蓉指了指房間裏的第三個人上官禦寒,問了一句:“可以信任嗎?”

澤諾點頭。

於是軒轅子蓉就開門見山地說了自己的來意,“我想讓你幫我查一件事情。”

“我沒有那個義務。”澤諾回答。

“和洛謹楓有關。”軒轅子蓉補充說。

聽到和洛謹楓有關,上官禦寒立馬露出了好奇之色,澤諾瞪了他一眼,上官禦寒垂頭,把他這顯而易見的表情收了起來。

澤諾說:“說來聽聽。”

軒轅子蓉說:“兩點,第一,洛謹楓的生父不是洛思遠而是展傲竹,當年展傲竹綁走緋月的時候,曾經對她施過暴。”

對此房間裏面的兩個男人都不意外,上官禦寒是已經知道了所以不意外,澤諾則是因為對這種事情沒什麽興趣。

軒轅子蓉繼續說:“第二,很多年前展家被滅滿門是因為展家有一件秘寶,那件秘寶之所以被那麽多人覬覦招至展家的滅門慘案據說是因為那件秘寶有著枯木覆榮白骨生肌的神奇能力。”

“我要說的就是這兩點,而我希望你調查的事情,相信你也已經知道了,你有沒有興趣調查我就不知道了,話我說到這裏了。”

軒轅子蓉說完,也不等澤諾給她一個回覆了,直接就離開了房間,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軒轅子蓉走了,上官禦寒納悶了好一會兒,然後問澤諾,“她到底是什麽意思?她說的兩件事情有什麽聯系嗎?”

澤諾轉過頭來看著上官禦寒說:“天色不早了你可以去睡覺了。”

上官禦寒望了望窗外的日頭,“天色哪裏不早了,現在不還是正午嗎?”

“那你可以去睡午覺了。”澤諾說。

“……”上官禦寒感覺到自己好像被嫌棄了,被嫌棄得很徹底,“那你呢?”

“我有事,別跟著我,因為你跟不上。”澤諾說。

說完澤諾就已經開門出去,然後不過幾秒鐘時間,上官禦寒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上官禦寒:“……”

他果然是被嫌棄得很徹底……很徹底……

澤諾進了宮,他現在要去找的人是參與當年展家滅門案的最後一人,其餘的人都已經死在了展傲竹的劍下。

這個人之所以還能活著,是因為他很早就進了皇宮,成了大內高手中的一員,至今沒有離開過皇宮,也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這才使他逃過一劫。

如今的他年事已高,已經從大內侍衛改為在冷宮裏面打掃庭院的一位普通老者。

冷冷清清的冷宮,不見一個人影,皇族人丁單薄,自然也就沒了那些在冷宮裏面忍受煎熬的女人,因此冷宮反倒成了一個純凈的清靜處。

澤諾進來的時候,院子裏面有個老頭兒正在掃落葉,老頭襤褸的是身影,花白的頭發花白的胡子,雖然做著打掃庭院的雜活,卻樂在其中,面容安詳平靜。

“你小子今天怎麽有空來看我老頭子?”老頭笑問。

“來問一些事情,關於展家當年的滅門案。”澤諾說。

老頭聞言臉色周邊,剛才還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握著掃帚的手也在同時間收緊。

老頭沈默半晌後說:“你問吧,我知道你是有分寸的人,如果不是有要緊的事情,你不會無緣無故來和我提及這段我不想記起的往事的。”

“關於那件秘寶,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東西?”澤諾問老頭。

“那件秘寶……哎,那確實是一件讓人趨之若鶩的寶貝啊!枯木覆榮白骨生肌,比天下任何靈藥都要靈的寶貝啊!當初我也是起了一時貪念,才鑄成了大錯,成了一名儈子手,將展家滿門男女老

滿門男女老少一個不留地屠殺了。”

雖然殺人的不只是他,但他是其中的一份子,那些死去的無辜之人的血,早就染滿了他的雙手。

“秘寶長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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