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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故人相見不相識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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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太擔心,問題不是很大,只是不好根治,至少太醫院的大夫沒辦法,皇上年紀大了,有些病不可避免。”

洛謹楓也知道,只不過還是先看過之後再說。

“所以你是為了見你外公進來的嗎?”澤諾又問。

洛謹楓點頭。

“那你也不該混進太醫院,這方法太笨拙了,就不怕被揭穿嗎?還有你是怎麽混過考核那一關的?”澤諾嚴重懷疑洛謹楓是怎麽混進來的。

洛謹楓翻了一個大白眼,他除了脾氣不好,還很瞧不起人吶……好吧,自己確實沒讓其他人知道自己會醫術的事情,除了柳星雲以及柳星雲的人,還有顧子謙他們知道,其他人不知道是正常的。

“你先別管我是怎麽混進來的,我想見外公,你可以安排我去給外公看診嗎?”洛謹楓問。

本來洛謹楓還著急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到皇上,從小藥徒到開始看病,剛開始肯定只能給一些不太重要的角色看病,等能力得到實戰認可之後才可能接觸到一些比較重要的人,等見到皇上也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

但顯然老天爺對她還是不錯滴,既然她見到了澤諾,就要找找捷徑。

“所以你想要以看診的方法見皇上是麽?倒也是一個不錯的方法。”澤諾冷冷地說道。

其實洛謹楓不是以看診的方式見皇上,看診才是目的,見面反倒是其次。

不過這沒必要跟澤諾解釋了,反正結果一樣就好了。

“可以嗎?”洛謹楓希望越快越好。

說實話,澤諾是懶得管這些事情的,只不過自己既然受命於皇上,洛謹楓想要見皇上也不是什麽過分要求,更何況那件事情……

“我知道了。”澤諾說。

“記得別做太明顯。”洛謹楓還不想暴露,她還不知道外公的病情到底如何,需不需要長期治療,如果她需要在宮裏面留一段時間的話,還是不要招惹不必要的麻煩比較好。

“真麻煩。”澤諾嫌棄道,然後一個轉身走掉了。

雖然他一臉的嫌棄,但是洛謹楓制動他肯定聽進去了。

這男人也就嘴賤了一點,其實人還是蠻不錯的哈!

澤諾雖然平時懶懶散散的,但是要緊事情辦得還是十分利索的,洛謹楓當天下午就收到旨意被晉升為正式的太醫。

不過為了避嫌,澤諾還讓其他三個一同進太醫院的信任和洛謹楓一並晉升了。

就這點上,洛謹楓還是很佩服澤諾的考慮周全的。

有靠山就是啊,不然她不知道還要有多久才能成為正式太醫呢!

當天下午洛謹楓就有了她成為太醫之後的第一個病人,而且病人的身份還不低,竟是那新晉的福王!

四王府是可以傳召宮中的太醫入府為府中的重要人士看診的,所以那位新晉福王自然也可以,只是洛謹楓沒想到的是,自己成為正是太醫看的第一個病人竟然會是如今的福王爺,也就是那日遠遠地看見過一面的黑衣男人。

既然做了太醫,為了之後的日子,洛謹楓硬著頭皮也得去。

由宮裏頭的專車送到了福王府的門口,洛謹楓下車後就由福王府的人接了進去。

等進了新福王的房間,洛謹楓又見到了那人,即便是在室內在自己的房間裏面,新福王依舊沒有把自己的黑紗給拿下來,好像他的臉有多麽的見不得人似的。

“臣參見王爺,王爺千歲。”洛謹楓在慕容衍的面前低垂著頭請安。

此時的慕容衍遮著臉,洛謹楓易著容,他們面對面站著,卻誰也不認識誰。

慕容衍沒說話,是他身邊的侍衛領著洛謹楓上前來,並且告知洛謹楓她要看的是什麽病。

“王爺背後有些箭傷,先前只好了,這些天下了些雨,天氣有變,傷口便有些酸疼起來,麻煩羅太醫給看看。”

洛謹楓了然,“還請王爺讓我看看您的傷口。”

慕容衍點了點頭,然後背過身去,脫下了上衣,他的後背呈現在了洛謹楓的面前。

看到他的後背的時候洛謹楓嚇了一跳,剛才只聽那人說,還以為只有一兩處傷口,誰想到這背後竟然全部都是箭傷的傷口!看得洛謹楓心凸了一下,不禁想,這人到底是經歷過什麽樣的事情,會落下這樣的一身傷。

萬箭穿心,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洛謹楓走近來,更仔細地瞧那些箭傷的傷口。

“這些傷口雖然都處理過了,毒也清了,但這部分的組織已經半壞死了,很難像正常傷口一樣很好的愈合,而且傷口很深,不少都傷及筋脈內臟,容臣說句不好聽的話,王爺能保住性命不死已經是萬幸了,如今遇上刮風下雨的天,身體會感到不適太正常了。”

那麽多的箭傷還都是毒箭傷,真的是不死就是奇跡了。

慕容衍不反駁,他也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誰想連老天爺都不收他。

“無妨,如果羅太醫幫不了我我也不會怪罪太醫你的。”慕容衍說道。

他這身傷,連軒轅子蓉都只能做到這一步了,別人治不了,他也覺得十分合情合理。

“不巧的是,王爺這傷病,臣有辦法治。”洛謹楓給出了出人意料的回答。

對此慕容衍的反應很平靜,反倒是他身邊的侍衛表現得比較激動。

慕容衍會這麽平靜,大概是

衍會這麽平靜,大概是經歷過生死,經歷過失去經歷過痛苦之後,有些肉體上的疼痛他反而看淡了。

肉體上的疼痛,遠不及心裏面的痛。

所以肉體上的疼痛,反而變得不那麽重要了,聽聞有人可以讓自己的身體徹底康覆,也沒有什麽可興奮的。

“那就麻煩羅太醫了。”慕容衍淡淡地說道。

他的反應讓洛謹楓刮目相看,一般人聽聞困擾自己已久的疼痛有辦法除去必然表現得很興奮,顯然眼前的這個男人不是個普通人。

“醫治王爺這病痛,我首先得將王爺身上箭傷處的半壞死的肉挖去。”洛謹楓把話說在前頭。

要將身上的肉挖出來,這疼痛絕非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但如果不把這些因為被毒素侵蝕半壞死的肉挖掉,他的這病痛就永遠不可能好。

如果他不願意洛謹楓並不強求,相比於挖肉之痛,有些人可能更願意忍受長期的病痛。

果不其然,洛謹楓的話引來了房內侍衛的強烈反應,“你說什麽?把肉挖掉?”

那是人能承受的事情嗎?

“沒錯,那些肉已經被毒素侵蝕過,沒有辦法正常的新陳代謝……額……我是說沒有辦法像正常的皮膚一樣擁有活力了。”

“就算你說的沒錯,但把肉挖掉……這也太胡扯了!”

“住嘴。”慕容也喝止了那人的話,然後對洛謹楓說,“你有幾成的把握?”

“九成。還有一成在王爺你,如果王爺你挺不住,那麽治療就失敗了。其實痛苦的並非是挖肉的過程,那個時候我會使用麻沸散,王爺並不會感覺到痛苦,痛苦在於新肉生長的過程中,我會用藥讓王爺的傷口處長出新的好的肌肉來,那個過程是漫長而又痛苦的。到時候王爺的傷口處會又癢又疼,但絕對不能觸碰。”

“這個過程需要多久?”慕容衍問。

“配合臣的用藥,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這已經是最快的了,這是長肉不是漲價。

“王爺,三思啊!”聽聞要挖肉,眾人的臉色都變了,萬一……萬一有個好歹要怎麽辦啊?

慕容衍沈思片刻後說,“羅太醫什麽時候可以開始治療?”

洛謹楓沒想到這個福王的回答竟然這麽幹脆!

洛謹楓覺得會怕才是正常的反應,顯然這個福王的反應是不正常的。

他這麽幹脆反而讓洛謹楓有些反應不及了。

“我需要準備一些特殊的工具以及配好藥,如果順利的話明天就可以。”洛謹楓回答說。

“那好,羅太醫需要什麽東西,王府會盡量為太醫找來,就請羅太醫做好準備,明日為我動刀吧。”慕容衍面色平靜地宣布道。

“王爺!三思!萬一這太醫他……”侍衛們還是感到十分的擔憂,萬一,如果萬一出了人命怎麽辦?不是他們詛咒自家王爺,而是這件事情聽起來真的太危險了。

“我願意賭一把。”慕容衍說道,生死已看開,若是命定他要死,什麽時候死都無妨。

他現在之所以還活著,是因為自己還有未了的牽掛。

那侍衛只得警告洛謹楓,“王爺若是有個好歹,定當誅你九族。”

洛謹楓只是淺淺一笑,並未被嚇到。

話說,如果真的誅她的九族,她的九族裏面包含當今皇上,皇族估計都逃不掉,鏡夜羽又是侯爺又是她姐夫的也逃不掉,夜王柳星雲是她未婚夫也算一個,這麽一算的話,誅完她九族,估計天啟國的半壁江山基本就沒了。

“王爺,屬下認為如果羅太醫要為王爺治病的話,就該將太醫安頓在王府上,這樣一來可免去太醫來回車馬勞頓,二來有什麽事情我們找太醫也比較方便。”那侍衛提議說。

說那麽好聽幹嘛呢?以為洛謹楓聽不出來他這是怕洛謹楓跑路耍花樣,所以幹脆讓洛謹楓住在王府裏面,有個好歹洛謹楓就沒地方可以跑了。

“還有,這麽重要的事情,只有羅太醫一個人來完成未免太辛苦了,屬下提議再找一個太醫來輔助羅太醫。”

說什麽輔助幫忙呀,不信任洛謹楓就不信任唄。

對於這些提議,慕容衍思考了一下並未反對。

至於找誰讓輔助洛謹楓,洛謹楓想了想,就找元清清吧,太醫院裏頭她也就對她最熟,看過她配藥下針,知道她的醫術確實是不錯的。

於是元清清就和洛謹楓一起暫時住到了福王府上。

住到福王府不是洛謹楓所希望的,她的目的是要給她的外公治病,但是這又是必不可少的過程,她只有先拿出實力來證明自己有這個本事了,才好拿到給皇上看診的資格。

福王府給洛謹楓和元清清安排的住處十分的不錯,他們還指望著洛謹楓給他們的王爺治病呢,自然不能虧待了。

住進寬敞明亮環境又好的大院,元清清的心情卻一點都不輕松,她倒不是擔心自己,她過來是只是輔助,所以不用承擔什麽責任,羅晉就不一樣了。

在聽說羅晉的治療內容之後她就開始擔心了。

“哎,怎麽辦?真的不會有危險嗎?”元清清皺著眉頭。

“從搬過來到現在,這已經是你第五次問我這個問題了。”她還真是有夠擔心她的!

“哎呀,我不是我不相信你嘛!可是……我爹說了,凡是醫都有風險,越是棘手的

越是棘手的病癥要冒的險也就越大,說實話,我該很佩服你居然能想出這樣的方式來給王爺治病,但我現在可真沒有佩服的心思。”

元清清嘆著氣。

“你爹說的一點都沒有錯,凡是都是要冒險的,但有些事情不冒險就不會有突破。”洛謹楓比元清清要淡定多了,雖然肯呢過會有事的人是她。

“關鍵要是失敗了,出事的人是王爺,你就會……就會……”羅晉他就會死的啊!

“你對我有點信心,我說了我不會有事的。”洛謹楓微微一笑,表現得相當自信。

元清清看著羅晉自信的笑容,心中不禁道,這個男人真是好奇怪,剛進宮考核的時候他明明很緊張的,為什麽反倒是這種要人命的時候他倒是自信從容了呢?真是個怪人!

既然羅晉自己都那麽說了,元清清覺得自己要是再神神叨叨的就顯得太不夠朋友了。

“好吧,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你盡管開口跟我說哦,千萬千萬不要跟我客氣!”元清清十分仗義地拍拍洛謹楓的肩膀跟洛謹楓說道。

“好好好,那你現在幫我把那藥磨成粉?一會兒我要用。”洛謹楓要配麻沸散等幾種不同藥效的藥粉,這是最基本的。

於是元清清屁顛屁顛地跑去幫洛謹楓磨藥粉去了。

其實柳星雲在洛謹楓進宮的當天就知道她的去向了,大概也能猜得出來她是為什麽進的宮。

然而今天,洛謹楓居然住進了福王府。

“主人,要不要屬下去福王府探聽探聽?”紅婼請命道,這段時間一直都是她負責保護未來夫人的,現在未來夫人進了福王府,她有責任繼續保護未來夫人的安危。

“福王府不比其他地方,你進得去,未必出得來。”柳星雲道。

紅婼垂頭,只能怪自己本事不夠。

“你下去吧。”他還是自己去一趟吧。

福王府有那個恐怖的女人在,就連柳星雲也不得不再三小心,所以紅婼他們,去了可能真的就回不來了。

當晚,夜深人靜,洛謹楓正準備要上床歇息,忽然窗戶外閃進來一個人影,直接把還在床邊站著的洛謹楓撲進了床裏面。

被突然襲來的人重重地壓在了床上,洛謹楓卻習慣性地沒有恐慌,他身上的味道洛謹楓太熟悉了,不是柳星雲那個混蛋色狼還能有誰?

“想不到你有斷袖之癖,看到是男人還沖上來。”

柳星雲看著洛謹楓的這張假臉,越看越不爽,然後幹脆把洛謹楓的人皮面具給撕了下來。

“醜死了。”一臉的嫌棄,然後隨手把人皮面具丟到了床下。

“……”人皮面具而已,要那麽好看幹嘛啊……她又不想假扮男人的同時還去把妹,她沒那麽喪心病狂。

“果然這樣看順眼多了。”沒有了人皮面具的遮擋,柳星雲看著果然滿意了很多。

“你怎麽來了?”洛謹楓問。

“你跑去皇宮做太醫我沒攔你,結果你倒好,還跑到福王府來了,你說我能不來嗎?”

“我這是給人看病。”說的好像她跑出去偷情似的。

“去別的地方也就算了,福王府裏變態多,你不知道嗎?”

“……”她為什麽明明她面前的這個才是最變態的那個……“你還打算壓著我多久啊?”

他很重耶!

“怎麽?壓得你受不了了?”柳星雲輕笑道,神色甚是暧昧,引人浮想聯翩。

額……這對話怎麽聽著這麽不對勁啊?

是她太不純潔了嗎?

正在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

“羅晉,羅晉……”

是元清清!

洛謹楓幹嘛推開柳星雲,然後從地上撿起那張被柳星雲嫌棄的人皮面具重新戴在臉上,然後轉頭對柳星雲道,“你趕快躲起來!”

“我很見不得人嗎?”看著洛謹楓著急,柳星雲慢悠悠地問。

汗噠噠。

“你沒有見不得人,我見不得人行了吧!別忘了我現在是個男的!”

一個男人的房間裏面藏了一個男人,想想洛謹楓就覺得頭皮發麻。

“羅晉你在嗎?怎麽不開門?”元清清還在敲門。

見柳星雲還是沒有動,洛謹楓深吸一口氣,“算我拜托你了。”

聞言柳星雲上了床,將床簾放了下來。

洛謹楓又深吸一口氣,哎,一會兒再和他算賬!

然後洛謹楓走去開了門,門外的元清清納悶地問,“怎麽這麽久才來開門,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還是遇到什麽問題了?”

元清清關心地追問。

“沒事沒事,剛才脫了衣服了,出來見你,總得先把衣服穿好……”

哦哦,元清清立馬明白過來,頓時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也真是的,大晚上的敲一個男人的門。還是羅晉為她著想,穿戴整齊了再出來見她,免得壞她名節。

要是洛謹楓知道此刻元清清心裏面的想法,估計就哭笑不得了。

“對了,這麽晚找我有什麽事嗎?”洛謹楓問元清清。

“哦對。”元清清是問題要來問羅晉的,“我可以進屋去說嗎?”

兩個人站門口說話還真的很不方便。

“別擔心,這院子裏頭就住了我們兩個,不會引起什麽誤會。”元清清補充道。

洛謹楓當然不怕引

當然不怕引起什麽誤會,她也是個女的,能有什麽誤會才有鬼嘞,關鍵是,她房間裏面不止她一個人啊!

不好拒絕,洛謹楓只能硬著頭皮邀請元清清進房間裏面。

“羅晉,我剛才看到你配的那種麻沸散,好像和我之前知道的麻沸散不太一樣……”

元清清是來求教洛謹楓一些問題的,她說話的時候洛謹楓的註意力時不時地往床上飄,現在柳星雲還在床上待著呢,說實話洛謹楓還正怕他們說到一半柳星雲從床上下來了。

“麻沸散的配方並不止一種。”洛謹楓一邊回答著好學寶寶元清清的問題,一邊還要分出一部分註意力去註意柳星雲那邊。

而就在此時,像是故意要和洛謹楓作對似的,柳星雲的一只手偷偷地從床簾後面伸出來……

啊啊啊,這個混蛋,他想要幹嘛,他故意的是不是啊!

洛謹楓內心很是抓狂。

元清清聽洛謹楓說了一些不同的麻沸散的配方以及他們的屬性偏向,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看來是我孤陋寡聞了,我要學的東西還真的有很多呢!不過羅晉你真的很厲害,居然知道這麽多種不同的麻沸散。”

元清清愈發崇拜洛謹楓了。

這個時候,柳星雲又把一只腳從床簾後面伸了出來,只見淡藍色的床簾下一只黑黑的鞋子露出了一個尖。

“羅晉,還有,關於那個……”元清清還有一堆問題想要請教洛謹楓。

“那個清清,這些問題我們明天之後再討論好不好?”洛謹楓趕緊打斷元清清,不是她不願意幫元清清解答,而是此時有某個男人正在搗亂。

“啊不好意思,我怎麽忘記了你明天要給王爺動刀了,今天應該要早點休息養足精神才對,我以後再問,我先走了!”

元清清反應過來之後連忙向洛謹楓告辭然後了離開了洛謹楓的房間,剛才她一心想著問題,想得太入神了,只顧著要來請教羅晉了,居然都忘了這麽重要的事情了。

元清清走後洛謹楓松了一口氣,然後走到桌前,在桌上點了一根蠟燭。

然後走回床前,此時的柳星雲已經拉開床簾,正笑盈盈地看著洛謹楓,那分明就是奸計得逞的笑容!

其實某人就是不滿某女人拋開千裏迢迢趕來見她的他而跑去和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小姑娘唧唧歪歪。

“所以你到底跑來幹嘛來了?”洛謹楓問。

“看你調戲小姑娘。”

“我怎麽就調戲小姑娘。”

“三更半夜把小姑娘帶你房間裏來了,還說沒有。”

“那你三更半夜地跑到我的房間裏面來又怎麽算啊?”

“我們是未婚夫妻,名正言順。”

“是哦,我親愛的未婚夫!”洛謹楓皮笑肉不笑,“現在我親愛的未婚夫,你有沒有覺得頭有一點點暈暈的?然後身體有一點點使不上力氣,越來越暈,越來越沒力氣……”

“噗通……”柳星雲倒在了身後的床上。

“女人,你謀殺親夫啊?”

“是的,你不知道最毒婦人心嗎?”洛謹楓壞笑著走近柳星雲。

剛才她點的蠟燭可是加了她的特制迷藥的哦。

俗話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很小人的女子更難養,遇上很小人會醫術的女子你就自求多福吧!

洛謹楓湊近柳星雲,用手指在他的身上戳了戳,報覆性地捏了捏他的臉,把他的臉捏出了紅痕。

“你這是在虐待我嗎?”柳星雲說。

“誰讓你剛才壓著我!”洛謹楓沒好氣地說道。

“有種你就壓回來啊!”

“……”洛謹楓瀑布汗,“現在你都落我手裏了,話說這還是你第一次這麽……任人宰割。”

洛謹楓身體內的邪惡因子正在到處亂竄。

“所以,你要對我怎麽樣?”柳星雲氣定神閑地問洛謹楓打算要把他怎麽辦,“是要就地正法了嗎?”

“……”色狼就是色狼,滿腦子壞東西!“你想多了,我才不要。”

“你不要的話,那就我要吧!”

說話間,一個天旋地轉,剛剛還居高臨下肆意地捏著柳星雲的臉欺負著他的洛謹楓下一秒鐘就被柳星雲反壓在身下。

“你沒事?”洛謹楓的迷藥不該沒有效果。

“不是你的迷藥沒效果,而是我行走江湖那麽多年,要是連這樣一點警覺性都沒有,豈不是太丟人了?”若是柳星雲真吸入了洛謹楓的迷藥,肯定有事,但如果沒有,就另當別論了。

“你明明說了那麽久的話了……”怎麽可能沒吸入。

柳星雲指了指桌子上早已經熄滅了的蠟燭,敢情在洛謹楓點完蠟燭轉身的之後,柳星雲的一枚小鋼珠就已經滅了那蠟燭。

房間裏面明明就已經很明亮了,洛謹楓還多點一個蠟燭,分明就有鬼,看在眼裏的柳星雲怎能不趁早防備?

知道真相的洛謹楓心中狂奔過無數匹草泥馬。

本以為接下來等待她的會是柳星雲的“報覆”,然而柳星雲卻沒有再做什麽,他起了身,坐了洛謹楓的身側,神色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變回那冷靜的模樣了。

明明是同一個人,他痞起來的時候讓洛謹楓很是抓狂,然而當他嚴肅認真起來的時候,卻是這樣莫名地……讓人移不開眼睛。

“如果遇見軒轅子

遇見軒轅子蓉,你要格外小心,你女扮男裝騙得過別人未必騙得過軒轅子蓉。”

上官禦寒的手藝很巧,洛謹楓自己也可以通過藥物改變自己的聲音,讓自己的音調變得低沈,更接近男人的聲音一些,但是這還都不足以確保她能瞞過軒轅子蓉的眼睛。

軒轅子蓉是一個武功逼近劍魔展傲竹,同時精通易容縮骨醫術兵法的變態存在。

洛謹楓點點頭,希望自己不要撞見軒轅子蓉吧,如果真的撞見了,洛謹楓也就只能見招拆招,就算自己女扮男裝被揭穿了,洛謹楓也有可以為自己解釋的理由。她現在雖然見不得人,卻也不是什麽通緝犯,所以還算是安全的。

當然柳星雲的擔憂是完全有必要的,因為誰也不知道軒轅子蓉腦子裏面在想些什麽東西。以防萬一還是小心為妙。

“對了,那個新晉福王是怎麽回事?”洛謹楓向柳星雲打探。

在見過那人身上的傷之後,洛謹楓深深地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是福王帶回來的,說是自己的徒弟,但她在四王會議的時候卻說是她的私生子,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過我也對這個男人有些興趣。”

柳星雲微笑著說,眼睛裏面露出亮光,就沖那人在四王會議上面和展傲竹的叫板,柳星雲就有足夠的理由對他感興趣。

第二天,洛謹楓頂著兩個黑眼圈起床,昨天某人以太早離開容易被發現,最好等到後半夜,其他人都睡死了,巡夜的侍衛也在打瞌睡的時候再離開更加保險為理由,楞是磨蹭到了淩晨兩三點的樣子才離開。

而且到最後洛謹楓也沒搞明白他冒著危險跑來福王府找他是為了什麽,好像就是閑聊天?

還好自己是戴著人皮面具見人的,不然別人看見她的兩只熊貓眼,估計說什麽也不會讓她給他們王爺動刀子了。

王府將洛謹楓需要的東西都準備齊全了,於是洛謹楓再一次感慨真是有錢有權滴銀啊,哎,土豪我們做朋友可好?

洛謹楓手上拿著割肉用的刀子,再次詢問,“王爺,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慕容衍很鄭重地點點頭。

他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洛謹楓便也不再猶豫,捏緊了手中的刀,刀尖觸碰到慕容衍傷口處的壞肉的時候,元清清心頭一顫,雖說她已經知道洛謹楓給這人服下麻沸散了,下刀的時候傷口處感覺不到太大的疼痛,然而看著那刀將肉一點一點地雕出來,她還是潛意識地覺得很疼。

更何況,麻沸散止疼只是暫時的,之後的痛苦,真是尋常人無法想象和承受的。

洛謹楓面不改色地將他身上傷口裏面的半壞死的肉挖出來。

洛謹楓的速度很快,而且下刀很準,手法流利,面對這樣一般人都無法直視的場面她依舊面不改色。

每完成一個,元清清地按照洛謹楓的指示在傷口上放入洛謹楓事先準備好的藥粉。

慕容衍的傷口主要集中在他的後背數量多,這一回洛謹楓算是把他的傷口個數數了個清楚,後背上總共十七處箭傷,兩邊手臂有五處,整個就跟馬蜂窩似的。

說實話洛謹楓很好奇這個男人是怎麽受的這傷,這麽多的傷口,都是同一時期的,可見當時他的敵人應該不止一個,這並不奇怪,奇怪的是,這些箭傷居然都在他的後背,這也就是說他當時是背對著他的敵人的,這就奇怪了。

處理好所有的傷口,前前後後洛謹楓一共就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

然後洛謹楓用白色的繃帶將人嚴嚴實實地包紮了。

“今晚會是你最難過的時候,如果你能挺過今晚,之後基本就沒有什麽問題了。”等麻沸散的藥效過去了,就該是最難受最煎熬的時候了。

慕容衍了然地點點頭,從頭到尾,他的反應都平靜地不像個正常的人類。

是夜,洛謹楓被要求待在福王的房間裏,隔著一道屏風,福王在內室休息,洛謹楓在外室待命。一旦出現什麽危急的情況,也好在第一時間救治。

其實這個時候洛謹楓反倒幫不上什麽忙,有些事情大夫能幫忙,而有些事情,大夫也無能為力,只能靠患者自己。

洛謹楓讓元清清先回去了,反正沒她什麽事情,沒理由拉著她不讓她睡著和自己一起在這邊受罪。

洛謹楓看著她面前站著的幾個大漢,好像生怕她會逃走似的,這麽多雙眼睛都牢牢地盯著她。

百無聊賴,洛謹楓看到窗前的位置擺放著一把琴,很久就沒有彈琴了,反正現在閑著也是閑著,洛謹楓便坐到那把琴前彈奏了起來。

樂聲響起,婉轉動聽,悠揚深遠。

洛謹楓正彈著,正在床上休息的福王忽然起身走了出來,快步走到了洛謹楓的跟前,他的突然出現嚇了洛謹楓一跳。

這個時候麻沸散的藥效應該已經開始消失了,他現在應該不太好受了,怎麽還突然跑到她面前來。

慕容衍看著眼前的陌生男子,看清楚彈琴之人的時候他的心裏面一陣失落,是他太想念她了嗎?所以會覺得這琴聲很像她彈奏的?

慕容衍搖了搖頭,她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裏,更加不可能再談情給自己聽了。

也許老天爺對他還算不錯,眼前這個年輕大夫的親生竟然讓他產生了那樣的錯覺。

不過也好,至少……

少……

“你彈的很好聽,可以繼續為我彈幾首嗎?”慕容衍用懇求的語氣詢問洛謹楓。

洛謹楓楞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他是病人,就依他好了,反正她現在也做不了別的。

於是洛謹楓又坐了回去,繼續剛才的撫琴。

琴聲再度響起,慕容衍閉上了眼睛。思緒回到了很多年前,記憶中的那個女人漸漸地變得清晰了起來。

一曲完了又一曲,一曲又一曲。

就連中途換藥,慕容衍都沒有讓洛謹楓動手,而是讓其他人幫著換的,他一直要洛謹楓彈著琴,仿佛這琴聲就是他的止痛藥,伴著這琴聲,他身上的疼痛也變得不那麽難熬了。

慕容衍側靠在軟榻上,上身只有繃帶纏身,但是遮臉的黑紗仍在。“羅太醫的一雙手,真的很金貴,不但能夠治病救人,還撫得一手好琴。”

雖然不曾聽他喊過半句疼,但是從他說話的聲音洛謹楓能夠察覺出,他的身體虛了很多,他的後背正在承受著蝕骨錐心的疼痛。

說實話,到這一刻,洛謹楓是真真佩服他的忍耐能力的。大概也就是因為這樣,身為他的大夫,當他說要聽琴的時候,洛謹楓才會發瘋地在這裏給他彈了大半夜的琴。

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經是後半夜了。

“羅太醫,你覺得愛一個人,是看著她幸福比較重要呢,還是得到她比較重要呢?”慕容衍問。

他看起來有點累,不是身體上的那種累,而是心裏面的,一種倦怠,疲憊,好像經歷了什麽事情,讓他顯得滄桑了起來。

“我不知道。”洛謹楓回答說,這個問題她很難回答,“我想彼此相愛應該就是最大的幸福了,若是不能……感情的事情,往往說的比做的容易,真到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舍得放手。但我可以確定,若是這個人的心裏面徹徹底底地沒有我,只有別人了,那麽不管有多痛,我都會放手。”

是這樣嗎?也許是該如此,只是……

“你說的興許沒有錯,只是,人非聖賢,有些事情並非想放下就能放下的……它就好像你的血肉一樣,分割不開。”慕容衍說。

“那可未必,王爺身上那些壞死的血肉,我今天就替王爺除掉了,過些日子,就會有新的血肉再長出來,雖然這過程會很痛苦,但是一但割掉了,今後就不會再折磨著你,時不時地折磨你了。”

“我後背的血肉你能挖掉,可是我心口的血肉,挖掉了,我便死了。有些人有些事是根植在心裏的,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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