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應聘上玄風集團後，薛佳給段璐打了個電話，想請她吃一頓飯。

還好段璐還沒有去往B市，接到她的手機後，很爽快地答應出來了。

如果不是段璐的提醒和建議，估計她根本不會來玄風集團應聘，而沒有來應聘的話，估計她現在很可能還會懶懶地閑在家裏，每天忍受著老媽的嘮叨和嫌棄。有時候人是需要一點外力的推動的，所以她覺得請段璐吃飯是應該的。

她們約在了西陵路的千葉廣場，那裏有商場有電影院有美食，對於她們這種長久沒回來的人是最方便的去處。

打車去了那裏，想不到段璐比她還先到。

“快說說你是怎麽應聘上玄風的？”不待她找個地方坐下喘口氣，段璐就一臉興致高昂地挽著她的胳膊催促道：“是不是很多人去了？應聘的過程如何？題目難不難啊……”

“停！停！停！”她不得不趕緊打斷了段璐連珠炮似的追問，指了指樓上的某個地方。“我記得上面有家燜鍋味道還不錯，我們先找個地方坐下來吃點東西，再慢慢說也不遲吧？”

段璐意猶未盡地看了她一眼，這才點點頭。“好吧。”

兩人這才手挽著手，上電梯去了廣場三樓，那裏幾乎都是中外的美食餐廳。

段璐明顯不是為了出來吃飯的，所以去哪邊吃她全無異議，薛佳根據她們大學時的口味選了一家燜鍋店，那裏的大蝦牛蛙味道尤其不錯。

“其實之前我們班有好幾個人想去玄風，不過沒應聘上，”點完餐，段璐好整以暇地偏頭望著對面的薛佳，像聊著不起眼的八卦似地淡笑道：“這次要是讓他們知道你應聘進了玄風，肯定有的聊。”

她不以為然地蹙了蹙眉。“這有什麽好聊的？玄風很了不起嗎？也不過就是一家電商公司而已。”

段璐唇角一彎。“玄風的確是一家電商公司，不過據說馬上籌備著要上市了。”她語氣平穩，卻似乎言之鑿鑿。

她怔住了。“你……怎麽知道的這麽多？”幾年不見，這位室友越來越讓人摸不透了。

段璐頗有風情地斜睨了她一眼。“你不知道，我以前幹過兩年記者，打聽這些小道消息不是小Case嗎？”說罷，纖手拿起旁邊擺著的茶壺，為自己和她各倒了一杯茶。

她半信半疑地沈默了一下，雖覺得她這些話裏有所保留，不過也知趣地沒有多問，徑直拿起茶杯啜了一口茶。

“還是說說應聘的事吧！”段璐很快將話題拉了回來，笑著瞄向她：“聽說玄風招人很有一套自己的風格，你是怎麽應聘上的？”

其實她倒不覺得有什麽特別的，不過面對著室友興致勃勃的那副表情，她還是詳細地將那天的情況都描述了一遍。不過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她並沒有提到湛斯玄。

但是她不提，並不代表段璐就不會問。

“對了，你有沒有看見玄風的總裁湛斯玄？”段璐似乎對這個問題很好奇，而且大有不問出個結果來就不罷休的架勢。“我記得那天我們在雲華酒店還看到他了，那他應該是很有可能會出現在這邊的分公司的，你在覆試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他？”

何止是覆試？初試都看見他了。薛佳在心裏腹誹。

對於這個男人，她實在不想私下裏談論。一個人品不好的人根本沒必要花時間去討論，現在這個人還成為了她的頂頭上司，就更不該去議論了——既浪費時間還要冒風險。

“我沒註意。”她含含糊糊地回道，想把這個問題搪塞過去。

但段璐就不是一個那麽好糊弄的人。她仔細地打量了對面的室友一番，瞇起眼睛，語氣微沈有些怪異地道：“你好像不願提起他？怎麽？你對他……有什麽看法？還是……”說這話的時候，她不期然地想起那天她們在雲華酒店巧遇湛斯玄時的情景，薛佳似乎對他有很大的怨氣。這完全不像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當時她就已經覺得奇怪了，之所以沒問是因為她們這麽多年分別才見面，有些事不好貿然就問。

現在，她越發確定薛佳是真的對湛斯玄有看法。

到底會是因為什麽原因她才會這樣呢？她忍不住好奇。之前不好問，既然此刻都聊到這個話題了，她自然要把握機會一探究竟了。

薛佳抿緊唇，有種天要絕她的悲催感覺。

段璐看她憋得很辛苦，不禁腦洞大開，一臉驚悚道：“不會是——你跟他，那個……然後又那個……了吧？”媽媽咪呀！嚇死寶寶了！她的室友不會真跟這位年輕總裁有一腿吧？！

薛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什麽這個又那個的？你想到哪裏去了？”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的腦子裏會有什麽“有料”的內容，還能不能純潔一點單純一點幹凈一點了？

“那是什麽？”段璐一臉求知若渴地看著她。

她想了想，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件事。“這個人……在跟女人的關系上有點亂，總之私下人品有點問題，你也不要問那麽多，他現在也成了我的老板，我也不好多說，你我心知肚明就行了，懂？”最後她沒說那天在酒店看到的事，只是簡單地說了這麽一段話。

段璐聽完，呆呆地眨了眨眼睛。“你就是因為這事才那麽不待見他？”還以為是什麽不共戴天之仇。

她頗為郁悶地撇了下嘴。這個理由不夠嗎？

“切！我還以為是什麽？”段璐伸手推了她一把，一臉少見多怪地戲謔神情道：“男人，你以為有幾個在男女關系上不亂的？像湛斯玄那樣的貨色，不是更正常嗎？有些人不亂，不是他不想亂，而是他沒有那個條件亂，懂？”

她更郁悶了。這麽說好像自己被性騷擾成了再自然不過的一件事一樣。女人的受害，很多時候都是源於男人的天性。男人是攻擊方，侵略方，需要發洩的一方，但不該因為男人的這種天性，就忽略了女性的感受和對感情和尊嚴的需要。

男人發洩完了就走了，女人呢？她也許付出了自己的身體，還有愛情。

既然不喜歡那個人，就不要去招惹那個人，這是最起碼的底線。

你要找，可以找陪你玩得起的人。

但是對著段璐那張不以為意的臉，這些話她並未說出口。

沒多久，她們點的燜鍋大蝦上來了，兩人暫時收了話，開始吃起大餐來。

就在這兩個女人相約吃飯的同一時刻，在西岸江邊的一家頗有名的酒吧裏，也有兩個男人在一起喝酒。

“你的公司招完人了吧？”一個皮膚白皙、長相有些陰柔的男子斜倚在吧臺的光滑臺面上，手裏端著一杯雞尾酒，神情漫不經心地問道。他說話的時候，左耳的耳環在吧臺吊燈的照射下微微發出銀色的光澤。

他叫岳盡帆，是這間酒吧的老板。

“嗯。”湛斯玄掃了一眼場中的所有人，眉頭微微一攏。“天佑沒來？”

岳盡帆嗤笑。“明知道你是來收拾他的，他怎麽敢來？”

湛斯玄先是眼神一瞇，隨後笑笑，語氣雲淡風輕。“沒關系，早晚我會好好‘回報’他的。”

岳盡帆含笑不語，顯然很清楚杜天佑那廝做了什麽讓湛斯玄怨氣沖天的事。

“這次招聘進行得怎麽樣？對你公司明年上市的事會不會有什麽影響？”兩人默契地碰了杯，岳盡帆這才正色問道。

“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他臉上沒多少表情，語氣卻給人一種自信篤定之感。

岳盡帆盯著手裏的酒杯，不覺有些感慨。“之前不知道有多少競爭對手想潛進你的公司，甚至想收買你身邊的核心成員，還好都被你一一解決了，這次，我想你也不會有問題的。”

他勾唇一笑。

其實他們玄風覆試的那個單機測試題，測試的不是應聘者，而是競爭對手派來的人。這些題目都是隨機出的，事先不會有人知道，也不會出現在別的玄風招聘會，所以當應聘者看到這些題目的時候，本能地會認為這是公司在考他們對玄風的認知度和忠誠度。而最了解你的只有你的競爭對手，為了確保自己獲得高分進入玄風，競爭對手必然會回答得非常完美，但是他們需要的不是完美的答案，而是真正的應聘者。

“我聽說，TJ的馮去冬也來W市了，外界都猜測他是沖著你來的，你有什麽想法？”岳盡帆一臉興味地笑問。

“抄襲之貨，不提也罷。”他不屑地吐出這句，埋首啜了口酒。此人就是照搬他玄風的發展模式，沒什麽好說的。

“有這些對手在你身邊虎視眈眈，你還是小心點。”岳盡帆好意提醒。

他本想一笑置之，忽然想起某個對他不屑一顧的白眼女人，神情微妙一變，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有對手不要緊，要是把對手變成死心塌地為你效力的禦下之臣，那才有意思，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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