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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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到玄風上班的第一天，薛佳就差點瘋了。
她起晚了。
習慣了一個多月以來的米蟲生活，她居然在上班早起這件事上犯了這麽一個不可原諒的低級錯誤，更不可原諒的是，她老媽居然也忘了叫她。
“你自己忘了上鬧鐘，怪我咯？”她老媽涼涼地在一邊看著她用飛的速度刷牙洗臉，還唯恐天下不亂似地嘲笑她道：“我看你對找工作這件事比找對象還積極，我怎麽知道你第一天就會遲到？呵呵……”居然還學會了呵呵收尾。
薛佳氣悶無語，只能對著鏡子猛翻白眼。幾句話就能扯到找對象這個問題上，她也算是服了她老媽。
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她拿著包包就沖出大門。本想叫輛車，但現在正是上班高峰期，車哪是那麽容易叫到的？但這難不倒她，一邊拔腿在路邊上演“奔跑吧！兄弟”，一邊在擁堵的交通中尋覓機會。
W市的擁堵不是一天兩天了，有時候搭四個輪子的車真不如坐兩個輪子的快。
“大哥，載人唄？”跑著沒幾分鐘，就被她發現了一輛疑似黑摩的電動車慢慢悠悠地騎在車流中。
那人瞄了她一眼，下巴往後一點。“上車！”語氣有股不遜東北男人的豪邁。
她心頭一喜，包包抓緊，趕緊從後座上了車。
上班族原生態的第一天，從這裏開始。
摩的東奔西竄，左彎右拐，總算是在一堆堵車的包抄下順利突圍了。到達目的地的時候，薛佳感覺自己的臀部都快震麻了！
數著鈔票遞給摩的師傅的時候，那師傅還自認幽默地咧嘴說了一句：“美女，再坐車還找我啊！”
她強忍住想去摸屁股的沖動，轉身走了。
眼看時間離上班只差三分鐘，她並未像其他上班族那樣去寫字樓一樓等電梯，而是想也不想就去了地下停車場的直達電梯。根據經驗，這個時候等電梯的人往往是最多的，她去了一樓也未必能擠進去，但是地下停車場的電梯一般少有人等，她從這裏進還可以占得一席之位。
停車場頗大，光線也暗得很，她要找到電梯還得花點工夫，但是時間真的不多了，她深呼了一口氣，邁開腳步根據直覺埋頭往裏面沖。
還好電梯很快找到了，而且也沒什麽人。她按下所有電梯向上的樓層鍵，心裏默默祈禱著電梯快點下來。
每一秒鐘在這個時候都顯得特別煎熬。好不容易終於有一座電梯停下來並緩緩開門，她想也沒想就跨了進去。
剛要按關門，就驀然覷見一只大手橫在了電梯門還來不及合攏的邊沿。“等等。”緊隨而來的是一道稍帶起伏的磁性嗓音，她一聽就怔住了。
“是你？”走進電梯的是湛斯玄，他似乎也沒料到杵在裏面的人會是她。
這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她心裏暗想。一時臉上不知道該有什麽表情，嘴角撇了撇，說不出的尷尬。
湛斯玄倒是氣定神閑，先借著身高的優勢居高臨下地打量了她一下，然後動作很自然地伸出手腕，瞄了眼手表。“看來你遲到了。”他語氣無可辯駁地說了一句。
她一聽，忽然又想翻白眼了。
“還有，”顯然他沒打算這麽簡單地放過她，雙手抱臂地斜倚壁面，眼神戲謔地看著她。“這間是專用電梯，一般人是不能搭乘的。”
有些寫字樓的電梯不對外開放，是專供某些高層人士使用的。
這下她有些想磨牙了。
“薛小姐，上班第一天，你就是用這種態度面對工作的嗎？”見她久不說話，他姿勢不變，語氣卻明顯給人一種強勢的威壓。
她心神一凜，知道自己敷衍不過去了。她微微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說道：“對不起，湛總，我今天不小心起晚了，也不知道這座電梯是專用電梯，看見它開了門於是就進來了。我保證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以後不會再犯這種錯了。”
即便對湛斯玄有再多的不滿，但工作上的事一是一二是二，她錯了她就得認，沒什麽好狡辯的。而對於湛斯玄這個人，她此刻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他這個人看起來有些跩，不可一世的樣子，但是對於工作卻是十分嚴厲的。
他的下頜幾不可查地往下松了幾分。
電梯承載著他們兩個人，緩緩上升。雖然中途不曾停下，但在互不說話的兩人看來，還是太慢了。
真的好尷尬。她想。過去在S市的那家公司，她也不是沒遇見過自己的老板和上司，就從沒像現在這樣悶得跟個鋸嘴的葫蘆似的。
她感覺不過才剛剛來玄風，甚至還沒摸進公司大門，自己在老板的印象裏似乎已經一片慘淡了。
不行！如果還想在這裏混，她必須挽救一下。
“湛總，沒想到你會來得這麽早啊！”整了整表情，她露出一絲自認還算甜美的笑容地問站在旁邊的男人道。
他挑挑眉，偏頭瞄了她的臉一眼，並未說話。
她沒氣餒，繼續再接再厲。“我之前參加了一場我們大學的同學會，聽說很多過去的同學都想應聘到玄風來。”笑容不變。
他抿緊唇，仍舊是一副高冷的表情一言不發。
看他用那種高深莫測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她心裏一突。不會真得罪他了吧？
“昨晚睡覺之前還有點興奮，總覺得不像是真的，所以很晚才睡著，結果一個不小心就睡過了頭……”她硬著頭皮繼續說好話，他不開口，她又不能停下，只有拼命找話題。可對著Boss能說什麽？除了說好聽的話你還有什麽可說的嗎？
他神色莫辨地睨著面前的這個女人。剛才的那抹不耐煩似乎還掛在臉上，轉瞬之間就變成此刻這副前臺接待般的笑臉迎人了。這是多年在職場上摸爬滾打過來的圓滑，能屈能伸，不算白混。他想。
就在她真的快被逼瘋的時候，他終於懶懶地開口了：“你是不是以為做老板的都會來得很晚？而且都喜歡被拍馬屁？”一開口就差點把她噎死。
本來還笑面如花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她睜著那雙原本就很大的眼，目不轉睛地瞪著他。死渣男，客氣話特麽你還當真了？不是老板你以為老娘還會鳥你？
縱使內心對他一肚子吐槽，在一陣短暫的OS後，她還是慢慢彎起唇角，笑若春風地說道：“你要是認為我是在拍馬屁，那我也無話可說，但我覺得有一點必須得承認——湛總您能取得今天的成功，絕對不是偶然的。”
馬屁的最高境界，就是當對方明顯都不願意被拍的時候，你還要真誠無偽、熱情十足地繼續用說真話的方式拍下去。
電梯終於慢慢悠悠地停了，她微微垂首，謙恭地往旁邊一讓，示意請老板先走。
“你還是保持你原來的那個樣子就好，”走出電梯之前，他像不經意似地對她說了這麽一句——“你這種拍馬屁的話，我聽得還真不習慣。”
話落，不等她有任何反應，他擡腳便往電梯外走了。
保持原來的樣子？不習慣？
她對著空無一人的門口，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果然就是個賤男！好言好語他還嫌棄？端了半天的笑臉此時終於裂了。
她原本是真的有心把他當做自己的頂頭上司好好供著的，甚至打算今後就算再遇到他多掉人品的事都只當沒看見，還要笑對他這個人。
可是現在你聽聽他說什麽？保持原來的樣子？她原來是什麽樣子？
她一臉煞氣地緩步走出了電梯。反正已經遲到，還被Boss當場抓到，此刻她倒也不急著往公司裏趕。
看來湛斯玄跟旁人不一樣，天生反骨，他不願意看她對他恭恭敬敬，那她就如他所願。
保持原來的樣子還不容易？她原來的樣子就是——
對他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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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晚了。
習慣了一個多月以來的米蟲生活，她居然在上班早起這件事上犯了這麽一個不可原諒的低級錯誤，更不可原諒的是，她老媽居然也忘了叫她。
“你自己忘了上鬧鐘，怪我咯？”她老媽涼涼地在一邊看著她用飛的速度刷牙洗臉，還唯恐天下不亂似地嘲笑她道：“我看你對找工作這件事比找對象還積極，我怎麽知道你第一天就會遲到？呵呵……”居然還學會了呵呵收尾。
薛佳氣悶無語，只能對著鏡子猛翻白眼。幾句話就能扯到找對象這個問題上，她也算是服了她老媽。
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她拿著包包就沖出大門。本想叫輛車，但現在正是上班高峰期，車哪是那麽容易叫到的？但這難不倒她，一邊拔腿在路邊上演“奔跑吧！兄弟”，一邊在擁堵的交通中尋覓機會。
W市的擁堵不是一天兩天了，有時候搭四個輪子的車真不如坐兩個輪子的快。
“大哥，載人唄？”跑著沒幾分鐘，就被她發現了一輛疑似黑摩的電動車慢慢悠悠地騎在車流中。
那人瞄了她一眼，下巴往後一點。“上車！”語氣有股不遜東北男人的豪邁。
她心頭一喜，包包抓緊，趕緊從後座上了車。
上班族原生態的第一天，從這裏開始。
摩的東奔西竄，左彎右拐，總算是在一堆堵車的包抄下順利突圍了。到達目的地的時候，薛佳感覺自己的臀部都快震麻了！
數著鈔票遞給摩的師傅的時候，那師傅還自認幽默地咧嘴說了一句：“美女，再坐車還找我啊！”
她強忍住想去摸屁股的沖動，轉身走了。
眼看時間離上班只差三分鐘，她並未像其他上班族那樣去寫字樓一樓等電梯，而是想也不想就去了地下停車場的直達電梯。根據經驗，這個時候等電梯的人往往是最多的，她去了一樓也未必能擠進去，但是地下停車場的電梯一般少有人等，她從這裏進還可以占得一席之位。
停車場頗大，光線也暗得很，她要找到電梯還得花點工夫，但是時間真的不多了，她深呼了一口氣，邁開腳步根據直覺埋頭往裏面沖。
還好電梯很快找到了，而且也沒什麽人。她按下所有電梯向上的樓層鍵，心裏默默祈禱著電梯快點下來。
每一秒鐘在這個時候都顯得特別煎熬。好不容易終於有一座電梯停下來並緩緩開門，她想也沒想就跨了進去。
剛要按關門，就驀然覷見一只大手橫在了電梯門還來不及合攏的邊沿。“等等。”緊隨而來的是一道稍帶起伏的磁性嗓音，她一聽就怔住了。
“是你？”走進電梯的是湛斯玄，他似乎也沒料到杵在裏面的人會是她。
這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她心裏暗想。一時臉上不知道該有什麽表情，嘴角撇了撇，說不出的尷尬。
湛斯玄倒是氣定神閑，先借著身高的優勢居高臨下地打量了她一下，然後動作很自然地伸出手腕，瞄了眼手表。“看來你遲到了。”他語氣無可辯駁地說了一句。
她一聽，忽然又想翻白眼了。
“還有，”顯然他沒打算這麽簡單地放過她，雙手抱臂地斜倚壁面，眼神戲謔地看著她。“這間是專用電梯，一般人是不能搭乘的。”
有些寫字樓的電梯不對外開放，是專供某些高層人士使用的。
這下她有些想磨牙了。
“薛小姐，上班第一天，你就是用這種態度面對工作的嗎？”見她久不說話，他姿勢不變，語氣卻明顯給人一種強勢的威壓。
她心神一凜，知道自己敷衍不過去了。她微微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說道：“對不起，湛總，我今天不小心起晚了，也不知道這座電梯是專用電梯，看見它開了門於是就進來了。我保證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以後不會再犯這種錯了。”
即便對湛斯玄有再多的不滿，但工作上的事一是一二是二，她錯了她就得認，沒什麽好狡辯的。而對於湛斯玄這個人，她此刻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他這個人看起來有些跩，不可一世的樣子，但是對於工作卻是十分嚴厲的。
他的下頜幾不可查地往下松了幾分。
電梯承載著他們兩個人，緩緩上升。雖然中途不曾停下，但在互不說話的兩人看來，還是太慢了。
真的好尷尬。她想。過去在S市的那家公司，她也不是沒遇見過自己的老板和上司，就從沒像現在這樣悶得跟個鋸嘴的葫蘆似的。
她感覺不過才剛剛來玄風，甚至還沒摸進公司大門，自己在老板的印象裏似乎已經一片慘淡了。
不行！如果還想在這裏混，她必須挽救一下。
“湛總，沒想到你會來得這麽早啊！”整了整表情，她露出一絲自認還算甜美的笑容地問站在旁邊的男人道。
他挑挑眉，偏頭瞄了她的臉一眼，並未說話。
她沒氣餒，繼續再接再厲。“我之前參加了一場我們大學的同學會，聽說很多過去的同學都想應聘到玄風來。”笑容不變。
他抿緊唇，仍舊是一副高冷的表情一言不發。
看他用那種高深莫測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她心裏一突。不會真得罪他了吧？
“昨晚睡覺之前還有點興奮，總覺得不像是真的，所以很晚才睡著，結果一個不小心就睡過了頭……”她硬著頭皮繼續說好話，他不開口，她又不能停下，只有拼命找話題。可對著Boss能說什麽？除了說好聽的話你還有什麽可說的嗎？
他神色莫辨地睨著面前的這個女人。剛才的那抹不耐煩似乎還掛在臉上，轉瞬之間就變成此刻這副前臺接待般的笑臉迎人了。這是多年在職場上摸爬滾打過來的圓滑，能屈能伸，不算白混。他想。
就在她真的快被逼瘋的時候，他終於懶懶地開口了：“你是不是以為做老板的都會來得很晚？而且都喜歡被拍馬屁？”一開口就差點把她噎死。
本來還笑面如花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她睜著那雙原本就很大的眼，目不轉睛地瞪著他。死渣男，客氣話特麽你還當真了？不是老板你以為老娘還會鳥你？
縱使內心對他一肚子吐槽，在一陣短暫的OS後，她還是慢慢彎起唇角，笑若春風地說道：“你要是認為我是在拍馬屁，那我也無話可說，但我覺得有一點必須得承認——湛總您能取得今天的成功，絕對不是偶然的。”
馬屁的最高境界，就是當對方明顯都不願意被拍的時候，你還要真誠無偽、熱情十足地繼續用說真話的方式拍下去。
電梯終於慢慢悠悠地停了，她微微垂首，謙恭地往旁邊一讓，示意請老板先走。
“你還是保持你原來的那個樣子就好，”走出電梯之前，他像不經意似地對她說了這麽一句——“你這種拍馬屁的話，我聽得還真不習慣。”
話落，不等她有任何反應，他擡腳便往電梯外走了。
保持原來的樣子？不習慣？
她對著空無一人的門口，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果然就是個賤男！好言好語他還嫌棄？端了半天的笑臉此時終於裂了。
她原本是真的有心把他當做自己的頂頭上司好好供著的，甚至打算今後就算再遇到他多掉人品的事都只當沒看見，還要笑對他這個人。
可是現在你聽聽他說什麽？保持原來的樣子？她原來是什麽樣子？
她一臉煞氣地緩步走出了電梯。反正已經遲到，還被Boss當場抓到，此刻她倒也不急著往公司裏趕。
看來湛斯玄跟旁人不一樣，天生反骨，他不願意看她對他恭恭敬敬，那她就如他所願。
保持原來的樣子還不容易？她原來的樣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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