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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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像是個皇帝了,哪有皇帝這麽不淡定的,夏朝歌噗嗤一下就笑了,“我什麽時候說過害怕你,疏遠你了?”

尋玦神色稍稍松下來,“那你隨我進去。”他本想拽拽她的手,又覺得不妥,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男女授受不親”?他是皇上啊,他想幹嘛誰能阻他,他猶豫了幾秒,還是抿抿嘴,只拽了拽夏朝歌的衣袖。

“皇上,這……南王在裏面等您商議國事,旁人不便打擾。”那公公開口,對夏朝歌的不滿全寫在臉上了,夏朝歌才不買他的賬,你要不說話,我就把你當啞巴。

但聽公公這麽說,夏朝歌也有些猶豫,倒不是害怕南王,而是皇上同南王議事這種事兒豈是兒戲,她這個普通小女子能夠站在這皇宮裏同皇上拉拉扯扯已經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了,怎麽還能旁聽國家大事。她楞了一下,她剛剛想了啥?拉拉扯扯?她幾時拉拉扯扯了,怎麽這幾天腦子裏都是些怪異的東西。

看她猶豫,尋玦像是把她看穿了一樣:“只是說兩句話就走,沒有什麽你不能聽的。”

夏朝歌還沒開口說話,那公公又橫插一句,“皇上……不妥!”尋玦看了他一眼,幽幽開口:“元公公,你可真啰嗦。”這幾字差點沒把元公公嚇得半死,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了,尋玦直接把他晾一邊,也不讓夏朝歌考慮了,拉著她的袖子就往裏進,等那公公反應過來,起身追上來的時候,尋玦把門一帶,關了個嚴實。

屋子裏早就點了最好的熏香,夏朝歌一聞就知道和夏府的截然不同,尤其是她房間的那種,衣服熏上一夜,第二天簡直像泡在香薰裏了一樣,感覺著都能招蜂引蝶,她老爹絕對是故意的。尋玦屋子裏的香柔和而清淡,有種縈繞鼻尖,但不細細去嗅,又不是很明顯。

西域南王背對著門,站在一側欣賞尋玦的畫作,聽到有人進來,才轉過身來,屋子裏的燭火很旺,幾個侍女挑了挑燭心,火焰蹭的就冒了出來,卡合了燈罩,幾個人就自覺的退了出去。

尋玦自然也不客氣,直徑的走過去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又給自己添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擡頭看看,夏朝歌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沒有動彈,她看到南王給尋玦深深一拜,開口:“參見皇上,深夜叨擾,還望恕罪。”沒想到的是,所謂西域南王竟然是個中原人,還很是年輕的感覺,夏朝歌聽他的聲音很是熟悉,卻一時又不知道像誰。

“無妨,坐吧。”你還別說,尋玦端起架子來真的是那麽回事,待南王謝恩轉身坐下,才真正和夏朝歌打了個照面,夏朝歌一看,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這個西域南王竟然……

竟然是祁玉!?

她就這樣楞住,一切來得太過突然,一會兒尋玦成了皇上,一會兒西域南王又神似祁玉,她的腦子有些跟不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個南王真的是祁玉?如果是,那就說明神棍肯定也在這附近了,如果他不是祁玉,這未免也長得太像了吧。她想的太過入迷,尋玦喊了她好幾聲,她都沒有聽到,眼神直直的盯著那個南王。尋玦有些不爽,臉上也掛不住,起身拉了她一下,她這才回過神來看著尋玦。

尋玦的目光在夏朝歌和南王身上來回打轉,最後停留在她身上,問她:“怎麽?你們認識?”

他這麽一問,倒是讓夏朝歌尷尬了,她該怎麽說,說認識萬一人家不是祁玉,她多丟人,說不認識吧,萬一他真的是祁玉,那還要不要做朋友了,枉他還在夏府給她講了那麽久的書。她忐忑,她糾結,她猶豫!

她還在支支吾吾,南王倒是先起身了,給尋玦一躬,“皇上,夏姑娘是我的朋友。”轉臉他一臉笑意對夏朝歌說,“丫頭,不認識我了?”夏朝歌心裏的石頭這個一落啊,不是祁玉還能是誰!她小雞啄米一樣朝著祁玉點點頭,“認識,認識。”

尋玦一臉黑線,這個家夥叫的這麽親熱,丫頭丫頭,我看你就是個鴨頭!他雖然內心翻湧,表面卻是淡定的不能在淡定,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讓夏朝歌坐在他的左邊,然後對南王說:“南王這次來的匆匆,是為何事?”

祁玉也是淡定的主兒,應付這種事不在話下,他簡明扼要的回:“此次進宮,是為了小妹的親事。”

嚇!祁玉你還有個妹妹?尋玦臉色稍稍有些變化,他左思右想都感覺其中有些怪異,南王他早就見過,南王有妹妹他也早就知道,可眼前的人他怎麽看怎麽怪,可是意識裏卻認定這個人就是南王沒錯,怪在哪裏他也不知道。

尋玦笑道:“南王的令妹若是看上誰,便差人來說,何必親自上京來。”他內在的意思是,這南王,對妹子也忒上心,大晚上的擾我休息。

南王擺擺手,“差人來怎有自己來有誠意,何況必須得我親自來啊。”

“哦?”尋玦像是來了興趣,“什麽人這麽有面子,勞得南王大駕。”

“看來皇上真是貴人多忘事,難道連自己的婚約都忘了?”看來祁玉這個人是跟神棍混在一起久了,連笑中都帶有幾分相似,都笑的像個狐貍。

祁玉明顯的看到尋玦眼神黯淡下去。他當然沒有忘,幼時他隨他父皇去西域,因為貪玩,被西域馬賊掠走,若不是老南王的女兒眼疾騎馬帶人追去,他說不定就命喪西域。他父皇見西域的小公主如此英勇又長的出落有致,竟給他與那小公主定下親事。

而今就是因為不想面對,才選擇回避,可他已是一國之君,縱然他再不願意又能怎樣,再逃,又能去哪裏,皇上,也不是萬事順心的。當他在島上收到南王來京那封信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一切該開始了。

尋玦面上不表現,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夏朝歌,話裏卻滿是不情願,“南王真是好記性,朕……都要忘了呢。”

“皇上怎的這麽哀愁,難不是嫌棄小妹,想要毀親?”南王問他,祁玉說的也有道理,老皇帝早就不在,如今就算是他不想又有誰敢多說些什麽。

他起身:“南王多慮了,既是先皇之命,朕又怎麽會反悔。”

“如此甚好,皇上也莫要惆悵,哪個皇室沒有個三妻四妾的。”南王笑的平和,總讓人覺得他在計謀著什麽。

尋玦也笑,“這事就不勞煩南王為朕操心了。”

夏朝歌聽著這兩個人的對話,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覺得這兩人笑裏藏刀,表面上看著一個比一個笑的燦爛,實際上,都在摩拳擦掌呢。她原本還以為是商討些什麽國家大事,現在看來還不是兒女情長。

屋子裏沈默了一會,尋玦才淡淡開口,“朕乏了,你們退下吧。”又單獨對夏朝歌說,“皇宮裏你不熟,就先住側殿吧,我等會讓人領你去。”

“好。”夏朝歌應下來,她又轉頭看看祁玉,只見他勾了勾手,示意她和自己出來,夏朝歌再看尋玦的時候,他拿手撐著臉,閉著眼在休息,看起來有些疲憊。

夏朝歌躡手躡腳的出去,又輕輕帶上了門,避開了元公公,跟著祁玉走了一會,卻好像還是沒走出這個寢宮的範圍,她不禁感慨了一下皇宮確實是大。

她走的累了,祁玉卻沒有絲毫要停下來的樣子,她終於忍不住在背後叫住他,“祁玉,我們這是要去哪?”祁玉停住腳步,一轉身,寬大的袖子飄飄的,雖然和他平日風格不同,卻感覺不到違和,倒是顯得有些貴氣,他說:“不打算見見他?”

他?誰?神棍?

她很快反應過來,問道:“神棍嗎?他人在哪裏,還有……你不是進了幻境裏,怎麽……突然就成了南王?”事實上夏朝歌的接受能力是不錯,可是事情來的太快一時間她也沒辦法去反應。就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尋玦成了皇上,祁玉又莫名的成了西域南王,她自以為還算了解的人,一個個都像是隱藏了很久,那麽,渝瀟然呢,他又是什麽身份?

她又出神,祁玉發現這個人心裏根本存不住事,她一旦有什麽想法全都寫在了臉上,不用猜也能看的了然,他對夏朝歌說,“你不要多想,他就在外面的酒館裏,你想問的,他都會回答你。”

夏朝歌點點頭,這才想起來,自那次分離好像已經許久沒見了,尋玦雖有留信給他,但絕不可能告訴他在皇宮,她還在想,他會不會找不到這裏,或者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再來找她,現在看來,他還是來了。

☆、旖旎之情

夜晚的小酒館裏點著燈,映著渝瀟然的臉微微泛黃。已是夜深,酒館裏也只剩他和打著哈欠的店小二,他自己小酌著幾杯,等著夏朝歌的到來。

他酒杯拿在眼前,轉著轉著,突然看見門口進來兩個人,他移開酒杯,正好看到門口的祁玉和夏朝歌,他看看祁玉的打扮再看看夏朝歌這一身累贅的,本想嘲笑卻被酒嗆了一口,咳的臉有些發紅,別過臉去。

夏朝歌之前聽著祁玉的語氣那麽嚴肅,剛剛進來又看渝瀟然臉邊發紅還不斷地咳嗽,還以為他一個人在酗酒,上前就奪過渝瀟然的酒杯,搞得他也是一臉的茫然,盯著夏朝歌的臉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只聽她開口:“神棍,你竟然在這酗酒?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說啊。”要說不能接受,她才是不能接受的那一個吧。一夜之間她身旁的人就像是大換血了一樣。

“我……”酗酒?虧這丫頭能夠想的出來,他雖然嘴上啞然,心裏卻是不停的在想著。

也不管他是什麽反應了,夏朝歌自己拉了板凳坐在渝瀟然的對面,祁玉也並排和渝瀟然坐下來,等大家都坐定下來,酒館裏竟然有一瞬間的冷寂,祁玉開口問夏朝歌,“你不是有話要問他嗎?怎麽不說話了?”

夏朝歌感覺自己腦子在飛快的旋轉著,無數個問題湧上心頭,她有太多想問的了,這些問題都爭先恐後的要掙脫她的腦子,從自己嘴裏飛出來。她壓了壓,擡頭看著渝瀟然,淡定的問他:“你是怎麽找到這來的?”

渝瀟然以為她會問多深奧的事情,結果她問了一個最簡單的。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紙,遞給夏朝歌,輕松地告訴她:“跟著這個來的。”

她接過那張紙,仔細看分明是一張信,她打開,這是尋玦在島上給神棍留下的書信,那日走的匆忙,她都沒有見過這封信,看到上面清楚地寫著幾個大字,下面是尋玦的題名,嘖嘖,夏朝歌咋舌,皇上的親筆簽名啊,賣了能賺一大筆銀子吧。意識到自己的關註點好像不是很對,她趕緊又看了看上面的內容,尋玦在信上寫著“我帶夏朝歌先走一步,見信速尋”,夏朝歌來回翻翻信的正反面,也沒有看到他寫了別的字。

速尋?往哪尋?她有些迷茫的看看渝瀟然,而渝瀟然攤攤手表示他也不知道,夏朝歌打著笑問,“這上面什麽都沒寫,那你們……是咋找到這裏的?”

渝瀟然從她面前拿回自己的酒杯,看裏面還剩下一點殘酒,一飲而盡,然後對著她說:“你不會不知道皇上……字尋玦?”他拖長了聲音,裏面意思很明顯是在對夏朝歌說,你也不知道人家的身份,就這樣跟著人家跑了?

祁玉白了他一眼,瞅他那得意的樣子,真想上去抽他一嘴巴子,分明他自己也不知道,要不是自己告訴他,估計他現在還在四處亂找呢吧。

夏朝歌大概是個另類,她的思維永遠和別人的想法出入太多。按渝瀟然的意思來說,她應該認識到自己不能這麽魯莽,最起碼她自己也應該感到一點內疚,可是夏朝歌卻一挑眉,反而問他:“照這麽說你早就知道他是皇上,你怎麽都不給我說一下?”

她問的渝瀟然楞住一下,大概是沒有想到她會這麽說,祁玉也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想看看他要怎麽回答,可他也是反應夠快,“告訴你又有什麽用,我告訴你讓你等著我,你不也沒聽嗎?”

夏朝歌這會子才感覺到有些不妥,若不是尋玦急著說有很重要的事,她應該是在那等著他,這樣他就不用急著趕來找她了,她才剛到這裏沒兩天他就到了,看樣子像是趕了許久的路,他眼睛下面泛著淡淡的黑色,應該是沒有睡好吧。不過話又說回來,祁玉已經回來了,他來找她做什麽?

所以說女人就是事多,你若就這樣不來找她,她肯定會左思右想的惦記,你若千裏迢迢的找她,她又會問你來找我做什麽?

渝瀟然見她不說話,看樣子是意識到什麽了,也是滿意。他給夏朝歌說,“跟我走。”

“走?走去哪裏?”夏朝歌迷茫的問問他,這些日子不是跟著渝瀟然漂洋過海,就是跟著尋玦四處竄逃,一下子說要走,她還真不知道要去哪裏。

渝瀟然皺眉看著她,“送你回家,不然還能去哪。”他說完這話,夏朝歌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好像已經離家很久了,她還真玩野了,把她老爹和小翠都丟一邊兒了,可是這邊……看到她的猶豫,渝瀟然心裏很不是滋味,難道她貪戀這個皇宮?還是她其實是在舍不得尋玦?

他接著說,“怎麽了,不想回家?還是舍不得這榮華富貴?”他故意這麽說,卻滿口的醋意,若是你能想起來,莫說榮華富貴,就是這整個人間也任你玩轉。

夏朝歌看了看他,她本就是富家小姐出身,是這種貪圖富貴的人嗎,她反駁:“什麽榮華富貴,我才不稀罕,只是,最起碼要等明天和尋玦說了再走吧。”

果真如此,渝瀟然喝了口悶酒不再言語。他有些氣憤自己,說起來他什麽樣的事情沒有經歷過,偏偏到了她這裏,稍稍有些偏差就開始胡思亂想,變得小心眼起來了。他收了收情緒,說道:“好,那你就去給他說說。”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已經漆黑,他的呼出一口粗氣,“很晚了,讓祁玉送你回去吧,你自己一個人我不放心。”他說的自然,也不去看夏朝歌,自己起身要走。

大概和夏朝歌說話這一會,他一個人一直在喝酒,也是喝的多了些,這一會有些上頭了,起身的時候踉蹌了一下,祁玉想扶住他,可是有人不比他更快,夏朝歌從座位上到渝瀟然的面前簡直就是飛的速度,連祁玉都沒反應過來,她就先一步扶住了渝瀟然。

渝瀟然看了她一眼,對她一笑,“無妨,回去吧。”說完他準備出門。

“哎,”夏朝歌叫住他,“你,你住在哪裏?”這麽晚了,總的有個地方住。

他也沒有回頭,只是拿他的扇子在頭頂上搖搖,示意不用管他。

祁玉付了酒錢帶著夏朝歌回去,兩個人沈默了一路,不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其實她很想問祁玉那天他被幻境帶走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是她如今的心思都是在渝瀟然和尋玦兩個人身上打轉,怎麽有心情去管其他的呢。

祁玉看著她有些沈悶,對她說道:“你不必煩憂的,是走是留都是你自己的事,即便你不想回去,也沒有人強迫你,他也是一樣。”

夏朝歌點點頭,這些她都知道,眼看著已經進了皇宮裏面,已是深夜,她也不好跟著祁玉,便對他說:“你也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祁玉已經帶著她走到寢宮的正門口了,只要進去到側殿就可以了,他也就沒再和她同行,囑咐了幾句便打道回了自己的住所。

祁玉才剛走沒多久,夏朝歌自己一個人就蒙圈了,尋玦說什麽來著,讓她住側殿,可是側殿在哪啊。也管不了這麽多了先進了正門再自己找找算了,她一只腳剛剛踏進門裏,胳膊突然被人一拉,嚇得她差點半條命都沒了,等她站定一看,居然是尋玦。

“嚇死我了,你不是睡了嗎,偷偷躲在門後面幹嘛?”夏朝歌一邊拍拍嚇到的心,一邊問他。

“讓你去送送人,你倒直接跟著人家走了,還以為你被拐賣了。”尋玦的語氣有些無奈。

夏朝歌眼一翻,“怎麽可能。”她對著尋玦一笑,“神棍來了。”

尋玦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夏朝歌本以為他也會高興,卻聽他說:“所以你今晚是去見他了?”

“是啊。”夏朝歌點點頭,這回輪到尋玦蒙圈了,他什麽信息都沒留下,怎麽這小子就能找的到了呢,難不成真的是個神棍?

他還在出神,卻聽到夏朝歌說:“尋玦,此間事畢,我覺得我該回家看看了。”

尋玦眉頭皺的老高,語氣裏滿是著急,“你要走?還是渝瀟然要帶你走?”見夏朝歌不說話,尋玦心中了然,他握著夏朝歌的腕子,語氣有些沖,“如果說,朕不讓你跟他走呢?”

夏朝歌擡頭看看他,像是看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果然說,他恢覆了身份就要和以前不一樣了嗎?夏朝歌抽出自己的手,輕輕淡淡的道:“不是他要帶我走,而是離家久了,想家了,想回去看看。”

尋玦也意識到剛剛自己沖動了,緩和下了語氣說:“剛剛……不是那個意思,你想回家,我可派人送你回去,只是,下個月是我的生辰,最起碼陪我過了這個生辰再走。”夜黑,他也看不清夏朝歌的表情,見她沈默,他趕緊問,“可以嗎?”

一個做慣了皇帝的人,在她這個什麽也不是的人面前,可以隨時拿起架子,也能隨時放下架子,她還真是有點猜不透眼前的這個人,她開口說道,“好。”

☆、番外之如何成為南王

小島之上,祁玉沒有防備,被渝瀟然拎著領子直接給扔到海上,他下落的時候輕輕點了海水借力,才堪堪上飛穩住身形。他嘴裏不停地念叨,把渝瀟然連帶著他祖宗罵了一遍,後面的渝瀟然很快追上來,對著祁玉的後腦勺就是一扇子,“你小子嘚啵嘚啵的說什麽呢!”

他這下被打的冤啊,合著自己被你扔了出去,自己嘟囔幾句還得被你揍一頓。他嘴上說著沒什麽,心裏卻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悄悄看了一眼渝瀟然,心裏糾結著要不要告訴他,誰讓他這麽霸道的,這回找不到夏朝歌就讓他著急著急。

渝瀟然就跟和他有心靈感應一樣,直接炸他一炮:“你要是有什麽事瞞著我,我就把你踢下去餵鯊魚。”

這話嚇得祁玉就一個哆嗦,就憑他這性子,啥事不能幹出來啊。行,你厲害就聽你的,他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好像知道他們去哪兒了。”

渝瀟然轉頭看著他,一副噎了蒼蠅的表情,感情著急半天你知道?

還沒等渝瀟然說話,他又接著說,“你別這副眼神看我成嗎?我這不被你一嚇唬才剛想起來嗎!”

渝瀟然舔舔嘴角,語氣有種空手套到白狼的感覺,他說:“原來還真的有事瞞著我,我剛剛就是順口一說。”

“渝瀟然你也太不要臉了吧?”祁玉指著渝瀟然說道。祁玉同渝瀟然的關系亦仆亦兄,他也是一個順口就念叨了出來,被渝瀟然一個白眼給憋了回去,軟軟的又補充了一句,“主上……你也太不要臉了吧……”

渝瀟然才不跟他廢話,問他:“你怎麽從回來以後話變得這麽多?說啊,他們去哪了?”

祁玉停頓了一下,像是陷入回憶:“當年我們從九玄來到這,我曾與西域南王打過交道,那時的南王告訴我,她的女兒與儲君李懷珩是有婚約的,算算時間她也該嫁過去了,而李懷珩應該已經是皇帝了。”

渝瀟然是很認真的在聽,可他卻是沒聽出什麽頭緒,也沒反應過來祁玉說的這事和夏朝歌他們有什麽關系,所以他看祁玉的臉上像是寫滿了“你在說啥?”

祁玉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這人智商又不在線了,如果戀愛中的人智商都是負數,他只好解釋,“李懷珩就是當今的皇帝,而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姓李名懷珩字尋玦……”

聽到“尋玦”二字的時候,渝瀟然才擡頭和祁玉對視了一眼,輕微的皺了皺眉,又想了一下才說,“那麽也就是說,他們現在只有一個地方能去,那就是皇宮,”他頓了一下,嘴角勾勾,像是很愉快的樣子,又說:“因為,西域公主就要嫁過去了。”

祁玉點點頭,一副讚賞的樣子,看來智商又回來了。

“真沒想到,那個小子竟然是當今的皇帝,還真是小看他了,當初一副傻了吧唧的樣子……”渝瀟然冷冷的呵了一聲,這個人明明就是在不服。

祁玉碰了碰他的胳膊,問他,“那你打算怎麽辦,就這樣去找他們?”

“找?”渝瀟然笑著哼了一聲,“就這樣去找他多不夠意思,最起碼,也要把西域的公主給她帶過去吧。”他笑的像個狐貍,但他的心思祁玉又怎麽會不知道,這個人想要通過西域公主給尋玦施壓,這樣尋玦就會少了一份對夏朝歌的心思。有那麽一瞬間祁玉覺得這個人整起人來也挺嚇人的。

兩個人到了西域地界的時候,南王早已帶著西域公主出發好幾天了。西域離都城很遠,而南王也已差人給皇上遞上書信,算起來一切都對的上了。

南王的隊伍浩浩蕩蕩的就在前方,渝瀟然和祁玉兩個人就在後面盯著情況,這一路上沒走幾步隊伍就要停一停,不是公主不舒服就是公主想要看看風景,這西域的公主擺明了就是不想嫁過去。

不過想想也是,誰願意大老遠的離鄉就為了嫁給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更何況那個人還是皇上,伴君如伴虎這種事情誰能不知道。但是渝瀟然等不及了,你嫁給誰關他啥事,他只要夏朝歌。

渝瀟然踢踢祁玉,示意他:“上啊你。”

祁玉顯然是被渝瀟然又坑了一下,可還沒等他動手,這隊伍又一次停下來了,得,這一個時辰停下來三次了,難怪他們要提前那麽久就從西域出發,看來是早就有準備,照這個速度,再過個半月也到不了。

西域公主說要方便,提著裙子就往樹林裏去了,她偷偷摸摸的樣子全部收在渝瀟然的眼底,渝瀟然看著那公主,玩味的一笑,下巴往樹林的方向一擡,對著祁玉說:“看到沒,想逃跑。”說完噌的一下就沒了蹤影,也沒給祁玉回口的時間。

西域公主拎著裙子在樹林裏摸索著,一邊還不忘回頭看看有沒有人跟上來,就以這種奇怪的姿勢慢慢的在樹林裏走著,等她回頭的時候,渝瀟然一張放大的臉帶著一絲笑意就在她面前,嚇得她直接跌坐在地上,驚嚇過度連喊叫都沒有,坐在地上半天回不過神來,嘴裏一直喃喃的說:“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渝瀟然就順手找了棵樹,斜斜的靠在樹上,歪著頭盯著她,“公主,你這是打算去哪裏?”

西域公主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土,這時才直面了渝瀟然一眼。這一眼不打緊,倒是讓她楞了一下,這個男人比她見過的西域男人都好看,她們西域都是粗獷的漢子,何時有這等精細的人,她盯著渝瀟然看了一會,竟不自覺的笑了一下。

渝瀟然看她這個樣子感覺莫名其妙,還在想是這個公主的腦子有問題,還是剛剛自己嚇得太過了,把她嚇傻了,他用手在她面前晃晃,突然來了一句,“餵!”

她被渝瀟然嚇得一驚,一下子回了神,趕緊收了笑,一本正經的給他說:“本公主要撒尿,不管你是誰,都退遠點。”說完,她一揚下巴,倨傲的看著比她高出快一個頭的渝瀟然。

渝瀟然撫了撫額頭,西域的姑娘都這麽粗獷了嗎?撒尿……不知道為何,聽到這個詞渝瀟然的腦子裏就忽然出現了夏朝歌的樣子,腦補了她說這個詞的樣子。

看著眼前的這個人,渝瀟然也不跟她墨跡,對她說:“公主,你一個時辰都尿了三次了。”說完直接上手把她扛在肩上,往樹林外面走去。公主卒不及防的被他這樣,先是亂掙紮,大喊:“放我下來,我是真的要撒尿,我要憋不住了!”

渝瀟然才不管她,手上的勁不松,對她說:“那你就尿車上。”聽到他這話,公主也不掙紮了,想著等到了車上再跑,她竟然把頭貼在渝瀟然的腰上,任他抱著自己,好像感覺也還蠻不錯的。渝瀟然怎麽會沒有感覺,他轉頭斜眼看了她一眼,嘖嘖,這個公主什麽表情,一臉的滿足感是怎麽回事?如果可以,渝瀟然真想給她摔到地上拖著走。

等他扛著這個公主走出樹林的時候,外面的祁玉正和一大群人對峙著,祁玉被圍在裏面,懷裏抱著劍,全然一副在玩的樣子。

渝瀟然踩著枯葉出來的時候引了所有人的註目,尤其是為首的看到公主被“劫持”,大驚失色,直接拔刀指著渝瀟然,“何人這麽大膽!放了公主!”眾人也不圍攻祁玉了,全部拿著刀指著渝瀟然。

公主也是聽到了這個聲音,在渝瀟然的背後又錘又砸,又是大喊:“哥!救我!”她這聲喊得,那人眉頭又皺了一皺,喝聲道:“放了我妹妹!”

渝瀟然看他的打扮,本還不是很確定他的身份,這下子可以確認了,看起來老南王的位子已經給他了,他悠哉的問,“西域南王?”

“是我!有什麽事你沖我來,放了她!”南王激動地拿著刀的手都在顫抖,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心疼妹妹,還是怕這中間出了什麽差錯自己擔待不起。

渝瀟然把公主往地上一丟,對著南王點點頭:“放心吧,我本來就是找你的。不過,你應該謝謝我,要不是我,你這妹妹估計就跑遠了。”南王看了公主一眼,又盯回渝瀟然,對他防備絲毫不減。

“你們到底是誰,想幹什麽?如果是要錢,我可以給你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分明只有兩個人,他卻覺得有種無形的壓力,讓他感覺這兩個人來著不善。

渝瀟然搖搖頭,手一指他,“就要你。”

此話一出,南王嚇得腿都軟了,要他是什麽意思?難道這倆人看上的是男人?這兒這麽多男人,咋就偏偏看上他了。

看他那個慫樣,渝瀟然從心底生出一股無力感,他對他可沒興趣,他又說道:“不是要你……”這下南王徹底糊塗了,要他,又不要他?到底是啥意思。

祁玉也是無奈了,他覺得渝瀟然就是個笨蛋吧。他伸手上去,直擊南王的脖子,風帶動的一瞬間,周圍的人除了渝瀟然都被定住,只能眼睛幹巴巴的看著,祁玉抵著南王的脖子,說:“不是要你,你要你的身份。”

南王也說不出話,只能瞪大了眼睛看著祁玉,只見祁玉閉上眼手一揮,數百的人包括南王自己,一瞬間都眼神空洞,不一會又恢覆了過來。

等他們再看的時候,祁玉已經換上南王的衣服,擺出了南王的架子,而原本的南王擁在隊伍裏成了一個小兵。奇怪的是沒有人發現有什麽不妥,記憶中這個人就是南王,沒什麽問題,就連公主也認為眼前的南王就是自己的親哥哥,而渝瀟然在她腦海裏好像也變成了一直都在人,就像認識了很久一樣。

渝瀟然讚賞的看看祁玉,這招偷梁換柱用得好。

祁玉一聲命令:“從現在開始,除了夜宿,其餘時間一律不得停下,盡快到達皇宮。”說完他轉身去了南王的轎子裏,整個隊伍又開始往前行走。

西域公主本想著借什麽機會逃走,誰知道她剛一進了轎子,就發現渝瀟然已經靠在轎子裏了,一副“別想著跑”的眼神看著她,看他這架勢,是打算和她共處一轎?

“你不覺得你坐在這裏不合適嗎?”公主問他。

他聳聳肩,毫不在意,他又對她沒有意思,“有什麽關系,這個轎子這麽大,況且,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麽。”他說完一笑,自顧的閉上眼休息了。

公主盯著他看了好一會,也不見他醒來,像是已經睡著了。她這才敢悄悄掀開門簾,還沒等她把簾子掀開,渝瀟然閉著眼睛就開口,“你又想幹嘛?”

嚇得她一個哆嗦,這人是眼睛透視嗎,閉著眼也能看到。她計劃未果,只好乖乖坐回座位上,就這樣被渝瀟然硬生生的盯了好幾天,直到大隊伍入了都城境界,到達皇宮內。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寫文,也是第一次寫作者的話。雖然已經寫了大綱,但寫到這的時候真是覺得還是有很多的漏洞,我盡力的在寫,包括文筆方面我也盡力的在學習和打磨,感覺還是有些幼稚,沒有達到我預想的效果。但很感謝能看到這裏的小夥伴。收藏是對我的肯定,有不好的地方也歡迎指出!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

☆、貍貓換公主

殿上的大門緊閉,尋玦坐在椅子上,目視前方,面上是說不出的慍氣。元公公跪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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