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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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好久,才支支吾吾的說,“主上,真的是你啊。”渝瀟然聽他這話,總算感覺出來了這家夥是清醒了,恨不得把他掐死,歷經萬難才來到這的,一路上還被勾引,竟然這麽久才認出來他,真是沒什麽良心了。

渝瀟然嫌棄的扔開他的爪子,只聽他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主上您不知道,這鬼地方只要一多想立刻就出現幻象,這幾日我殺的都沒停過!我能不……”他沒說完,聲音漸小,最後閉了嘴。按照渝瀟然的猜想,祁玉應該的安全的,怎麽變成這樣,他還沒說話,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轉頭一看,這回是真的清朔追了上來,渝瀟然頭一痛,真是陰魂不散。

渝瀟然擡頭疑惑的看看她,結果被她一句話噎了回去,“別用這種眼神看我,風塵客棧的結界是我下的,祁玉也是我帶來的,但是你問他,是不是他自己跑了,誤入這個林子裏了?”祁玉在一旁不作聲,清朔又道,“我是想找他來著,結果前幾日沒找見他,後幾日他就見誰都砍……”她還想再說下去,被渝瀟然趕緊打斷了話,“還是先出去再說。”

清朔點點頭,帶著兩個人從林子裏出來,趕緊立刻要明亮了許多,清朔一低頭,看見渝瀟然手上纏著亂七八糟還打了個結的帶子,還暈著一點猩紅,緊張的問他,“你受傷了?怎麽回事,跟我走去給你包紮一下,你這樣不行……”清朔看著他的手,自己嘴巴不停的說著,渝瀟然和祁玉對視了一下,他給了祁玉一個眼神,祁玉立刻明白了什麽,他微微的點點頭,只見兩抹黑影閃過,渝瀟然和祁玉竟然跑了,清朔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又被這兩個人甩開了,氣的兩手握拳,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渝瀟然!你等著!”

☆、都城

渝瀟然和祁玉跑得飛快。等他們到了那個島時早就沒了尋玦和夏朝歌的人影,倒是村子上的老伯好心,熱情的拉著渝瀟然,指著他們來時的地方,一臉的高興,“那小兩口啊,好像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就從這兒回去的!”

小兩口?誰告訴你他們是小兩口了?渝瀟然的臉一下子就沈下來了,祁玉看著他那臉,黑的都能吸光了。估計臉黑成這樣,腦子也理智不到哪裏去,趁著他還沒發飆,趕緊把那老伯從她身邊拉走,問他,“那你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嗎?”

老伯道,“去了哪裏就不知道了,不過他們留了信。”那老伯把祁玉寫的信遞給祁玉,祁玉暗想,還算有良心,知道寫封信,不然他怕渝瀟然找到他們的時候,還不把那小子給宰了。

還不等祁玉把信拆開,渝瀟然直接一個快手,把信從他面前拿走了,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信打開,祁玉看著渝瀟然神情的變化,感覺不好,他那臉原本只是黑的吸光,現在已經黑成碳了!祁玉越來越好奇這信上到底寫了什麽,鬼使神差的就上手拿過了信,信上行雲流水的字體寫道,“我帶夏朝歌先走一步,見信速尋。”下面落款,鬥大的字寫著“尋玦”,連去了哪裏也沒有具體說出來,還讓去找他們,想來他就是故意整渝瀟然的。祁玉回味著,覺得尋玦這個人很有氣魄,膽子很肥,連渝瀟然這種為了女人可以不要臉的人看上的女人都敢搶,將來肯定會有一番大的作為。祁玉只覺得後腦勺被人一敲,才回過神來,一轉頭渝瀟然拿著他那扇子悠悠的扇著,嘴上還噙著一絲笑意,剛剛還臉黑的不行,這怎麽一轉眼的功夫又笑上了?而且笑意中明顯帶著一中“給我找到你就等死吧”的意味,他這主子真是屬驢的。當然,這話他肯定不敢說出來,只能跟他笑著打哈哈。

“你笑什麽,嘴都快咧到腳後跟了,還不去找,還杵在這。”渝瀟然對祁玉這種幸災樂禍的人也是很無奈。

祁玉若有所思,總覺得這個名字似乎是在哪裏聽過,一時間又想不太起來,還不等他再想想,渝瀟然竟然嫌他動作太慢,揪著他的衣領往海上一拋,祁玉起飛的那一刻在心裏把渝瀟然連帶著他全家祖宗罵了個遍。他落下的時候輕輕在海水上一點借力,整個身子又飛回空中,後面渝瀟然追的飛快,祁玉看了一眼覆又加速,兩個人一前一後向海的另一頭飛去。

尋玦的大船停在了岸邊,夏朝歌覺得自己終於重見光明了,在船上的兩天快叫她暈死在這船上了。她站在船頭,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又錘錘她的後背,尋玦早就跳上了岸上,伸手將她拉上來,她打量了四周,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就連這個碼頭也是絡繹不絕,她轉頭問尋玦,“這裏是哪,神棍他找得到嗎?”

尋玦微不可見的撇撇嘴,嘆口氣說,“唉,你怎麽就老想著他呢,他那人聰明的沒有譜,怎麽可能找不到這。”心裏卻是在想,量這個混小子怎麽找肯定也不知道在哪!和她說話間,兩臺轎子一顫一顫的就過來了,尋玦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對夏朝歌說,“走吧,上轎子。”

夏朝歌一聽立刻擺擺手,“不行不行,我現在看這種一晃一晃的就……就暈!要坐你坐,我跟著後面走走就行。”她打死也不願意再坐轎子,執意在後面走著,尋玦沒辦法,陪著她在後面走著。這一路旁邊的人覺得太怪異,這主子好好的轎子不坐,非得跟在後面溜達,很爽嗎?

夏朝歌雖出身名門卻沒來過這種繁華集市,看到什麽都很新鮮,一會看著別人捏泥人,一會又看著冰糖葫蘆流口水,再摸摸自己的口袋,默默的又把口水咽了回去,把泥人還了回去。

尋玦看她這樣,湊到她身邊問她,“怎麽,你想要嗎?”夏朝歌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不要,都是小孩子的玩意,我才不要。”尋玦聽他這話,咧著嘴在一旁笑,笑的她不自然,幹脆不去理他,又跑到前面去看做糖人和糊紙燈的,看著她跑遠了,尋玦才一勾手換來後面的幾個隨從,悄聲對他們說,“把她喜歡的,都買下來給她。”

尋玦這一句話可難壞了隨從,這夏朝歌看什麽都覺得好玩,但每個都是看幾眼就跑開了,他們怎麽知道她喜歡哪一個,幾個人一商量,最後決定把她看過的統統買下來。於是夏朝歌在前面不知情的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後面的人跟著買這個,買那個,不一會幾個大漢手裏抱滿了東西,小到胭脂水粉頭釵,大到風箏大鼓寶劍,一個都不放過,等夏朝歌玩夠了,回頭打算去找尋玦,一轉臉就看到幾個人累的跟狗一樣,她奇怪的問,“你們……這是出來批發東西?”

尋玦隨著就到了,他一看頓時覺得青筋都要爆破了,真是有豬一樣的隊友,那幾個拿著大鼓的他也不想說些什麽了,後面還有扛著兩把大刀的,他真是想問問他們出來有沒有帶腦子啊,哪個女孩子會喜歡這種又醜又重的大刀,他瞥了夏朝歌一眼,只見她嫌熱,隨意的將袖子捋到一半,仔細想想,覺得她還真有可能就喜歡這種大刀。

趕緊打發走了這幾個笨蛋,夏朝歌問他,“他們怎麽了?”尋玦幹咳了兩聲,“沒事,他們腦子不太好,不用管他們,走,我帶你去個地方。”身後的幾個人一臉黑線,好心幫他把妹,最後卻被說成腦子不好使。

尋玦帶著夏朝歌來到城門下,夏朝歌一擡頭看到上方刻著“贏城”,一臉興奮拽著尋玦的袖子,“我們到了都城?怪不得這裏比我們那要繁華的多!”尋玦看著她,“你喜歡這裏?”夏朝歌一笑,“是啊,很喜歡,都城嘛,誰不喜歡。”

“我啊。”尋玦突然對她說,她一臉的茫然,問,“什麽?”

尋玦搖搖頭作罷,“沒什麽,要不要上去看看?上面風景應該更好。”他指指上面。

“你說,這上面?”她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尋玦說的是城門上面,“我們要怎麽上去?”

“閉上眼。”尋玦道。

夏朝歌有些猶豫,尋玦直接用一只手把她眼睛一捂,另一只手攬上她的腰,往上一拎,夏朝歌只感覺耳邊有些風動,只是一刻,就已經穩穩的站在地上了,尋玦輕輕將手移開,她睜開眼,遠處竟是萬家燈火的樣子,她有些陶醉,指指遠方,“那邊應該就是皇宮的地方了,好美!”她又轉頭問尋玦,“你怎麽也會飛了?”尋玦看著她剛剛指的皇宮的方向,嘴上卻不忘打趣道,“我小的時候,家裏也曾有過一個神棍,教了我一星半點,只可惜啊,他說我根骨不行,就沒再教我了。”

夏朝歌沒有說話,事實上,她不知道開口說些什麽,眼前的這個人看似熟識卻又陌生,隱隱中卻有種危險的氣息。

她還在走神,尋玦一只手伸了過來,“送你。”他攤開掌心,是一個精致的發釵,是她下午看了很久的那個,竟然被他買了下來。

“你怎麽知道……”她有些驚喜,也有些驚訝,她不是傻子,也知道那些個隨從是他叫來的,卻不想他心細,一下子就看到自己最喜歡的那個。

尋玦倒是淡定,“看你下午看了很久,”他把玩著發釵,“眼光也不是很好啊,這發釵醜死了。”他說完給夏朝歌戴上,力道很輕,戴在她頭上很是合適。

夏朝歌看他一臉的嫌棄,故意說,“其實,我還是比較喜歡那個大刀。”

“啊?”尋玦著實被嚇一跳,看尋玦的反應,夏朝歌笑的不行,她擺擺手,“騙你的。”又晃晃腦袋問他,“好看嗎?”

尋玦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好看,可是如果可以,我更想送你一個全天下獨一無二的。”

夏朝歌的臉被燈火印的有些發亮,忽然感覺城門下面有人,兩人往下一看竟然被團團圍了起來,夜裏光線不好,往下看也是逆著光,只能感覺黑壓壓的一堆人,有人指著道,“什麽人敢坐在城門之上,給我抓下來。”

“糟了!讓你能!”她對著尋玦擠眉弄眼,“我們這要怎麽跑?”

尋玦倒是不慌,“我帶你飛過去啊。”於是將夏朝歌一拎,一蹬墻帶著她就飛了起來,奈何尋玦學藝不精,飛了還沒兩米直接像斷了線的風箏,落了下來,夏朝歌更是倒在尋玦的身上,尋玦暗想,這丫頭身材不咋地,體重可一點也不輕。

等兩人跌跌撞撞的起來,這才一楞,四周已經被人圍了起來,兩個人就像待宰的羊羔一樣,夏朝歌往尋玦那蹭了蹭,悄悄問他,“現在怎麽辦?”

尋玦回了她一句令她絕倒的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尋玦的身份(上)

夏朝歌聽到他那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時候確實想拿土給他掩了,可是她下不去手啊,大概跟在尋玦後面死的會稍稍好看一點吧。

“什麽人,城門上也是你們能去的?沒看到城門下面的字嗎?”這群人的頭頭拿兵器一指兩人,夏朝歌心裏猛地一抖,在城門下面找了半天,才找到那個夾縫裏的牌子,上面寫著“禁止攀爬”,這麽小的字鬼能看見啊!

難道上了城門還是死罪嗎?就不能罰罰款什麽的嗎,錢這種東西,雖然她沒有,可是尋玦有啊。

算了,夏朝歌心一橫,十分的堅決的,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一樣,直接大步往前一跨擋在了尋玦前面,原本尋玦正打算說話,被她這一動作弄的有點吃驚,這丫頭竟然站出來保護他?心裏生出些感動,感覺她今日越發的有女人味,這些天來真沒白對她好!

他聲音變得特別的溫柔,“朝歌……”

哪知夏朝歌一臉嚴肅的打斷他的話,“你先別說話!”轉臉又對那頭頭說,“大哥,我們不是故意要上去的,”尋玦是沒看到她的表情,單單聽這語氣他也能想象出來這個人的臉上寫滿了“狗腿”兩個字,只聽她繼續,“我們下次絕對不上去了,一定會愛護公共城門的!您可以罰點錢,你看那個人,他很有錢的!”他看到夏朝歌的手往後一指,正好指在自己身上,繼而就是周圍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的往這邊看著。尋玦心裏真是想上去給夏朝歌一個大嘴巴子,再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哪只眼睛瞎了看到她今天有女人味的?

那頭頭打量著夏朝歌,“小姑娘挺會說啊,”他點點頭表示同意,臉湊近夏朝歌,仿佛就在等著她這句話,冷笑一聲,“行,一萬兩,少一個子兒都崩想走。”

如果這些人不是身上穿著官服,夏朝歌真的以為他們就是活生生的強盜,怪不得這麽興師動眾的,敢情就等著財主呢!

“哥,雖然他很有錢……但,但是一萬兩真的太多了……”夏朝歌笑的尷尬,轉頭看見尋玦也在看著她,羞愧的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尋玦盯著她,卻是在和那個頭頭說話,他說,“不多,一萬兩就一萬兩。”

他解下腰間的一個玉佩,夏朝歌還想問他怎麽戴了這麽多值錢的玉佩,之前在島上他不是已經拿了一個買了那個酒窖嗎?她發現這個玉佩造型很特別,它缺了一半,看起來就像塊圓玉被掰斷了一樣,因為天太黑,她也沒看清那上面刻畫的是什麽,像是一只展翅的鳥?或者說是雞?該不會是剛剛從地攤上順手買的吧……她意味深長的看了尋玦一眼,明顯是在說,你這是在玩火啊!

“你這是什麽眼神?”看她的臉擰成一團,尋玦問她。

夏朝歌悄悄的,小心翼翼問尋玦,“這個玉佩從哪來的,是傳家寶嗎這麽值錢?”

尋玦的眼珠一轉,附耳道,“剛剛在地攤上淘來的。”

好家夥,真的是這樣,夏朝歌默默的把腳移到尋玦的腳上,碾了一下,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這不是找死啊……”其實她的力道很輕,尋玦卻誇張的啊了一聲,嚇得她差點沒跳起來,尋玦道,“跟著我,你怕什麽,說了保你安全無憂的。”

他向前去將玉佩隨意一丟,那頭頭一接,拿在手裏看著,說,“這一個破玉佩,形狀醜就算了,還只有半塊,一萬兩?你當我是傻子?”

尋玦發出一陣嗤笑,“真是不識貨,這玉佩價值連城,抵你一萬兩,算便宜你了,若是不信,隨便去估量估量。”

那頭頭看尋玦語氣不像是在說謊,他手一招,過來一人,他將玉佩給了那人,又悄悄給他說了句什麽,將他打發走了。看樣子真的是去給玉佩估價了。夏朝歌和尋玦就在那等著,夏朝歌也想知道,那個破小鳥玉佩能值多少錢。

也沒過多久,那個去了的人匆匆回來,對著頭頭說了幾句就退下了,那頭頭才轉而對著這兩個人說,“既然我們大人喜歡這個玉佩,那這次就算了罷!下不為例。”他說完也不停留,帶著一群人撤了。

夏朝歌還楞在一邊,這個破玉佩居然值一萬兩?尋玦戳戳她,“還不走?打算在這過夜嗎?”她這才反應過來,再一看尋玦已經在她前面好幾米遠了,她慌忙追上去問,“這個玉佩竟然真的這麽值錢!可是你就這樣給出去了,你也不心疼?”

尋玦聞言停下來,道,“心疼?心疼什麽,這個玉佩終究還是要拿回來,但終歸不會是我的。”

夏朝歌被他說的暈了頭,什麽你的我的他的,她也聽不懂,反正這麽值錢的東西總不可能是她的。她不說話,跟在尋玦的後面走著,尋玦也不說話,領著她來到一處宅子,她擡頭一看,這個宅子連個牌匾也沒有,大門還緊閉著。不過尋玦剛到門口,立刻有人將大門拉開,一個老伯看起來像個管家,他看到尋玦回來,低頭道,“主子,照您的吩咐,房間都安排好了。”尋玦也沒多說,只是點點頭,進了宅子,他給夏朝歌說,“累一天了,去休息吧。”待夏朝歌點頭,他才又對著管家說,“帶夏姑娘去房間休息吧。”管家領著夏朝歌往宅子裏面走去,尋玦看著夏朝歌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裏才轉身離去。

夏朝歌乖乖地跟在管家後面,沒想到這個宅子還挺大的,原本她以為住在這裏空蕩蕩的半夜就算不被別人嚇死也得被自己嚇一跳,但是看現在這情形,好像和她想的不太一樣,周圍的房間每一個都亮著燈,每一個房間裏面好像都有人在,她好奇,問那老伯,“老伯,這宅子裏都住滿了人?”

老伯倒也和藹,笑呵呵的回答她,“沒有,這宅子除了主子有時會來住幾日以外,每個房間都是空下來的。”

每個房間都是空的?那她怎麽看每個房間都是有人的啊?見鬼了!她嚇了一跳,說話都結巴,“這這這……明明都有人……”

老伯笑笑,“姑娘別怕,這是主子說怕夏姑娘一個人住害怕,就讓丫頭們點了燈,守在每一個屋子裏,以備夏姑娘的需要。”

夏朝歌楞了一下,這是尋玦為了她做的?只是讓她不要害怕,所以把她房間旁邊的每一個屋子都點了燈火,她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畫面,那天在小島,尋玦認真的眼神,他問,你相信我嗎?夏朝歌忽然覺得心裏好像生出一種感覺,有點暖暖的。

她躺在床上,看著床頭的蠟燭火焰有些搖動,一時間有些出神,無數的疑問一股腦的灌了進來,她就這樣跟著尋玦了?尋玦的身份她好像一點都不了解,怎麽就這樣相信他了……還有神棍,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救到了祁玉沒有,能不能找到這裏來……還有她老爹……想著想著,她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睡夢裏她感覺有人給她蓋了被子,是誰……肯定不可能是尋玦,這個人嘴毒手賤的,更不可能是神棍……他還沒來呢……

尋玦給她掖了被子,這個人什麽時候能夠照顧下自己,就這樣直接躺被子上睡了,也不怕生病了。

他掩了房門出去,門口還有人在等他,幾個黑衣人低頭站著,見他出來上前要與他說些什麽,他回頭看了一眼,小聲說,“去那邊說。”他徑直走了老遠,在一個假山旁停下來,這才問他,“怎麽了,說吧。”

那人畢恭畢敬,“主上,您之前說的那個大人已經查清楚了,他是贏城京督府的頭兒,名叫張仁。”

聽到京督府,尋玦才擡眼,“京督府的人什麽時候也敢做出這種荒唐事來了。”他的語氣很平,甚至不知道他是在問,還是在說。

那人不敢與尋玦對視,只是說,“這個張仁,明著說是替百姓做事,暗地裏不知道用了多少手段壓榨那些財主。主上,要不然我去把玉佩拿回來。”

“不必了,就讓他先保管保管,看他官銜不大,膽子倒是挺肥的。我倒想看看,是誰在給他撐的腰。”尋玦在思考著什麽,半晌,對著身邊的幾個人說,“玩也玩夠了,是該回去看看了,你去準備一下,明日就回去罷。”

那人道,“是,可是……夏姑娘要同我們一起?”

尋玦看向她的房間,嘴上噙著一絲笑意,“嗯,帶著她一起,明日等她起來我們再走不遲。”

“可是主子……”那人還想說什麽。

“沒有可是!”尋玦急了一聲,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他閉眼緩了一會才道,“行了,很晚了,我乏了,你們也下去吧,我自有打算。”

他既然已經這樣發話,也沒人敢反駁,幾個人很快隱匿在黑夜裏,尋玦看著那邊的亮燈的房間出神,好一會,他才嘆了口氣,轉身也離開了。

☆、尋玦的身份(下)

如果尋玦知道夏朝歌的房間門是往外開的,他一定不會站在門口等她。

今兒一大早尋玦來找夏朝歌,見她還沒起床就在門口等等她,等了許久房間裏沒有一點動靜,他正想從門外往裏瞅瞅,誰知道夏朝歌打著哈欠直接一推門,尋玦的臉都要被她撞到後腦勺了,她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一副沒有完全睡醒的樣子,看到尋玦捂著臉,然後用悶悶的聲音說,“你這個女人,怎麽那麽粗魯。”

她看到尋玦衣衫板整的站在前面,一下子就清醒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心裏已經不知道第幾次罵老天不公了,又是一件裏衣,她又只穿了一件裏衣!想起上次在夏府見到渝瀟然,她也是這麽丟人的,想到這,她二話不說直接又把門拉上,尋玦眼疾手快拉住門邊,讓門閃出一條縫,問她,“你這是幹嘛,撞了人還想跑!”

夏朝歌眼睛滴溜溜的盯著那條門縫,道,“非禮啊!”喊得尋玦虎軀一震手一抖,松開了門框,被她啪的一下關在了門外。關了門,她才隔著門問,“你這麽大早,來我房間門口站著幹什麽?”尋玦感覺到頭痛,問她,“一大早?你是不是睡暈了頭,我已經等你兩個時辰了,現在已經是午時了。”

她隔著門也確實感覺到陽光有些烈了,轉念一想這也不對啊,這個大男人在她門口站了兩個時辰,還妄圖往裏窺看,變態啊!夏朝歌這麽想著,一時間陷入了沈思,尋玦在門口見她不說話了就知道這個女人絕對是想歪了,趕緊說道,“你瞎想什麽呢你,趕緊洗漱一下,大家都在等你呢!”

“等我?”她腦子裏有一瞬間的恍惚,等她幹嘛?誰等她?

趁著夏朝歌走神的功夫,尋玦用力拉開門,嚇得她大叫了一聲,尋玦拉著門,她再想關上就不容易了,尋玦一臉壞笑的看著她,把她看的發毛,雙手交叉趕緊捂住胸口,露出一個手指指著他問,“你幹嘛?”

尋玦壞笑的越來越深,抱著膀子,回答,“幹嘛?當然是幹壞事了!”他這話一出不要緊,把夏朝歌嚇得半死,這貨是要獸性大發了嗎,她可還是個冰清玉潔的黃花大閨女啊!

還不等夏朝歌轉身逃走,尋玦一招手,從他身後排著隊進來一個個丫鬟,端著水盆的,拿著毛巾的,拎著衣服的,捧著發簪的,魚貫而入。只聽尋玦說,“趕緊把這個女人收拾收拾,打扮的有女人味一點,”他搔了搔頭,又說,“那個……能抹的就抹點,能墊的就墊點……”說完他趕緊跑了,生怕夏朝歌反應過來,一盆熱水就潑他臉上。

果然等她走遠了,夏朝歌才反應過來,對著尋玦一陣怒罵,甚至打算赤手空拳追上尋玦和他打一架,但願望落空,那些個丫鬟怎麽可能放任她出門,直接將她摁坐在椅子上,開始精心給她打扮起來。

“哎哎!不行,這個不適合我!”夏朝歌看到丫鬟拿著一個繁式晶瑩雀形步搖就要給她戴上,被她攔了下來,這種東西她從來都不戴的,弄在頭上一動一動的,叫她怎麽走路,還是直接束個發方便。

丫鬟也不理她,直接往她頭上那麽一戴,然後才說,“夏姑娘,我們給您挑的都是最好看的,很適合您,放心吧!”天吶,夏朝歌白眼一翻,她不是這個意思啊!得,人家都這麽熱情了,她還能說些啥,戴一個就戴一個吧。

幾個丫鬟給她左右擺弄了許久,夏朝歌坐在那一閉眼不知不覺的竟然又睡著了,等她醒來,一照鏡子,這……簡直是要怒摔鏡子!不是說好只戴一個的嗎,怎麽一頭都是,這都是什麽啊重的不行,這讓她怎麽好好的出門溜達。

她仔細一看,嚇!這臉抹的是不是太白了一點?她起身,直接被絆了一下,幸好有人扶著,低頭一看感覺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這是什麽時候衣服都穿好了?鞋也換好了,可她怎麽一點都不知道啊,是她睡得太死了,還是這幾個丫鬟都是神人,她打量了下這幾個人,也很普通啊,夏朝歌搖搖頭,這是一個未解之謎。

她出門的時候,尋玦已經等候多時了,她走的小心翼翼,衣服太繁瑣,和她之前輕便的衣服相差太遠了,尋玦看著她,感覺比較滿意,該抹的都抹了,該墊的也都墊了,這丫頭底子是不錯,這麽一倒騰還是蠻……蠻讓人喜歡的。

夏朝歌看了看,感覺今天的轎子看起來比之前的好像高檔了許多,就連紋飾也覆雜了一些,再往旁邊看看,好像尋玦也比昨天穿的繁覆了一些,再瞅瞅自己,好像也是……這是要幹嘛去?怎麽住了一夜就大換血了?

她來不及發問,就被尋玦塞進轎子裏,然後他自己也跟著上來了,兩人同坐一轎。轎起,她頭上的步搖跟著晃了兩下,尋玦盯著她的步搖,一時間轎子裏的兩人都沈默下來,顯得越發尷尬。

終是夏朝歌憋不住話,“我們這是去哪兒?”

尋玦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說,“我家。”

尋玦的家?夏朝歌有些好奇,他也從來沒說過自己的身份,家裏是嚴父慈母還是像她一樣有個不正經的老爹,這麽想著她竟然有些期待和緊張,活像個小媳婦要見公婆,她搖搖頭,她又不是小媳婦,亂想什麽。

見她自己搖搖頭,尋玦猜想這個人,絕對又是想到了什麽,他雙手枕在頭後,漫不經心的說,“你又瞎想什麽呢?就這麽好奇?”

夏朝歌點點頭,又搖搖頭,看著她的樣子,他有些認真道,“夏朝歌,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不是普通人,你……你會怕嗎?”

聽到叫她的全名,她怔了一下,細想他的話,不是普通人?難道是妖怪,或者他也是神棍?她腦子裏一時間都是一些妖魔鬼怪的樣子,再看看尋玦那張熟悉的臉,大度的一拍尋玦的肩膀,“放心,就算你是個妖怪,也是個好妖怪,我怕你幹嘛。”

尋玦被她逗樂了,也不再去詢問,靠著轎子閉上眼休息。

轎子走了很久,天已經很黑了,出發的時候尋玦讓人準備了點心,所以她在轎子上已經吃過東西了,這會子轎子停了下來,像是被人攔了下來。

夏朝歌感覺轎子只是停了一瞬便又開始往前走了,她掀開窗戶的簾子,外面是一扇碩大的紅門,再往裏就是巍峨的宮殿了,這些宮殿……夏朝歌雖然沒見過,卻也不是傻子,她一眼就看出來這裏是皇宮啊!她猛地轉頭看著尋玦,想起剛剛他們那麽輕易的就進來了,腦子裏又回想著剛剛他的話,不是普通人……

“你……”夏朝歌盯著尋玦,吃驚的問,“這裏是皇宮,你家在皇宮裏面?”

尋玦看著她,認真的點了點頭。

她又喃喃了幾句,“你說你,不是普通人……”

看她這反應,尋玦想著八成她已經猜到自己的身份了吧,還好還好,反應不是過於激烈,他才稍稍放心下來。還沒等他說話,夏朝歌直接就抱了抱他,弄得他一頭的霧水,只聽她說,“尋玦,我以前不該對你冷言冷語,也不該諷刺罵你的……我知道做公公真的不容易……”

公公……尋玦心累的不想呼吸,這個女人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就算猜不出他的身份,怎麽說也能說是個禦前侍衛啥的,怎麽到了她這變成了公公?

“我……”尋玦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能嫌棄的拉開她,嘆了口氣,“先下轎子再說。”

夏朝歌下了轎子一擡頭,黑夜裏,福陽宮的牌匾有些明顯。

尋玦大步走往宮裏走去,夏朝歌只能跟在他身後,走到門口看到一個胖胖的太監拿著拂塵一直在在外面候著,見尋玦上去,忙下了幾個臺階跟到他後面,順便打量了一眼夏朝歌,夏朝歌同樣的看了他一眼,心裏想著,娘裏娘氣的樣子,這他娘的才是正版公公吧。

那人雖在尋玦身後卻不敢擡頭,望著尋玦的背影,夏朝歌心中了然,卻又感覺不可思議,她張望了四周,偌大皇宮,來去自如,每個人對他低眉順眼,這普天之下,除他一人還有誰。夏朝歌還在神游,卻清楚地聽到那人說,“皇上,西域南王在裏面等您一天了。”尋玦只是嗯了一聲,連頭都沒回。

皇上……夏朝歌的想法被證實,感覺真是打了自己的臉,竟然蠢到真的以為他是公公,不過也是,像他這般俊秀的,也不可能是公公。她再擡頭的時候,尋玦已經在最上面的臺階看著她了,他也不著急,也不管那個什麽南王還在裏面等他,就那麽看著夏朝歌龜速的往上挪。等她也上了臺階,他才問,“累了?”看他的語氣,就像平時問她一樣,他怎麽一點也沒覺得別扭呢。

可是夏朝歌卻別扭的不行,不自覺的就低下頭,她雖然震驚,卻沒有一絲惶恐,她說,“原來,你真的是……皇上。”

☆、西域南王

尋玦站在高的一層臺階上,夏朝歌站在他下面的臺階上,一個居高臨下,一個滿面躊躇,她輕啟唇齒,沒有質疑:“原來你真的……是皇上。”

聽她這麽說,尋玦蹙眉,下了一個臺階,手直接搭上她的肩膀,“你說過不管我是什麽身份,都不害怕,不疏遠的。”看他緊張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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