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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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會游泳啊……”渝瀟然覺得自己真是遇到了人生的災難,原本幫他們補上洞是沒問題的,只是剛剛與蛇妖一戰,他也消耗了不少,這會子還沒有完全的調息回來。

他看看旁邊的夏朝歌,無奈的對那幾個老頭說,“我可以幫你們阻止海水倒灌,只是,一旦開始,你們就再無出島的可能。”

聽了他的話,老頭兒們猶豫了一下,聚在一起說了幾句,最後還是決定同意渝瀟然的說法。渝瀟然讓老頭兒帶夏朝歌和尋玦去村子裏休息。而自己又徒步去了那個石洞,那個石洞大概已經快被倒灌的海水淹沒,渝瀟然閉上眼,讓靈力散滿全身,風很快起來,吹起了他的衣擺,兩股靈力直接從他的身上飛射出去,向著兩個方向分散而去,最後在小島的上空交匯,如同一個罩一般,將小島籠罩了起來,。小島的地面開始搖晃,無數的碎石滾動,整個小島竟然向上擡了起來,就像是懸空在這片海上,而石洞的海水也隨之流了下去。

渝瀟然回去的時候,剛剛踏進屋子,就看到夏朝歌拎著一卷白布帶,追著尋玦滿屋子的跑,正巧他站在門口,夏朝歌從老遠便喊,“神棍!攔住他!”

尋玦跑過來一時停不下來,只能對著前面的渝瀟然大喊,“閃開閃開,我是病人,別碰到我啊!”渝瀟然本就不想碰他,身影一閃就躲到了一邊,倒是夏朝歌過來的時候,將她攔了下來,抓住她問,“你幹嘛?不知道自己也有傷?”

夏朝歌被他一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感覺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她突然想起來,“對了,那個……我的傷口,是你包紮的?”她微微有些臉紅,畢竟她是傷在左胸的位置,他……

但渝瀟然似乎完全沒有領會到她的意思,還當是她在質疑,頭一別,“不是我!”轉身略過她,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夏朝歌意識到渝瀟然的情緒,屁顛屁顛的坐到他旁邊,“你……怎麽啦?我只是覺得尋玦是為了救我,所以,想為他做點什麽……”渝瀟然看了看她,心裏分外不爽,大概心裏在想我也救了你,怎麽沒見你為我做些什麽!而表面上卻裝成一副淡然的樣子,回答,“嗯,那你留下來照顧他罷。”

夏朝歌一驚,“你這什麽意思?我留下來照顧他?那你去哪裏?”

他答,“我去找祁玉,你們在這養傷。”而夏朝歌不樂意了,“你不會是要丟下我們吧!”渝瀟然拿扇子敲敲她,“不會。”他怎麽會丟下她,只是他現在調息不足,帶著兩個傷員上路更是不方便,前方還不知道會有什麽,如果不是沒辦法,他又怎麽可能會把夏朝歌和尋玦丟在一起,他對夏朝歌說,“你在這好好養養,我找到祁玉就回來接你。”

☆、突生變故

渝瀟然真的走了,他這一走就是許些日子,留尋玦和夏朝歌在這個小島上過著百無聊賴的生活。夏朝歌叼著一根稻草捧著腮看著眼前的大海,高懸的小島讓她視野更廣闊了,遠遠望去,茫茫一片,別說船只了,就連個鳥影都看不到。

她看看手上,神棍走的時候把那串手鏈給了她,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從蛇妖那裏搶的,蛇丹很小,卻明晃晃的,她拿在手裏把玩著,旁邊的尋玦擡眼看了她,“想他了?”夏朝歌被他的話喊過神來,白了他一眼,看看在一旁擺弄東西的尋玦,問他,“餵,你又在幹嘛?”她湊近看看,尋玦竟是在拿小刀雕刻一個木小鳥,大致的樣子已經出來了,他在修飾眼睛,羽毛這些細節。等他刻好,拿著在夏朝歌的眼前晃晃,夏朝歌一看就笑了起來,“刻的不賴啊!”

“送你。”尋玦將木小鳥塞到她手裏,夏朝歌有些驚喜,拿著木小鳥“試飛”了兩下,木頭很重,剛剛拋起來就立刻沈了下去。尋玦一言不發,只是呆呆的看著前面的大海,這是他很少有的狀態,夏朝歌戳戳他,“你怎麽了?”

尋玦一笑,反問她,“我怎麽了?”

夏朝歌擺弄著木頭小鳥,“你平常不是這樣的,能坐下和我正常的說話,還能刻木頭小鳥給我,你今天老實的太陽都從西邊出來了。”

“如果這才是我真正的樣子呢?”他轉過頭去問,“我從小就被教育要嚴肅,說話要嚴肅,做事也要嚴肅,就連吃飯喝水,也都要嚴肅。他們說這叫‘威嚴’。”

她一嗤,“這是什麽規矩,不過話說回來,我好像從來都不了解你們,你住在哪裏,是哪家的公子,我一點都不知道,還有神棍,在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尋玦看著她,一副癡漢的臉,哈喇子都要垂流三尺,忍不住一棒子敲醒她,他說:“就你這八卦的樣子,遲早會知道的。”

夏朝歌起身,俯視著尋玦,尋玦仰頭看她,“你要幹嘛,報覆嗎?”說完他抱著頭,一副怕被她揍了的樣子。

“報覆你個頭啊,”夏朝歌揪著他的領子,“走走走,帶你去喝酒!”

“喝酒?”,像是對了胃口,尋玦二話不說就站起來,拍拍屁股,“去哪裏喝酒,這裏又沒有酒鋪!”

夏朝歌看看他,“喝酒還要酒鋪?一看就是富家公子,沒見過市面,跟我走,我知道村子裏有個地方,裏面全是好酒!”她往村子裏走去,尋玦半信半疑的跟著,兩人來到村子最西頭,地上覆蓋了大片的枯草。夏朝歌一直彎著腰在草叢裏扒拉著,尋玦在一旁摸不著頭腦,悄聲問她,“你靠不靠譜啊,在這裏找酒?”夏朝歌不去理會他,自己伏著腰,一深一淺的走在枯草叢裏,發出漱漱的聲音,她壓低了聲音說,“別吵,就在這附近。”尋玦雖然覺得不靠譜,但也只能跟在她後面。

她身子一停,“找到了!”她興奮地一轉頭,正好和尋玦撞個滿懷,她向後趔趄了幾步,尋玦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往前一拉,穩住了她,她發現自己離尋玦的胸膛不過兩指的距離,忽然覺得有些不妥,臉居然一紅,趕緊閃人。

“那個,就在這了。”她輕輕掙開尋玦扶著她的手,往地上一指。尋玦一看,心想你這是在玩我?這裏會有酒?他扒拉開厚厚的一層幹草,嚇得倒吸一口氣,竟然是一個巨大的洞!裏面黑的什麽也看不見,竟然飄著陣陣的酒香。尋玦仔細一看,這個洞口竟是有臺階可以通向地下,難不成是個地下酒窖?心裏暗罵這村子裏的人是坑啊!

夏朝歌在背後戳戳他,一臉的興奮和激動,“我們下去看看?”尋玦抱起胳膊問她,“你沒下去過?那你怎麽知道下面有好酒?”夏朝歌的臉上滿是“你是笨蛋嗎”的神情,“這麽濃的酒香你聞不出來啊?”尋玦點點頭,好像也是,索性問她“你是聞著味兒發現這個洞的?”夏朝歌被這麽一問,有些尷尬,半晌,她支支吾吾的說,“不是啊,我,我昨天去找廁所,就找到這了……”

尋玦嘴角一抽,搖了搖頭,轉身打算進去,剛踩到第一個臺階就被夏朝歌拉住,“你就這麽下去?”看尋玦一臉的疑惑,她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個火折子,獻寶似的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看。”一個小火苗立刻就出來了。

尋玦毫不客氣的一吹,剛起來的小火嚓一下就滅了,尋玦道,“去酒窖你還點火?”夏朝歌看了看漆黑的酒窖,又看了看尋玦,只聽他說,“跟緊我!”見她點點頭,他才轉身踏下臺階。

臺階很深,又有些抖,踩起來又軟軟的像是稀泥一樣,關鍵是伸手不見五指,只能靠扶著墻壁,一點點的挪動,尋玦心中感慨,果然遇見夏朝歌就沒什麽好事,哪裏不好走偏偏要去哪裏。等到兩人下了臺階,真正到了正中心的時候,才將將適應了黑暗的光線,開始有點看的清楚了,酒香更是濃郁了,夏朝歌的手鏈在這黑暗裏如同一個夜明珠,雖然很小,但卻顯得很是亮。她打量了一眼這個地下酒窖,隱隱約約感覺全是大缸大缸的酒,一時間興奮的不得了,說好的緊跟在尋玦身後的,這會子也拋在了腦後,噔噔噔就跑過去,掀開了酒缸。

她用力吸了一口氣,整個鼻腔裏蘊滿了濃濃的醇香,她咋咋嘴,小聲的對尋玦說,”好香啊,這一缸至少要有七十年朝上了!”她好像想起了什麽,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空空如也,只好轉頭問尋玦,“尋玦,你有錢嗎?”

尋玦本來在研究這個地下的酒窖,被她一喊,也摸了摸口袋,“沒有。”他話音一轉,“不過,我有這個。”他的腰間佩戴了一塊玉,成色很好,很通透。夏朝歌看了看,問他,“這個,很值錢?”

“不是很值錢,但是買下這個酒窖倒是足夠了。”尋玦左右翻翻這個玉佩,從腰上解下來,遞給夏朝歌。

既然有錢,夏朝歌也不再顧忌什麽,當即拿了酒舀子,蕩了一舀來,品了一口。滿齒的酒香差點讓夏朝歌飄飄欲仙,上次喝這麽好的酒還是和神棍一起喝的醉仙釀了!她拿著舀子,又掀開另一缸酒,又是一種不同的味道,若說剛才那酒有些辣口,這個酒就是柔和的口感,喝的夏朝歌欲罷不能,就在夏朝歌還想掀開另一缸的時候,被尋玦一把攔下。

夏朝歌看著他,“你幹嘛?”

尋玦一臉的擔憂,說她,“你這樣摻著酒喝不怕醉死啊!”夏朝歌嘿嘿一笑,手指比了一個姿勢,“每一個我只嘗一點點,不會醉的。”尋玦感覺夏朝歌說話舌頭都在打結,仔細看看她,臉頰泛紅,想來已經是開始醉了。“酒量就這麽一點,還逞能喝這麽多。”

“才沒有。”夏朝歌擺擺手,“你咋不喝,這個味道真的不錯!”她說著,又跑去抱起下面的一小壇酒,不由分說,又灌了幾口。這回徹底醉的不行,迷迷糊糊的東倒西歪,她看著尋玦,感覺他在左右的晃,她拽住他,“你別動啊,動的我頭都暈了。”尋玦被她扯著,心想這是什麽酒啊,醉的這麽快!夏朝歌也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就要往地上倒,尋玦一看嚇了一跳,伸手一接她,她直接倒在了尋玦的懷裏。這一倒讓尋玦楞在了一邊,動彈也不是,不動彈也不是,自己竟然能感覺的到自己的加速的心跳聲。

他正想帶著夏朝歌離開,他嘆了口氣打算抱起她,這一抱不打緊,他看到夏朝歌滿臉的血,把他生生嚇了一跳,他拍拍她,“餵,丫頭,醒醒!”酒窖裏太黑,看不見臉上有傷口,只能感覺黏糊糊的滿臉都是,而她自己像是沒什麽感覺,手在空中揮了揮,像是想拍開尋玦的手,“別動,睡會……”

尋玦一刻也不敢耽擱,趕緊就著臺階出了酒窖,外面已是夜晚,但要比下面亮堂的太多,他迎著月光看到夏朝歌在流鼻血!就是喝了幾口酒而已,也不至於流鼻血吧!管不了太多,尋玦從衣擺上撕下一塊布料,堵住她流血的鼻子,抱著她就往村子裏跑。

尋玦再跑,漆黑的夜裏,後面有個人也在跑,速度極快,像是要追趕上尋玦,但又忽慢忽快,尋玦也發現了異樣,猛地停下來,一轉頭,一個人也沒有,他的感覺不會錯,一定是有個人在跟著他,他厲聲道,“誰?”

果然是有個黑影,聽到他這麽問,閃了兩下就來到尋玦面前,低頭跪下,那黑影說,“主子,那邊好像有情況了,您還是趕緊回去吧……”他說著,雙手遞上一封信。

尋玦低頭看看懷裏的夏朝歌,這個人居然還在流鼻血,她的衣擺上全是血,不會失血過多吧!他接過黑影遞過來的信,胡亂的揣到懷裏,也顧不上什麽,急急忙忙的說,“等我看了信再說,這丫頭在流血,我得先帶她回去!你自己隱蔽好!”說完,匆匆朝著村子的方向跑去。

☆、你相信我嗎

他看信的手有些發抖,迅速把信揉成一個紙團,丟進旁邊的火坑裏,兩只手握的骨節發白,一個人在咬牙切齒的說些什麽。直到有人喚他,“這位公子,夏姑娘醒了。”他才轉過頭來,點點頭,轉身進了屋子裏去。

屋子裏的夏朝歌剛剛轉醒,眼神迷茫的坐在床上,兩個鼻孔上塞著兩團紙,,看見尋玦進來,把兩團紙從鼻孔裏揪下來,紙上還帶著星星點點的血絲,她問尋玦,“我這是,咋了?”尋玦看她醒了,莫名的舒了一口氣,他一躍坐到了她床邊上,“我也想問這個問題,你怎麽了,喝兩口酒而已,至於搞得滿臉都是血嗎,差點被你嚇的半死。”

夏朝歌裹著被子,嘴上也不服一點兒,她正想反駁,一旁的老伯先她一步開口問,“夏姑娘可是偷喝了西邊地窖裏的酒?”

夏朝歌聞言撅起嘴,聲音裏滿是不情願,輕聲道,“老伯,我沒有偷喝,我們是付了錢的。”老伯一皺眉,“這……付錢?”夏朝歌賣力的點點頭,“是的,我們留下了一塊玉佩,足以買下整個地窖的酒了!”那老伯聽夏朝歌這麽說,竟然笑起來,引得屋子裏另幾個老頭兒也都跟著笑起來,他道,“我們這些酒,價值連城,別說一個玉佩,就是十個玉佩也抵不來一口。”

夏朝歌一聽這話,立刻垂頭,心想完了,這麽值錢的玉佩都買不來一口,她可是三下五除二就幹了好幾壇了,難道要留下來個十年八年的給她們幹活還債嗎?她一臉痛苦的看了看尋玦,卻見他一臉好笑的樣子,給夏朝歌比了一個口型,他說的是“我一口都沒喝”。她氣結,卻聽那老伯又說,“既然姑娘找到了那個酒窖,也算是有緣,就不用計較錢的問題了。”

尋玦看著那老伯,問他,“我說,那酒裏到底是什麽,怎麽喝了還會流鼻血?”他瞥了一眼床上的人,臉色慘白,又補充了一句,“她這小身板,差點沒被流幹了血。”

老伯嘆了口氣,面色不太好,“先前我們村子遭到海蛇妖的攻擊,抓走了我們許多的人,為了報覆,我們也悄悄的抓了些剛出生的小蛇,它們還未成形,便將它們泡進酒裏,”他看看一旁的幾個人,猶豫了一下,又說,“誰想那些酒竟然生出一股酒香,引的一些年輕人忍不住去喝了,後來居然發現治好了很多的怪病……”看到面如菜色的臉,他也沒接著說下去,夏朝歌一聽自己喝的居然是海蛇妖泡的酒,頓時胃裏一陣翻騰,掀開被子就往外跑,一邊跑還一邊幹嘔。

她跑到一棵大樹下面,撐著樹幹,不停的幹嘔,腦子裏浮現的都是那日半人半蛇的海蛇妖的樣子,頓時覺得自己真的饞嘴,該打!她幹嘔完起身,一轉臉,看到尋玦拿著件外套,兩手撐開,估計是正要給她披上,夏朝歌一楞,尋玦也一楞,而此時尋玦的內心幾乎就在抓地了,正常情況不是這樣啊,怎麽事情一到自己這就變得覆雜了呢,這是給她穿不穿啊?兩人僵持著楞了一會,尋玦將外套隨意一披在夏朝歌的背上,“穿上,遮住你那平板身材。”夏朝歌氣的牙癢癢,送衣服就送衣服,別扭個什麽勁兒。

夏朝歌披著衣服進了屋子,又躲進被窩裏,老伯見了,笑笑,“夏姑娘這是上火,多休息休息,那我們就先走了,有什麽需要再喚我們幾個老漢。”夏朝歌道了謝,幾個老頭兒便離開屋子,只剩下尋玦和夏朝歌兩個人。

尋玦坐在床邊,就這樣直直的看著夏朝歌,夏朝歌被他看的發毛,摸摸臉問他,“幹嘛一直看著我?”尋玦撤開目光,“好醜。”夏朝歌心一沈,就知道這個家夥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她用腳蹬蹬他,表示不滿,“你走吧,我要休息了。”說完她眼睛一閉,一副睡著的樣子。

“餵,真的睡了?”尋玦戳戳她,她不動。尋玦起身向外走,“那算了,本來是有事要告訴你。”夏朝歌一睜眼,問他“別走別走,什麽事。”

尋玦回頭問他,“怎麽?不睡了?”她狗腿的一笑,“醒了,你說吧,什麽事?”

尋玦理理衣服,眼睛四處亂瞟,半晌他才說,“我家中有些變故,我可能要離開這裏。”夏朝歌本來滿臉堆著笑,聽完卻再也笑不出來了,有些沮喪地問他,“所以,你是也要扔下我離開了嗎?”尋玦看她的樣子有些好笑,他說,“我是渝瀟然那個混蛋嗎?我就是來問問你,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尋玦說完這話,發現夏朝歌的眼裏劃過一絲的驚喜,可只是那麽一瞬,就再也找不到了,她猶豫起來,“如果我們都走了,神棍他回來……”

“我會給他留信。”尋玦打斷了夏朝歌接下來的話,語氣裏像是有些不高興。

“可是……”

“沒有可是,夏朝歌你聽我說,我是必須要走的,至於你,要麽你留在這個奇怪的地方等渝瀟然回來,要麽,你跟我走,我保你衣食無憂,安全無憂。”尋玦說的真誠,甚至從夏朝歌認識他以來,從未有過的真誠。

夏朝歌在沈默,她手指拽著自己的衣服,尋玦知道,她在猶豫,她不確定自己有多大的勇氣可以自己一個人待在這個詭異的村落裏等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回來的人,可她也不確定,跟著自己,會去到哪裏。

他忽然拽掉她絞著衣服的手,問她,“你相信我嗎?”

夏朝歌看了他一會,還是點了點頭。尋玦看她點了頭,竟不自覺的笑了笑,一種釋然的笑意,他說,“那麽,你跟我走。”夏朝歌看著尋玦帶著笑意的臉,竟然生出一種無比的信任感,她終是點點頭答應了下來,“好。”

就在夏朝歌答應下來的時候,門外閃過一陣黑影,夏朝歌不曾發覺,卻被尋玦捕捉到了,他直接開口說,“進來吧。”夏朝歌被他的話弄得一頭霧水,不等她反應,黑影直接到了他們面前,把夏朝歌嚇了一跳。那人蒙著黑面看不清樣子,只是一只低著頭,淡淡的說,“主子,船只都已經備好了,隨時可以走。”尋玦背對著他,皺了皺眉,心裏卻想著,怎麽這麽快。

尋玦自是越早回去越好,只是夏朝歌,看她的樣子還是一副病怏怏的,臉色也不好,夏朝歌像是看出了他的顧及,朝他搖搖頭說,“我已經沒事了。”尋玦點點頭,轉臉對著那人說,“你先去吧,在那等我。”那人聽完,一閃身,整個人都不見了。

等他走了,夏朝歌疑惑,“他,是你的部下?他是怎麽上島的?”

尋玦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說真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找到我的,昨晚帶你從酒窖出來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到了島上。”尋玦起身就要往外走,“你收拾收拾,我在外面等你。”

夏朝歌出門的時候已經是穿著好了,略施了點粉黛,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多了。“餵,我們就這樣走了?都不用和那些老伯說一聲嗎?”夏朝歌問他。他原本抱著胳膊靠在樹上,見她出來,才走過來。

“放心,我留了書信。”

“那神棍的……”

“也留了他的,你這個女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婆婆媽媽的了,趕緊走吧,渝瀟然又不是傻子,他能找的到。”他不由分說拉著夏朝歌就往海邊的地方走。

真正到了那邊的時候,兩個人都傻眼了,平日裏沒有在意,這麽往下一看,這個小島也太高了吧!雖然下面有船只接著,可是這摔到船上,不死也是半殘啊。就在兩個人都猶豫的時候,那個黑衣人不知道從哪裏躥出來,站定在尋玦面前,低著頭不敢看他,倒是把他嚇了一跳。那人說,“主子盡管跳便是,下面有人接著,定不會讓主子受一點傷的。”

尋玦在心裏暗暗把這人從頭到尾罵了一遍,我的媽呀,你說的輕巧,你怎麽不跳一個給我看看,看把你給能的。不待他想完,那人又開口,“主子若不放心,我親自下去接著您。”說完,他縱身一躍,直接從島上跳了下去,尋玦當即便覺得自己的臉都被打腫了。

看到那人已經跳下去,並在下面接應著他,頓時放心了許多,倒是夏朝歌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尋玦對她說,“我帶你下去。”

夏朝歌指指,“這麽高……”

“你不是說相信我嗎?”他問。

“嗯。”

“那你把眼睛閉上。”尋玦說完,她乖乖的閉上了眼睛,尋玦直接摟著她的腰,縱身往下一跳。

夏朝歌不敢睜開眼,只覺得耳邊的風聲很大,她的臉貼著尋玦的胸膛,聽著強有力的心跳,夏朝歌隱隱覺得,尋玦這個人還是挺怕高的,因為他的心跳真的要跳的爆表了。而尋玦正如夏朝歌猜的那樣,從這麽高的地方跳下,本就是害怕,此刻又抱著夏朝歌,心跳不爆表才是奇怪了。

見尋玦跳下,那人一個飛身蹬在船身上,一躍而起,就要接住尋玦,就在靠近尋玦的時候他才發現,他的懷裏竟然還有一個人,他一人懸空的力量定是不能接的住兩個人的重量的,情急之下,他觸碰到尋玦的一瞬間,只好猛地一戳尋玦胳膊上的麻穴,尋玦胳膊忽然一麻,夏朝歌直接被他扔了下去,待他反應過來,夏朝歌已經快落到地上,他驚了一下,下意識的就喊了一句,“救她!”

話音剛落,船上的幾個黑影就接連而上,速度快的驚人,將夏朝歌接下。

待到船上,尋玦立刻掙開了那人跑到夏朝歌旁邊,夏朝歌顯然也是被嚇了一下,驚魂未定,尋玦急急的問她,“沒事吧?哪裏受傷了?”她搖搖頭,“我沒事。”尋玦放下心來,叫她去船上休息休息,轉身他看到那人低著頭站在他身後,尋玦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在他耳邊輕輕帶過一句,“你找死嗎?”

☆、開掛了的祁玉

渝瀟然到萬夫山的時候那人還在睡覺。說是睡覺不如說就是在等他,她斜躺在臥榻上,撐著臉就這樣看著門前的渝瀟然,淡淡的開了口,“來了。”就像是在說“吃了嗎”一樣,對於渝瀟然的到來沒有一點驚訝。

既然她都這樣,渝瀟然也不著急,晃晃悠悠的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抿上一口,感覺味道有些熟悉。他忽然想來那日在夏府,夏老爺子也是用這萬夫山的茶招待他的,想到這,他竟不自覺的淺笑了一下。

那人也不瞌睡了,像是欣賞一般看著他,等他喝了幾口才開口道,“你怎知我在這裏?”

渝瀟然看著茶杯,他道,“你不是也知道我會來?”這時候才擡頭看了她一眼,眼前的女子皮膚白皙,襯的淚痣越發的明顯,“祁玉人呢?”

她笑的嫵媚,“我當你同那小姑娘游樂的快活,把祁玉給忘了呢。”她摸著自己的手,從床榻上起身,徑直坐到渝瀟然的對面,“可惜,祁玉已經走了。”渝瀟然盯著她,語氣一擡,“走了?走去哪裏?”她楞了一下,隨即又笑了起來,“這我怎知,他自己有手有腳,我還能管的住這些?不過……”她從懷裏掏出一封信來,放在鼻尖上聞了聞,享受似的聞著上面的香氣,“他倒是留了封信給你。”

渝瀟然上手去拿,她卻手一收,笑道,“哎,這信……”她話裏有話,一只手拿著信,另一只手已經向渝瀟然的爪子進軍,剛剛碰到他的手,如觸電般縮了一下,見渝瀟然沒有反應,她才放肆起來,直接覆上他的手背。

渝瀟然心裏一萬個不願意,感覺全身都在抗議,他卻笑了一下,反握住她的手,“給我的信,難道我還不能看?”她著實驚了一驚,從他一個人來到這到現在的反應,一步一步都是在她意料之外的,還不待她回神,她感覺臉上一陣冰涼,再一看,渝瀟然的手覆在她的臉頰,她說不出的欣喜,一時有些恍惚,她將信放在桌上,立刻握上他的手道,“手怎麽這麽涼?”渝瀟然笑的溫柔好看,也不說話,只是看著她。渝瀟然迅速抽開手,跟毛賊似得一下子就從桌子上順走信,濃郁的胭脂味撲面而來,就跟進了風塵客棧似的,他嫌棄的用手揮揮鼻下驅散這股味道,趕緊將信拆開來。

渝瀟然感覺自己整個臉都要扭曲了,信上歪歪扭扭的寫著幾個大字,“我走了,勿念”,渝瀟然差點沒一口老血吐出來,這跟狗爬一樣的字用膝蓋想想也知道不是祁玉的字,而且明顯是拿左手寫的,更何況這語氣,怎麽都覺得……他瞥了一眼一旁的清朔,心中更加肯定,就是她寫的,如此,祁玉肯定還在這裏。

他也不客氣了,直截了當的問清朔,“說吧,祁玉到底在哪?”清朔支吾了兩句,像是有難言之隱一樣,渝瀟然一看這情形,得,還是自己去找吧!他道,“不說算了,我自己去找。”聞言,清朔一下子從凳子上站起來,神色有些慌張,她說,“萬夫山幻境太多!我和你一起去!”

渝瀟然心生疑惑,這姑娘是有病了嗎,既然不告訴自己祁玉在哪,又要跟著自己一起去,這不是自相矛盾嗎?難道她想阻止自己找到祁玉?想到這渝瀟然像是茅塞頓開一樣,絕對不能帶著她一起,他瞟了一眼旁邊的清朔,趁她不備,一溜煙的跑沒了人影。

剩下清朔一個人呆如木雞,半天才反應過來是怎麽個情況,好家夥,跑的這麽快。

渝瀟然是不熟悉萬夫山的,繞過清朔的屋子之後就是一片茂密的林子,要比之前帶有幻境的那個林子大的多,但卻又比那個林子看起來陽光很多,他剛走進去就發現了不對,這林子的入口像是一塊打開的門,進去的地方十分好找,他剛剛踏進林子,就感覺那被這個林子給包裹起來了一樣,回頭看竟然看不到之前的房子,只有茂密的樹木。他聽到身後漱漱的草聲,定是清朔追了上來,不自覺的他就腳下發力,飛也似的往前去,這姑娘太可怕的,還是避著她點。

“好大的膽子!這回敢直接變成主上的模樣。”還沒等渝瀟然跑掉,後面那人比他還快一步,直接就一個飛沖下來,站在了渝瀟然的前面,堵著他的去路。

喲呵,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老子正找你呢,你自兒倒是出來了。渝瀟然啪的把扇子一抖開,心道自己就是厲害,一下子就找到他了。

“祁玉……”他將將喊出口,打著扇子悠哉的往他旁邊走,只見祁玉揮著長劍就砍過來了,渝瀟然不備,已經近了他的身,嚇了一跳,慌忙往旁邊一閃,躲了過去。

祁玉看他閃的快,指著他,“又冒充主上,老子今天要滅了你!”說完又揮著長劍砍了過去。渝瀟然一頭的霧水,他是不是瘋了,可剛剛仔細看了他,神色正常啊。這次他沒有躲那麽快,直接一個閃影迅速的來到他旁邊,用手制住他拿長劍的手,“冒充你個頭啊,你仔細看看,不認識我了?”若說不認識,渝瀟然才是不認識他了,這才幾天他也學會用“老子”了,以前他不是那種溫文爾雅的人嗎?他把臉貼近祁玉,這要是再分不清就就真的是腦子出現了問題。就像是給渝瀟然一個回應一樣,祁玉直接甩開他的手,吼了一句,“假的!”

渝瀟然徹底無語了,祁玉才不管那麽多,他不停的砍著,渝瀟然又不好動手,只能左躲右躲,他發現祁玉的功力真是見長,這殺人的劍法都快比自己還厲害了,有幾招差點沒躲過去,蹭到了衣袖。

“祁玉,你聽我說……”唰一劍就劈下來。

“我是真的……”唰又是一劍。

“你給我住手……”這一劍被渝瀟然用扇子擋下,他猜想到肯定是這裏幻境太多,祁玉在這麽呆的時間又太長,所以當他是幻境了。就在他出神的時候,祁玉劍鋒一轉,正好從渝瀟然的手背上劃過去,皮膚直接被破開,血湧了出來,順著他的腕子一直蜿蜒著往下流。兩人皆是一楞,渝瀟然大概在想,我竟然沒擋住他的這一劍?而祁玉卻在想,流血了?平常一砍不都成煙散了嗎?他不會是真的吧?還是這幻境實在太逼真了?

渝瀟然幹脆破罐子破摔,撕拉一下撤掉自己的一擺,直接坐在地上不動了,給自己包紮著手,他用嘴叼著一頭,另一只手把受傷的地方裹起來,完事了還給自己打一個好看的結。祁玉拎著刀看著他,也是不知道什麽情況,渝瀟然把手在他面前晃晃,又指指地上的血,“看到沒,流血了,我是真的!”渝瀟然像是看傻子一樣看他,又道,“跟著我這麽久怎麽一點進步都沒有,就只會說書了!”

祁玉也反應過來這個好像是真的渝瀟然,趕緊扔了劍就跑過來,拎著他受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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