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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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著剛剛做好的蛇丹手鏈,在她面前晃晃,“送你了。”

蛇丹和蛇筋在黑夜裏顯得熠熠發光,渝瀟然細心的還串了幾顆較好的黑珍珠,襯的那顆小小的蛇丹更漂亮了。夏朝歌接過去,戴在手上,來來回回的看著,說不出的喜歡,“你做的?”

渝瀟然被問的一楞,別過頭去,“我怎麽會做,撿的。”

夏朝歌撇撇嘴,靜默了一會,聽到尋玦的叫喚聲傳來。

“渝瀟然,你個混球!沒見過你這麽記仇的啊!”

“餵!渝瀟然你不會睡了吧!你放我出去啊!”

“渝瀟然……”

夏朝歌看了渝瀟然一眼,只聽他無奈的說,“從廚房傳來的,去看看。”

尋玦在廚房裏呆了將近一夜,任他怎麽都出不了這個門,沒想到渝瀟然竟然真的把他關了大半夜,到了後半夜,陣陣寒風,又冷又餓的,實在忍不了了,於是又踢門又砸墻的,終於把渝瀟然這尊大神給召喚了來。

等夏朝歌和渝瀟然趕到的時候,尋玦已經累得沒有力氣喊了,廚房的門上泛著淡淡的光,顯然是被什麽給封住了,渝瀟然猜測是海蛇妖上船的時候趁沒人註意幹的,而夏朝歌卻看了看渝瀟然。

“你看我幹嘛?又不是我幹的。”渝瀟然趕緊澆滅了夏朝歌的想法,這個女人,但凡是能和法力修為挨上一點點邊兒的,她都覺得是他幹的。

而這一邊尋玦直接靠在了廚房的門上,咚咚的敲著門,渝瀟然直接拿扇子一點,破了門上的法力,門一下子就開了,尋玦沒有防備,整個身子隨著門摔倒在地,見門開了,他才拍拍屁股爬起來,“開門也不跟我說一下,摔死我了你!”

渝瀟然聳聳肩,調侃道,“要不你再回去?”尋玦立刻閉了嘴。

此間事畢,渝瀟然來到甲板上,看著遠處的天開始發亮,一直洶湧的海水也平靜下來,淡淡的霧氣已經散去。前方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影子,看起來像是一個小島。

“看來今天真的是個晴天!”渝瀟然轉頭,看到夏朝歌伸著懶腰,打著哈欠在說話,她穿得整齊,看來已經把自己打扮一番了。

她剛剛說完,頓時海上狂風大作,才將將出現的太陽一下子又不見了,天空陰沈的不行,海浪也順勢而起,擊打著船的邊緣,船搖晃的厲害,就像在風雨裏行駛一樣。

“怎麽了這是!”尋玦聞聲趕來,才踏上甲板,只見一個大浪揚起幾丈的海水,直接要將船翻了過去。

渝瀟然微微施法穩住了船身,但大浪不停,甚至越來越猛,夏朝歌尖叫了一聲,指著前面說不出話來,渝瀟然順著她指的望去,竟是一條高出船好幾米的大海蛇,全身綠的發黑,隱約能看到一些斑紋,頭上竟然已經修煉出了蛇冠,看起來至少得有上萬年的修為。

它一頭沖進水裏不見了蹤影,然後突然的從船的正中央一沖而上,船被它頂成了兩半,尋玦同夏朝歌一個不穩,從船上栽了下去。

“朝歌!”渝瀟然驚的大呼一聲,上前就要去救她,那大蛇卻把尾巴猛的劈向他,阻止他的動作。

他穩穩的站在已經破爛的船角上,同眼前的蛇對峙著。只見那蛇口未張卻有女聲入耳:

“我海蛇一族同九玄從未結仇,不知九玄之主怎麽來殺害我族人?”

渝瀟然冷臉道,“這你便要問問她自己。”

“問問她自己?她被你取走蛇丹蛇筋,如今原形難以維持,教我怎麽問問她自己?這筆賬,我定是要算在你頭上。”

他道,“好,那你放了他們兩個。”

“放了?”只聽它吐信子的聲音,“笑話,我先去殺了那女的,拿回蛇丹,再來找你算賬。”它說完,轉身躍進海裏。

渝瀟然暗叫不好,跟著它也進了海水裏。

☆、神秘小島

夏朝歌不知道在水裏泡了多久,她只記得他們的船被一條海蛇掀翻了,她和尋玦掉進了海裏,剛開始她還覺得有一束光照著她,還能在水裏自由的呼吸,慢慢的光弱了下來,呼吸越來越困難,再到後來,連眼睛也睜不開,一呼吸全是鹹鹹的海水,把她嗆的暈暈乎乎的。

她感覺有人在喚她,迷迷糊糊的睜眼,竟是尋玦那張放大了的臉,嚇的她往後退了幾步,卻發現自己的手被綁在了身後,屋子裏漆黑一片,幾乎是完全看不清狀況,只能聽到尋玦的聲音很清晰的在耳邊,“怎麽了你,不認識我了啊!”

“尋玦,怎麽只有你,神棍呢?”夏朝歌只能通過聲音來大致的辨別他所在的方向。

尋玦蹭了蹭,“誰知道,他又沒有掉進海裏,而且我一醒來就在這兒了啊!”

夏朝歌有一瞬間的高興,神棍他沒有掉進海裏,說不定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可下一秒她又在擔心,她問尋玦,“你覺得神棍會回來救我們嗎?”

尋玦應當是同夏朝歌一樣,雙手被縛在身後,因為夏朝歌清楚的聽到他在不停地摩擦,想要掙斷繩子,聽到夏朝歌問他,便停下來,說,“他會不會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說不定等他來了,我們早就屍骨無存了,所以,自救,自救懂嗎?”

夏朝歌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想起來這裏太黑,尋玦根本看不到她的動作,又嗯了一聲表示回應。她在地上摸索了一塊小石頭,也學著尋玦打算把繩子磨斷開來,卻發現繩子就像是嵌在了手腕上一樣,勒的她生疼,硬是拿石頭來來回回不停地擦這它也無濟於事,活像塊生鐵。

“我說,這是什麽做的繩子,怎麽這麽結實啊。”夏朝歌問他。

他本來在專心致志的磨,突然把石頭一扔,對著夏朝歌說,“過來點,我給你咬開!”

“哦……”夏朝歌懵懵懂懂的移動了一下。

“拜托,我在你後面啊,你往哪去的?”尋玦在黑暗裏呆的久了,隱隱的,他還是可以看到夏朝歌的一點輪廓的,看到她往前移了移,暗罵這個女人真的是笨的可以。

聞言,夏朝歌又往後移了移,尋玦也是不指望她什麽了,直接帶著身子一躍,他的頭正好趴在了她的身後,他努力用嘴去夠夏朝歌的手,她感覺的到尋玦柔軟溫熱的唇碰到了自己的手心,幾乎是下意識的就顫了一下,尋玦也顧不了那麽多,摸索著就去咬她腕子上的繩索,這一咬不打緊,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繩子就像牛筋一樣,又軟又韌,還有一股鹹鹹的味道,憑他怎麽撕拽都咬不斷。

“餵,怎麽樣了?”夏朝歌問他,看他咬了那麽長時間,繩子完全沒有一點要松開的跡象。

尋玦掙紮著坐起來,“如果可以,我真想把它給吃了,比牛皮筋還筋道!”他話音剛落,這個屋子的門嘩的一下子被拉開,強光照射進來,夏朝歌和尋玦長時間不見光,被這光一晃,刺的眼疼,幾乎是同時閉上了眼。待適應了一會,尋玦一擡頭,看見一個人……或者說是妖,人身蛇尾,尋玦想了一下,是蛇妖沒得跑了,你看她那坦胸露乳的樣子,總不可能是女媧吧!

蛇妖扭著她的腰,蛇尾一動一動的就過來了,盯著夏朝歌看了一會,板起她的下巴,夏朝歌目不斜視,一臉英氣的也看著她,見夏朝歌也不懼怕,她道,“喲,果然是個與眾不同的姑娘。”說完還朝她吐了吐信子,夏朝歌一皺眉,楞是掙開她的手,別過臉去。

她也不在意,隨手拿出了個東西,從夏朝歌的角度看去,像是明晃晃的一個手鏈……手鏈?夏朝歌意識到什麽,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果然……神棍送她的那個漂亮的手鏈,不見了。

“我只當是個普通女子,卻不想還是九玄主的老相好啊?如此珍貴的東西,竟做成了手鏈送給情人,還真是他一貫的作風呢。”蛇妖說的陰陽怪氣的,弄得夏朝歌也是一臉蒙圈。

“把手鏈還給我!”她雖不知道蛇妖口中的九玄主,老相好是誰,但她清楚的是這些話並非好話。

蛇妖冷笑一聲,“還給你?真是好笑,這是我海蛇族人的東西,憑什麽還給你?若不是這蛇丹,你和那混小子早在掉下海裏的時候就淹死了!”

夏朝歌聽著她的意思,分明是在說她和尋玦,而這手鏈竟然是蛇丹,大抵是神棍送給她防身來的,怪不得自己剛剛入水的時候還呼吸自如,後來就開始嗆水了,原來是被她拿走了手鏈。

“既然如此,那手鏈還你,放我們走!”她也不是貪得無厭的人,既然手鏈不屬於她,那奉還便是。

蛇妖卻不買賬,“小丫頭,你真當我族人好欺負?”

尋玦聽著氣不過,往前挪了一步,“你這話什麽意思?難不成你還想殺了我們為你族人報仇?”

蛇妖不屑的轉頭看了看他,“莫要高看了自己,殺你們,根本不足以給我族人報仇!我要將你們的心挖出來,以輔我族人修為,再看你們慢慢的死去,以瀉心頭之恨!”她說著,便要命人將兩人的心挖出來。

“餵!你這是什麽道理!那蛇丹根本不是我們拿的,你的族人我們更是沒有見過!憑什麽殺我們?”尋玦也是不折不扣的驢脾氣,一旦挑上火來,也是不可收拾。他一副突然明白的樣子,“我知道了,你定是打不過渝瀟然那小子,所以拿我們來出氣,難不成海蛇族的人都是這樣沒本事?”

“本事?好啊,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麽叫本事!”那蛇妖伸手一吸,尋玦整個人都被吸了上去,蛇妖手一甩,尋玦直接被摔倒墻上,又掉了下來,噗的一口血就吐了出來,“放他的血,看他還說不說!”

“你!”夏朝歌掙紮著起來,想要沖過去,卻被蛇妖拎了起來,她只能轉頭問尋玦,“尋玦,你怎麽樣了?”

尋玦的雙手被解開,他擦了去嘴上的血,一副冰冷帶著輕蔑的眼神看著蛇妖,嘴上卻在回答夏朝歌,“沒事,死不了!”他迅速被摁倒,一只手被抽出來,一把匕首毫不客氣的直接在他腕子上劃了一刀,鮮紅的血隨著破開的皮膚洶湧出來,他吃痛嘶了一聲,緊接著不等他反應,另一只手也被不留情的劃開!

“就這點本事?”血液流的很快,不到一刻鐘,尋玦就因為失血過多而面色蒼白,說話也開始吃力起來,他嘴上扔犟著不服。

“尋玦!”夏朝歌看他躺在地上滿身的血,也著實嚇得不輕,看他還在犟著,擔心的喊了他一聲。

“你……閉嘴……”他費力的說著,又擡頭看著蛇妖,“還有什麽本事,拿出來啊,我還沒死呢!”

蛇妖饒有興趣的看著他,“想挑戰我?可以啊,來人,把他給我割喉放血!”幾乎是話音剛落,就有人上前快速的在他脖子處劃了一刀,這一刀不深不淺,不會死卻流血多。

“尋玦!”夏朝歌很少服軟,更是很少去哭,這一聲尋玦卻夾著許些哭腔,因為她忽然反應過來,尋玦這是為了保護她,故意在吊著蛇妖的註意力……

果不其然的,尋玦幾乎微不可聞的說,“閉……嘴!”

尋玦覺得自己的眼皮重了又重,嘴唇也幹的快要裂了,想睡,想喝水啊,再被劃幾下他可能真的要一命嗚呼了,該死的渝瀟然怎麽還不來收拾自己捅的破簍子啊……你倒是……快來啊!

夏朝歌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直接掙脫了蛇妖的手,跌跌撞撞的就往尋玦那跑,她得看看尋玦傷成什麽樣子了,流了這麽多的血,不死也要半殘了吧!夏朝歌雖然想的沒心沒肺,但當她真正看到尋玦的傷口之時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的兩個手腕和脖子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但還是止不住血一直在流,那傷口上像是被塗上了什麽藥一樣,不直流到血幹仍是不停息。

夏朝歌皺著眉頭,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了,尋玦一臉的無奈,他咽了嗓子,撕啞著說,“你哭什麽啊……醜死了……我又不是為了你……你看,這不就不用被挖心了嗎……”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夏朝歌更忍不住了,抽了抽鼻子,帶著重重的鼻音問他,“你有病是不是?”

他虛弱的一笑,“有啊……神經病,等你的神棍來了……記得幫我打他一巴掌,自己桶的簍子,讓我給他擦屁股,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他的……”

夏朝歌從沒有一刻覺得尋玦這麽偉大,甚至她從來沒正視過尋玦在她心裏的地位,於她而言,兩人不過萍水相逢,可這會子她卻覺得尋玦這個人的倔脾氣與自己還頗有些相似,心裏卻是舍不得他死的……

看著尋玦昏死過去,夏朝歌本還在一旁擔憂,結果被蛇妖一拎又給拎了回來,蛇妖看著她,“我當九玄主的眼光有多好,竟然喜歡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她一笑露出森森獠牙,“不如我替他解決了罷!”不知道她手裏何時出現了一把匕首,明晃晃的閃著冷光,用力朝夏朝歌心臟的地方刺去,夏朝歌只覺得胸口一痛,緊接著嘴裏全是腥鹹的味道,忍著那股惡心勁兒,硬是把那口血咽了下去,剛剛到喉嚨處,又是一陣更濃的味道迅速往上翻湧,噗的一下直接吐了出來。

蛇妖似是頗為嫌棄,將她一扔,夏朝歌被狠狠地摜到地上,感覺天旋地轉,胸口處愈發的疼,仿佛都能感覺的到汩汩的血怎麽也止不住,鋪天蓋地的寒冷襲來,模糊的意識間她感覺到整個屋子像是被炸了一樣狠狠地晃了一下,之後便意識全無。

☆、大戰老妖婦

渝瀟然被一個海浪沖到了岸邊,待他醒來竟是在這個小島之上,他的頭發濕噠噠的貼在臉上,打量了自己一身狼狽的樣子,真是感慨自己來人間久了,竟然連一條小小的蛇妖都玩不過。

小島上全是郁郁蔥蔥的樹木,幾乎看不到有人家,就連飛禽走獸也少之又少,海蛇族人生活在海裏,夏朝歌和尋玦定是被她帶到了海底,渝瀟然往海邊走,打算去找找海蛇的老窩,他剛剛走到海地的交界,忽然一個浪打了過來,直接將他的鞋子打濕,海浪褪去,竟然有一顆黑色的珍珠嵌在了泥土裏,渝瀟然撿起來拿在手裏看看,轉臉看了看身後的樹林,樹林下的一片沙地上,仿佛有東西劃過的印記,頓時心中了然。

他順著樹林一路走到頭,果然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石洞,石洞口結著一層結界,還有一層…粘液?渝瀟然拿扇子敲敲腦袋,真是什麽樣的妖就有什麽樣的住所,他看了看手裏的扇子,真是不想啊…這麽惡心的東西一會弄到扇子上,叫他扔了還是留著啊!

他嘆了口氣,怕耽誤的時間太久萬一蛇妖真的動手了,從旁邊隨意撿起一個石塊,稍稍一變化便是一把長劍,帶著許些功力用勁一劈,結界瞬間被劃開一道口子,那結界就像是粘液幻化而來的,破開來的一剎包裹上了長劍,長劍被粘液沾到的地方盡數被腐蝕了,渝瀟然手裏只剩下劍柄。

“老妖婦真是夠狠毒的!”他扔了劍柄,唾罵了一句就進了石洞中去。

石洞裏烏漆墨黑的看不清路,空間很狹小,原本想扶著墻的渝瀟然忽然想起剛剛的結界,留了個心眼,變出個火折子,小小的火苗往墻上一照,果然這墻上沾滿了蛇妖的毒液,得虧沒扶墻,不然他這纖長又好看的手還要不要了!

越往深處似乎越是變得空間大了,直到他走出了這條路,眼前才開朗了起來,這裏竟然是個地城!原以為海蛇一族久居海底,不曾想這裏也有一個窩點,想必這已經是小島的最底部分了。

在這個地城裏數不清的海蛇妖棲息於此,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修為高的和低的,致使整個地城彌漫著濃濃的妖氣,看到渝瀟然闖了進來,無數的小妖聚攏過來,領頭一個女妖拖著長長的蛇尾,尾部顏色有些暗沈,拿著一柄鋼叉,看起來至少五千年朝上的修為了,她指著渝瀟然大喝一聲,“來者何人?”

渝瀟然聞聲看過來,看著這裏大大小小的妖基本上一個面孔,又想起那日晚上變成夏朝歌的蛇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冷了一句,“滾!”

眾蛇妖被唬的一楞,退了兩步,只有領頭的那個自持有高深修為,雷打不動,仍然指著渝瀟然,冷面道,“哪裏來的毛小子,擅闖地城!殺無赦!給我上!”

毛小子?渝瀟然一笑,看這蛇妖修為不及自己年齡的零頭,竟然這樣口出狂言,他扇子一揮,一團藍火嗖的一下就沖向那蛇妖,蛇妖不備尾巴直接被燒的脫了皮!她驚慌起來,“放火了!放火了!”她這一喊不打緊,引的身後萬妖逃竄,這個壓著那個的尾巴,那個和這個的尾巴系到了一起,頓時亂成一團。

渝瀟然看這眼前亂糟糟的場景,感覺海妖一族的治理真是差的可以,幹脆拿著扇子畫了個火圈,將所有人都圈在裏面,這下所有妖都沒處跑了,一個個嚇得抱在一起,惶恐的看著渝瀟然。

“你們的老妖婦在哪?不說就把你們全部烤成蛇幹!”他威脅著小妖。

小妖們一個個面面相覷,仿佛不懂他在說些什麽。

“行,不說是吧,我自己找!”他說完,本來小小的火苗噌的竄了起來,幾乎要有半個人高了。小妖一個個抱著頭,嚇的不行,往裏面擠了又擠,甚至有幾個妖按捺不住,推了推前面的領頭,小聲說,“給他說吧!看起來他還挺厲害的!”

渝瀟然不見她們反應,轉身就要自己去找,那領頭的估計是被火烤的怕了,連忙叫住他,“哎…別走別走!我們族長在那邊的暗房裏,聽說今天抓了兩個凡人,打算…”

他聽聞,停住了腳步,問她,“打算什麽?”

“打算挖了心來吃,補補修為…”蛇妖嚇的連說話也輕聲細語,生怕哪個字不對被渝瀟然的火給烤了。

渝瀟然暗罵,好一個老妖婦,原來打著報仇的名頭來這捉人吃了!

順著小妖指的方向,渝瀟然很快找到了那個暗房,暗房沒有窗子,屋子裏比外面要黑的多,渝瀟然在門口發現了兩只守門的小妖,猜到老妖婦定是在屋子裏面,不等他隱身進屋,從門口便聽到了一聲呼叫,顯然是夏朝歌的聲音,他心一沈,莫不是老妖婦對她做了什麽,等他閃身進屋,恰好看到夏朝歌被那蛇妖摜到地上,滿嘴是血,胸口上還插著一把匕首。

渝瀟然感覺自己全身的氣血都在翻湧,自己悉心守護了九世的人,自己疼的很寶貝似的,就讓這老妖婦給傷成了這般模樣。他雙手結印,臉上全然看不見平日裏的不正經,一團藍火瞬間在他手掌裏越織越大,而周圍的空氣就如同爆炸一般,震了一震。

蛇妖回頭,看見渝瀟然樣子可怖,卻冷言冷語,“喲,九玄主果然聰明,竟然找到這裏來了,可惜啊,你喜歡的小美人就要塵歸塵土歸土嘍!”

本就是在氣頭上的渝瀟然被她一說,心裏的火登時就竄了上來,今天若不親手斬殺這老妖婦,誓不罷休!他將兩團藍火直擊蛇妖,那蛇妖身形倒也輕便,左右一閃便躲了過去。不知道他手中的扇子何時變成了一把利劍,隱隱的散著藍光,像是要吞噬一切。他拿劍直指那蛇妖,另一只手結印將夏朝歌和尋玦護在其中。蛇妖眼神一冷,直沖地下而去,洶湧的海水直接破空而上。

到了水下,渝瀟然的火團幾乎起不上作用,盡管他的火不懼怕凡水,卻也大大減小了原本的威力,蛇妖好像是知道這一點,故意將他引了下來。水下的蛇妖化成了原形,大的令人咋舌。渝瀟然知道夏朝歌的傷勢不容他耽誤太長的時間,所以他毫不猶豫沖向那條巨大的海蛇,見渝瀟然沖來,它一張口,和著海水想要將他吞下肚子裏,海水打著漩渦被吸進了海蛇的口中,等它停下動作,早就不見了渝瀟然的身影。

渝瀟然竄到了海蛇的尾處,狠狠將利劍一插,或許是他的劍太小,蛇皮又厚,縱然渝瀟然使足了勁也只堪堪將它的皮囊劃下一道口子。可皮厚不代表它沒有感覺,它也算是吃痛,將尾巴一甩,把尾上的渝瀟然甩到了一旁。緊接著就又是狠狠地一下,重擊了渝瀟然的背部,渝瀟然一痛,卻暗叫好,這一擊讓他能夠借力到了蛇妖的頭上,他死死的抓住它的蛇冠,利劍一揮竟然把碩大的蛇冠削了下來。

海水一瞬間被血染的通紅,蛇妖扭動著它的身子,痛的在海裏亂游。渝瀟然就坐在它的頭上,任憑它怎麽甩也甩不掉,人說打蛇打七寸,可這上萬年的老妖婦弱點卻在頭部的蛇冠上,如今蛇冠已經被渝瀟然斬下,即使萬年修為也抵不過渝瀟然的力量,渝瀟然傳音給它,“去,到岸上去!”蛇妖受制於人,只能聽從渝瀟然的話,乖乖上了岸。

蛇妖將他送到岸上,本想退回水裏,渝瀟然豈是不記仇的人,二話不說,那長劍突然變得很大,猛的就將蛇妖的尾巴穿透,釘在了地上,痛的它整個身子不斷的扭著,像個蚯蚓。夏朝歌和尋玦已經被他的結界帶著到了岸邊,兩人的面相一個比一個蒼白,尤其的尋玦,若不是渝瀟然探了探他的脈,當真以為他已經死了。

渝瀟然試著看了夏朝歌的傷口,傷口很深到沒有重傷了心臟,卻也打了個擦邊球,將心臟刺破了邊兒,所以血一直流個不停。渝瀟然源源不斷的將自己的靈力輸給她,試圖修覆她的心臟,他一身的水濕噠噠的滴著,被老妖婦一尾巴掃的後背還在火辣辣的疼,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夠去救兩個人的,更何況那個拖油瓶竟然能被傷成那個樣子,他轉臉看了看要死不活的尋玦,嘆了口氣。

他打著老妖婦的註意,老妖婦又怎麽能不知道,它往後退著身子,奈何被劍死死的釘住,渝瀟然看了看它,“別費心了,跑不掉的,你的仇也報的差不多了,現在輪到我還手了?”

不給蛇妖任何的反應時間,渝瀟然直接越身上了它的頭,他手一翻,又是一把一模一樣的利劍,狠狠地刺進它的頭部,那蛇妖直接倒地。取了其蛇丹,拿在手裏,這顆蛇丹整個一夜明珠的大小,可惜了要給那臭小子做藥了,他將蛇丹一破兩半,稍小的給夏朝歌填補心臟和傷口,蛇丹一入口夏朝歌的氣色瞬間恢覆了大半。而另一邊,再給尋玦餵藥時,渝瀟然又嘆了口氣,“把我累得半死,倒是便宜你了!”說完還是將蛇丹給他餵了下去,動作粗魯簡單。

☆、醋意正濃

渝瀟然把一切都安排好,看夏朝歌氣色好轉了很多,便也坐在旁邊調息起來。不一會,夏朝歌迷迷糊糊的就醒了,看到一旁閉目養神的渝瀟然,她脫口,“神…”又忽然意識到他可能還沒醒,趕緊住了口。

其實在她醒的時候渝瀟然也就醒了,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夏朝歌淚眼朦朧的,見他醒了,蹭的就撲了上來,拽著他的胳膊,激動地嗚咽了幾句,“我就知道你會來的!”聽夏朝歌這麽說,渝瀟然心裏竟有一瞬間的了然,真覺得他不枉此行,這一場大戰也是很值得的,最起碼得到了她的肯定。

就在渝瀟然以為她是看到了自己高興的,卻不想她一句話頓時讓他黑了臉,她說,“你來的也太慢了!我和尋玦都快死……”突然地,她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麽,慌忙轉頭看看,尋玦仍是一副死氣沈沈的躺在地上,“神棍!你快看看尋玦!他好像快不行了!”

渝瀟然臉一冷,“他活的好著呢!”見渝瀟然這麽說,她才仔細的看了看尋玦,雖然臉色很蒼白,但是腕子和脖子處的血都止住了,她長長的舒了口氣,只聽渝瀟然問她,“這麽擔心他?”

夏朝歌一時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先是點點頭,看到渝瀟然皺了眉,才意識到可能裏接錯了意思,又趕緊擺擺手,“不是啊,要不是他,可能現在半死不活的就是我了。”

還不等渝瀟然接話,尋玦便醒了過來,慢慢的撐著地坐起來,“誰半死不活啊!”他不小心碰到了傷口,疼的他甩了甩手,發現自己的手和脖子都被包紮了起來,也看不見自己的此時的形象,只感覺活像個木乃伊,行動太不方便了吧!他歪著頭看著渝瀟然,“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唉,我就真的變成你的墊背鬼了!”

渝瀟然懶散的擡眼看了看他,更是像在打量他,“人笨話還多!”

“我笨?”他說著要起身,又跌坐下去,“嘶,要不是我急中生智,現在就是兩具屍體了!懂嗎你?”

渝瀟然不去理會他,自顧的起身,走到海邊,凝了神將利劍從老妖婦的尾巴處拔了起來,利劍又幻化成原來的那把扇子,被他握在了手裏。夏朝歌和尋玦這才註意到那條蛇已經死在海灘邊上了,尋玦更是下巴都要掉了下來,指著它問渝瀟然,“你你你,你把它殺了?”

看他結巴成這樣,渝瀟然問他,“你這麽緊張,莫不是你同它認識?我可沒辦法將它覆活了!”

尋玦道,“你才同它認識,我要是認識它,能傷成這樣子嗎?”

倒是旁邊的夏朝歌一直默不作聲,半晌好像才回過神來,自己喃喃的說,“這麽大的蛇精都能殺了……”她擡頭看見渝瀟然就站在她前面,蓋下來一大片陰影,莫名的覺得這個人真的好厲害,她看著渝瀟然癡笑了一下,“神棍,你一定是修煉了很久很久,才這麽厲害!”

渝瀟然被她的樣子逗得哭笑不得,他一撇眼,看到樹林那邊有幾個人偷偷摸摸的朝這邊張望,夏朝歌順著他看的方向也看過去,只見那些人拿著鋤頭還有漁叉,想要靠近又像是害怕,畏畏縮縮的躲在樹林裏,渝瀟然的反應自然是果斷,他直接說了一句,“出來!”

聽到他這麽說,幾個人才推推搡搡的把一個人推了出來,其他人跟在他後面。那人看起來起碼也有六十又三的年齡,拿著鋤頭的手都有些顫抖,還是站著離他們遠了些,顫顫巍巍的問,“是你們殺了那蛇妖嗎?你們是哪裏來的妖怪?”

尋玦一聽,心裏就不是那回事了,怎麽殺了蛇妖自己倒成了妖怪了,他坐在地上頭一擡,“我說,你哪只眼睛看出來我們是妖怪?我們是正經的凡人!”他說著又看了一眼渝瀟然,“他除外。”這兩天,傻子也看的出來,渝瀟然有法力,要不他真的是正經修煉的,要不,他就說不準了。

那老伯聽見這幾個人裏竟然還真的有不是凡人的,嚇得倒退了一步。渝瀟然白了尋玦一眼,淡淡的說,“我也不是妖怪。”倒是夏朝歌熱心,從地上起身,問那老伯,“老伯,我們都不是妖怪,倒是你們,怎麽會在這個荒島上?”

大概是看他們也不像是壞人,老伯才敢慢慢的說,“這原本不是荒島,我們世世代代住在這,樹林後面有個村落,後來那海蛇一族不知怎麽上島在島上掏了一個地城出來,久居在那,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村子裏抓了人去!”他嘆了口氣,又接著說,“聽說海蛇被人殺死了,我們這才敢出來看一看,沒成想,他們說,地城被從底下戳穿了,海水上灌,大概要沈島了!”老伯說完,身後的人竟然都開始泣淚。

尋玦也慢慢的站起來,他的腿沒事,只是脖子不能動,“哭什麽!既然要沈島了,還不快去造船出海,在這哭有什麽用!”

老伯身後另一個人老人,擦擦眼淚,竟然也抽泣了一下,“生活了這麽久的地方,怎麽能說遷就遷!再說島上全是年齡大的老人,造船怎麽來得及!”

尋玦一個白眼翻過去,真是一群老古板!緊接著這群人一個挨著一個開始抽泣起來,尋玦慌忙擺擺手,“餵餵,你們別哭,別哭了!”他將身後的渝瀟然一拉,往前一推,渝瀟然原本抱著胳膊看戲,被他這麽沒防備的一推,一臉的疑惑,尋玦指著他說,“喏,他會補洞。”

渝瀟然一記眼刀看著尋玦,尋玦一副“我就是在整你”的樣子,還沒等渝瀟然答應,為首的老伯直接跪了下來,連帶著身後的人全都跪了下來,“你們能殺了那蛇妖,定是有通天本事……”渝瀟然這個九玄主也是接受過萬人朝拜的,什麽樣的大場面他沒見過,忽然的被這幾個凡間老頭一跪,竟然有些不知所措的退了一步,“你們……”

尋玦將胳膊肘一搭,搭在渝瀟然的肩頭,“你這麽大的本事,幫幫人家唄!”渝瀟然直接從他胳膊下抽去肩膀,他胳膊一下子懸空,整個身體歪了一下,直接撕扯了脖子,疼的他嘶了一下。

夏朝歌在一旁也戳了戳他,“神棍,要不……就幫幫他們?總不能等著被淹死吧,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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