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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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這天, 周叔的兒子回來看他,顧凜川給他放假還發了五萬塊錢的紅包,讓他們父子兩個團聚去。

“哇!”周叔走後, 溫硯才裝模作樣地感嘆一聲:“顧總好闊氣!”

“我的呢我的呢?”溫硯圍著他轉:“我的紅包呢?”

“你的?”顧凜川很精準的, 一把勾著腰將人住懷裏攬,“全部家當都在你手裏, 怎麽問我要?”

“那你今天錢哪來的嘛?”溫硯跑不掉,幹脆在他懷裏不動了,滴溜溜地轉了一下眼珠,拉著長音“哦——”一聲:“你背著我攢私房錢!好啊你大過年的被我發……唔唔!”

顧凜川直接低頭堵住了眼前這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用力在他唇上廝磨吮吸。

“顧唔唔唔唔!”你快放開我!

溫硯只能趁著親吻的間隙中發出微弱的抗議。

顧凜川自然不會聽他的。寬大的掌心覆在他後腰,炙熱的溫度隔著布料都能徹底滲透,力道逐漸收緊。

溫硯手抵著他的肩膀掙紮了沒一會兒,“唔唔”聲漸弱, 就變成了勾著他的脖子,半仰著頭主動跟唇舌糾纏享受。

空曠的客廳就這樣只剩下兩人因為接吻而深重不一的喘.息和低.吟, 令人羞恥至極的攪動聲響了很久才停下來。

“呼……”溫硯被顧凜川親得甚至有點缺氧,在他唇角咬了一下, 聲音斷斷續續地嘟囔:“你怎麽,跟沒親過人似的……”

明明他們每天都有親。

顧凜川淺笑了聲,拖著他的腰把人抱起來。

溫硯驚呼一聲,這種直上直下的“抱小孩”抱法讓他有點沒安全感, 緊緊抓著顧凜川的肩膀不敢松手, 身體繃得很直很僵。

“你又這麽抱我!”

“嗯, 放輕松。”顧凜川的手臂肌肉結實, 經常鍛煉, 根本不可能摔到他。

溫硯也知道, 但他還是說:“放松不了……”

顧凜川感覺自己舉了一塊人形的鐵,沒辦法只能改成橫向公主抱。

溫硯立刻就放松下來了。

“出息。”顧凜川低頭咬了下他的鼻尖,掂量了一下重量,感覺終於把人養得胖了一點。

溫硯不服氣地還他下巴上一口。

顧凜川本來是要抱他去沙發那邊,但是當路過那架昂貴的斯坦威鋼琴時,溫硯忽然拍他的肩膀:“我想彈琴了,我要彈琴顧凜川!”

顧凜川腳步一頓,沒說什麽,過去將他放在琴凳上。

溫硯趁著顧凜川直起身子的時候親他一口,顧凜川幹脆就坐他旁邊陪他了。

溫硯愛惜地摸了摸有段日子沒碰的黑白琴鍵,眼裏亮晶晶地問顧凜川:“顧老師,我的小湯普森呢?”

小湯普森是鋼琴簡易教程,溫硯彈琴是自娛自樂,所以不想請老師,就自己在家研究,這本教材就是晏一蔓推薦給他的。

加上顧凜川本身也會一點基礎,所以溫硯不至於兩眼一抹黑,入門入得還挺有滋有味的。

顧凜川偏頭看他:“現在要練?”

“就練一會兒嘛,你看我人都坐這了。”溫硯的尾音像帶著小鉤子。

顧凜川深深地看他一眼,起身去給他拿冊子。

溫硯現在的水平姑且還只能在白鍵上彈,時不時扭頭問顧凜川兩句。

一開始都很好,慢慢地,溫硯就發現原本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開始逐漸變得不太老實。

“顧凜川。”溫硯捉住已經滑到他腰側甚至還試圖更過分的大手,“你以為我沒發現是不是?”

“不是,”顧凜川側頭親他的耳朵:“我在等你發現。”

溫硯耳朵被他呼出的溫熱氣息弄得很癢,“彈琴呢別鬧。”

“今天除夕。”顧凜川下巴往他肩上一落,清冗低沈的嗓音聽起來有幾分失落:“你不陪我。”

這語氣怎麽這麽……

“好吧。”溫硯心軟了,松開了顧凜川的手。

年三十晚上讓對象在旁邊陪自己練鋼琴,好像確實有點不太人道。

溫硯轉身勾住顧凜川的脖子,在他唇上啵了一口,甜甜道:“那陪陪我們顧總。。”

“嗯。”顧凜川有力的大手就拖著他的腰,將人舉起來。

溫硯感覺自己坐著懸空了一瞬,緊接著屁股一落,黑白鍵塌下一排,發出幾聲交錯在一起的、沒什麽旋律的聲響。

“別壓壞了!”他神經緊繃,雙手用力勾著顧凜川的脖子借力,屁股根本不敢在琴鍵上坐實。

“你就讓我坐琴凳上!”

“琴凳太矮。”顧凜川說。

現在的高度他剛好可以和溫硯鼻尖相貼,唇角似有若無地十分暧昧地貼著溫硯的,低聲道:“不怕,壞了賠你。”

“……”

溫硯慢吞吞地坐實了,然後睫毛顫了一下:“…有點硌屁股,我要回房間。”

或者沙發上都行,反正總不能在鋼琴上。

顧凜川手臂分別撐在溫硯兩側,將人圈起來,聽完溫硯的話後眉梢一挑,笑著問:“你在想什麽?”

“什麽我想什麽?”溫硯被他問得莫名頭皮一緊,雙頰緋紅:“難道不是你在想?”

“我只想親一會兒。”顧凜川輕輕捏了捏他隱隱變紅的耳朵,眸光幽深意味深長:“乖乖,你想的好像比我多。”

溫硯:“……”

他沈默一瞬,緊接著惱羞成怒踢了顧凜川一腳,滿眼怨氣地蹬他:“我沒有!”

“嗯,我胡說的。”顧凜川順著他,然後喉結一滾,不由分說地過去吻溫硯。

親得溫硯淚眼朦朧的。

“繼續學琴?”顧凜川俯身在他耳邊問。

溫硯晃悠悠地搖了搖腦袋。

但顧凜川卻變得好心了,他從背後摟著溫硯,雙手分別強硬地插/進溫硯的指縫裏,帶著他的手在黑白琴鍵上游走。

覆習溫硯剛剛才學過的《雷格泰姆舞》。

書上說彈奏這首樂曲時,要註意兩只手交替彈奏的完整性,中間最好不要有間斷。

而且兩只手的力度也要相同,不能一重一輕,溫硯真的很難辦到。

這首曲子對還是初學者的他來說實在太長,節拍又多得離譜,溫硯跟不上顧凜川的節奏,導致整首曲子忽快忽慢,忽重忽緩的。

聽起來斷斷續續,一頓一挫,十分奇怪。

“乖乖,又彈錯了。”顧凜川嗓音溫柔,親親他說:“彈琴不要分心。”

“…我沒有。”溫硯“嗚”了聲,說話時氣息灼熱:“顧凜川。”

“嗯?”顧凜川又帶著他摁下三個白鍵,應了聲:“剛剛不是還喊顧老師?”

“顧老師顧老師。”溫硯立刻改口,兩只手心抵在琴鍵上怎麽都不肯動了,討好地偏頭親親他,聲音帶著一絲微妙的哭腔:“我不學了,不想學了,你抱我回房間好不好?”

模樣可憐巴巴得讓人心疼。

顧凜川到底沒舍得繼續為難他,站直身體將人撈到了沙發上。

晚上八點過,外面風聲漸止。

除夕夜一般會有好幾場的煙火秀,每一場持續半個多小時,溫硯和顧凜川在別墅這邊,由於地理位置優越,所以也能清楚看到黑夜裏的煙火。

當煙花在空中綻放的時候,溫硯的瞳孔裏也跟著炸開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絢麗色彩,他幾乎要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

他們就這樣在極致的火熱中看了一整場煙火。

溫硯洗完澡就不想動了,蜷著手腳窩在沙發另一頭回沈躍他們的消息。

餘光裏瞥見顧凜川拿著吹風機走過來,溫硯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嘀咕道:“騙子。”

顧凜川聽見了,還是故意問:“說我什麽?”

“大騙子!”溫硯用力“哼”了聲,暗暗磨牙,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

還說什麽只想親一會兒?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最後該做的不該做的不還是一樣都沒少?

顧凜川略有些抱歉卻毫無悔意地彎了下唇,“過來吹頭發。”

溫硯指指點點:“你先把那兒收拾幹凈。”

顧凜川就把沙發墊子毯子一起團起來卸下,扔到了洗衣機裏,又換了套新的回來,他拍了拍:“這回行了?祖宗?”

祖宗這才慢吞吞地挪過來了。

吹完頭發時間還早,但是溫硯又是彈琴又是被迫彈琴的,體力消耗屬實有點大……

“好餓。”

顧凜川聞言起身:“我去煮餃子。”

廚房有周叔走之前他們一起包好的餃子,就放在桌上用保鮮罩蓋著,讓他們餓了就煮,吃不了的先放冰箱裏。

“我也去!”溫硯跳下沙發,快步跟過去:“你別把我包的硬幣煮漏掉了。”

他們這邊過年有在餃子裏包硬幣的習俗,除夕吃到了預示著新的一年可以發大財。

顧凜川看他走路腿有點打晃兒,要抱他還不肯,只好抿唇讓他慢點。

溫硯沒當回事。

他滿心想著一定要吃到錢,眼睛裏面都仿佛迸發著金燦燦的光芒。

顧凜川揉了他一把,洗洗手起鍋燒水。

顧大總裁以前很少下廚,現在托某人的福,倒是越來越熟練了。

溫硯一共親手包了三個硬幣,他想著怎麽著自己不也得吃一個?

結果面前一小盤餃子都吃光了,他眼睜睜看著顧凜川咬了兩個出來,眼神逐漸從放光變成了哀怨。

顧凜川沒忍住笑:“這麽這個表情?”

“好煩。”溫硯很郁悶,又羨慕嫉妒,筷子用力戳戳顧凜川面前的盤子,陰陽怪氣道:“你看你,笑得牙都要崩掉了吧。”

顧凜川有些哭笑不得:“我掙錢不是好事?”

“我也想掙。”溫硯的腦袋很沮喪地往顧凜川懷裏一拱,委屈巴巴地“嗚”了聲:“為什麽我吃不到?”

“還有一個。”顧凜川親他發頂:“再努努力?”

溫硯吸吸鼻子,手捂肚子:“吃不下了。”

他仰起腦袋說:“你吃。”

“你替我吃,你吃到了就當我吃到了。”

顧凜川嘆氣,道了聲好,重新拿起筷子,繼續為某個祖宗努力。

幸運的是沒吃兩個,他就咬到了一口硬的,牙齒上下磕了一下。

溫硯眼睛一亮,有點驚訝:“這麽快就吃到了!?”

顧凜川點了下頭,舌尖一動,露出半個銀色金屬光澤的邊邊。

他咬著硬幣不方便說話,直接扣著溫硯的後腦將人拉進,然後唇壓過去。

溫硯明白他的意思,開開心心地把硬幣咬過來了,末了還在顧凜川嘴上吧唧一口。

顧凜川笑起來:“這回滿意了?”

“滿意滿意!”溫硯把硬幣用濕巾擦幹凈了揣口袋裏,頭也不擡地敷衍:“愛你~”

顧凜川就又把人拉過來親了一頓。

兩個人吃的都有點多,顧凜川簡單收拾了下,就陪溫硯在客廳消食。

現在還不到晚上十點,溫硯也不困,又不想大過年去書房寫作業,他玩了會兒拼圖覺得累,說要去看電影。

顧凜川肯定是陪他。

“恐怖片?”把人抱到了家庭影院,顧凜川挑眉問他。

溫硯縮縮脖子:“大過年的不好吧,還是看愛情片吧……”

“人家不都是看恐怖片?”顧凜川跟他開玩笑:“等害怕了就往懷裏跑,喊老公親親抱抱?”

溫硯面無表情地瞅他:“我只會咬你。”

“那也可以。”顧凜川擺出一副樂意之至的樣子。

溫硯:“……”

他忽然湊過去往兩邊扯了扯顧凜川的臉,“你現在臉皮好厚。”

顧凜川被他扯得唇角彎出古怪的弧度,皮笑肉不笑地說:“你膽子也不小。”

“不聽不聽。”溫硯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這話好耳熟,在郵輪上你也說過。”

顧凜川“嗯”了聲,他那時候還被溫硯餵了好幾個甜到發膩的mini馬卡龍。

“不管了,那就看恐怖片。”溫硯雄赳赳氣昂昂地對顧凜川挺了挺小胸脯說:“等會兒你可別哭!”

顧凜川但笑不語。

當大熒幕裏披頭散發的女鬼伴隨著緊張刺激的音樂竄出來的時候,溫硯嚇得慘叫一聲,整個人撲到了顧凜川懷裏:“她怎麽突然出來!”

顧凜川笑著抱住他,嚴嚴實實幫他捂住耳朵,輕聲安撫:“不聽聲音就好了,不怕。”

“不要。”溫硯拒絕睜眼,攥著顧凜川的衣領悶聲道:“我不看了。”

顧凜川看他嘴唇都白了,是真的害怕,本想逗逗人的心思就按下來,揉揉他的腦袋,換了個電影,按溫硯說的看愛情片。

一部國外題材的小眾同性電影,溫硯一下子就又來興趣了,他一臉“我懂了”的表情看向顧凜川,“顧總有小心思哦~“

“嗯?“顧凜川瞇了下眼,反應過來後笑了聲,沒說什麽。

溫硯看了會兒發現不對勁兒,他發現這就是一部純愛電影,還是救贖向的,兩個男主角到結局才親了一下,純得不行。

溫硯:”……“

他還以為顧凜川拉著他看小黃/片,為此還偷偷紅了臉,結果顯然是他想多了。

電影結束後,溫硯有點尷尬地鉆進顧凜川懷裏,嘟囔著指控:”你故意的。“

故意不告訴他,讓他誤會。

顧凜川捏他臉上的肉,不輕不重地哼笑一聲:“不講道理,我可什麽都沒說。”

他說完不知道從哪拿出來一個紅包,很厚實的一沓放到溫硯手裏。

“哇!”溫硯很驚喜:“還真有紅包啊!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顧凜川早就準備了,但他只問:“開心嗎?”

“開心!“溫硯小雞啄米點頭,緊接著又忽然半瞇起眼睛打量他:“所以,你還是背著我藏私房錢了對不對?”

這話題又兜回最開始了,顧凜川笑起來,說是零花錢攢得。

現在家裏的主卡在溫硯手裏,反倒是副卡給他用著,每個月都有溫硯給他定的額度。

說是零花錢,其實就是兩個人之間的小小情趣,顧大總裁其實並不缺錢。

溫硯也知道這一點,但他明顯演起來了,斜著眼睛冷哼一聲道:”顧總現在藏私房錢,以後呢?那不得藏人?“

“藏你。”顧凜川親親他,唇角彎著,有些討好似的。

”不管,就要懲罰你。“

顧凜川”嗯“了聲,手指插/進他溫硯柔軟的發絲之間,很配合他:“那怎麽辦?”

“沒收你下個月零花錢。“溫硯說完還拍拍他:“你可得討好我喔!“

“行。”顧凜川笑了聲,讓溫硯坐他身上,開始上下其手:”這麽討好?“

溫硯衣服都堆到鎖骨上方去了,他渾身一顫抓著顧凜川的手:”不、不用了。“

顧凜川頭低下來親他,含糊道:“怎麽不用?你現在不是我金主?“

“你掙的錢……“溫硯按著顧凜川的肩膀,說話時帶上了點濕漉漉的鼻音,尾音輕顫。

“都一樣。”顧凜川擡起滿是情愫的雙眸,輕笑著親親溫硯的唇角:“都是你的。”

溫硯已經聽慣了顧凜川說情話,但每次聽到還是有些怔楞,眼裏泛起動人的潮汐。

顧凜川像模像樣地“討好”了溫硯一小會兒,沒舍得真的鬧騰他,陪著他一起守歲。

外面不知從何處傳來遙遠而模糊的鐘聲,最後一輪煙花開始在夜空中盛放。

零點整了。

“顧凜川顧凜川!”

“嗯?”

溫硯在顧凜川扭頭過來的時候搞偷襲,親他一口,笑盈盈得眼裏帶著璀璨的光:“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顧凜川也笑起來,溫柔地回吻他的眼睛:“我的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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