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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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到時候?

不要聽外面的傳言?

顧凜川的意思難道是在說……他不是性冷淡!?

!!!

真的嗎?

可是——

溫硯狐疑地審視顧凜川, 視線從男人的臉上往下挪,一直挪到某個不可言說的位置,停住。

今天的他們身上同款居家服特別寬松, 褲子腰間是抽繩的那種, 所以顧凜川不久前給他解起來才那麽容易,或者說:穿脫都很方便。

但是有一點不好, 胯骨下方布料堆疊的得太厲害,顧凜川又是坐著的,溫硯有點看不出來。

"你又亂看什麽?"顧凜川警告地推推溫硯的額頭,"讓你去洗漱, 你盯著我看,要我抱你去?”

溫硯緩慢地搖了搖頭,神色莫測。

以他之前管顧凜川借的內褲尺寸來看,顧凜川應該挺……壯觀才對。

但是這麽看感覺沒什麽反應呢。

溫硯眼角的餘光撇了撇, 忽然想到:自己剛才都那個樣子了,顧凜川還不為所動?

如果不是那什麽的話, 不應該啊

除非他是……

"你——"溫硯抿了抿唇,看向顧凜川, 欲言又止。

"我什麽?"顧凜川幹脆也不催他了,放松地靠在輪椅上捏著溫硯的手玩,“說吧。我聽聽你有什麽話,讓你看起來這麽難以啟齒。”

他剛才那股勁兒還沒完全消下去, 腦海裏尚且殘留著溫硯那纖細脖頸仰起時的誘.人畫面, 指尖也留有餘溫。

顧凜川正好趁著這會兒緩一緩, 壓壓反應, 也隨便溫硯怎麽打量。

反正公司的事就要解決了, 他不打算再像之前那樣遮遮掩掩。

"你是不是對我……"溫硯開口了, 卻吐字艱難:"沒興趣啊?"

顧凜川手直接頓住:"什麽?"

"你說什麽?"他仿佛沒聽清似的提高音量重覆問了一句。

溫硯被他這語氣問得莫名心虛,視線回避,小聲道:“不然剛才你對……”

音量逐漸減小,他被對面這人眼神嚇得不敢說了。

顧凜川正擰眉死盯著他,想來寡淡冷漠的臉上第一次出現如此堪稱精彩絕倫的神情,極其的不可置信,還有震驚。

某顧大總裁這段時間都快從高嶺之花忍成忍者神龜了,結果溫硯給他來一句這個。

沒興趣?

“你說我對你沒興趣?”顧凜川沈下一口氣,也不多說,直接攥著溫硯的手在自己胸膛上下、腹肌左右都摸了個遍,最後往下一放。

有些事光說沒用,他得用事實論據證明,他多有興趣。

顧凜川滿腹怒氣還夾著更多別的,像是沒幹透的柴火堆被燎了點火星子,劈裏啪啦地又燒起來了。

溫硯就這樣,指尖被燙到似的跳了下,吸了口氣,嘴巴張成一個“O”型,瞳孔驟縮:“你……!”

哪怕他剛才心裏有猜測了,但親眼所見親有所感後還是十分震驚。

這個,顧凜川他還真,真……行啊。

這種體驗對他來說十分陌生,臉上後知後覺卻又十分迅速飛起一抹紅暈,想要往回抽手,指尖抗拒地往上翹。

顧凜川卻按住了他不讓他動,黑眸凝視著他,沈聲道:“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溫硯動了動唇,這回哪還敢再說?

他欲哭無淚,憋了好半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說了。”

“錯了,我錯了,你放開我。”

顧凜川不為所動,似乎非要溫硯感受清楚他的每一根血管流動與脈搏跳動。

“顧凜川……”溫硯憋得有點急了,眼圈兒都窘迫地紅起來,結巴道:“我想睡覺了。”

被他嬌滴滴地喊了一聲,顧凜川藏著情.欲的雙眼看了溫硯兩秒,才勉強松開他,腦袋一偏:“洗澡去。”

他今天沒打算對溫硯做什麽。

溫硯忙不疊溜了,拖鞋都沒想起來穿,逃竄的意味相當明顯。

他洗了個格外漫長而恍惚的澡,內心猶如兵荒馬亂的戰場,思緒如雜草叢生。

溫硯站在花灑底下,擡起手,蜷了一下指尖,水流從手心向四周散開,留下一灣淺淺的痕跡,感覺手心的溫度比水溫高。

漸漸的,浴室內水霧蒸騰,他的手腳才從僵硬的狀態下一點點緩和下來,大腦也清醒了。

啊,顧凜川真的不是性冷淡!

他對他有興趣!

而且很有!

顧大總裁很行!

外面的傳言和從前的誤解都不攻自破,溫硯深吸一口氣。

——他可得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沈躍!

等溫硯慢吞吞地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顧凜川已經不在他房間了。

估計是回房休息去了,畢竟這人明天要出差的——他們還沒住到一間房裏面去,兩個人在一起後顧凜川就變得很忙,於是誰都沒提這事。

溫硯偷偷松了口氣,關了燈,鉆到被窩裏給沈躍發了條消息,享受一個人的睡前閑聊時間。

內容言簡意賅:顧凜川不是性冷淡!傳言是假的!

沈躍也被震到了,一個電話飆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句:“他不是性冷淡任由外面那麽說?臥槽!說好的男人的尊嚴和底線呢!?”

溫硯被大嗓門震得耳朵疼,手機開了免提扔遠,“不知道,但我就說他不是在意這些的人嘛。”

“是是是你最了解他,”沈躍“嗯嗯嗯”式敷衍,仍舊有點驚訝:“看不出來堂堂顧總還挺能憋——所以你是怎麽發現的?”

他話鋒直轉。

溫硯噎了一下,吞吐道:“就,那麽發現的嘛。”

“那麽是哪麽?做了?”沈躍試探著問。

“哎呀哎呀什麽話!”溫硯被他兩個字說得小臉爆紅:“還沒有呢!”

沈躍唏噓:“還?你這是還挺期待的?”

“哎呀你別說了!”溫硯惱羞成怒。

話音剛落,房門“咯噠”一聲被推開,顧凜川手裏不知道拿了什麽東西回來了。

溫硯心臟一緊!

他、怎麽、還回來了!

“我開個玩笑嘛,和喜歡的人想做就——”沈躍調侃性地狂野話語還在從手機裏傳出來,溫硯趕緊摁手機,手都在抖。

“沈躍!”他急忙喊。

“想做——啊?怎麽……”

電話就這麽被溫硯掛斷了,手機被他像燙手山芋似的塞到了枕頭底下。

溫硯臉還紅著,心跳飛快,看見顧凜川已經打開了房間的燈,朝他過來了,手裏端著一個杯子。

“你怎麽又回來了,沒睡覺啊?明天要出差呢……”溫硯訕訕地問,偷偷瞥了眼顧凜川的表情。

神色無異常,應該沒聽見沈躍的話吧?

顧凜川把杯子遞給他,嗓音淡淡:“送牛奶,怕你睡不著,先趁熱喝了。”

“這不是我買的貓咪咖啡杯麽,你怎麽裝牛奶了。”溫硯嘟囔完,雙手捧著,大口大口地喝完了。

顧凜川:“順手拿的,都一樣。”

他說著從溫硯手裏接過空了的貓咪杯。

看著語氣神態都挺正常的,估計是沒聽見沈躍的話。溫硯放心了點,提在嗓子眼的一口氣往外松,緊繃的肩頸也松散下來。

顧凜川隨手把貓咪杯放到了床頭櫃上,底座碰到桌面的時候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響。

溫硯一口氣松一半,聽到動靜,莫名覺得周圍氣氛突然變得有些緊張。

這個氣氛是怎麽回事,怎麽感覺顧凜川給他在牛奶裏下藥了似的??

他很敏銳地擡了下眼,卻不想對上了顧凜川幽沈的雙眸。

“溫硯。”他喊他的名字。

溫硯頓時心裏“咯噔”一聲。

只見顧凜川薄唇微啟,緩慢開口:“臉怎麽這麽紅?”

溫硯“啊”了聲,手對著臉扇了扇風,眼神亂飄:“可能悶的吧,你快回房間睡覺去吧,明天不是要起早嗎?”

“趕我走?”顧凜川用指腹輕摩他的臉頰,“你看起來有點心虛。”

溫硯:“……沒有。”

“……”

顧凜川沈默片刻,忽地開口:“想做?”

就兩個字,跟在這點什麽似的。

溫硯陡然間精神一震。

他果然聽到了!

“……不。”溫硯蔫蔫地捂住了臉,“沈躍,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聽錯了。”

溫硯尷尬得頭皮發麻,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栽在沈躍身上了。

這種話怎麽好意思被顧凜川本人當場聽到啊救命!!!

顧凜川拖著語調“哦”了聲,垂眸看他,不冷不熱道:“那是我耳朵壞了。”

他用的是一種很淡然的陳述語氣,但溫硯就是硬生生聽出來一股陰陽怪氣的味兒。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溫硯硬著頭皮開口,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什麽亂語。

顧凜川扣著他的手,眼眸輕擡:“那是不想?”

溫硯:“……”

這個問題、這個問題哪有這麽當面問的啊!

他說想也不對,說不想也不對,最後蔫噠噠地往顧凜川懷裏一鉆,認輸似的甕聲甕氣道:“顧凜川你別問了嘛。”

溫硯這麽軟乎乎地一撒嬌,顧凜川就沒辦法了,笑著哄道:“好了好了,不逗你,開玩笑的。”

他原本也就是正好聽到了那句話,又覺得順便試探溫硯一下也正好,結果還不賴。

“你有乳名嗎?”顧凜川親了親溫硯的額角發絲,突然問:“家裏人是怎麽叫你?”

“嗯……”溫硯想了想,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他們喊我乖乖。”

因為他小時候是不喜歡吃藥的,所以他們哄他的時候就一口一個“乖乖”地親昵地叫著,什麽“我們乖乖最乖了”、“我們乖乖真棒”、“我們乖乖好勇敢”……

從四五歲他記事的時候就這麽喊,一直喊到他長大了,到了溫硯都覺得難為情的階段,他們還這麽喊,就習慣了。

“乖乖?”顧凜川細品了一番這兩個字,覺得很適合溫硯。

“哎呀你別……”溫硯往他懷裏拱得深了點,不說話了。

他感覺這兩個字從顧凜川嘴裏喊出來,和長輩喊出來就,不太一樣,很不一樣。

長輩喊出來就很慈愛。

但顧凜川喊出來就感覺甜絲絲兒的,還怪好聽。

仿佛是從唇舌間繞了一圈才喚出來似的,聲音低啞溫柔還帶著一點點磁性的寵溺,尾音微微上揚,調情似的,勾得人心裏癢癢。

“怎麽了,不喜歡嗎?”顧凜川說:“那就不喊了。”

“阿硯?”

他不太喜歡這個稱呼,雖然也很親密,但是又遠遠不夠。

畢竟這個稱呼沈躍也能喊,而且沈躍好像還是第一個這樣叫溫硯的人。

顧凜川抿著唇,心裏又開始暗自泛酸。

他想和溫硯有親密一點的、獨屬於情侶之間的愛稱。

“不是,”溫硯露在外面的耳尖紅紅,聲音很小地解釋:“不是不喜歡,我不太好意思。”

顧凜川眼底的眸光亮了亮,“那我以後都這麽叫你?”

“偷偷的。”溫硯擡起腦袋,臉不知道是被悶得還是怎麽,有點潮.紅,眨了眨眼,模樣羞澀又可愛道:“你可以偷偷地喊。”

顧凜川笑起來,捏他的臉,“行,偷偷的。”

溫硯靦腆地彎了彎唇,忽然想起來什麽,“幾點了,你是不是該回去睡覺了?”

“明天幾點航班來著?”這可是正事。

“七點半。”顧凜川貪戀地抱著他,在他頸肩輕嗅,似乎要記住懷裏人的氣息:“現在還早,不急。”

三天也舍不得。

溫硯“唔”了聲,想了想,從他懷裏鉆出來,身體往裏挪了挪,小手拍拍空出來的床面,“那要不然你今晚和我一起睡?”

顧凜川這幾天都沒休息好,眼下有很淺的一層烏青,看著怪心疼的。

“嗯?”顧凜川楞了下,然後有些驚喜地笑起來:“嗯,好。”

他很快擺脫輪椅,關燈上床,自然而然地伸手攬住了溫硯,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

溫硯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帶著點困意嘟囔道:“你這次回來要不要去找鐘醫生看腿啊?”

顧凜川是真的累了,有些含糊地“嗯”了聲,“回來就好了。”

“什麽回來就好?”

溫硯意識比他清醒,還想說什麽,就被顧凜川攬著腰抱得更緊,下巴在他頸窩裏蹭了下:“睡了乖乖。”

溫硯被他這種帶著困意的、黏糊糊的嗓音喊得耳根子一軟,乖乖道:“喔、哦。”

顧凜川很快就睡了,呼吸清淺。

這回睡不著的反而成了溫硯,他越躺越精神,翻了個身正對著顧凜川,與他臉對臉。

這人怎麽睡著覺也皺眉?

溫硯用指腹給他輕輕撫了撫,然後盯著顧凜川的眉眼,仔仔細細地看,手指一點點地在邊緣描繪。

顧凜川不掛上生人勿進的冷淡表情的時候,比如像現在這樣閉著眼,眉眼就顯得很溫柔。

他能一點一點地看到顧凜川因為他才產生的變化,從冷言寡語陰晴不定到溫柔體貼柔情蜜意,而且還只是對他。

顧凜川給了他太多安全感。

溫硯不自覺地彎起眉眼,目光一點一點從他的眼睛挪到鼻梁,再往下到顧凜川的嘴唇上,停住了。

黑夜蔓延的時候總會讓人膽子變得更大——

溫硯耳邊的世界轟然靜止,心跳一下一下又重又響。他舔舔嘴唇,小心翼翼地貼過去,親親顧凜川。

“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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