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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死而覆生的姐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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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程欣拿過擺放在桌邊的銀灰色的皮鞭。

皮革制成的軟鞭,約成年男子等身長,它表面泛著一層漂亮的光,鞭醒處更是被盤出了油潤的光澤。這顯然是程欣慣用的。

但它的尾端卻如響尾蛇的尾般微微支梭著,呈現圓球。而這個圓球的表面卻是尖銳的勾針。

這一鞭下去,勾針能輕易劃破衣物直達血肉,倒黴些的還能被刮下一層肉來。

引著程研肖進來的人手腳利落把人迎送到程欣側下方的位置上,服務周到的捧著茶水送到倆人手上。

程欣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她的鞋底沾著點土,臉色陰沈沈握著鞭子的柄在手裏輕輕敲打,而後突的撥起手,銀灰色的鞭子如同活物般在空中劃出一道線劈在男人的背上!

——’啪’的一聲驚響!

男人的後背的衣物被勾破了口,血腥味從衣服上緩緩滲出。

“那些人能這麽輕易找到醫院的具體房號,你功不可沒吧?”程欣的聲音壓得極低,似乎從聲帶裏擠出來一般。“給’炮王’出主意的,也是你?”

程研肖和霍瑯對望了眼,不由齊齊把視線集中到了那個被抽打的男人身上。

男人一頭板寸,額頭撐在地上看不出模樣。但程研肖註意到他的後背極度緊繃,肌肉微微隆起,似隨時要反噬的野獸。

“還不服氣?”程欣踩在男人的肩膀上,直逼著他把整個上半身貼平在地,一副完全臣服的姿態才冰冷道:“和’炮王’交換的條件是什麽?裏應外合玩得挺爽?”

她說著,一雙眼在旁邊一眾低伏著的人身上劃過。

“其它人把頭擡起來。”

一眾壯漢站站兢兢擡起頭。

眼見陸巖被程欣狠狠踩在腳下,視線緊跟著又低垂了下去。

“現在知道慌了?跟著你們巖哥做事時膽都挺大啊。”程欣一把蹬開陸巖。拖著鞭子,腳步輕盈的在眾人面前走著,所有人的名字從她嘴裏慢慢吐出,“黃秋今,何世超,丁壯,王強,李子雄。”

她的鞭子再次在空中揚起,劃出一條緊崩弧線後,炸開在她的腳邊。

發出的聲音如同打在跪著這些人身上般,讓男人們的脖子都緊了緊。

“你們有妻有子,危險的活我也讓你們這些人避著,怎麽?好心反而養出了白眼狼兒?”

五名壯漢身子一顫,不知是想到自己家中的妻兒,還是擔心自己的這條小命。

有一個離程欣最近的,當即壓制不住心裏壓力哭嚎出了聲,“禾、禾姐,我錯了。我也不想幫著陸哥的。這件事是我一個人的主意,求你放過我的家人。”

“哦~?”程欣挑出一個轉折的音,半蹲下身子,手裏的鞭子挑著男人的剛毅的下顎。

“這麽說,還是你們陸哥逼你們的?拿什麽逼的你們啊?”

程欣男人雙眼流離,好半天後才咬著牙道:“拿、拿威哥……”

話還沒說完,程欣卻猛的直起身,一鞭子勒在了李子熊的脖頸上。

她如同被揭了逆鱗的猛獸,雙眼都泛著狠。“別和我提他的名字!”

手裏的鞭子一點點收緊。粗糙的鞭身如活物般絞在他的脖頸上漸漸收緊,男人被她用腳踩制中,脖頸間的骨頭發出不負重荷的咯咯聲。

男人臉色紫紅,全身肌肉緊緊崩起,發出垂死般的掙紮。

程欣卻像瘋了一般,手上的力量還在不停的收緊。

鞭子邊邊的皮膚慘白,它在男人的脖子上勒出一條隔斷空氣與血液的凹線。

骨頭發出輕微的脆響,男人的腳尖瘋狂的抖動,臉色已經泛起青紫,雙眼慢慢充血。

這麽勒下去,過不了十秒就會人命。

程研肖上前一把住程欣,貼著她的耳朵道,“姐,松手,快松開!他要死了!”

程欣猛得一個激靈,像是被按滅了心底的瘋狂的鍵般,猛的回過神松開了鞭子。

李子雄虛軟的癱倒在地。

他瀕死般猛著白眼,身體不受控制的打著顫,黃色的尿液失禁的流了一地,發出腥騷的味道。

現場如死一般寂靜。

“我好久不動手了,”程欣拉著程研肖的手,“大家就忘了我靠什麽上的位了。”

程研肖感覺到程欣的指尖在輕輕的顫抖,他回握著她,安撫性的在她手背上輕輕拍打

“你們所有的家人,我都能報上名。為的是有一天你們因為工作死了,家人可以得到一份補償,”程欣雙眼在全場轉了圈,“當然,你們也不希望有一天因為你們錯誤的選擇,你們的家人先一步走在你們前頭吧?”程欣把程研肖帶回座位上,轉身坐回正位的椅子上。

跪伏在下面的一幹似乎被程欣剛才一言不合就殺人的姿態嚇到了。室內安靜一片,只能聞到那灘腥騷的尿味。

程欣半縮在衣袖的手指輕輕的打著顫,她有很久沒有聽到關於那個男人的名字了。

半晌後,其餘幾人像是紛紛回過味來,程欣剛才的話就是敲打他們。當即哭嚎著向程欣認錯。

“禾姐我們知道錯了!是陸哥一直拿、拿拿大哥說事,逼著我們點頭答應的!”

“禾姐你饒了我吧,我不敢了。”

“禾姐禾姐……”

程欣做了一下噤聲的手勢。

“把其它人都帶下去。”程欣對著身邊的人擺了擺手,條理清晰吩咐道,“分開關,把陸巖和你們說的寫下來,如果有誰的詞有出入。”停頓一下,程欣的雙眼在已經昏迷過去的李子雄上打了個轉,“我就請誰吃花生米。”

花生米=子彈,業內的黑話。所有人臉色青青白白,被帶了出去。

陸巖卻在這時擡起了頭,程研肖註意到他張了一張略帶偏娃娃臉的臉。

“簡禾。”他開口,聲音字正腔圓,“你晚上沒有做過噩夢嗎?踩著威哥屍體上位,你不心虛嗎?”

‘威哥’這倆個字似乎是個按鈕,每說一下就可以打開程欣深藏在心底的暴力和瘋狂。

她的鞭子如軟體的刀刃般破開了他的衣物,劃出傷口。

陸巖的身體抖了下,但後背依舊挺的筆直。

他嘴角微微的挑起,挑釁道:“聽到’威哥’就手軟了嗎?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啊!當初要不是威哥,你早死了!”

程欣人狠話不多,手裏的鞭子一扔,直接從腰後撥出了槍!

手上黑洞洞的槍口瞄著陸巖的腦門。

這一槍要是叩響,陸巖的前額就會開出一個血洞,子彈瞬間的絞力會把他的腦漿攪成一片糊糊,隨後與被沖擊力力掀開的後腦勺一起灑落在地。

程研肖雙眼在程欣的壓著板機的指腹上停留,他的呼吸壓得非常低,似乎擔心稍候重一些,程欣心裏的槍就會在下一秒扣下。

“開啊!殺了我啊!”陸巖跪在地上往她的位置挪,“你這張臉都是威哥幫你換的吧?你每天看著這張臉感覺如何?你當初跪在威哥面前求……”

‘砰——!’

槍聲響起,全場安靜!

彈夾掉落在地面發出一聲脆響。

陸巖的耳垂鮮血淋漓,傷口旁還帶著熱量絞過後產出蛋白質味。

整個茶樓似乎被這聲音驚到,前院發出一陣吵雜的議論,而後又慢慢靜了下來。

程欣握著手槍,笑著問,“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陸巖。”

陸巖乖巧的氣焰如被潑了盆冷水般煙消雲散。

程欣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她完全不管現在在哪,什麽位置,只要有人敢揭開她的逆鱗,這人就得死。

“你以為你和’炮王’聯手就可以推翻我?你以為你是誰?就算我死了,現在這個位置也輪不到你!”程欣從椅子上下來,站定在程研肖面前,對著眾人宣布道,“這人是我的,以後哪個不開眼的敢在他身上作文章。”

她手裏的槍頂到了陸巖的腦門上,那身狂暴的氣息如潮水般向陸巖襲來!

陸巖惶恐的往後退。

‘砰——!’子彈伴著腦漿、血水與骨渣落在地。

程欣的雙眼帶著不正常的腥紅,緩緩道:“這就是下場。”

程研肖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喉嚨口莫名的有些發緊。

他在程欣的茶室裏見識了她這十年的冰山一角後,就被她馬不停蹄的送到了新的家裏。

家裏一切醫用設備都有,他更連現成的醫生的都帶了,生命與安全得到了雙重保障。

霍瑯把藥放在他眼前,提醒走神的他,“先吃藥。”

程研肖拿過水杯,咽下藥。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他吃完了藥,捧著杯子也沒放。“她這十年我完全沒有參與。她的手,她的腳,她今天的……”

霍瑯輕輕環著他肩膀,,聲音低沈的聽不出什麽情緒:“她站在這個位置,就註定有些東西不一樣了。如果你有疑問,可以等她回來後再問。”

這一等就是二天。

第三天程欣終於露面,她風風火火的來到別墅,看見程研肖的第一句就問,“霍瑯呢?”

“廚房。”程研肖往裏面指指。

“這幾天都是他燒吃的給你?”程欣拉著程研肖坐到沙發上,和平常閑聊似的姿態。“這裏呆著怎麽樣?環鏡還不錯吧?”

“挺好的。”程研肖配合著她瞎扯,而後說,“我現在已經出院了,你可以和我說下十年的事了吧?”

“你男人反對。”程欣拿過程研肖剛喝過的水喝了口,擺事實講道理,“你現在還在恢覆期,刺激到你了可怎麽辦?”她說著還捏了把程研肖的臉’嘖’了聲,“還挺嫩。”

程研肖拍開她的手,心說,我當著我面殺人時都不擔心刺激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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