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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顏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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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妹?!月落訝異,她自認為自己已經裝扮的夠像了,聲音姿勢都很像,甚至閑香居裏的人都騙過了,為什麽他會知道?

阮元浩卻不在意“我這算是心善,你不殺他自有他害你的一天。”

店主和小二又向前爬了幾步“幾位饒命吧,饒命,小的們什麽都沒聽到。”

亦飛沒有對阮元浩說的話發表意見,他顯然看出了月落的疑問,在嘈雜的求饒聲中,持著淡然地聲音,對月落說“下次穿個合身的衣服,其實倒也挺像的。”

月落看了看身上累贅似的衣裝,又正了正自己的發冠,有些不滿地翻了一個白眼。

亦飛回歸正題“既然這位”亦飛看向阮元浩“小兄弟。”

阮元浩說“我叫元浩,姓氏不便透漏。”

月落勉強笑笑“我是月落,姓氏不便透漏。”心裏在想,都把名字說出來了,還怕別人不會打聽嗎?不過,只要他們今天能安然回去,也不怕他打聽到他們的身份。

亦飛作揖對兩人道“元浩兄弟,月落小妹。”

月落蹙眉,對於“小妹”二字並不待見。

“既然元浩兄弟。”亦飛頓了頓,嘴角持平,在月落看來卻是如同笑了一般“心善,那就命人去配些啞藥來,不過還要砍了手,他若是用寫的呢。”

此言一出,地上涕淚交加的人,嚇得哭聲更大了些,月落看不下去,對亦飛說道“你總是前瞻後顧,什麽都不放心。這些人依我看是絕不能死的,誰人不知你們今天來過,人死了沒了,誰不會疑你們?”

亦飛低眸思筍了一會,擡眸“也對。”

店主和小二如聞特赦,眼睛閃著生存的光芒。

月落說“我看,今天這些人,你是動也不能動的,非但不能動,還得好好照顧著,你們抓刺客的英勇還需他們來宣揚。他們若是說的像,則都安好,若是叫旁人抓住了把柄,要死也一塊死了。”

亦飛站起身來“妙哉。”然後指著地上的人“聽見了沒有,今天的事情該怎麽說好好想一想,說的不好,你們作為從犯,咱們都活不了。”

“從犯”二字咬的很重,地上的人跪下磕了幾下,立馬表明立場,說他們知道怎麽說。

亦飛命他們下去,找一個隱秘地方,好好商量一下對策,幾個人聽了連忙要走,亦飛不緊不慢地叫住他們,指了指樓上,幾個一心向門外奔去的人,只好回頭去了上了樓。

月落嗤笑“你這人,還真是小心。”

亦飛坐下,輕嘆一聲,這麽久也累了,就又倒了一杯茶,又是小飲一口。

月落不由心想,活該渴死你,還嫌棄什麽啊!

“人活著還是小心點好。”

月落說“提心吊膽過日子倒不如瀟瀟灑灑,哪怕有朝一日。”月落做了一個砍頭的手勢,補充到“腦袋分家。”

亦飛說“怕就怕暗箭難防,死也死於親友之手。”

月落默了一會,說“那倒是。”

一旁吃著鴨子香噴噴的,吃完不忘吧唧嘴,舔著手指的阮元浩悠悠說道“你們也太杞人憂天了,親不親的,他既然要殺你算什麽親?管那麽多幹嘛!”

月落和亦飛同時點點“那倒是……”

亦飛又說“元浩小兄弟,沒想到你這麽樂觀。”

阮元浩撕了一口鴨肉,口吃不清不楚地說“怎麽?我看起來不樂觀嗎?”

亦飛搖搖頭“不像。”

月落突然笑了“元浩,此番你算是棋逢敵手了,這一俊朗的哥哥也有些看人的功夫。”

阮元浩把鴨腿放下,隨意地抹抹嘴“那你說說我是什麽人。”

亦飛搖頭“你吃相雖然不雅,卻也不能由此斷定是為紈絝。”

月落聽了這句話差點沒笑噴出來,這算是什麽推理,不過一旁的阮元浩倒是聽得很認真。

“現在我是說不出來,不過日後定能成大事,卻又不宜習文舞墨,大抵是要征戰四方。”

這句話顯然讓阮元浩十分快意他把另一根月落看中已久的鴨腿塞到亦飛面前,大笑道“你這話說的好。”

亦飛擡手擋下那根泛著油光的鴨腿“不必了。”

阮元浩見亦飛不吃,只好把手伸回來,遞給月落“你吃。”

月落眼帶鄙夷接下,“謝了。”

月落至這閑香居經歷了一番有趣的事情,幾句交談之間,認識了這一個叫亦飛的怪人,怪在,明明談吐風趣,人卻不茍言笑。月落看他不應該叫“亦飛”,應該叫“石頭”。因為那個人臉如同石頭,冷冰冰的,不見喜怒,笑一笑仿佛要牽動全身的筋脈一般,就連提個唇角都異常辛苦,簡直就是一個石頭人。

月落他們同亦飛交談盡興,最後是亦飛先說的要走。

“今日與二位交談,受益匪淺,雖只是只言片語,卻感觸頗多。兩位為我出的主意我很滿意,今日兩位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跟兩位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我們可是一面知己啊。”

阮元浩指了指月落“那她算是紅顏知己了?”

亦飛把目光移在月落身上,正好與她四目相對。

月落低頭,不置可否。

亦飛抱拳“兩位後會有期。”說完又看了月落一眼“希望下次見姑娘,姑娘是為女兒身。”

月落低著頭,並非她矜持,而是臉實在紅的不行,一個陌生男人,看來還對她頗有好感,她當然羞澀。只是又一想,是她多想了,只不過一面,哪有什麽男女之情,而她現在是男裝,現在若是都能看上她,也和斷袖差不多了。況且……月落腦中又浮現出兩個字“重錦”。

亦飛帶著一行人出去,往了南邊去。月落也不想在這裏多呆就叫了阮元浩出去,兩人趁著時候還早,就在街上閑逛。

阮元浩突然拉著月落說“你覺得亦飛真的是太子左衛率嗎?”

月落疑惑地問“難道不是?”

“左右衛率統兵數千,他這樣的人如何服眾,再而,這人的氣質不像,衛率領兵可以不穿軍服嗎?”

月落琢磨片刻“也是。這倒也簡單,太子左右衛率何人應該不難打聽。”

阮元浩擺擺手“算了 反正以後無再見的機會。”

“你說那人的氣質像什麽?”

阮元浩輕輕搖頭“說不上來,總之地位絕對不低。”

月落說“那人衣服不算華麗。”

“衣裝不華麗,兵卒都聽他的,他說話也都不敢吭聲,這樣的人應該具有相當的威信。而且,對茶很講究,在我的意識裏,武夫是絕對不會在意茶水的味道的,善於品茶的一般都是貴族。”

月落看著阮元浩“所以你喝茶總是覺得是一個味道?”

阮元浩吐了一口氣,摟著月落“走吧!”

“你別搭我肩膀,我自己會走。”

“誰讓你比我低半個頭。”

月落此次出來,給亦飛支了一個招,然後就買了一些糕點布料回去了,過了兩天就漸漸淡忘了這件事。後來不知怎的,聽墻角似的,聽到有人說,大理寺卿被實行腰斬。

月落當時靠在墻上,想著大理寺卿被斬死的隱憂,深覺此事和她有種關聯,她近日才和太子親兵衛率說了關於大理寺的秘辛,現在大理寺卿就被腰斬!莫非?

月落攔住兩個說話的丫頭,“你們說大理寺卿死了,因何而死的。”

兩個丫頭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月落笑嘻嘻地迎上去“我就是好奇。”

一個丫頭終於開口“大理寺原來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就是裏面的死刑犯無人過問的,使些銀子就能提一兩個出去,至於這些死刑犯出去做什麽,就不曉得了,聽說,有權貴之人拿這些人去換想保的人的。”

另一個說道“那獄裏少了人都無人過問的嗎?”

“哪裏有人管那些人,只對外生稱在獄裏自盡就成了。況且他們都是上下一心,整個大理寺都是拿了好處的。現在東窗事發為了保身就把寺卿給供出去了。”

“這事情怎麽就給查出來了?”

“聽說是太子揭發的,太子這幾天親歷親為,收集證據,我聽說,還引來了刺客刺殺呢。”

“呦,連太子都敢刺殺了,不要命了?”

“可不是,最後刺客沒得逞跑了,太子親兵一直追到淮陽呢。皇上知道後,既是心疼又是說,太子果然有一國之風範,除佞扶正,不愧為大羿未來天子。”

“算了,算了,別議論了,這些事情哪裏是我們能說的。”

月落茫然地看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旁若無人,說罷才對著她鞠了身,說了一句“四小姐,我們有事且走了。”就離開。

走了不遠又開始說起了閑話。

“你還知道這些事呢。”

“可不是,我在皇城裏的親戚說的。”

“你皇城裏還有親戚呢?”

“那是。”

……

“亦飛!……”

亦飛他?她本是為他出主意,他卻投機取巧,拿她所說的事情去抵失職之罪。這倒也並不失為一個好主意,想來太子因為揭發奸臣有功,這太子之位坐的穩當了,太子這才放過了亦飛他們。只不過,死刑犯變成了大理寺卿。

月落有些氣惱,為何氣惱?可能是因為費了腦筋給別人出的主意,被別人“舍桃取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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