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如法炮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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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靜之時,是做壞事的必備因素,兩個黑布蒙頭的人潛進了小姐的房間,雖然面容被遮擋住了,但是從衣服上不難看出,這就是阮月落和阮元浩堂兄妹。

“啊。”月落被門檻絆到不自主地叫道。

阮元浩連忙把食指放在堵嘴的黑布上“噓”了一聲。

兩人點著腳尖進了房門中,潛行到內室,外面的丫頭睡得死沈沈的,到了床前,月落掀開被子來看了一眼,主要是為了確認這位有沒有不穿衣服睡覺的習慣。還好床上的人衣衫整齊,不過脫了那一層厚外衣,看起來倒也是一個發育不良的模樣,月落暗示把床上的人擡出去。阮元浩說不用,直接將人拽了起來背在身上。

阮元浩雖然身量不算強壯,但是力氣不小,他說他最大的心願就是行軍打仗,揚名立萬。在月落看來,這是府裏最像是先祖的人了,不像其他人一樣就等著頤養天年,要不就是整天就是變著法的在她身上找樂子。

不過也是最不像先祖的人了,先祖為人坦蕩,大義凜然,然而這位爺為了能順利地進行計劃,竟然在房中點了迷魂香,這種香月落知道,在外的時候治安不好的地段時常出現迷香搶劫偷盜,沒想到這位爺也有這些玩意,可見他雞鳴狗盜之事做的不少,月落早就知道跟著這樣的人會被帶偏,瞧她現在不就跟著阮元浩來拐姑娘了嗎?還是一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兩個人把人弄出去找了一根繩子把美人的手綁了起來,月光照在那人的臉上,是二小姐阮沁茗。

之所以綁的是阮沁茗,是因為,月落看來,這件事情雖然是三小姐所為,但始作俑者卻是大小姐,故而,這被綁了手系到岸上的石頭上浸在水裏的人是阮沁茗。

身子一進入水裏,阮沁茗一個激靈就醒了,瞪大了雙眸看見眼前的兩個人,先是驚呼了一聲然後大聲地喊著救命,雙腳在水裏使勁瞪著,拽著繩子要往上爬,卻怎麽也爬不動。月落沒堵住她的口,她還是有良知的,知道這水裏涼,二小姐金貴,泡一會就行了,泡多了病死了,可不好玩。

阮元浩說“阮沁茗說要把那一套瑪瑙頭面給阮娉萱。”

阮月落楞了,這叫什麽事啊,為了一個頭面就要害死她。

“拿布來。”

阮元浩沒動靜,被月落一把扯下蒙面的布堵住了阮沁茗的嘴,還奉了一句“去死吧。”

雖然月落叫阮沁茗去死,但真的死了誰也不好過,所以月落和阮元浩也不嫌麻煩地陪了她一夜。長夜漫漫,此時喝點酒暖暖身子再配上些蜜餞幹果,看著水裏的人支支吾吾地撲騰著水花,也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池子裏的人一旦安生了,少不得要去踹兩腳,別讓人睡著睡著就死了。消磨著到了五更天,月落看著差不多了,就讓阮元浩把人提了上來,兩人趁著還不明的天兒,把人又扔回了房裏。又看天色還早就把池子旁邊的東西收拾了收拾,回去補回籠覺了。

阮月落之所以這麽放心,是因為,二小姐是金貴的身子,肯定不會回了房裏不為自己的身體打算,要再冒著風去告狀吧,這一番回去保管已經換了衣裳,喝了藥,被子裏外裹了三層。她湊巧用著這點時間,小睡一會,等到了白天就等老太太的傳喚吧。

只是阮沁茗的動作太快,月落還沒有睡熟,天也才蒙蒙亮這老太太就來叫人了。月落不緊不慢地收拾了一下著裝儀容,便動了身。

行至正院時,早已經聽見了正屋裏傳來的哭聲,月落一拍腦袋,這美人的哭容是最容易感人的,淒淒慘慘切切,幾聲就把人的心給哭化了。她當時去告狀怎麽不哭上幾句啊,看來這哭功可得跟二小姐好好學學。

阮月落掀開簾子進了屋,寒風跑進來一些,椅子上裹著兩層大髦的阮沁茗瑟縮了一下,想必真的是凍壞了。這樣子可比她昨個的要真實多了啊。

再看看周圍,老太太,王夫人和一群丫頭婆子,這王家人陣仗簡直要比審犯人還要嚴謹幾分,不過此次來也就是一番口舌之爭,月落心裏也不緊張。

王夫人先是厲聲道“阮月落,你好大膽子,把你姐姐在冷水池子裏浸了一夜,你眼裏還有沒有我們這些大人?”說罷又對老太太說“我看,這月奴是不能留在我們家了,是個能生事的。”

月落心下想,好一個我們家,他們怕是從來沒有把月落當做是這個家的人吧。

“祖母,什麽把姐姐浸在冷水池子裏,我不知道啊。”

阮沁茗縮成一團擠在椅上,哆哆嗦嗦地說“阮月落,你還裝糊塗!”

月落看著她得樣子,真難為她,病成這樣還能走的來告狀。

老太太見寶貝孫女病成這樣,憐憫之情範範,就叫人把阮沁茗扶過來,窩在自己榻上,又語氣柔和地說“去把我的那條鴨絨被子拿來,那件是個暖和的,再在爐子裏加上一些碳。藥煎好了就端過來,茗兒怕苦,再弄上一些蜜餞來。”

月落翻了個白眼,這待遇可是差太多了。

“我真的不知道姐姐怎麽就這樣了,前日裏,我掉進了池子裏也沒病成這樣啊。”

王夫人說“分明是你和元浩把茗兒放進去的。”

月落委屈道“夜裏二姐屋裏那麽些人,我怎麽把人給弄走,有誰看見了?”

有誰看見了?老太太不是那這句話來壓她嗎?如今她還給她。

月落對著榻上的阮沁銘說“二姐不要血口噴人。”

“你。”老太太道了一聲“你”也就沒了下文。

月落這話想都不用想,昨個她們怎麽對她說,她也就怎麽還給她們吧,反正這些狡辯的話都有人替她編好。

證據在哪裏?有誰看見了?她前個剛弄出這檔子事,阮沁茗怎麽也突然就落水了。

阮沁茗說,她是肆意報覆。

月落委屈“若是報覆也該報覆三姐才是。況且姐姐身上這樣幹凈,可不像落了水。還有我同堂哥不算熟絡,怎麽還牽扯了堂哥出來,既是牽扯了堂哥,為何不找堂哥來一起對質。前個我落了水就是姐姐這般說法,姐姐要氣我不該來這裏說三姐的不是,也不能如法炮制一般的這樣來對我。”

月落理由找了一大堆,她阮沁茗不是哭的可憐嗎?這淚水她就也給補上。

如今事態已經清楚地很,這本是一樣的事情,老太太她當主母的不能明擺著的去偏心,讓底下的人和老爺們看出她的不公正。如若要懲治月落和元浩,就必定要牽扯出昨個的事情來,如此一來便得以同樣的判定去懲治三丫頭。現在竟然是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月落柔柔弱弱地道“姐姐想必也是認錯了人,堂哥和二姐姐一向無冤無仇的,怎麽會幫著我去害姐姐,冬天天兒冷,人一凍,就凍壞了腦子了。”

軟榻上的阮沁茗氣的捂著胸口,嘴唇沒有絲毫血色“阮月落你個蛇蠍女人。”

月落抹著眼淚“既是這事難解決,咱們啊,今個就把府裏的人全都找出來,元浩堂哥和嬸娘就必須得來。”

王夫人笑的陰森“不用了,月奴你昨日裏掉下水說是三丫頭推得,現在你姐姐浸了水說是你和元浩害的。這事明白的說就是你報覆,況且三丫頭推你可是無人看見,茗兒被你和元浩推下水可是有人看見的。”王夫人叫了一聲“林嬤嬤。”

一個老婆子小步地上前來,月落看的樣子,雖然是奴才但是穿的比府裏的主子還要花哨,想必在府裏也受了不少好處。

林嬤嬤,擡頭看了看月落繼而就說“是元浩少爺和三小姐把小姐放在了池子了,還用手綁了二小姐的手,綁在石頭上,在池子裏浸了一夜。”

王夫人看向月落“你還有何話說?”

月落看著那老婆子,看她那怯怯懦懦的樣子,就知道是不善於說謊,管不收了好處讓她來這裏說話,想要懲治她沒門。

月落說“你這老婆子,當時夜深的如何能看見我們把二小姐的手綁在了石頭上。”

林嬤嬤說“當時雖然天黑了,卻,卻也有月光,我的眼睛一向看的清楚。”

“那你可看清了,是在池子裏浸了一夜?”

“是,是三小姐把二小姐在池子裏浸了一夜的。”

月落看著周圍的人的嘴角都若有若無的扯了起來,想必是覺得自己沒話說了。

月落忽然擡手給了林嬤嬤一巴掌,清脆的聲音在屋子裏響起,這一響甚至驚了外面的鳥,撲騰著鼓動著翅膀飛去別的地方了。老太太屋子裏暖和,連鳥也想要湊上些熱氣,就像這些奴才一樣,仗勢欺人,李嬤嬤和珞心就是其一,可他們得知道狗不是那麽好當的。

老婆子被這一巴掌扇的措手不及,臉上火辣辣的疼,也不管自己的身份了,指著月落的鼻子罵“你個天殺的打我?”王夫人見月落當眾打人也罵道“你在府裏還有沒有規矩了?”

月落擡手“再罵一句,小心我再賞你巴掌。”

林嬤嬤不敢再說話。

月落說“母親,我這是替您在教訓下人,你看她都明白的說了,二小姐在池子裏浸了一夜,暫且不說誰綁了二姐下池子,一夜吶,這老婆子不去通報,也不去救人,反倒看了一夜。”月落故意把“一夜”二字咬的很重。

王夫人和老太太目瞪口呆,這一番說辭確實有道理,她們怎麽沒想到。

“我賞她一巴掌只是看不慣,二姐姐病成這樣。”月落看了軟榻上的阮沁茗一眼,果然觸到她怨恨的目光,便再回頭來指著那老婆子說“這老婆子,眼睜睜看著二姐姐在池子裏泡著,卻不管不問,她在我們家呆久了興許是腦子不好使了,我看啊,先打上幾板子長長記性再說。”

老婆子聽到這話怕了,忙過來摟王夫人的腿,哭叫著“夫人,我這年紀大了,可不能挨板子。”

王夫人雖然為難,可為了自己的女兒,為了這話可信,卻不得不去懲治在她身邊呆了許久的林嬤嬤“把這沒良心的老婆子給我拖下去打十板子。”

月落補充道“十板子怎麽夠,二十板子。讓這些奴才知道,自己是奴才,莫要去拿自己不該拿的東西,做違心,說違心話。”

王夫人聽到這話暗暗替林嬤嬤擔心,可現在的事態卻由不得她猶豫。

聞言,林嬤嬤哭著去拽王夫人的衣領,被人拉著也不放手,王夫人不耐煩地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讓下人那老婆子被人拖了下去。

月落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在心裏冷笑,你們還當跟了個好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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