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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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麽喜歡施澤宇?”

江越搶先一步提問,給在場的人搞懵了,這種關鍵時刻確定要問感情問題?

南語琴也沒反應過來,良久才開口答道:“因為沒得選。”

江越的表情有點耐人尋味,人口都接近百億了,怎麽會沒得選。

他一把扯過站在看熱鬧最佳視角的徐一嘯,伸出手拍了拍對方的胸膛。

“這個怎麽樣,你是班長他是學委,一個類型不用擔心沒有共同話題。強強聯手,忙起來的時候還能互相分擔壓力。辦公室戀愛,見面次數多,不用擔心感情會淡。”

南語琴微微一笑,看來那幾本言情小說是真沒白讀:“知道太多容易早死。”

江越想了想,這理由確實沒法反駁,自己好像也想過要殺人滅口來著。

於是,他又隨手拽了一個人過來:“這個呢?你都說沒得選擇了,勉勉強強還能湊合吧。”

杜斌不服,試圖掙紮:“我就沒有優點可以說嗎?”

江越楞住,盯著杜斌看了很久:“不好意思,差點忘了,他力氣大,能抗冰箱上樓的那種。”

杜斌:“我就是個搬運工?”

南語琴無情戳穿:“腦子不好,容易添堵。”

想想也是,江越果斷放棄,又把目光投向了靠墻的魏文俊。

杜斌不樂意了:“那邊就有一個大活人,幹嘛老盯我們這邊的。”

江越瞅了瞅他左邊的呂松清,直言不諱:“遠近親疏,會輪到他的。”

說完,他又看向南語琴:“這兩個看得上眼嗎,長的都還不錯,且有一技之長。”

南語琴有些頭疼,揉了揉太陽穴:“高度近視的不考慮,後代視弱。至於另一個,毫無交集,容易暴雷。”

江越一聽,立刻收起笑意,僵著臉說道:“都知根知底的,哪裏暴雷了,你這是在質疑我當說媒的道德品質和情操!”

南語琴的目光在眾人的身上流轉,最後停在靳嘉的身上:“這裏就有追他的人。”

“現在不追了。”靳嘉挑眉,怎麽突然說道她頭上了,她只是來吃瓜看戲的。

江越唇瓣一勾,慵懶的靠在施澤宇肩膀上:“你果然在監聽器裏聽了不少。”

在場有腦子的人都已經反應過來了,靳嘉和魏文俊的關系很少有人知道,他們也是在女方進群之後八卦到的。

腦容量如江越也學會了拐著彎的下套,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情人節那天,江越失言導致十二對情侶被抓,當時除了江樺和你表舅就只有我在場,曝光這件事的是你。”

沈默許久的施澤宇突然出聲,“除了這個你還做過什麽?”

終於到正題了,南語琴放下手中的茶杯,坦然的說道:“大概你自己察覺不到,我不用看畫面光聽聲音就知道你對他的與眾不同。如果是平時的你,一定不會管一個不熟校友的膝蓋。”

江越不解:“你曝光僅僅是因為這個?”

“差不多。”南語琴答道,“按修仙小說的說法,就是道果被奪。你考察了一顆果子兩年,無論從品相還是營養上都符合標準,可這顆果子卻因為別人成熟了。”

“發帖,是想讓你心存愧疚,不好意思待在學校。”

“我的簽名照也是你?”提到這個,江越的眼裏帶上了怒火。

作為同桌,這些都是最好操作的,他早該猜到,那樣就不用被關在醫院半年了。

“抱歉,我只是想讓你知難而退,並不想傷害你。”南語琴的語氣第一次出現波動,“沒想到施澤宇也因此進了醫院,反而給你們提供了機會。”

“所以你根本不是缺錢,你只是迫切的想去醫院了解一下情況。”呂松清推了推眼鏡,自己果然是推理的奇才,天生就擁有敏銳的直覺。

“雖然說了缺錢,但那樣還是太明顯了,所以才會放出藍色無人機的迷霧,反正當時的名字圈錯了。再故意用一個曬過書的小號讓我察覺,這樣江越就會通過我得知你疑似喜歡他,像他這樣藏不住秘密的人一定會到處炫耀,從而達到迷惑施澤宇的目的。”

唐遲遲:“這麽多彎彎繞繞是真的嗎?那照片不是時間不對嗎?”

“是時間不對,但發帖的時間和拍攝的時間可不一樣。”紀雨婷接道,“那天被洗腦之後我總覺的不對勁,直到小秋月發現圈錯名字,我才想到照片也是打的時間差。”

“班長你之所以要迷惑我表哥的判斷,是察覺了一旦涉及感情,他就會撕破臉對不對?”徐一嘯搖頭道,“其實不用這麽麻煩,只要你不說破,表哥他是懶得撕破臉的。”

“呵呵。”南語琴笑了幾聲,“你還是看人不夠準,一旦涉及到江越,你表哥的標準就會變。”

她可是記得自己也沒有公開,施澤宇就突然挑開了一切。

“我覺得你很厲害。”靠在墻上的魏文俊開口便是王炸,“居然能掌控事情的走向。”

既然南語琴沒有否認,那就說明呂松清的猜測全部都發生過。

室內陷入了詭異的沈默,大家都很不理解,上帝在創造人的時候,能不能把智商這個東西分得均勻一點。

總不能聰明人什麽都占盡,傻子卻什麽都有沒有吧,搞優勝劣汰也不是這個玩法,太欺負普通人了。

就在這時,杜斌驚呼:“我想起來了,那天我和你一起去給老施送東西,好幾次要提起他和嫂子在同一家醫院,都被你打斷了,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許依依扯了扯杜斌的袖子,快閉嘴,這還用問,當然是要盡可能得阻止兩人發生交集了。

江越兇巴巴回頭瞪了一眼,仗還沒打,先丟一分,再瞎逼逼就叉出去。

施澤宇揉了揉江越的頭發,把腦袋扭正,兩人的目光掃射道南語琴,幾乎同時說道:“你做的不止這些。”

江越用胳膊肘將壓著他的施澤宇頂開:“你在你表舅辦公室裏聽到了十二對情侶的事,裏面正好有魏文俊和靳嘉,你用這些幹了什麽?”

“上救護車的帖子也是你發的。”關系到自己,魏文俊也加入了戰場。

從他在那五個人手上看到靳氏集團獨有的生產標志時,就知道事情不簡單。直到當晚他們一起進醫院的帖子發出,他更加確定幕後有黑手。

南語琴呼了一口氣,起身來到靳嘉面前:“這件事確實是我不對,消息是我透露給你親戚的。不是他偷聽到的。”

那天晚上,她比江越先出校門,但當時已經沒什麽人了,最先受到恐嚇的也是她。

一堆強壯的男人堵在她的面前,上來就問靳嘉從你們學校出來為什麽會哭。

“我沒有錚錚鐵骨,遇到危險的第一反應是盡可能得保護我自己。”

話音剛落,靳嘉一棍子懟到了南語琴臉上:“所以江越被打,魏文俊腿受傷,我被迫用金錢買斷了和他的未來,愧疚了這麽久的罪魁是你!”

“我不說,被打進醫院的就是我。我沒跑,一直在觀察,不然警察也不會來的那麽快。”南語琴異常淡定,只用一句話就壓下了靳嘉的大半怒火。

魏文俊不計較,確實是因為這件事,他不用再負擔恩情,受傷是真,有益處也是真。

但作為只受到了傷害的人,江越卻異常平靜:“我不要你的懺悔,我不原諒。”

一句話截斷了南語琴的接下來的話。既然對方曝光,讓他親眼見證,對那十二對情侶產生了無法磨滅的愧疚,那他也要南語琴的愧疚永遠留存。

“既然這件事你不是存心的,那你發他們進醫院的帖子究竟想幹什麽?”唐遲遲皺眉,她真的無法理解學神的思維。

“我說了,我的目的只是讓他們兩個分開。”南語琴的氣息已經有些不穩,直面自己做了什麽,真的很心累。

“那晚被襲的細節都在我的眼中,當然會發現一些我不願意看到的事,發帖只是想放大緋聞,讓他們保持距離。”

“你是在標榜自己沒做壞事嗎?”

一聲冰冷的聲音傳出,施澤宇抓著南語琴的手腕,將人甩到了沙發旁,“我很早之前就和你說過五十步笑百步,看來你還是沒懂我的意思。”

江越走過去,柔聲細語的對南語琴說:“你敢嗎,把你所做的事,和你的想法,用盡詞匯去修飾,然後發到論壇上。”

如果你不敢又怎麽能證明你做的事無愧於心,既然你不願,那又有誰願意把自己的事曝光任人品論。

壞事做了就是做了,不存在只做了開頭沒有要傷害的意思。

“好啦,小秋月不氣了,我們回歸正題,南大學神,舊事已經提完,那新事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

還沒等南語琴否認,江越已經先下了定論,面對眾人疑惑的目光,他解釋道。

“監控應該查出來了吧,照片是關超拍的,我早就有預感,另一輛紅色汽車是他的。”

靳嘉看了看手機上的信息:“還真是,你說對了。”

“那也不能證明南語琴沒有參與。”唐遲遲面色不善,學神的風評已經在她心裏扭轉。

“就是。”許依依非常認同,“保不準水軍就是她請的。”

“嗯。”呂松清汗顏,“雙方能請到同一波水軍還真是有緣分。”

信息是他查的,從照片被爆起,一直到現在,水軍就沒變過地址。

“我都說了,是關超幹的。”江越有些無語怎麽就沒人相信他,“估計龐主任現在還在孜孜不倦的刪帖,這應該是南語琴在這件事上,唯一做過的事。”

南語琴收拾好心情,看向施澤宇:“我給你打電話只是想確認是不是有人在利用我,這也是我生氣的原因。”

施澤宇直接無視,把目光放在江越的身上:“我也說過,是有人在刻意引導沖突。”

眾人的眼神變得一言難盡,合著你們兩個什麽都知道,就看著我們瞎猜是吧。

延遲吃瓜的杜斌:“不對啊,關超在牢裏,他是怎麽做到的?”

看不下去的紀雨婷:“帖子可以定時,水軍可以提前雇,別老玩游戲了,容易和社會脫軌。”

“就是有像杜斌這麽想的,才會中了關超的圈套。”江越感覺到了壓力,倒退了兩步。

“如果我是關超,情人節那天之後就會查清和他撞機的人是誰。一旦發現了對方和自己是目的基本一致,就會一直關註,在她被發現之後,就是完美的背鍋俠。必要的時候,還可以戳穿對方掩飾自己。”

南語琴看了一眼說話的江越,他們的想法確實有些接近:“我也想過讓關超背鍋,一直在查,所以才會有信息可以給你。”

江越接著說道:“先放個照片,攻擊背鍋的人當小三,等事情發酵的差不多,後面的反轉才是真正的目的。用性病和同性戀組合毀了我,任何人都很難承受長時間的詆毀,必定會發生隔閡,等我受不了就會回到他身邊。”

“嘖嘖。”紀雨婷感嘆道,“真陰險,讓我們懷疑南語琴,最好發生沖突,短時間內查不出真相。”

龐有為的家裏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該查的都查清楚了,大家這才陸續離開。

剛出小區門口,施澤宇和江越到手機就同時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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