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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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接起了手裏的電話,片刻之後,施澤宇淡定的說出了一個消息。

“關超越獄了。”

語氣平淡的就像是平時吃飯一樣,以至於所有人在心裏默念了幾遍才接受了這個爆炸性的消息。

據不完全的統計,當時每個人多多少少都發出了心裏的吐槽。

許依依:“別這樣,我只是一個內心脆弱的追星女孩,受不了這種反覆無常的刺激。”

杜斌:“上一秒在看守所,下一秒就出來了,科幻片都不敢這麽演。”

呂松清:“有沒有一種可能,警局諜中諜,那個變態有內部人員。”

魏文俊:“少看點警匪片,警察也是人,他們也需要休息。”

靳嘉:“沒完沒了了,我追人都沒他難纏。”

唐遲遲:“我現在整個一個大無語狀態,我只是個高中生,為什麽要碰到這種寫進小說裏嫌懸浮的事情。”

徐一嘯:“何止啊,伏地魔都沒他能打,我的上帝視角都照不到他。”

紀雨婷:“哎呀,小秋月,你好像不能放寬心了。”

其實從照片被曝光開始,江越就隱隱猜到了這種可能。關超那個人不可能做不受自己掌控之事。

“愛誰誰,難道他越獄了我就要每天心驚膽戰嗎,這不就正中了他的下懷。”江越波瀾不驚的說道,“走請你們吃火鍋,大冬天的最合適了。”

一聽到吃的,眾人心裏的不快瞬間被火鍋抹去,就近選了一家看起來高大上的,成群結隊的走了進去。

在場的人,除了江越都能吃辣,但施澤宇還是堅持要了鴛鴦鍋。

“哦~” 一堆人眼裏意味深長,紛紛跟著起哄,非常默契的把兩人擠到了角落。

“你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們看不見。”杜斌剛坐下,就灌了一杯含酒精的飲料,有些上頭。

江越尷尬一笑,朝著許依依使了一個眼色,然後杜斌的頭上就挨了一下。

自己心裏知道就行了,說出來幹什麽,找打嗎?

接著,菜還沒上全,人已經喝倒了一大片,桌上的主力軍只剩下了酒精過敏的江越和靳嘉。

等消滅完剩下的肉菜後,江越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糟糕,吃太撐好像站不起來了。

看著旁邊一杯倒施澤宇,愁上心頭,這可怎麽辦,不行,得拖延時間消化一下。

“對了,你考的怎麽樣?”

這句話仿佛是個咒語,瞬間喚醒了睡死的人。

最先嚎的是許依依:“稀巴爛,稀巴爛,比我愛豆的化妝師還要爛!”

“你算什麽,我沒過本科線,沒過本科線啊!”唐遲遲也不甘示弱。

“總比我考的上,沒錢上的好!”紀雨婷端起桌子上的最後一杯酒,灌了下去。

“修電腦,修電腦,我現在聽到這個這個詞就害怕。”呂松清氣得打嗝,錘起了桌子,“語文剛過及格線,我沒救了。”

魏文俊嘆了口氣,擡手拍了拍呂松清的背說出的話卻無比傷人:“一看就是沒努力。”

再然後,靳嘉一句話結束了話題:“考試?那是給窮人設的關卡,我只需要挑選成績好的給我賺錢就行了。”

“萬惡的資本家。”

也不知道是誰先說出這句話的,一眨眼的功夫,靳嘉已經被人海淹沒。

見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沒人看自己這裏,江越低下頭,悄咪咪的對著施澤宇的嘴巴親了一下。

“快起來,給你報酬了,送我回家啊。”

……

無人回應,江越抓住施澤宇的胳膊,拉到自己的肩膀上,扛著人一步一步的走出了火鍋店。

大雪不知疲倦的眷顧著這座城市,江越的腦子一片混沌。在雪白街道中,勉強認出了去公寓的路。

酒過三巡,包間的窗戶被風雪吹開,絲絲冷意吹醒了糾纏在一起的眾人。

被無辜打倒的杜斌從地上爬起來,四下看了看,問出了一個發自靈魂的問題:“結賬了?江越呢?”

一直穩坐在位置上的魏文俊,雲淡風輕的說道:“逃單了。”

事實證明,人不能太囂張,不然容易打臉。上一秒吵著要打倒資本主義的人,下一秒毫無負擔的背叛了工人階級。

面對拍馬屁都拍不到的點子上的直男直女,靳嘉扯出了一張金光閃閃的黑卡。

不光買了單,還給所有人安排了專車護送回家。留下來一個高大的光輝形象。

深夜,睡死的江越突然坐起,在床上來了一個標準的仰臥起坐。

心裏怎麽這麽慌,總不能是做了虧心事吧。

習慣性的將手伸到另一邊,卻發現上面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施澤宇呢,他記得自己回來的時候累的不行,直接把人丟到了這裏。

江越從床上驚起,隱約聽到了廚房有煮東西的聲音。

怕意識不清的施澤宇被燙傷,他連鞋都沒穿就跑了出去。

廚房的玻璃推拉門後面,一個身影背身站在煤氣竈前,沸騰的鍋裏像是在煮什麽東西。

一股甜膩的味道傳來,江越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湊到身旁,低聲問道:“你在做什麽?”

“噓。”施澤宇用中指壓住江越的唇瓣,盯著鍋裏的糖漿緩緩說道:“福福要的糖果貓屋,不要讓他知道。”

記憶的閥門被打開,江越內心震動,他只是嫌被貓關在籠子裏太丟了,隨口胡謅的,沒想到被當真了。

“別做了,他可能只是隨便一說,說不定本人都忘了。”

江越關掉煤氣,試圖把人往臥室裏拉,卻被施澤宇一把甩開。

“是你忘了,他不會忘。”

一句話,讓喜歡的人陪坐到天亮。

熬了一晚上的糖漿終於做出了一個簡單的輪廓,江越看著上面熟悉的瓦片形狀,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被深深擊中。

原來,說要送給他的禮物就是糖果貓屋,只是被打碎了。

這小小的輪廓都做了一晚上,那麽大一個,還有兼顧考試,是做了多久。

裝了那麽多次委屈,數不清眼眶含過多少次淚,這一次是真的想哭。

給施澤宇蓋上輩子,江越躡手躡腳的關上了房門。

在江樺的溺愛下,食指不沾陽春水的他連洗碗機都不會用。

想到施澤宇一直在為自己付出,而自己卻連對方想要什麽都沒關心過。

江越決心要靠自己的力量,收拾廚房的殘局,然後再偷偷跑回施澤宇的公寓,幫他把碎成一片一片的家也收拾好。

然而,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在江越手洗碗筷打碎了第三個碗的時候,睡了沒多久的施澤宇醒了。

他脫著昏昏沈沈的腦袋看向了地面上碎裂的瓷片,以及白皙的手指上流出的血珠。

“疼疼疼,你輕點。”江越盯著自己五根出血的手指嚎叫,仿佛貼個創可貼能要他的命。

“疼就不要拿手抓。”施澤宇隱隱有些怒氣,這是宿醉的表現,麻煩的是,他不記得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江越活動了一下包紮好的十指,突然來了一句:“要親親嗎?你幫我包了手指。”

施澤宇的手頓了一下,眸光一閃,有些失望:“你是這麽想的?不用。”

“那我要。”江越趁著對方沒反應過來,特意避開鼻子,偷襲了一下,“昨晚背你回去,還不知道密碼,繞了好大一圈才到了我家,累死了。”

施澤宇微微一笑,揉了揉江越頭發:“辛苦你了。”

因為音樂節的緣故,周末的東郊游樂城人流量爆增了一倍。

同人不同命,有的人坐差點被人群擠散,有的人坐著專車走Vip通道。

最可恨的是,這個車,還徑直停在了他們面前。

靳嘉從車上下來,一身名牌,還裝逼帶著墨鏡,重點是又畫了濃妝。

江越:“阿姨,你終於變回我熟悉的樣子了。”

施澤宇:“你怎麽來了?”

靳嘉翻了一個白眼,小嘴長得挺好看的,怎麽竟說難聽的話。

在施澤宇目光的威脅下,她制止住了想要掐臉的手,摘掉了墨鏡:“來湊熱鬧。”

不遠處,因為一頓火鍋,背叛了工人階級的一部分人急忙護在靳嘉身前。

行走的發光提款機由他們守護,誰敢動財神爺,就是想要他們的命。

對於其他人倒可以理解,江越不敢置信的看向許依依:“你忘了軒哥經歷過什麽嗎?你不是最恨捧資源咖的資本了嗎?”

許依依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恨不捧軒哥的資本,但她捧。”

江越深刻演示了什麽叫一秒變臉:“姐姐你又變漂亮了,是入股軒哥了嗎?我有6個G的資源。”

“不用了,我自己會看。”真是好沒原則,連稱呼都變了,靳嘉總感覺自己在哪聽過這話,連忙拒絕。

施澤宇看了看手表:“離進場還有兩個小時,要先玩一下別的嗎?”

“當然。”一群人齊聲說道。杜斌都快感動哭了,這是第一次,老施對兄弟這麽主動。

徐一嘯和魏文俊對視一眼,默契的沒有說話,因為他們發現,施澤宇的視線就沒從江越身上離開過。

“我?”江越面帶疑問的指了指自己,他恐高,好像這裏的成人設施都不能玩。

然後,他們一行人捂住臉,彎腰駝背的進入了游樂場專門為兒童設立的樂園。

妥協不是因為感情深,而是因為他們剛從許依依口中得知,花錢的是施大爺。

原來他和靳嘉一樣,都是萬惡的資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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