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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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江越倒退了幾步,滿腦子都是該怎麽搪塞過去,“反正,我的事你不用管,好好學習吧,快聯考了。”

施澤宇眼底晦暗不明,起身問道:“那你呢?”

真的就沒有考慮過未來嗎?

“我?”江越支支吾吾道,“我已經沒有未來了。”

以關超的性子,只要一天不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他就會被一直纏著。朝不保夕,何談未來。

像是感應到了江越的失落,施澤宇默不作聲,將監視器放到了江越的手中:“如你所願,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江越擡眸,施澤宇已經轉身走遠,他握緊了手中的東西,看向南語琴:“為什麽,我想知道為什麽?”

為什麽你要做那些事情,為什麽你要橫插在我和施澤宇之間。我眼裏的你,明明不是這種人。

南語琴楞了一下,走到江越的身邊低聲細語:“不為什麽,因為我想,便就做了。我讓你看那些小說,不是讓你去歌頌那些主角的為愛犧牲的精神,而是讓你引以為戒,無論遇到什麽事,都要以自己為先。”

江越皺眉:“所以你就對我出手?”

南語琴挑眉:“不服?你可以還回來,我照單全收。”

江越看著桌子上的兩張紙,一張上寫著店鋪的名字,另一張上寫著兩份無人機訂單的詳細信息。

和他所想的一樣,紅藍兩色的無人機果然圈錯了名字,但紅色訂單上的購買人信息卻和關超沒有半點聯系。

還有南語琴,為什麽突然變卦不要錢,還主動把查到的線索給了自己。

“女孩都喜歡用假話試探別人對她的態度,小秋月你是不會明白的。”

看到了江越的疑惑,紀雨婷出聲解答道,“就像我當時也試探過很多說相信我的人,結果真的很讓人失望。”

原來是這樣,江越恍然大悟,大概是施澤宇真的要給錢的態度讓南語琴徹底放棄了。

那給他多餘的信息是什麽意思,彌補嗎?不見得,他不相信好感一個人會這麽輕易的放棄。

“放心不下,那我去查。”紀雨婷笑笑,“反正我成績好,可以稍微浪費一點時間。”

剩下的人一臉愁容,離考試只剩下三天了,家裏都開始限制活動了,只有等寒假才會有空閑了。

唐遲遲頂著黑眼圈,一臉的疲憊:“我覺得你就是猜對了,那個變態很可能用的假身份。”

“我也這麽覺得。”熬夜刷題的許依依已經沒了精氣神。

只剩下呂松清還算正常,其實也沒那麽正常:“這個地址我總感覺熟悉,等聯考完我再查。”

看著大家筋疲力盡的樣子,江越不禁疑惑:“學歸學,你們不睡覺的嗎?”

“睡覺?”唐遲遲精神恍惚,“我要上本科,我不能睡。”

“我現在睡著了都能嚇醒!”許依依一臉驚恐,她昨天晚上夢到了軒哥限制粉絲學歷,本科以下不配追星,自己慘遭開除粉籍,硬生生給嚇醒了。

“我已經打算從六小時睡眠變更成四小時睡眠了。”呂松清的臉色也不是很好,考不上好專業他就要被迫去修電腦了。

每天保持10點入睡,沒有任何學業壓力的江越:“你們不要操心我了,有什麽事等考完試再說。”

臨近考試,十四中的氛圍也變得緊張起來,走在路上都有人在背單詞。

高三的每個班級都壓抑的很,第二次聯考意味著他們的高考成績基本定性,是高是低都不會有太大差別。

除了極個別黑馬,但每個人都清楚,他們都不是黑馬。

天資實在是太殘酷,它限制了努力的上限。江越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打開了練習冊。

不出意外,一個不會。連這種初級難度的題都要思考的話,別說是未來了,將來也不一定有。

正當他要放棄的時候,想起了施澤宇的話,那你呢?

就這樣,他和兩道題較真了一節課,老師對他的行為深感不解,在數學課上做物理。

原本想去提醒幾句,但又想起了龐主任的囑咐,他想幹什麽就讓他幹,千萬要順著他,發病了我們都得完。

學了一天,雖然基本上是在做無用功,江越第一次感覺這麽累,腰酸背痛,眼睛困得快要睜不開了。

三班的學生對於校花居然留到了晚自習最後這件事很是震驚。以最高的矚目禮目送江越離開。

莫名奇妙,這是心情不錯的江越對今天一整天三班同學不看題看他的評價。

如果沒有在校門口看到關超的話,那麽今天的確可以算的上不錯的一天。

路上的雪經過時間的累積,已經融化殆盡,蕭瑟的寒風卻比下雪時更冷。

明明穿戴整齊,圍巾,手套,帽子一樣不少,但江越還是止不住的冷。由內而外,仿佛血液都要凝結了。

甩不掉的,關超會不計代價的追上來,他們之中必須有一個永遠離開,不然一切努力都沒用意義。

“放過你自己不行嗎,還想蹲監獄嗎?”

江越滿心疲憊,他不知道關超的執念有多深,但他知道,對方無論進多少次監獄,都會無止境再次找上他,直到達到目的。

“你不是喜歡小孩子嗎,我已經成年了。”

“獵物疲憊了。”關超咧嘴,突然停下了前進的腳步,可惜,錯過了一個好時機。

像是有預感一樣,江越察覺有人站在了他的身後,這個氣息,太熟悉了。

只要回頭,就能再次牽起施澤宇的手,但是不能,現在還不行。

關超的眼睛像是發紅的狼眼,死死的盯著他的一舉一動,讓江越更加堅定了自己的選擇。

他一個人就夠了,絕對不能再拉上別人。

“離我遠一點。”

“這話你在醫院的時候也說過。”施澤宇上前一步,與江越並肩,“當時我沒有回答,現在依舊不會回答。”

江越氣急,側身拉開了距離:“你不要命了!”

在醫院出手的是自己,都見血了,關超可不會留手,他被判那麽多年不是因為猥褻,而是因為差點出了人命。

那個無辜的孩子,就是因為靠近他,取得信任,差點一點改變了他,現在還在病床上躺著動不了。

每次想起,江越心裏就一陣內疚,他在黑暗中,遇到到很多次救贖,全都被關超毀掉了。

但凡今天的人不是施澤宇,他都會死抓著不放,那是求生的本能。

可施澤宇不行,如果活著的代價是將他最重要的人拉入深淵,那他寧願放棄求生。

要是,江越眼裏的寒芒掃向關超,你死了就好了。

關超突然笑了:“你看,我們是一類人。”

也只有我能接受你黑暗的一面,並為之感到興奮。

“不是。”

在江越為此產生動搖之前,施澤宇堅定的出聲否決,“他不是。”

“他寧願傷害自己,也不會去迫害無辜的人,他和你從來不一樣。”

“是嗎?”關超的眼底閃過一絲嘲弄,“看來最了解他的人只有我。”

車燈閃過,照射在江越的眼睛上,在被掩蓋的情緒之下,一只手緩緩推向關超。

你去死吧!

卡車飛馳而過,江越的手被人攔截在了空中。

施澤宇將人拉到了自己身後,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帶人離開。

“下不為例,不是每一次我都在你身邊。”

“知道了。”江越收回自己的手,鼻頭有些發酸。

他理智過了,甚至強迫自己說出了不願面對的過去,可結果呢,只是備案,關超依舊可以肆無忌憚的出現在他的安全距離內。

“不是知道,是記住。”施澤宇伸手抱住江越,“你會擺脫他的,我保證。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江越眼眸震動,這句話,他聽過很多遍了。

聯考過後,學校響應教育局的號召,放起了寒假,連高三的學生也是。

對此,紀雨婷戲稱,這屆高三是十四中有史以來最輕松的一屆。

許依依可算是有了一段可支配的自由時間,風風火火的制定了旅游計劃,美其名曰高考前最後的狂歡。

如果不是上面一水的接機,送機,簽售會,路演,唐遲遲可能會真的相信。

有人歡喜有人愁,一放假就被他哥關在家裏的江越最有發言權。

他就像是童話故事裏的公主,每天坐在窗前,看著樓下的人來來往往。搞什麽,有沒有人要毒殺他。

“為什麽,為什麽我不能出門?”

江樺拿著外套,拖著緊抱他大腿的江越一點一點的往外挪:“我給你算過,你出門會有血光之災。”

“迷信,那都是迷信。”江越一臉淒苦,見血算什麽,有什麽比別人去見偶像,自己卻待在家裏拆快遞來的痛苦。

江樺停下腳步,摸了摸江越的頭:“再忍忍,等我們搬離這座城市你就可以出去了。”

江越松開手,一臉震驚的問道:“什麽意思,欣慈姐怎麽辦,你想提起褲子不認人?”

江樺一臉黑線,大半輩子的根基就在著,要不是卦象撲朔迷離,誰想離開自己土生土長的地方。

“福福,我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我們要遠離他你明白嗎?”

江越:“我不明白,我還要高考啊!”

江樺從桌子底下抽出墊桌腳的成績單:“你考不考有什麽區別?”

江越宛如晴天霹靂:“一分它也是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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